第14章 相思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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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相思難耐
沒想到, 季宴禮會提議出肯德基吃早餐。
這句看似很平常的話，卻叫徐笙心裏覺得輕松不少。
一直以來，徐笙都覺得季宴禮太過於高高在上了, 倆人的身份地位簡直有著天壤之別，這也是徐笙一直覺得在他面前十分不自在的原因。
沒想到，堂堂霸總居然喜歡吃快餐？
徐笙覺得二人之間的差距瞬間拉近不少。
徐笙想起來學校附近有一家包子店, 很是經濟實惠, 味道也不錯, 她之前經常早出晚歸的打工, 有時候趕不上吃食堂的飯，都是在這家小店裏解決自己的早餐的。
她忽然想要跟他分享自己這個“秘密基地”。
“季宴禮，為了感謝你昨天晚上收留我, 我今天請你吃一個最好吃的早餐吧, 就在我們學校附近。”
“你請我吃？好啊。”
男人先是一楞，接著就重新啟動了車子，繼續向前開去。
“就是這裏了，對, 黃山包子，就是他們家。”
這是一家只有大約十平米的小門臉房, 門頭上的黃山包子四個字因為常年的風吹雨淋已經褪色, 裏面只擺了六張桌椅, 因為地裏位置優越, 又開在大學附近, 經常也是一桌難求。
徐笙指了指旁邊, “你把車停在那邊就好, 臺階上面。”
等季宴禮把車挺好, 徐笙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旁邊停的不是共享單車就是二手夏利，那一輛體型高大的幻影停在那裏真是鶴立雞群。
她又看了看西裝革履的季宴禮，正好有兩個農民工大叔抽著煙打著飽嗝從包子鋪走出來，跟他擦肩而過。
這一刻，徐笙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荒唐了。
她要領一個霸總去路邊小店吃包子，她也是病得不輕。
看見女生突然頓住了腳步，季宴禮停下來問她，“怎麽了，怎麽不走了？”
徐笙想打退堂鼓了。
“季宴禮，我們不要在這裏吃了，這種小攤不適合你，我帶你去那邊看看。”
說著，徐笙就轉身大踏步地朝馬路走去。
季宴禮從身後拉住了她的手腕。
肌膚接觸的那一剎那，徐笙感覺自己手腕處的皮膚像是被燒的通紅的烙鐵燙了一下。
她整個人都一僵，楞在了原地，被握著的那只手腕也不敢動。
覺察到徐笙的不自然，季宴禮很快就松了手。
“徐笙，就在這兒吃吧，你不是說這裏的包子最好吃嗎？說得我真的想嘗一嘗了。”
季宴禮率先走進了包子鋪，塑料門很窄，門頭又很低，他進去的時候微微低著頭。
徐笙也跟著走了進去。
小店裏面人滿為患，徐笙著急地看了一眼，六張桌子都坐的滿滿的，點餐臺那裏還排著長隊。
“這裏都沒有座位了，還是換一家吧。”
徐笙拽了拽季宴禮的衣袖，想把他拉走。
不知是巧合還是什麽，右側最裏面那桌的一對情侶忽然站了起來，男生朝著徐笙喊了一句，“我們吃好了，你們可以坐這裏。”
“謝謝你們啊。”
沒等徐笙反應過來，季宴禮已經眼疾手快地坐了過去。
徐笙再次道謝，又跑到後面去找服務員大姨。
“大姨，幫我們收拾一下這張桌子。”
“哎，來了。”大姨答應地倒是很痛快，“哎，小笙是你啊，好久沒見你過來了。”
徐笙以前經常來這裏吃早餐，大姨跟她也熟悉了，只是整個小店只有她一個服務員，她又得上菜，又得打掃，實在是忙不過來，匆匆打了個招呼就忙得腳不沾地了。
坐在那一張布滿狼藉的桌子旁邊，徐笙心裏的尷尬和東邊剛剛升起的太陽一樣大。
好不容易等大姨收拾幹凈了桌子，點的包子和小米粥也上來了，徐笙一直懸著的心才算是落了一半兒。
她拿起桌上的紙巾又重新把桌面擦拭一遍，略帶抱歉地看著季宴禮。
“來這種地方吃飯就不能太在意衛生了，小店都這樣，不過味道真的不錯，你嘗嘗？”
季宴禮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豬肉大蔥的，皮薄餡大，滿口留香，確實不錯。
他滿足地點了點頭，“嗯，很好吃。”
徐笙看著季宴禮蘸著醋，把一籠八個包子全部吃了個幹凈，又聯想到那天周年慶典他在臺上發言，此刻卻在這蒼蠅小館裏吃包子，腦海中的畫面一度炸裂。
徐笙只吃了兩個小籠包，還是素餡的，要的小米粥也只喝了半碗，季宴禮猜測，她應該是為了跳舞保持身材，真是辛苦。
吃完早飯出來，季宴禮把徐笙送回學校，二人在女寢室樓下分別。
好像經過這一晚上的相處，倆人之間的某種氣場悄悄地發生了變化。
徐笙著急去練功房，怕遲到，沒跟他多說就跑走了，季宴禮現在梧桐樹下看著女生的背影，久久沒有挪動腳步。
直到徐笙的影子再也看不見了，他才依依不舍地離去。
回到車上，季宴禮在三劍客的群裏裏共享了一個位置，就是剛才吃包子的那家小店。
剛睡醒的孟澤昭看見季宴禮說話，氣就不打一處來。
孟澤昭：“什麽意思？這家包子店咋了，你收購了？盛和要進軍餐飲業？”
季宴禮沒理他，不過孟澤昭的建議倒是真的可以考慮一下。他又把包子店的位置轉發給了路珂，讓他把這件事放進自己的日程表裏，才重新啟動車子往公司開去。
中控臺上的香水瓶落入他的視線，昨晚徐笙的話重新浮現在耳邊。
死亡香水？
季宴禮拿起手機給路珂發了個信息。
“九點到公司找我。”
接到短信的小路正在公司樓下排隊買咖啡呢，好不容易昨天晚上老板沒加班，他也得以放假好好陪了陪女朋友，只是這一上班就召喚，讓他不禁後背發涼。
進公司的時候，季宴禮還沒來，路珂把這幾天的日程表又重新核對了一番，確保準確無誤。
交代他送去幹洗的衣服，也都洗了。
讓他給幾個老總買的禮物，也都買了送到了。
......
路珂腦海裏幾乎把季宴禮最近交代給他的工作全部重新捋了一遍，沒發現任何差錯。
但是，從那條信息內容來看，事情好像很嚴重的樣子。
買的早餐也沒心思吃，路珂就這樣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眼巴巴地等著季宴禮的到來。
路過的女同事看見路珂站在那裏，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忍不住調侃他，“小路，又被咱們的無情大魔頭召喚啦？”
路珂朝同事比了個噓的手勢，“老板馬上就來了，小點聲。”
他這句話剛剛落地，旁邊的總裁專用電梯就叮的一聲開了門，季宴禮從裏面走了出來。
剛才那位稱呼季宴禮無情大魔頭的女同事早就低著頭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逃走了。
季宴禮一出電梯，就看見路珂眼神盯著一位女同事的背影，他不禁心生疑惑，“小路，換女朋友了？”
路珂一張臉瞬間慘白，“老板，沒有啊，還是原來的女朋友啊。”
“哦。”
季宴禮哦了一聲，用指紋開了辦公室的鎖，路珂在他身後跟著進去了。
這個時候，路珂才看到季宴禮手裏拎著個紙袋，隨手放到了辦公桌上。
路珂以為是給自己的工作任務，伸手想要去拿袋子，順嘴問了句，“老板，這個禮物是給誰的，我馬上去安排。”
季宴禮半靠在辦公椅上，雙腿交疊，皮笑肉不笑得看著他，“給你的。”
路珂：......
