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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靜默的攻擊 在「死亡」的面前,毫無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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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靜默的攻擊 在「死亡」的面前,毫無遮……

【這一話開頭,是川流不息的街道。

門衛收回自己斜瞥的目光,老神在在地翻了一頁報紙。

餘光之中,萊特鬼鬼祟祟地走出伊甸南大門,見門衛無動於衷地看著自己手裏的報紙,連忙興奮地扭頭,擡手招呼跟在自己身後的瑪爾加莉塔。

可以走了!安全!

在異能學院第一次嘗試逃課的萊特笑容興奮地擴大。

今天是星期一,原本這個時間,他應該坐在教室裏,精力充沛地聆聽班主任格雷耶的理論大課,而不是精力充沛地逃課。

但這是「實習」,萊特理直氣壯地想道,情有可原!

瑪爾加莉塔羞愧地掩住半張臉,快步越過萊特,走出校門。

彌賽亞那家夥本來也是要來的,只是他們三人剛會和沒多久,伊甸「調查組」裏的體育老師就匆匆趕了過來,現給異能為「機械操縱」的彌賽亞發了個「實習」。

還好萊特和瑪爾加莉塔拒絕的快,體育老師本來也想把他們倆一齊撈走,以報覆班主任偶爾搶他課之仇。

要不是彌賽亞不在,她就不用單獨陪萊特丟臉了!

真的是太不優雅,太不端莊了!她今天的幸運色明明是血紅色啊!她也戴了血紅色的手鏈!倒黴!倒黴透頂!這次的占蔔肯定出了差錯!

“莉娃!莉娃!”萊特試圖小聲地喊道,也顧不得偵查周邊的環境,連忙跟了上去:“等我一下呀!”

“轟——”

不知哪裏突然傳出來了一聲巨響。

二人齊齊楞住,瑪爾加莉塔手上率先浮上一層薄冰,目光冷冽地註視著某個方向,他們停在車旁,車窗裏一個黝黑發亮的腦袋探了出來,是瑪爾加莉塔家的司機。

“小姐!哪裏好像出事了!”司機催促道:“小姐!您先回伊甸學院裏!”

“是商業區那裏。”萊特皺了皺眉,給出了答案,伊甸校園位於汀州北區,有一部分區域與北區商業中心接壤,此刻不遠處飄起一道煙塵,那聲音著實嚇人一跳,連眼睛一直盯著那裏的門衛都警惕地探出了頭。

萊特不再猶豫,一個健步就朝那個方向沖了過去。

爆炸,巨響,伊甸周邊,幾個因素排列組合,幾乎就像是「火柴盒」打上門了的感覺!

這次!萊特周身的亮度逐漸升高!他一定要阻止——

燈滅了。

萊特安靜如雞地縮進了人群裏,戴起了自己的衛衣兜帽,別開了臉。

失策了,這裏距離伊甸這麽近,學校裏的老師聽見動靜一定會過來看一眼的。

好在這響動著實大,一時過來湊熱鬧的人也實在多,萊特把自己掏出來的實習警員證塞回衣兜裏,當作自己什麽也沒幹,甚至也沒有逃課。

伊甸的老師怎麽也不會想到,人群裏藏著一個想要過來“維護正義”的“好學生”,他面對著眼前一片的狼藉,默然不語,只是一味惆悵地摸著自己半禿不禿的頭。

他到現場後一眼就看出來了原因,煤氣洩漏所導致的爆炸,也是伊甸運道不佳,爆炸濺出來的東西,剛好把墻砸出了個窟窿,那窟窿正好正對著學院裏的「體育場」,給當時巡邏的老師嚇得,差點以為那個對伊甸宣戰的「火柴盒」終於打上門了。

運用異能頭一個就沖了出去,飛過了外墻,與摸過來的群眾剛好打了一個照面。

要不是老師當時反應得快,裝作自己是從學校圍墻那個洞鉆出來的,不消明日,今日的午時新聞頭版頭條都會變成「野雞高校老師一怒之下竟飛躍十幾米高的圍墻,這究竟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當然,老師處理的也不算及時,要是沒人圍觀,他就能找學校裏「打灰的」上場,趁著無人註意,直接把墻修覆,可誰曾想到,這棟樓隔壁就有店家在搞促銷活動,擠了一圈人等待搶購呢。

