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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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滋——”公園長椅上，華霏和顧乘歸並排坐在一起，手裏拿著根正在燃燒的仙女棒。
寒風吹過，依然吹不散這微妙的氛圍。那兩人早不知道藏到哪裏去了，華霏也沒多去在意，左右丟不了。
華霏輕輕的呼出一口熱氣，挽了挽被風吹亂的發絲。
她實在想不明白這位大忙人不過年的不呆在京都，跑來沿城，甚至在她家樓下凹姿勢是想幹什麽。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那麽個可能了。
華霏側目，淡然開口：“奕奕不知道跑哪去玩了，但很快就會回來，你要是想見他，就再等等吧。”
顧乘歸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華霏沒有註意，自顧自的說道：“奕奕在這裏呆的挺好，大家都很喜歡他。你要是想帶奕奕回京都，那也等過幾天吧，讓他再好好玩會。”
奕奕是豪門出來的小少爺，打小就被各種課程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只有這個時候能拋下瑣事，好好享受。
華霏還想在說些什麽，卻被顧乘歸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斷了。
顧乘歸皺眉看著她：“我不是來帶奕奕回京都的。”
不是帶奕奕走的？那他來這幹什麽？！
華霏閉了閉眼，第一次覺得自己從未看透過身旁這個男人。
華霏狐疑的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空氣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餘寒風吹過樹枝發出的吱呀聲。
顧乘歸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快半年了，你也胡鬧夠了吧？”
“只要你回來，顧家的夫人只會是你。”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不容置喙。
華霏突然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出現問題了，不讓怎麽會聽到這些莫名其妙的鬼話。
她看向顧乘歸的眼神逐漸變得奇怪，憐憫又無奈。
華霏：“有病就吃藥，別出來發瘋。”
顧乘歸微微一楞，隨即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將時間浪費在那些毫無意義的事情上，你和我離婚就為了過那樣的生活嗎？！”
華霏簡直要氣笑了，感情他大過年的來這裏，就是為了給她找不痛快。
她嗤笑一聲，沒有否認：“對，那又怎樣，日子是我的，我想怎麽樣過就怎麽樣過。”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你有什麽資格來管我！”
顧乘歸沈默了，他垂下眼眸，避開她明亮的眼睛，第一次覺得自己可以這麽狼狽。
華霏以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不在意那七年埋沒自己的名姓和自由，不在意那無數個被規勸被束縛的瞬間。
但顧乘歸冰冷的話語就像一個不知名的開關，那封鎖了七年的不甘和落寞開了閘般，幾乎要將她淹沒掉。
華霏的眼眶微微泛紅，她強忍著鼻間的酸澀，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大聲質問：“你不會以為你很了解我吧？你真的知道我想要什麽嗎？”
顧乘歸第一次看見這麽失控的華霏，頓時慌了神，他彎下腰，伸手想要抹掉華霏眼角那一滴不知何時滑下的淚水。
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了一句話。
“對不起……”
華霏偏頭躲過了他的動作：“你不用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你我都很清楚，從一開始我們的婚姻只是一場交易，僅此而已。”
她看著眼前這個屈膝跪在她面前的男人，眼裏的各樣思緒最終都化為平淡。
顧乘歸莫名地感受到有什麽東西正在遠去，怎麽都握不住了。
華霏莞爾一笑：“顧總，就這樣吧？還沒祝你新年快樂呢？”
“顧總，新年快樂，以後能少見就少見吧——”
顧乘歸瞳孔一縮，面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他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拽著，疼痛無望。
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華霏真的不要顧家了，也不要他了。
雪下大了，他被那場雪留在一片孤茫中。
華霏起身離開公園，去尋那兩人了。
薄薄的雪覆蓋在用剩的煙花殼子上，只餘下淡淡的硝煙味。