一瞬間，冷汗爬滿後背。
路珂強撐著精神打開了袋子，發現裏面是兩瓶包裝有些眼熟的香水。
“老板，這不是我幫你買的香水嗎？怎麽了？你覺得不好聞的話，我就給你換一個。”
說完，路珂擡頭，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季宴禮。
季宴禮突然有點不忍心罵人了。
“香水在哪裏買的，你知道這種香水的名字和寓意嗎？”
路珂撓了撓頭發，“就在商場的專櫃買的，名字嘛，我也不太懂，因為我平時幾乎不買這些東西，我是問的我女朋友的，他給我推薦的。”
“哦？”季宴禮頓時來了興趣，“你怎麽跟你女朋友說的？”
“我就說，適合我們老板這樣級別的總裁，應該用什麽牌子的香水。”
季宴禮這回才算是聽明白了。
肯定是因為他整天加班，苦了小路這個助理，也得每天陪著，這樣一來，陪女朋友的時間自然就少了，所以，人家女朋友才推薦了這麽一款死亡香水給他。
他本來準備興師問罪的心情一點都沒有了。
見對方一直不說話，路珂心裏更加發毛了。
“老板，這香水不好是不是，我馬上去換，您別生氣，說實話，我和我女朋友都是工薪階層，品味上跟您真的沒法比。”
季宴禮笑了笑，從辦公椅上站起來，拍了拍路珂的肩膀，“沒事，挺好的，就是我老婆不喜歡這個味道，送給你了，給我換成茉莉花香味的就行。”
“對了，你等一下。”
季宴禮拿出手機，找到和路珂的聊天頁面，給他轉了兩萬塊錢。
“這錢你收下，我給你放三天假，你領著女朋友好好去玩一玩，公司的事暫時別管了。”
聽他說完，路珂以為季宴禮要開了自己。
在他身邊工作一年了，這個老板以冷漠嚴格著稱，從來沒跟他聊過工作之外的事情，現在這是怎麽了？又給錢，又放假的，肯定是開除他之前的“回光返照”啊！
路珂不僅沒有一絲喜悅，臉更白了，冷汗冒得更急了。
“老板，我哪裏做錯了，您一定要跟我說，我馬上改，千萬不要開除我啊。”
“說什麽呢，誰要開除你了。”季宴禮笑著的臉一下子沈了下來。
看到熟悉的臭臉，路珂才覺得心裏踏實了許多。
“好了，別廢話，把我最近三天的日程表發給我，趕緊滾，三天之後準時找我報到。”
“對了，一定要真的出去玩兒啊，我會給你女朋友打電話核實的。”
季宴禮又恢覆了以往冷冰冰的語氣，路珂這才如夢大醒，千恩萬謝的走了。
寬敞明亮的總裁辦公室裏，季宴禮一個人走在老板椅上自言自語。
我是不是對下屬太嚴厲了？
他們為什麽都這麽怕我呢？
季宴禮百思不得其解，拿起手機給徐笙發了個信息。
季宴禮：【香水的事我問清楚了，小路說是他女朋友推薦的這款。】
信息發過去之後就沒有了回應。
徐笙練功的時候，為了全身心投入，一般都會把手機靜音，尤其是馬上就要進行專業考試了，更是馬虎不得。
王藝華老師愛才心切，為了讓徐笙能夠專心訓練，不受他人打擾，她特意向院裏幫徐笙申請了一間小型練功房。考試前這些天，徐笙都在這裏準備自己的考試劇目。
按照京北歌舞劇院的考試要求，每位考生要準備兩個劇目，一個古典舞劇目，一個民間舞劇目。
古典舞劇目，徐笙準備了曾經獲獎無數次的《梁祝》，民間舞劇目，她打算跳《飛天》。
《飛天》的動作難度極大，旋轉，跳躍，還有空中連續720度急速翻身，但是為了能在考試中拔得頭籌，她不得不逼自己一把。
王老師對她進行了簡單的指導之後就去上課了，留下徐笙一個人訓練。
直到日上三竿，徐笙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起來，她才逼迫自己停下。
手機上有一個未接來電，是母親王素梅。
還有一條季宴禮的信息，說香水的事情。
看到信息的那一瞬間，徐笙噗嗤一聲笑了，看來外面的傳言不虛，季宴禮在員工心中就跟死神一樣冷酷無情。
正打算回覆他的消息，這時手機突然鈴聲大作。
還是母親王素梅的電話。
徐笙接通，喊了一聲媽。
“乖女兒，是不是又在練功啊，媽媽就知道，雖然是為了考試，但是也不要太辛苦啊。”
徐笙：“我知道了，媽，我沒事，身體好著呢，您和我爸怎麽樣啊？”
王素梅：“都好都好，你不用擔心我們，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和你說一件事。前幾天，你爸，我是說徐召臣，突然給我們打了200萬，還過戶了一套京港的房子到你爸名下，說是感謝這麽多年我們對你的養育。”
徐笙一聽，心裏不禁冷笑一聲，他倒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的。
王素梅還在繼續說著。
“我們本來沒打算要，徐召臣說，這是我們應得的，我不太明白，所以想問問你，你是不是答應聯姻了？”
徐笙：“媽，他給你們錢你們就拿著，正好現在你們歲數也大了，做不動了，那間小超市也關了吧，太累，也掙不了幾個錢。有了京港的房子，你們可以隨時過來，咱們一家三口又可以團聚了。”
王素梅：“行，那我們就聽你的，把錢收了，只是，女兒，你真的結婚了嗎？那季家的人，對你好不好？”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王素梅的語調竟哽咽了起來。
徐笙不知道徐召臣到底知道了多少，為什麽幾天都沒有聯系她，於是也不敢跟養母多說，因為他了解徐召臣的脾性，他什麽事都幹得出來的。
“媽，沒事，您別擔心了，我們就是商業聯姻，婚後也沒住在一起，跟之前一樣，我還在學校準備考試呢，等我考上歌舞劇院就把您和我爸都接來住一段時間。”
徐笙安慰了王素梅幾句就掛了電話。
徐笙嘆了口氣，換了衣服準備回寢室休息一會兒，下午還得繼續練功。
一連幾天，徐笙都是這樣寢室和練功房兩點一線。
經過幾天的不懈努力，徐笙覺得自己的兩個舞蹈劇目已經準備的差不多，她特意邀請了王老師過來為她點評。
練功房裏，徐笙穿著潔白的練功服，認真地表演著每一個動作，翩翩起舞的女生，像是枝頭上的茉莉花一樣，潔白淡雅，又如林間跑出來的仙子一樣俏皮靈動，坐在對面椅子上的王藝華頻頻點頭。
表演結束，王藝華站起來為她鼓掌。
“徐笙，太美了，太好看了，如果我是考試官，一定會被你征服的。”
剛剛表演結束的徐笙有一些微喘，額發冒著晶瑩的汗水。
“真的嗎，王老師，我太開心了。”
王藝華走過來握住徐笙的手，憐愛地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真的，好孩子，你表演的真的很好，快回去吧，好好休息兩天，別這麽拼命了。”
徐笙眼含熱淚，點頭答應了。
換好衣服，徐笙走在回寢室的路上，還沒到呢，就遠遠地看到女寢樓門口圍了一堆人。
徐笙猜想，大概又是哪個男生精心布置的表白現場，大學四年，她實在是見過太多了。
徐笙對這些實在不感興趣，本想繞過人群，悄悄地從旁邊尋個縫隙鉆過去，沒想到，腳還沒邁上臺階，就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徐笙——”
徐笙站在寢室的玻璃門前回頭望去，只見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正被一群女大學生的圍在中間。
夕陽餘暉中，男人逆光而來，臉龐也被鍍上了一層金色，顯得面色更加柔和，他始終帶著笑，一步一步慢慢地走過來，在徐笙面前站定，薄唇輕啟。
“笙笙，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新婚的丈夫？”
-
季宴禮給徐笙發信息匯報香水的事情，沒想到，這條信息猶如石沈大海，毫無回音。