什麽人啊,大星期一的促銷,老師想不明白,老師搞不懂,老師放棄了思考。

總之,爆炸一出,沒什麽危機意識的人都一股腦沖過來看起了熱鬧,手機齊唰唰地掏了出來,在萬眾矚目的聚光燈下,老師還能怎麽辦。

或許這件事情裏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個爆炸很懂事,爆炸中心點處於偏僻區域,也只爆炸了一次,沒產生什麽連鎖反應,目前唯一的受害者,好像也就只有伊甸學院的外墻了。

“哎——”老師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這下這墻也不知道要修多久了。

他一邊停在墻邊,防止有某些好奇心過於旺盛的人鉆進圍墻裏,一邊擡眼,越過鬧哄哄的人群,探究地註視著發生爆炸的地方。

不管怎麽說,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是多少調查一下“煤氣爆炸”的成因吧,老師他可是記得,那幾棟樓因為經營不善,已經沒有多少人使用了。

怎麽會突然“爆炸”呢?】

【押一手伏筆。】

【「小醜」包他幹的!】

漫畫下一個格子,就是萊特坐在瑪爾加莉塔的車子上,慶幸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還好,老師沒有註意到我,要是班主任在那裏,我肯定當場就被提溜回去了。”萊特心有餘悸道。

瑪爾加莉塔手指敲打著手機:“沒什麽大事,我的秘書傳消息給我了,據說是短期租住那片地方的租客,操作不熟練,外加上為了出去擺攤時動作匆忙,才導致了這場爆炸。”

“火剛剛被滅掉了,財產損失不少,好在沒有人員傷亡。”瑪爾加莉塔鼓了鼓臉頰:“什麽嘛,只是湊巧而已啦。”

“沒有發現其餘什麽嘛?”萊特緊張地湊近,一起看起瑪爾加莉塔秘書發過來的話。

秘書觀察了在現場的老師,發現老師的情緒並不緊繃,在勘查完現場之後,甚至有所松弛。

他本人也板著一張正經的臉,跟著老師進去看過了,沒有找到什麽出乎意料的東西,能夠從現場殘留下來的痕跡裏模糊地推斷出大概情況。

這樣的初步調查過後,從目前來看,很大概率只是巧合,與「火柴盒」無關。

萊特仔仔細細地閱讀完秘書的推論,抿著唇,似乎是在心裏附和般點頭,手機屏幕上幽幽的光落在萊特的臉上,讓他深邃的五官留下些許陰影,莫名有些不太高興的意味。

瑪爾加莉塔挑了挑眉:“幹嘛,不會真覺得自己隨便遇見一件事情就能與「火柴盒」相關了?”

她調侃道:“真當自己是主角了嗎?”

“哈哈,”萊特訕笑兩聲,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倒也沒有隱瞞:“是有點失落啦,但是我還好哦,只是真的覺得哪裏怪怪的。”

瑪爾加莉塔垂下眼睫,無奈地嘆氣,擡手打了幾行字:“好吧,你都那樣說了,我讓阿凱他繼續追查看看吧。”

“唔哇!莉娃真好!謝謝你莉娃!”萊特歡呼道。

瑪爾加莉塔輕哼一聲,擡起下巴:“本小姐從來都是這麽好,哪需要你多說!”

車窗外恰巧行駛過幾排被栽種的稀疏的綠化樹。

他們此行前去的目的,自然是萊特口中「阿斯塔*斯凱」的家。

萊特手裏捏著本子,緊張地覆習起自己接下來到底要幹什麽,率先一定是要道歉的,他忽視了阿斯塔小姐的感覺,只是一味的去追問「火柴盒」一事。

阿斯塔小姐並非是警員手上的罪犯,而是前來求助的公眾,是需要他保護之人,是自己人。

接下來就是彌補他的過錯,嘗試著去傾聽阿斯塔小姐的煩惱,努力去開解她,體會她的心情。

萊特抽空擡頭,望了一眼窗外明媚的天氣,樂觀地想道:“要是一次不行,那我就去第二次,去第三次,第四次,窗外的陽光正好,阿斯塔小姐若是錯過了的話,那該是多麽的可惜啊!”