華霏臉上一派平靜，垂著眸，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麽。
片刻，她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正要打電話給魏淩。
突然，不遠處傳來魏淩的尖叫聲，打破了這雪夜的寂靜。
魏淩淒厲地喊著：“啊啊啊——臥槽！”
華霏：“……”
華霏微微皺眉，快速的朝著聲源走去，心裏的愁緒已經被擔憂和緊張所取代。
五分鐘後，華霏難以言喻地看著面前這兩個泥人。
魏淩和奕奕的衣服上沾滿了黃泥，頭上還依稀掛著兩片枯葉，潔白幹凈的臉上沾著灰塵和泥巴。
華霏雙手抱胸，強行按下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嘴角，“怎麽回事？上哪弄得這麽臟？你還回不回家了？”
靈魂三問，直戳心窩。
魏淩苦澀的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那裏會有個泥坑，這黑燈瞎火的，我什麽都看不見，就一不小心……”
她腳邊的奕奕板著小臉，嚴肅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華霏終究還是忍不住了，肆無忌憚地嘲笑道：“哈哈哈——你完了，新買的衣服被你倆弄成這樣，齊媽要生氣了。”
魏淩面色頓時變得灰敗起來，彎下腰，抱著另一個小泥人大聲哀嚎：“奕奕，你一定要救幹媽啊！”
華霏看著這一幕，搖頭失笑。
“你是說奕奕差點被外星人抓走，你為了救他和外星人搏鬥，成功將人打跑，這些黃泥是你英勇的勳章？”齊紅英手裏拿著雞毛撣子將兩人堵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魏淩張了張嘴，最後忍不住低頭看著奕奕，滿眼都寫著“你是這麽和她說的”。
奕奕眨眨眼回想起魏淩交代他的要將事情說的嚴重些。
在只有幼兒園文憑的小朋友眼裏，最危險的事就是不聽話會被外星人抓走。
奕奕肯定的點點頭。
魏淩也徹底絕望了。
齊紅英笑了，語氣頓時變得溫柔：“魏淩，你是不是覺得你媽是個傻子，很好騙啊？！”
下一秒，雞毛撣子迎面而來。
魏淩嗷的一聲，飛快逃走。
華霏捧著魏叔剛煲的姜湯，緩緩吐出一口熱氣，格外的安詳。
最後，兩個泥人被收拾的幹幹凈凈後，被按著多喝了兩碗姜湯。
雪不知何時停了，華霏看了眼時間，天色已晚，是時候該離開了。
華霏牽著奕奕的手，同他們告別。
說是離開，但也沒離多遠，兩家就在同一個小區裏，走個五分鐘就到了。
奕奕陪著魏淩胡鬧了一整天，早已疲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華霏就這麽穩穩地抱著他，一步步踩在雪上，留下一個個腳印。
在途徑公園時，華霏腳步一頓，朝公園長椅瞥了一眼，那裏空無一人。
華霏收回視線繼續前進，將漫天飛雪都遠遠拋在身後。
*
“砰——”玻璃酒瓶倒在桌面上發出聲響。
包廂內，顧乘歸單手支著頭倚靠在桌子上，閉目養神。
鄭逸臨打了個哈欠，靠在沙發上，滿臉的生無可戀。
誰家好人會在大過年的半夜將自己好兄弟好出來喝酒啊？！
鄭逸臨原本躺在私人量身定制的大床上，美美地進入夢鄉，卻被突如其來的電話驚醒，不得不爬起來陪伴深受打擊的好兄弟。
等他來到是，這貨已經幹了兩瓶上幾十萬的酒了，看著就膽戰心驚。
可惜李青珩回家鄉祭祖了，不在京都，不然今夜的受害者將會多一個。
鄭逸臨戳了戳顧乘歸，嘖嘖兩聲，怒罵道：“真搞不懂你，有老婆的時候，不好好疼著，老婆跑了，就知道痛了吧？！”
顧乘歸對他這話沒有多大反應，只是支起身子，往杯子裏又倒了杯酒。
鄭逸臨看不下去了，從他手裏將酒搶過：“還喝呢？真是不怕把自己喝死在這裏，我可不想替你收屍。”
顧乘歸皺著眉，瞥了他一眼，臉黑的能滴出墨來。
鄭逸臨翻了個白眼，拿出手機輕華幾下，遞到顧乘歸的面前，挑眉吹了個口哨，笑道：“你就喝吧，我現在就打電話給華霏，讓她來看看你這副鬼樣子。”
顧乘歸寒冷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手機上的那個名字，聞言瞪了他一眼，悶聲道：“不行，她在睡覺，別吵醒她。”
鄭逸臨無語，所以不能吵醒華霏，就可以吵醒他了？！
顧乘歸抿了抿唇，將酒推到一旁，沒有再喝了，只是目光呆滯地盯著某處。
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開口小聲道：“她不要我了，她將奕奕帶走了，卻沒帶上我。”
喝了酒地腦子果然不清醒，現在的顧乘歸那裏還像那個生意場上雷厲風行，果決強硬的顧總，整個人被悲傷和茫然籠罩著。
鄭逸臨嘆了口氣，給自己倒了杯酒，沒好氣道：“你是不是傻啊？！放不下就去把人重新追回來。”
“回頭她給奕奕找個後爹，就有你受的了。”
顧乘歸腦子仿佛只接收到了後面那句話，厲聲道：“不行！後爹也只能是我。”
鄭逸臨：“行行行，你是後爹行了吧！”
親爹變後爹，處處都是爹。
鄭逸臨也不準備和他這麽耗了，直接了斷問道：“所以，顧大少爺，顧大總裁，你到底打算怎麽辦？”
顧乘歸垂眸，聲音突然變得極低，低到鄭逸臨差點沒聽清。
“我要……她愛我。”