季宴禮心裏五味雜陳，明明他們剛才還開開心心地一起吃了早飯，怎麽過了幾個小時就變樣了呢？
也許是在練舞沒有聽見吧。
季宴禮就這樣等啊等，一直等到太陽落山，也沒等來徐笙的回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等不到徐笙的日子裏，季宴禮整個人都煩躁的很，這倒給了孟澤昭和梁雲霆審問他的絕妙機會。
晚上，兄弟三人照舊去了茉莉酒吧，還是坐在他們的老位置。
酒吧裏飄蕩著舒緩的民謠，小珂和葉蓓的聲音還跟三十年前一樣青春。
“我們好像在哪見過你記得嗎？
“好像是一個秋天夕陽西下。”
……
季宴禮整個人都懨懨的，好像霜打的茄子。
孟澤昭跟梁雲霆使了個眼色，讓他問問這位三爺到底是怎麽了。
梁雲霆擡手叫來了服務生要了三杯雞尾酒，遞給季宴禮一杯，“三哥，怎麽了這是，悶悶不樂的，讓人給甩了？”
孟澤昭嘴巴張得老大，正打算大喊大叫的時候，季宴禮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了，嚇得他趕緊用手掌捂住了嘴，連連求饒，“不是我說的，不關我的事。”
梁雲霆不怕他，還繼續說著。
“你不是剛跟徐渺領了證嗎？怎麽，這副傷感的表情到底是因為誰呀？是白月光還是朱砂痣啊？別告我你對徐渺那只花蝴蝶動真感情了啊。”
梁雲霆說完，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大半。
“怎麽可能，不是她。”季宴禮否認了。
孟澤昭見縫插針地問了一句，“那就是白月光了，對不對，因為你領證，人家吃醋，不理你了。對不？”
季宴禮懶得跟他倆解釋，突然靈機一動，想著眼前這兩位感情經歷都比他豐富，想聽聽他們的意見。
“哎。老孟，老梁，問你們倆一個問題啊。”
“就是，有一個女生啊，剛才還跟你有說有笑的一起吃早餐，聊的也很開心，分開以後。你給她發了一條消息，結果，她一整天都沒有回覆你，你們說，到底是因為什麽？”
孟梁二人眼睛裏八卦的神情滿的都要溢出來了，對視一眼：果然有情況！
二人沒有回答，反而是異口同聲地問：“誰？圈子裏的？我倆認識嗎？”
季宴禮有些無奈地笑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們，因為她，還不想公開，不過，很快了。”
梁雲霆認識季宴禮快二十年了，他甚至比他自己都了解他，這麽多年，從不見他有過任何感情動向，就知道，像他這種人，要麽就是一輩子都不碰，碰了，可能就是一輩子。
梁雲霆制止了想繼續八卦的孟澤昭，“別問了，咱們還是幫三哥想想該怎麽哄吧。”
三個臭皮匠商量了一晚上，最終決定，不管對方是出於什麽原因不理你，都應該主動去問個清楚，這才是男子漢大丈夫的做法。
在孟梁二位軍師的傾情指導下，季宴禮主動出擊了。
-
“笙笙，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新婚的丈夫。”
他又叫她笙笙......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一堆女生之間嘰嘰喳喳的八卦聲瞬間傳入徐笙的耳朵。
“她居然結婚了？丈夫還是個開勞斯萊斯的大老板？”
“我知道她，古典舞一班的，好像姓徐，成績很好的，長得又不錯，怪不得英年早婚呢。”
“就那輛豪車，我在女寢樓下都看見三次了，真的。”
......
男人將她箍在自己的身體和玻璃門之間，臉上掛著笑，低頭看她，眼神裏是滿得就要溢出來的溫柔。
周圍路過和圍觀的學生有很多，聽到季宴禮的話，都紛紛露出八卦和艷羨的神情，而處在話題中心的徐笙，早就漲紅了一張小臉。
他還保持著同樣的動作，好像這次，不得到她的回答，是不會罷休的。
徐笙略偏了偏頭，不敢與他對視，胸腔裏那顆心臟早就跳亂了節奏。
“沒...沒忘啊...就是最近準備考試...太...太忙了....”
她微喘著終於說完一句完整的句子。
男人稍微往右側挪了一步，對視上她閃躲的眼神。
“晚上還需要練功嗎？”
“不需要了。”
“那麽，晚上的時間可以借給我嗎，我需要你的幫助。”
幫助什麽？什麽幫助，協議裏不是說，他不能強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嗎？
一時間，一堆亂七八糟的畫面瞬間湧入徐笙的大腦。
寢室門口人來人往，實在不是談話的地方。
“我們去車上說，好不好？”徐笙還是不敢看他，低著頭，囁喏著開口。
季宴禮看了眼路過的人群，嘴角暗暗揚了揚，終於放開了她。
走到車子旁邊，徐笙發現，這次司機老唐依然不在，還是季宴禮自己開車。
上車後，徐笙還沒開口，就聽到了季宴禮的道歉。
“對不起啊，笙笙，剛才，是我冒犯了，我只是覺得，這是你的學校，可能會有很多你認識的同學，怕他們誤會你，所以，才急於說出我們是夫妻關系，而不是......”
“如果你介意的話，下次我不會了。”
徐笙懂了，如果季宴禮不說明，大家看她一個女大學生頻頻坐上大老板的豪車，會認為她是傍上了什麽大款呢，確實對她名聲不好。
人家都說得這樣卑微了，而且全部都是在為自己考慮，徐笙實在不能恩將仇報。
“沒有，我不介意，謝謝你，季宴禮。”
傍晚時分，車窗外殘陽如血，天邊泛著粉紫色的晚霞，像是少女嬌羞的臉龐。
徐笙從一上車，就感覺到這輛車子好像發生了什麽微小的變化，一時間又說不上來，直到視線被中控臺上一只香水吸引。
她才發現，車廂內充斥著的檀木香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茉莉花香。
徐笙認得那款香水，是寶格麗的水漾夜茉莉。
這種大牌香水不是徐笙消費的起的，是有一次尹筱竹出國玩回來的時候帶給她的。
想到香水，徐笙依稀記得好像有什麽事情忘了做。
她打開手機，翻到跟季宴禮的聊天界面，才發現，好幾天了她都沒有回覆人家的信息。
糟糕......
他一定是誤會什麽了。
徐笙不安地動了動身體，趕緊解釋道，“對不起啊，季宴禮，我不是故意不回覆你信息的，當時我媽正好來了個電話，我以為我回覆過你了的......”
女生的語調裏沒有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江南女孩的軟糯。
徐笙為自己的疏忽感到抱歉，完全沒註意到旁邊男人的嘴角早已悄悄地揚了不止一個高度。
“那不如這樣，你幫我一個小忙，我們就扯平了，好不好？”
“好啊，什麽忙，你說。”
沒想到徐笙這麽好騙，季宴禮忽然覺得自己有點陰險了。
“今天晚上我要參加業內一個高規格的酒會，大家都會帶女伴兒，所以，我想邀請你，做我的女伴兒，可以嗎？”
夕陽最後的一點餘暉也終於漸漸淡了下去，天空泛起青色，街邊的霓虹燈依次亮了起來。
五光十色的霓虹燈映照下，季宴禮有點看不清徐笙的表情。
“沒事，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強求，大不了，這酒會我不去了。”
“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徐笙眨巴著眼睛，語調也低了很多，“我可能並沒有適合高檔酒會穿的禮服。”
“這個不用擔心，我準備了。”
季宴禮視線往後排座椅看了一眼，徐笙也扭動身子往後面看去，只見後排座椅上整整齊齊的碼了一排印著各種大牌logo的禮盒。
......