阿斯塔所居住的社區,大部分都是獨棟的小別墅,價格不算很高,整個社區離市中心很遠,位置較為荒僻。

瑪爾加莉塔與萊特從車上下來的時候,他們還在談論該怎麽開場。

二人還需要走上一段路,才能走到阿斯塔居住的別墅。

瑪爾加莉塔還是第一次來這裏,多少對一般社區裏相似的路徑略有陌生,更別說,這社區似乎主打的就是幽僻,幾條小路糾糾纏纏,規劃一塌糊塗,若是有閑心的時候,人或許還能欣賞這種“曲徑通幽處之美”,但是一旦人有點急事,草坪上踩出來的路,就說明了後果。

盡管萊特只來過了一次,但是他還算是擅長記憶。

阿斯塔一直處於休假之中,今天她應該同樣在家裏……

萊特突然反應過來什麽,停下了腳步。

萊特按亮了手機,茫然地盯著手機發呆,他如今走到人家門前幾百米,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居然忘了上門拜訪,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詢問一下當事人,她有沒有空閑。

萊特撓撓頭,有些發愁。

手機屏幕之上的時間卻並不會為手機主人的愁緒而停止向前,數字平靜地變化著,時間仍舊走著,不輕易為誰而駐足。

那離去的一分一秒,絕不罷休,從未往覆。

「10:08:58」

「10:08:59」

「10:09:00」

“!”

萊特眼前驟然一黑!

但隨之而來的,則是身體驟然出現的拖拽感,一切的發生幾乎就在一瞬間,就在那赫然跳動的一秒,那龐大無窮的吸引與排斥,瞬間將萊特與措不及防的瑪爾加莉塔分開!

胸口處巨大的滯澀感幾乎讓萊特無法呼吸,渾身身體驟然繃緊,在精神還未意識到的當下,直覺卻已經率先告知了大腦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是襲擊!是來自敵人的襲擊!

怎麽回事?是攻擊?

是來自誰的攻擊?

不行,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萊特眼前是一片黑,一片無邊無際,仿若沒有盡頭的黑,那黑色具有著癲狂的吞噬性,仿若扭動的漩渦,貪婪地啃食一切。

看不見,什麽也看不見!

萊特慌張地思索道。

他不僅看不見前方,瞧不清左右,他甚至無法尋找到方才還在自己身邊的,瑪爾加莉塔的蹤跡!

莉娃!你怎麽樣了!

萊特試圖吶喊道,他痛苦地張大嘴唇,莫名膨脹的肺發出一聲煎熬的呻吟,可就連呼喊都被吞吃進那漆黑的色彩之中。

人似乎生來就能夠控制自己的四肢,調動身體之上每一塊肌肉的運動,萊特想要揮舞自己的四肢,想要伸手抓住周邊的一切,想要控制自己的軀幹。

可萊特卻做不到,他如同因在麻醉手術之中“幸運”的病患,哪怕神志清醒,但身體卻仍在沈淪!

“——”

兀得,一片光閃爍而過。

萊特的眼中驟然浮現出些許希望!

「異能」!沒錯!他還有「異能」!

但很快,萊特就感受到了絕望。

他的「光」是那麽的弱小,甚至無法照亮自己的周身,更恍若將自己解救出此種困頓。

他的異能等階也就只有「二階」而已!

萊特恍惚的精神註視著自己的□□。

只見,“他”沈浮於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巨幕之中!

企及之處,皆是暗淡。

唯一留存的,只有“他”周身的,那可憐地,閃爍地,沒有補充的丁點微光。

渺小而孤獨地閃爍著,正如無人問津的求助訊號。

“——”

或許只是短短幾秒,或許只是呼吸之間,“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清晰的事實,“他”突然感受到了什麽細膩的情緒。

“他”已經到了末路的時刻……

“他”看不見,聽不見,說不出,動不了,像是被灌進裏真空罐子裏的蟲子,只能卑微地顫動著自己單薄透明的羽翼。

在「死亡」的面前,毫無遮掩,赤身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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