偏執又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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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公園長椅上，華霏和顧乘歸並排坐在一起，手裏拿著根正在燃燒的仙女棒。
寒風吹過，依然吹不散這微妙的氛圍。那兩人早不知道藏到哪裏去了，華霏也沒多去在意，左右丟不了。
華霏輕輕的呼出一口熱氣，挽了挽被風吹亂的發絲。
她實在想不明白這位大忙人不過年的不呆在京都，跑來沿城，甚至在她家樓下凹姿勢是想幹什麽。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那麽個可能了。
華霏側目，淡然開口：“奕奕不知道跑哪去玩了，但很快就會回來，你要是想見他，就再等等吧。”
顧乘歸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華霏沒有註意，自顧自的說道：“奕奕在這裏呆的挺好，大家都很喜歡他。你要是想帶奕奕回京都，那也等過幾天吧，讓他再好好玩會。”
奕奕是豪門出來的小少爺，打小就被各種課程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只有這個時候能拋下瑣事，好好享受。
華霏還想在說些什麽，卻被顧乘歸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斷了。
顧乘歸皺眉看著她：“我不是來帶奕奕回京都的。”
不是帶奕奕走的？那他來這幹什麽？！
華霏閉了閉眼，第一次覺得自己從未看透過身旁這個男人。
華霏狐疑的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空氣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餘寒風吹過樹枝發出的吱呀聲。
顧乘歸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快半年了，你也胡鬧夠了吧？”
“只要你回來，顧家的夫人只會是你。”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不容置喙。
華霏突然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出現問題了，不讓怎麽會聽到這些莫名其妙的鬼話。
她看向顧乘歸的眼神逐漸變得奇怪，憐憫又無奈。
華霏：“有病就吃藥，別出來發瘋。”
顧乘歸微微一楞，隨即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將時間浪費在那些毫無意義的事情上，你和我離婚就為了過那樣的生活嗎？！”
華霏簡直要氣笑了，感情他大過年的來這裏，就是為了給她找不痛快。
她嗤笑一聲，沒有否認：“對，那又怎樣，日子是我的，我想怎麽樣過就怎麽樣過。”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你有什麽資格來管我！”
顧乘歸沈默了，他垂下眼眸，避開她明亮的眼睛，第一次覺得自己可以這麽狼狽。
華霏以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不在意那七年埋沒自己的名姓和自由，不在意那無數個被規勸被束縛的瞬間。
但顧乘歸冰冷的話語就像一個不知名的開關，那封鎖了七年的不甘和落寞開了閘般，幾乎要將她淹沒掉。
華霏的眼眶微微泛紅，她強忍著鼻間的酸澀，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大聲質問：“你不會以為你很了解我吧？你真的知道我想要什麽嗎？”
顧乘歸第一次看見這麽失控的華霏，頓時慌了神，他彎下腰，伸手想要抹掉華霏眼角那一滴不知何時滑下的淚水。
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了一句話。
“對不起……”
華霏偏頭躲過了他的動作：“你不用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你我都很清楚，從一開始我們的婚姻只是一場交易，僅此而已。”
她看著眼前這個屈膝跪在她面前的男人，眼裏的各樣思緒最終都化為平淡。
顧乘歸莫名地感受到有什麽東西正在遠去，怎麽都握不住了。
華霏莞爾一笑：“顧總，就這樣吧？還沒祝你新年快樂呢？”
“顧總，新年快樂，以後能少見就少見吧——”
顧乘歸瞳孔一縮，面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他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拽著，疼痛無望。
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華霏真的不要顧家了，也不要他了。
雪下大了，他被那場雪留在一片孤茫中。
華霏起身離開公園，去尋那兩人了。
薄薄的雪覆蓋在用剩的煙花殼子上，只餘下淡淡的硝煙味。
華霏臉上一派平靜，垂著眸，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麽。