倒也不必這麽多吧。
“因為不知道你的喜好，我就每家都定了一套，我們現在去我家，把衣服試一試，然後一起去酒會現場，好嗎？”
男人一邊開車一邊說話，眼神雖然沒看她，但是徐笙卻感覺到了眼神的炙熱。
“太破費了，萬一我沒答應跟你去酒會，這些衣服你打算怎麽辦呢？能退嗎？”
“為什麽要退，不去酒會，這些衣服也能送給你。”
他說得輕松如常，好像送的是一塊錢一斤的大白菜似的。
徐笙還打算解釋什麽，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兩個人的社會地位不一樣，消費觀念當然也不一樣。
車子開到了君華庭小區的地庫，徐笙跟著季宴禮上樓選衣服，她只試了第一件就選好了，那是一款珍珠白色的斜肩蝴蝶結禮服。
整件禮服的設計很簡約，除了肩膀上的蝴蝶結，沒有其他裝飾品，襯得徐笙如月光女神般純粹。
徐笙穿好禮服出來，季宴禮也換了一件高定西裝，正等在房間門口。
看著眼前的女孩，季宴禮忽然覺得喉嚨發幹，甚至忘了該怎麽呼吸，幹澀的嘴巴裏，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見他久久不語，徐笙心裏有點打鼓，“怎麽了，不好看嗎？”
男人拼命壓制著內心的灼熱，卻難掩眼神中情緒的暗湧。
“沒有，很美，笙笙，很美。”
再次上車的時候，季宴禮和徐笙一起坐在了後排，駕駛位上已經換了人。
老唐回頭看了一眼季宴禮，“老板，現在出發嗎？徐小姐，您好。”
季宴禮擡了擡手，老唐啟動車子，朝著目的地駛去。
二十分鐘後，車子穩穩地停在了雲鼎酒店門口。
季宴禮首先下了車，又小跑過來另一側給徐笙打開車門，用手掌小心地護著車門，讓徐笙慢慢地走下來。
大門口有服務人員檢查來賓的邀請函，季宴禮把東西遞過去，並沒有著急走，而是緩緩地擡起了自己的右臂。
並拋給徐笙一個暧昧的眼神。
徐笙馬上心領神會，把手掌伸到他的臂彎裏，二人相視一笑，一起朝酒店大堂走去。
宴會廳裝飾的富麗堂皇，各種繁覆的吊燈將這裏點綴的猶如白晝，宴會上的男女們身穿華美的禮服，盡顯高貴和優雅。
音樂聲如流水潺潺，和宴會男女們的嬉笑聲，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傳遍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季宴禮剛走進來，就有拿著托盤的服務人員遞上了酒水，他自己拿了一杯紅酒，給徐笙選了一杯果酒。
還未站定，就有人大笑著喊季宴禮的名字。
“季總，你遲到了，哈哈。”
對方正是此次酒會的主辦方，維納影業的總裁——祝維先生。
“季總，您能夠大駕光臨，實在是我們維納的榮幸啊，萬分感謝。”
祝總揚起手中的酒杯，跟季宴禮碰了一下。
季宴禮心情也不錯，輕抿了一口紅酒，“別這麽說，祝總，盛和一直有意進軍影視業，到時候還要跟祝總多多請教呢。”
二人又寒暄幾句，祝維就去跟別的老總社交去了。
不斷地有人來找季宴禮攀談，徐笙疲於應付，找借口坐在了角落裏的沙發上。
徐笙這才有時間好好打量起這次酒會的嘉賓。主辦發居然是維納影業，在徐笙對娛樂圈稀少的認知裏，維納影業旗下的藝人現在已經撐起了娛樂圈的半邊天，上次她幫助的那位當紅小花——鹿璐，就是維納的藝人。
果然，在場的幾十人當中，一多半都是屏幕上的熟悉面孔。
鹿璐當然也在。
徐笙以為那晚她喝得酩酊大醉，應該不會記得自己，沒想到，眼神無意中跟她對視上的瞬間，鹿璐居然認出了她。
“哎，居然是你。”
鹿璐穿了件淺綠色拖尾長裙，襯得整個人像是一個落入凡間的精靈，她兩手拎著裙擺朝徐笙小跑了過來。
“嗨，你好，我一直想找你呢，那天晚上在茉莉酒吧，真的是謝謝你了。”
徐笙忙擺手，“沒事的，舉手之勞。”
鹿璐看了一眼徐笙的裝扮，一眼就認出了她身上的禮服出自某大牌今年的新款。
“我叫鹿璐，你應該知道我，你叫什麽名字呀，也是維納新簽的藝人嗎？”
鹿璐說著，伸出手要跟徐笙握手。
徐笙回握她，“我叫徐笙，不是，我不是藝人。”
鹿璐哦了一聲，“那你就是跟哪個大老板來的咯，哈哈，我都懂得，怎麽樣，交個朋友吧，等我有空請你吃飯，答謝你的救命之恩。”
鹿璐這個人很活潑健談，徐笙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就拿出手機掃了對方的二維碼。
二人正在這邊聊得火熱，剛跟一眾大佬們social完一圈的季宴禮忙裏偷閑，端著酒杯朝徐笙走了過來。
他把酒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側身坐到了徐笙旁邊。
“聊什麽呢？”
他只顧看徐笙，根本沒註意到旁邊的鹿璐。
還是鹿璐第一時間註意到了他。
季宴禮？徐笙？他們兩個怎麽會在一起？
鹿璐上次巴結季宴禮不成，結果碰了一鼻子灰。
見季宴禮坐過來，鹿璐跟徐笙說了一聲就趕緊離開了。
季宴禮對鹿璐完全沒有印象，只問了一句，“你同學嗎？”
徐笙搖頭，猜想季宴禮應該也不記得她了，也沒再多解釋什麽。
猝然間，一陣喧嘩聲在大廳裏蔓延開來，一對衣著華麗的男女緩緩而來，吸引了大多數人的眼光。
那個男士徐笙認識，是著名的電影導演章雷。
他的女伴嘛，徐笙就更認識了，居然是有一段時間沒見的徐渺渺。
之前，徐笙知道徐渺渺已經入行做了演員，本以為是小打小鬧，沒想到，才幾天的功夫，居然傍上了大導演了？
徐笙不關心這些，也不想跟她起沖突，不自覺地往後面藏了藏身子。
可是，有一尊身價千億的大佛坐在自己身邊，徐笙身上的光芒是藏不住的。
徐笙正打算借口去洗手間離開一會兒，還沒跟季宴禮開口，就聽見章雷導演嘴裏大聲喊著季宴禮的名字，朝這邊走了過來。
“哈哈，季總，終於見到您了，聽說，我們家渺渺，跟您還有一些淵源呢。”
徐渺渺挽著章雷的手臂，頭顱高昂，體態優雅，擺出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宴禮哥哥，好久不見了。”
季宴禮的眼神不曾落在徐渺渺身上一下，他伸手回握住了章雷的手，“章導，您過獎了，我一直很喜歡您的電影。”
章雷導演今年大約五十歲，頭頂的黑發依然茂密，一雙小眼睛色瞇瞇，看見美女就發光。
他指著季宴禮身後的徐笙問道，“季總，這位是？”
季宴禮擡手示意，徐笙往前走了半步。
“這位，是我......是我今晚的女伴。”今晚有徐家人在場，想到之前跟徐笙的約定，季宴禮並沒有公開他們的關系。
一句話，讓眼神始終只在季宴禮身上的徐渺渺看到了徐笙的存在。
“徐笙，怎麽是你？”徐渺渺聲音尖細，不禁驚呼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季某人相思成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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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 季宴禮會提議出肯德基吃早餐。
這句看似很平常的話，卻叫徐笙心裏覺得輕松不少。
一直以來，徐笙都覺得季宴禮太過於高高在上了, 倆人的身份地位簡直有著天壤之別，這也是徐笙一直覺得在他面前十分不自在的原因。
沒想到，堂堂霸總居然喜歡吃快餐？
徐笙覺得二人之間的差距瞬間拉近不少。
徐笙想起來學校附近有一家包子店, 很是經濟實惠, 味道也不錯, 她之前經常早出晚歸的打工, 有時候趕不上吃食堂的飯，都是在這家小店裏解決自己的早餐的。
她忽然想要跟他分享自己這個“秘密基地”。
“季宴禮，為了感謝你昨天晚上收留我, 我今天請你吃一個最好吃的早餐吧, 就在我們學校附近。”
“你請我吃？好啊。”
男人先是一楞，接著就重新啟動了車子，繼續向前開去。
“就是這裏了，對, 黃山包子，就是他們家。”
這是一家只有大約十平米的小門臉房, 門頭上的黃山包子四個字因為常年的風吹雨淋已經褪色, 裏面只擺了六張桌椅, 因為地裏位置優越, 又開在大學附近, 經常也是一桌難求。
徐笙指了指旁邊, “你把車停在那邊就好, 臺階上面。”
等季宴禮把車挺好, 徐笙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旁邊停的不是共享單車就是二手夏利，那一輛體型高大的幻影停在那裏真是鶴立雞群。
她又看了看西裝革履的季宴禮，正好有兩個農民工大叔抽著煙打著飽嗝從包子鋪走出來，跟他擦肩而過。
這一刻，徐笙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荒唐了。
她要領一個霸總去路邊小店吃包子，她也是病得不輕。
看見女生突然頓住了腳步，季宴禮停下來問她，“怎麽了，怎麽不走了？”
徐笙想打退堂鼓了。
“季宴禮，我們不要在這裏吃了，這種小攤不適合你，我帶你去那邊看看。”
說著，徐笙就轉身大踏步地朝馬路走去。
季宴禮從身後拉住了她的手腕。
肌膚接觸的那一剎那，徐笙感覺自己手腕處的皮膚像是被燒的通紅的烙鐵燙了一下。
她整個人都一僵，楞在了原地，被握著的那只手腕也不敢動。
覺察到徐笙的不自然，季宴禮很快就松了手。
“徐笙，就在這兒吃吧，你不是說這裏的包子最好吃嗎？說得我真的想嘗一嘗了。”
季宴禮率先走進了包子鋪，塑料門很窄，門頭又很低，他進去的時候微微低著頭。
徐笙也跟著走了進去。
小店裏面人滿為患，徐笙著急地看了一眼，六張桌子都坐的滿滿的，點餐臺那裏還排著長隊。
“這裏都沒有座位了，還是換一家吧。”
徐笙拽了拽季宴禮的衣袖，想把他拉走。
不知是巧合還是什麽，右側最裏面那桌的一對情侶忽然站了起來，男生朝著徐笙喊了一句，“我們吃好了，你們可以坐這裏。”
“謝謝你們啊。”
沒等徐笙反應過來，季宴禮已經眼疾手快地坐了過去。
徐笙再次道謝，又跑到後面去找服務員大姨。
“大姨，幫我們收拾一下這張桌子。”
“哎，來了。”大姨答應地倒是很痛快，“哎，小笙是你啊，好久沒見你過來了。”
徐笙以前經常來這裏吃早餐，大姨跟她也熟悉了，只是整個小店只有她一個服務員，她又得上菜，又得打掃，實在是忙不過來，匆匆打了個招呼就忙得腳不沾地了。
坐在那一張布滿狼藉的桌子旁邊，徐笙心裏的尷尬和東邊剛剛升起的太陽一樣大。
好不容易等大姨收拾幹凈了桌子，點的包子和小米粥也上來了，徐笙一直懸著的心才算是落了一半兒。
她拿起桌上的紙巾又重新把桌面擦拭一遍，略帶抱歉地看著季宴禮。
“來這種地方吃飯就不能太在意衛生了，小店都這樣，不過味道真的不錯，你嘗嘗？”
季宴禮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豬肉大蔥的，皮薄餡大，滿口留香，確實不錯。
他滿足地點了點頭，“嗯，很好吃。”
徐笙看著季宴禮蘸著醋，把一籠八個包子全部吃了個幹凈，又聯想到那天周年慶典他在臺上發言，此刻卻在這蒼蠅小館裏吃包子，腦海中的畫面一度炸裂。
徐笙只吃了兩個小籠包，還是素餡的，要的小米粥也只喝了半碗，季宴禮猜測，她應該是為了跳舞保持身材，真是辛苦。
吃完早飯出來，季宴禮把徐笙送回學校，二人在女寢室樓下分別。
好像經過這一晚上的相處，倆人之間的某種氣場悄悄地發生了變化。
徐笙著急去練功房，怕遲到，沒跟他多說就跑走了，季宴禮現在梧桐樹下看著女生的背影，久久沒有挪動腳步。
直到徐笙的影子再也看不見了，他才依依不舍地離去。
回到車上，季宴禮在三劍客的群裏裏共享了一個位置，就是剛才吃包子的那家小店。
剛睡醒的孟澤昭看見季宴禮說話，氣就不打一處來。
孟澤昭：“什麽意思？這家包子店咋了，你收購了？盛和要進軍餐飲業？”
季宴禮沒理他，不過孟澤昭的建議倒是真的可以考慮一下。他又把包子店的位置轉發給了路珂，讓他把這件事放進自己的日程表裏，才重新啟動車子往公司開去。
中控臺上的香水瓶落入他的視線，昨晚徐笙的話重新浮現在耳邊。
死亡香水？
季宴禮拿起手機給路珂發了個信息。
“九點到公司找我。”
接到短信的小路正在公司樓下排隊買咖啡呢，好不容易昨天晚上老板沒加班，他也得以放假好好陪了陪女朋友，只是這一上班就召喚，讓他不禁後背發涼。
進公司的時候，季宴禮還沒來，路珂把這幾天的日程表又重新核對了一番，確保準確無誤。
交代他送去幹洗的衣服，也都洗了。
讓他給幾個老總買的禮物，也都買了送到了。
......
路珂腦海裏幾乎把季宴禮最近交代給他的工作全部重新捋了一遍，沒發現任何差錯。
但是，從那條信息內容來看，事情好像很嚴重的樣子。
買的早餐也沒心思吃，路珂就這樣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眼巴巴地等著季宴禮的到來。
路過的女同事看見路珂站在那裏，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忍不住調侃他，“小路，又被咱們的無情大魔頭召喚啦？”
路珂朝同事比了個噓的手勢，“老板馬上就來了，小點聲。”
他這句話剛剛落地，旁邊的總裁專用電梯就叮的一聲開了門，季宴禮從裏面走了出來。
剛才那位稱呼季宴禮無情大魔頭的女同事早就低著頭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逃走了。
季宴禮一出電梯，就看見路珂眼神盯著一位女同事的背影，他不禁心生疑惑，“小路，換女朋友了？”
路珂一張臉瞬間慘白，“老板，沒有啊，還是原來的女朋友啊。”
“哦。”
季宴禮哦了一聲，用指紋開了辦公室的鎖，路珂在他身後跟著進去了。
這個時候，路珂才看到季宴禮手裏拎著個紙袋，隨手放到了辦公桌上。
路珂以為是給自己的工作任務，伸手想要去拿袋子，順嘴問了句，“老板，這個禮物是給誰的，我馬上去安排。”
季宴禮半靠在辦公椅上，雙腿交疊，皮笑肉不笑得看著他，“給你的。”
路珂：......