片刻，她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正要打電話給魏淩。
突然，不遠處傳來魏淩的尖叫聲，打破了這雪夜的寂靜。
魏淩淒厲地喊著：“啊啊啊——臥槽！”
華霏：“……”
華霏微微皺眉，快速的朝著聲源走去，心裏的愁緒已經被擔憂和緊張所取代。
五分鐘後，華霏難以言喻地看著面前這兩個泥人。
魏淩和奕奕的衣服上沾滿了黃泥，頭上還依稀掛著兩片枯葉，潔白幹凈的臉上沾著灰塵和泥巴。
華霏雙手抱胸，強行按下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嘴角，“怎麽回事？上哪弄得這麽臟？你還回不回家了？”
靈魂三問，直戳心窩。
魏淩苦澀的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那裏會有個泥坑，這黑燈瞎火的，我什麽都看不見，就一不小心……”
她腳邊的奕奕板著小臉，嚴肅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華霏終究還是忍不住了，肆無忌憚地嘲笑道：“哈哈哈——你完了，新買的衣服被你倆弄成這樣，齊媽要生氣了。”
魏淩面色頓時變得灰敗起來，彎下腰，抱著另一個小泥人大聲哀嚎：“奕奕，你一定要救幹媽啊！”
華霏看著這一幕，搖頭失笑。
“你是說奕奕差點被外星人抓走，你為了救他和外星人搏鬥，成功將人打跑，這些黃泥是你英勇的勳章？”齊紅英手裏拿著雞毛撣子將兩人堵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魏淩張了張嘴，最後忍不住低頭看著奕奕，滿眼都寫著“你是這麽和她說的”。
奕奕眨眨眼回想起魏淩交代他的要將事情說的嚴重些。
在只有幼兒園文憑的小朋友眼裏，最危險的事就是不聽話會被外星人抓走。
奕奕肯定的點點頭。
魏淩也徹底絕望了。
齊紅英笑了，語氣頓時變得溫柔：“魏淩，你是不是覺得你媽是個傻子，很好騙啊？！”
下一秒，雞毛撣子迎面而來。
魏淩嗷的一聲，飛快逃走。
華霏捧著魏叔剛煲的姜湯，緩緩吐出一口熱氣，格外的安詳。
最後，兩個泥人被收拾的幹幹凈凈後，被按著多喝了兩碗姜湯。
雪不知何時停了，華霏看了眼時間，天色已晚，是時候該離開了。
華霏牽著奕奕的手，同他們告別。
說是離開，但也沒離多遠，兩家就在同一個小區裏，走個五分鐘就到了。
奕奕陪著魏淩胡鬧了一整天，早已疲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華霏就這麽穩穩地抱著他，一步步踩在雪上，留下一個個腳印。
在途徑公園時，華霏腳步一頓，朝公園長椅瞥了一眼，那裏空無一人。
華霏收回視線繼續前進，將漫天飛雪都遠遠拋在身後。
*
“砰——”玻璃酒瓶倒在桌面上發出聲響。
包廂內，顧乘歸單手支著頭倚靠在桌子上，閉目養神。
鄭逸臨打了個哈欠，靠在沙發上，滿臉的生無可戀。
誰家好人會在大過年的半夜將自己好兄弟好出來喝酒啊？！
鄭逸臨原本躺在私人量身定制的大床上，美美地進入夢鄉，卻被突如其來的電話驚醒，不得不爬起來陪伴深受打擊的好兄弟。
等他來到是，這貨已經幹了兩瓶上幾十萬的酒了，看著就膽戰心驚。
可惜李青珩回家鄉祭祖了，不在京都，不然今夜的受害者將會多一個。
鄭逸臨戳了戳顧乘歸，嘖嘖兩聲，怒罵道：“真搞不懂你，有老婆的時候，不好好疼著，老婆跑了，就知道痛了吧？！”
顧乘歸對他這話沒有多大反應，只是支起身子，往杯子裏又倒了杯酒。
鄭逸臨看不下去了，從他手裏將酒搶過：“還喝呢？真是不怕把自己喝死在這裏，我可不想替你收屍。”
顧乘歸皺著眉，瞥了他一眼，臉黑的能滴出墨來。
鄭逸臨翻了個白眼，拿出手機輕華幾下，遞到顧乘歸的面前，挑眉吹了個口哨，笑道：“你就喝吧，我現在就打電話給華霏，讓她來看看你這副鬼樣子。”
顧乘歸寒冷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手機上的那個名字，聞言瞪了他一眼，悶聲道：“不行，她在睡覺，別吵醒她。”
鄭逸臨無語，所以不能吵醒華霏，就可以吵醒他了？！
顧乘歸抿了抿唇，將酒推到一旁，沒有再喝了，只是目光呆滯地盯著某處。
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開口小聲道：“她不要我了，她將奕奕帶走了，卻沒帶上我。”
喝了酒地腦子果然不清醒，現在的顧乘歸那裏還像那個生意場上雷厲風行，果決強硬的顧總，整個人被悲傷和茫然籠罩著。
鄭逸臨嘆了口氣，給自己倒了杯酒，沒好氣道：“你是不是傻啊？！放不下就去把人重新追回來。”
“回頭她給奕奕找個後爹，就有你受的了。”
顧乘歸腦子仿佛只接收到了後面那句話，厲聲道：“不行！後爹也只能是我。”
鄭逸臨：“行行行，你是後爹行了吧！”
親爹變後爹，處處都是爹。
鄭逸臨也不準備和他這麽耗了，直接了斷問道：“所以，顧大少爺，顧大總裁，你到底打算怎麽辦？”
顧乘歸垂眸，聲音突然變得極低，低到鄭逸臨差點沒聽清。
“我要……她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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