一瞬間，冷汗爬滿後背。
路珂強撐著精神打開了袋子，發現裏面是兩瓶包裝有些眼熟的香水。
“老板，這不是我幫你買的香水嗎？怎麽了？你覺得不好聞的話，我就給你換一個。”
說完，路珂擡頭，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季宴禮。
季宴禮突然有點不忍心罵人了。
“香水在哪裏買的，你知道這種香水的名字和寓意嗎？”
路珂撓了撓頭發，“就在商場的專櫃買的，名字嘛，我也不太懂，因為我平時幾乎不買這些東西，我是問的我女朋友的，他給我推薦的。”
“哦？”季宴禮頓時來了興趣，“你怎麽跟你女朋友說的？”
“我就說，適合我們老板這樣級別的總裁，應該用什麽牌子的香水。”
季宴禮這回才算是聽明白了。
肯定是因為他整天加班，苦了小路這個助理，也得每天陪著，這樣一來，陪女朋友的時間自然就少了，所以，人家女朋友才推薦了這麽一款死亡香水給他。
他本來準備興師問罪的心情一點都沒有了。
見對方一直不說話，路珂心裏更加發毛了。
“老板，這香水不好是不是，我馬上去換，您別生氣，說實話，我和我女朋友都是工薪階層，品味上跟您真的沒法比。”
季宴禮笑了笑，從辦公椅上站起來，拍了拍路珂的肩膀，“沒事，挺好的，就是我老婆不喜歡這個味道，送給你了，給我換成茉莉花香味的就行。”
“對了，你等一下。”
季宴禮拿出手機，找到和路珂的聊天頁面，給他轉了兩萬塊錢。
“這錢你收下，我給你放三天假，你領著女朋友好好去玩一玩，公司的事暫時別管了。”
聽他說完，路珂以為季宴禮要開了自己。
在他身邊工作一年了，這個老板以冷漠嚴格著稱，從來沒跟他聊過工作之外的事情，現在這是怎麽了？又給錢，又放假的，肯定是開除他之前的“回光返照”啊！
路珂不僅沒有一絲喜悅，臉更白了，冷汗冒得更急了。
“老板，我哪裏做錯了，您一定要跟我說，我馬上改，千萬不要開除我啊。”
“說什麽呢，誰要開除你了。”季宴禮笑著的臉一下子沈了下來。
看到熟悉的臭臉，路珂才覺得心裏踏實了許多。
“好了，別廢話，把我最近三天的日程表發給我，趕緊滾，三天之後準時找我報到。”
“對了，一定要真的出去玩兒啊，我會給你女朋友打電話核實的。”
季宴禮又恢覆了以往冷冰冰的語氣，路珂這才如夢大醒，千恩萬謝的走了。
寬敞明亮的總裁辦公室裏，季宴禮一個人走在老板椅上自言自語。
我是不是對下屬太嚴厲了？
他們為什麽都這麽怕我呢？
季宴禮百思不得其解，拿起手機給徐笙發了個信息。
季宴禮：【香水的事我問清楚了，小路說是他女朋友推薦的這款。】
信息發過去之後就沒有了回應。
徐笙練功的時候，為了全身心投入，一般都會把手機靜音，尤其是馬上就要進行專業考試了，更是馬虎不得。
王藝華老師愛才心切，為了讓徐笙能夠專心訓練，不受他人打擾，她特意向院裏幫徐笙申請了一間小型練功房。考試前這些天，徐笙都在這裏準備自己的考試劇目。
按照京北歌舞劇院的考試要求，每位考生要準備兩個劇目，一個古典舞劇目，一個民間舞劇目。
古典舞劇目，徐笙準備了曾經獲獎無數次的《梁祝》，民間舞劇目，她打算跳《飛天》。
《飛天》的動作難度極大，旋轉，跳躍，還有空中連續720度急速翻身，但是為了能在考試中拔得頭籌，她不得不逼自己一把。
王老師對她進行了簡單的指導之後就去上課了，留下徐笙一個人訓練。
直到日上三竿，徐笙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起來，她才逼迫自己停下。
手機上有一個未接來電，是母親王素梅。
還有一條季宴禮的信息，說香水的事情。
看到信息的那一瞬間，徐笙噗嗤一聲笑了，看來外面的傳言不虛，季宴禮在員工心中就跟死神一樣冷酷無情。
正打算回覆他的消息，這時手機突然鈴聲大作。
還是母親王素梅的電話。
徐笙接通，喊了一聲媽。
“乖女兒，是不是又在練功啊，媽媽就知道，雖然是為了考試，但是也不要太辛苦啊。”
徐笙：“我知道了，媽，我沒事，身體好著呢，您和我爸怎麽樣啊？”
王素梅：“都好都好，你不用擔心我們，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和你說一件事。前幾天，你爸，我是說徐召臣，突然給我們打了200萬，還過戶了一套京港的房子到你爸名下，說是感謝這麽多年我們對你的養育。”
徐笙一聽，心裏不禁冷笑一聲，他倒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的。
王素梅還在繼續說著。
“我們本來沒打算要，徐召臣說，這是我們應得的，我不太明白，所以想問問你，你是不是答應聯姻了？”
徐笙：“媽，他給你們錢你們就拿著，正好現在你們歲數也大了，做不動了，那間小超市也關了吧，太累，也掙不了幾個錢。有了京港的房子，你們可以隨時過來，咱們一家三口又可以團聚了。”
王素梅：“行，那我們就聽你的，把錢收了，只是，女兒，你真的結婚了嗎？那季家的人，對你好不好？”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王素梅的語調竟哽咽了起來。
徐笙不知道徐召臣到底知道了多少，為什麽幾天都沒有聯系她，於是也不敢跟養母多說，因為他了解徐召臣的脾性，他什麽事都幹得出來的。
“媽，沒事，您別擔心了，我們就是商業聯姻，婚後也沒住在一起，跟之前一樣，我還在學校準備考試呢，等我考上歌舞劇院就把您和我爸都接來住一段時間。”
徐笙安慰了王素梅幾句就掛了電話。
徐笙嘆了口氣，換了衣服準備回寢室休息一會兒，下午還得繼續練功。
一連幾天，徐笙都是這樣寢室和練功房兩點一線。
經過幾天的不懈努力，徐笙覺得自己的兩個舞蹈劇目已經準備的差不多，她特意邀請了王老師過來為她點評。
練功房裏，徐笙穿著潔白的練功服，認真地表演著每一個動作，翩翩起舞的女生，像是枝頭上的茉莉花一樣，潔白淡雅，又如林間跑出來的仙子一樣俏皮靈動，坐在對面椅子上的王藝華頻頻點頭。
表演結束，王藝華站起來為她鼓掌。
“徐笙，太美了，太好看了，如果我是考試官，一定會被你征服的。”
剛剛表演結束的徐笙有一些微喘，額發冒著晶瑩的汗水。
“真的嗎，王老師，我太開心了。”
王藝華走過來握住徐笙的手，憐愛地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真的，好孩子，你表演的真的很好，快回去吧，好好休息兩天，別這麽拼命了。”
徐笙眼含熱淚，點頭答應了。
換好衣服，徐笙走在回寢室的路上，還沒到呢，就遠遠地看到女寢樓門口圍了一堆人。
徐笙猜想，大概又是哪個男生精心布置的表白現場，大學四年，她實在是見過太多了。
徐笙對這些實在不感興趣，本想繞過人群，悄悄地從旁邊尋個縫隙鉆過去，沒想到，腳還沒邁上臺階，就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徐笙——”
徐笙站在寢室的玻璃門前回頭望去，只見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正被一群女大學生的圍在中間。
夕陽餘暉中，男人逆光而來，臉龐也被鍍上了一層金色，顯得面色更加柔和，他始終帶著笑，一步一步慢慢地走過來，在徐笙面前站定，薄唇輕啟。
“笙笙，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新婚的丈夫？”
-
季宴禮給徐笙發信息匯報香水的事情，沒想到，這條信息猶如石沈大海，毫無回音。
季宴禮心裏五味雜陳，明明他們剛才還開開心心地一起吃了早飯，怎麽過了幾個小時就變樣了呢？
也許是在練舞沒有聽見吧。
季宴禮就這樣等啊等，一直等到太陽落山，也沒等來徐笙的回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等不到徐笙的日子裏，季宴禮整個人都煩躁的很，這倒給了孟澤昭和梁雲霆審問他的絕妙機會。
晚上，兄弟三人照舊去了茉莉酒吧，還是坐在他們的老位置。
酒吧裏飄蕩著舒緩的民謠，小珂和葉蓓的聲音還跟三十年前一樣青春。
“我們好像在哪見過你記得嗎？
“好像是一個秋天夕陽西下。”
……
季宴禮整個人都懨懨的，好像霜打的茄子。
孟澤昭跟梁雲霆使了個眼色，讓他問問這位三爺到底是怎麽了。
梁雲霆擡手叫來了服務生要了三杯雞尾酒，遞給季宴禮一杯，“三哥，怎麽了這是，悶悶不樂的，讓人給甩了？”
孟澤昭嘴巴張得老大，正打算大喊大叫的時候，季宴禮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了，嚇得他趕緊用手掌捂住了嘴，連連求饒，“不是我說的，不關我的事。”
梁雲霆不怕他，還繼續說著。
“你不是剛跟徐渺領了證嗎？怎麽，這副傷感的表情到底是因為誰呀？是白月光還是朱砂痣啊？別告我你對徐渺那只花蝴蝶動真感情了啊。”
梁雲霆說完，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大半。
“怎麽可能，不是她。”季宴禮否認了。
孟澤昭見縫插針地問了一句，“那就是白月光了，對不對，因為你領證，人家吃醋，不理你了。對不？”
季宴禮懶得跟他倆解釋，突然靈機一動，想著眼前這兩位感情經歷都比他豐富，想聽聽他們的意見。
“哎。老孟，老梁，問你們倆一個問題啊。”
“就是，有一個女生啊，剛才還跟你有說有笑的一起吃早餐，聊的也很開心，分開以後。你給她發了一條消息，結果，她一整天都沒有回覆你，你們說，到底是因為什麽？”
孟梁二人眼睛裏八卦的神情滿的都要溢出來了，對視一眼：果然有情況！
二人沒有回答，反而是異口同聲地問：“誰？圈子裏的？我倆認識嗎？”
季宴禮有些無奈地笑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們，因為她，還不想公開，不過，很快了。”
梁雲霆認識季宴禮快二十年了，他甚至比他自己都了解他，這麽多年，從不見他有過任何感情動向，就知道，像他這種人，要麽就是一輩子都不碰，碰了，可能就是一輩子。
梁雲霆制止了想繼續八卦的孟澤昭，“別問了，咱們還是幫三哥想想該怎麽哄吧。”
三個臭皮匠商量了一晚上，最終決定，不管對方是出於什麽原因不理你，都應該主動去問個清楚，這才是男子漢大丈夫的做法。
在孟梁二位軍師的傾情指導下，季宴禮主動出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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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笙，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新婚的丈夫。”
他又叫她笙笙......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一堆女生之間嘰嘰喳喳的八卦聲瞬間傳入徐笙的耳朵。
“她居然結婚了？丈夫還是個開勞斯萊斯的大老板？”
“我知道她，古典舞一班的，好像姓徐，成績很好的，長得又不錯，怪不得英年早婚呢。”
“就那輛豪車，我在女寢樓下都看見三次了，真的。”
......
男人將她箍在自己的身體和玻璃門之間，臉上掛著笑，低頭看她，眼神裏是滿得就要溢出來的溫柔。
周圍路過和圍觀的學生有很多，聽到季宴禮的話，都紛紛露出八卦和艷羨的神情，而處在話題中心的徐笙，早就漲紅了一張小臉。
他還保持著同樣的動作，好像這次，不得到她的回答，是不會罷休的。
徐笙略偏了偏頭，不敢與他對視，胸腔裏那顆心臟早就跳亂了節奏。
“沒...沒忘啊...就是最近準備考試...太...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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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稍微往右側挪了一步，對視上她閃躲的眼神。
“晚上還需要練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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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一堆亂七八糟的畫面瞬間湧入徐笙的大腦。
寢室門口人來人往，實在不是談話的地方。
“我們去車上說，好不好？”徐笙還是不敢看他，低著頭，囁喏著開口。
季宴禮看了眼路過的人群，嘴角暗暗揚了揚，終於放開了她。
走到車子旁邊，徐笙發現，這次司機老唐依然不在，還是季宴禮自己開車。
上車後，徐笙還沒開口，就聽到了季宴禮的道歉。
“對不起啊，笙笙，剛才，是我冒犯了，我只是覺得，這是你的學校，可能會有很多你認識的同學，怕他們誤會你，所以，才急於說出我們是夫妻關系，而不是......”
“如果你介意的話，下次我不會了。”
徐笙懂了，如果季宴禮不說明，大家看她一個女大學生頻頻坐上大老板的豪車，會認為她是傍上了什麽大款呢，確實對她名聲不好。
人家都說得這樣卑微了，而且全部都是在為自己考慮，徐笙實在不能恩將仇報。
“沒有，我不介意，謝謝你，季宴禮。”
傍晚時分，車窗外殘陽如血，天邊泛著粉紫色的晚霞，像是少女嬌羞的臉龐。
徐笙從一上車，就感覺到這輛車子好像發生了什麽微小的變化，一時間又說不上來，直到視線被中控臺上一只香水吸引。
她才發現，車廂內充斥著的檀木香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茉莉花香。
徐笙認得那款香水，是寶格麗的水漾夜茉莉。
這種大牌香水不是徐笙消費的起的，是有一次尹筱竹出國玩回來的時候帶給她的。
想到香水，徐笙依稀記得好像有什麽事情忘了做。
她打開手機，翻到跟季宴禮的聊天界面，才發現，好幾天了她都沒有回覆人家的信息。
糟糕......
他一定是誤會什麽了。
徐笙不安地動了動身體，趕緊解釋道，“對不起啊，季宴禮，我不是故意不回覆你信息的，當時我媽正好來了個電話，我以為我回覆過你了的......”
女生的語調裏沒有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江南女孩的軟糯。
徐笙為自己的疏忽感到抱歉，完全沒註意到旁邊男人的嘴角早已悄悄地揚了不止一個高度。
“那不如這樣，你幫我一個小忙，我們就扯平了，好不好？”
“好啊，什麽忙，你說。”
沒想到徐笙這麽好騙，季宴禮忽然覺得自己有點陰險了。
“今天晚上我要參加業內一個高規格的酒會，大家都會帶女伴兒，所以，我想邀請你，做我的女伴兒，可以嗎？”
夕陽最後的一點餘暉也終於漸漸淡了下去，天空泛起青色，街邊的霓虹燈依次亮了起來。
五光十色的霓虹燈映照下，季宴禮有點看不清徐笙的表情。
“沒事，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強求，大不了，這酒會我不去了。”
“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徐笙眨巴著眼睛，語調也低了很多，“我可能並沒有適合高檔酒會穿的禮服。”
“這個不用擔心，我準備了。”
季宴禮視線往後排座椅看了一眼，徐笙也扭動身子往後面看去，只見後排座椅上整整齊齊的碼了一排印著各種大牌logo的禮盒。
......
倒也不必這麽多吧。
“因為不知道你的喜好，我就每家都定了一套，我們現在去我家，把衣服試一試，然後一起去酒會現場，好嗎？”
男人一邊開車一邊說話，眼神雖然沒看她，但是徐笙卻感覺到了眼神的炙熱。
“太破費了，萬一我沒答應跟你去酒會，這些衣服你打算怎麽辦呢？能退嗎？”
“為什麽要退，不去酒會，這些衣服也能送給你。”
他說得輕松如常，好像送的是一塊錢一斤的大白菜似的。
徐笙還打算解釋什麽，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兩個人的社會地位不一樣，消費觀念當然也不一樣。
車子開到了君華庭小區的地庫，徐笙跟著季宴禮上樓選衣服，她只試了第一件就選好了，那是一款珍珠白色的斜肩蝴蝶結禮服。
整件禮服的設計很簡約，除了肩膀上的蝴蝶結，沒有其他裝飾品，襯得徐笙如月光女神般純粹。
徐笙穿好禮服出來，季宴禮也換了一件高定西裝，正等在房間門口。
看著眼前的女孩，季宴禮忽然覺得喉嚨發幹，甚至忘了該怎麽呼吸，幹澀的嘴巴裏，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見他久久不語，徐笙心裏有點打鼓，“怎麽了，不好看嗎？”
男人拼命壓制著內心的灼熱，卻難掩眼神中情緒的暗湧。
“沒有，很美，笙笙，很美。”
再次上車的時候，季宴禮和徐笙一起坐在了後排，駕駛位上已經換了人。
老唐回頭看了一眼季宴禮，“老板，現在出發嗎？徐小姐，您好。”
季宴禮擡了擡手，老唐啟動車子，朝著目的地駛去。
二十分鐘後，車子穩穩地停在了雲鼎酒店門口。
季宴禮首先下了車，又小跑過來另一側給徐笙打開車門，用手掌小心地護著車門，讓徐笙慢慢地走下來。
大門口有服務人員檢查來賓的邀請函，季宴禮把東西遞過去，並沒有著急走，而是緩緩地擡起了自己的右臂。
並拋給徐笙一個暧昧的眼神。
徐笙馬上心領神會，把手掌伸到他的臂彎裏，二人相視一笑，一起朝酒店大堂走去。
宴會廳裝飾的富麗堂皇，各種繁覆的吊燈將這裏點綴的猶如白晝，宴會上的男女們身穿華美的禮服，盡顯高貴和優雅。
音樂聲如流水潺潺，和宴會男女們的嬉笑聲，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傳遍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季宴禮剛走進來，就有拿著托盤的服務人員遞上了酒水，他自己拿了一杯紅酒，給徐笙選了一杯果酒。
還未站定，就有人大笑著喊季宴禮的名字。
“季總，你遲到了，哈哈。”
對方正是此次酒會的主辦方，維納影業的總裁——祝維先生。
“季總，您能夠大駕光臨，實在是我們維納的榮幸啊，萬分感謝。”
祝總揚起手中的酒杯，跟季宴禮碰了一下。
季宴禮心情也不錯，輕抿了一口紅酒，“別這麽說，祝總，盛和一直有意進軍影視業，到時候還要跟祝總多多請教呢。”
二人又寒暄幾句，祝維就去跟別的老總社交去了。
不斷地有人來找季宴禮攀談，徐笙疲於應付，找借口坐在了角落裏的沙發上。
徐笙這才有時間好好打量起這次酒會的嘉賓。主辦發居然是維納影業，在徐笙對娛樂圈稀少的認知裏，維納影業旗下的藝人現在已經撐起了娛樂圈的半邊天，上次她幫助的那位當紅小花——鹿璐，就是維納的藝人。
果然，在場的幾十人當中，一多半都是屏幕上的熟悉面孔。
鹿璐當然也在。
徐笙以為那晚她喝得酩酊大醉，應該不會記得自己，沒想到，眼神無意中跟她對視上的瞬間，鹿璐居然認出了她。
“哎，居然是你。”
鹿璐穿了件淺綠色拖尾長裙，襯得整個人像是一個落入凡間的精靈，她兩手拎著裙擺朝徐笙小跑了過來。
“嗨，你好，我一直想找你呢，那天晚上在茉莉酒吧，真的是謝謝你了。”
徐笙忙擺手，“沒事的，舉手之勞。”
鹿璐看了一眼徐笙的裝扮，一眼就認出了她身上的禮服出自某大牌今年的新款。
“我叫鹿璐，你應該知道我，你叫什麽名字呀，也是維納新簽的藝人嗎？”
鹿璐說著，伸出手要跟徐笙握手。
徐笙回握她，“我叫徐笙，不是，我不是藝人。”
鹿璐哦了一聲，“那你就是跟哪個大老板來的咯，哈哈，我都懂得，怎麽樣，交個朋友吧，等我有空請你吃飯，答謝你的救命之恩。”
鹿璐這個人很活潑健談，徐笙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就拿出手機掃了對方的二維碼。
二人正在這邊聊得火熱，剛跟一眾大佬們social完一圈的季宴禮忙裏偷閑，端著酒杯朝徐笙走了過來。
他把酒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側身坐到了徐笙旁邊。
“聊什麽呢？”
他只顧看徐笙，根本沒註意到旁邊的鹿璐。
還是鹿璐第一時間註意到了他。
季宴禮？徐笙？他們兩個怎麽會在一起？
鹿璐上次巴結季宴禮不成，結果碰了一鼻子灰。
見季宴禮坐過來，鹿璐跟徐笙說了一聲就趕緊離開了。
季宴禮對鹿璐完全沒有印象，只問了一句，“你同學嗎？”
徐笙搖頭，猜想季宴禮應該也不記得她了，也沒再多解釋什麽。
猝然間，一陣喧嘩聲在大廳裏蔓延開來，一對衣著華麗的男女緩緩而來，吸引了大多數人的眼光。
那個男士徐笙認識，是著名的電影導演章雷。
他的女伴嘛，徐笙就更認識了，居然是有一段時間沒見的徐渺渺。
之前，徐笙知道徐渺渺已經入行做了演員，本以為是小打小鬧，沒想到，才幾天的功夫，居然傍上了大導演了？
徐笙不關心這些，也不想跟她起沖突，不自覺地往後面藏了藏身子。
可是，有一尊身價千億的大佛坐在自己身邊，徐笙身上的光芒是藏不住的。
徐笙正打算借口去洗手間離開一會兒，還沒跟季宴禮開口，就聽見章雷導演嘴裏大聲喊著季宴禮的名字，朝這邊走了過來。
“哈哈，季總，終於見到您了，聽說，我們家渺渺，跟您還有一些淵源呢。”
徐渺渺挽著章雷的手臂，頭顱高昂，體態優雅，擺出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宴禮哥哥，好久不見了。”
季宴禮的眼神不曾落在徐渺渺身上一下，他伸手回握住了章雷的手，“章導，您過獎了，我一直很喜歡您的電影。”
章雷導演今年大約五十歲，頭頂的黑發依然茂密，一雙小眼睛色瞇瞇，看見美女就發光。
他指著季宴禮身後的徐笙問道，“季總，這位是？”
季宴禮擡手示意，徐笙往前走了半步。
“這位，是我......是我今晚的女伴。”今晚有徐家人在場，想到之前跟徐笙的約定，季宴禮並沒有公開他們的關系。
一句話，讓眼神始終只在季宴禮身上的徐渺渺看到了徐笙的存在。
“徐笙，怎麽是你？”徐渺渺聲音尖細，不禁驚呼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季某人相思成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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