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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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

安然:簽約太難了。

好像不可能成功,沒有一次成功,希望渺茫。

自己這麽多年仿佛一直不懂怎麽寫小說。

他看著電腦。

就算固執也是堅持,就算是一面墻也要撞。

可是到死也撞不破?

真要這樣固執嗎?

如果成功了人生或許就不一樣了吧。

他日日待在電腦面前。徹底瘋魔。

人生是一場豪賭,他把一生賭在興趣愛好上。

能否成功,看每次的努力。

時間過去的很快,上百次的簽約失敗,換來的是一頭白發。

暴劍玄說道:“放棄就這麽難嗎?”

安然:“嗯。”

暴劍玄:“換一條路不是更加好嗎?”

安然眼睛出現紅血色,“我不想放棄,只要放棄我就把之前的努力白費了,我沒有回頭路。”

暴劍玄看著他,“迷途知返吧。”

安然手指停下。

“可是我不寫小說幹什麽?”

暴劍玄:“你想做什麽?”

安然:“我除了這個別無他法!”

暴劍玄:“有時候固執並不是好事。”

“可是我就要。”

安然依舊每天寫小說,什麽都沒有提高,除了打字速度。

暴劍玄:“為什麽不試試放棄?”

安然:“可是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暴劍玄:“放棄並不難。”

真的要放棄嗎?

可是再堅持一下或許就不一樣了呢?

人生好像也不是特別難。

在路上,不少人看著他,說道:“還挺搞得好的,還扯莓茶。”

他心裏酸楚。

自己就是村裏的笑話嗎?

可是他依舊無法放棄自己的熱愛。

反而越發堅定自己的目標,為了這個他可以放棄一切。

他想,成功,很簡單,他停下來學習。

時間過去的很快。

依舊沒有成功。

姐姐說道:“你寫小說幾年了?”

安然看著電腦,“我這樣沒有天賦的人,就算寫的再久也沒有用。”

姐姐:“沒有用?”

安然:“嗯。”

姐姐:“那你還寫?”

安然:“可是我喜歡。”

時間並不能決定一件事是否成功。

突然場景變化,暴劍玄說道:“安然,你喜歡什麽?”

安然:“我什麽都不喜歡。”

暴劍玄:“如果成功可以忽略過程那一時的成功有什麽用?”

安然:“如果不要成功,我們為什麽寫小說?”

暴劍玄說道:“為什麽寫小說?”

安然看著暴劍玄,“難道和你這個幻覺說話嗎?”

暴劍玄低頭說道:“我不是假的。”他語氣帶著僵硬。

安然想要離開,可是突然地面塌陷,暴劍玄看著自己墜落下去……

一股失重感,讓安然從夢裏醒來。

自己又睡覺了。

現在已經一點了。

看看寫小說教程吧。

自己生活很好。

或許人生也不是特別艱難吧。

姐姐又打電話來,安然接通,姐姐說道:“你在做什麽?”

安然:“寫小說。”

姐姐說道:“你寫小說?”

安然:“嗯。”

姐姐:“你都寫了這麽久都沒有簽約,還寫?”

安然:“半途而廢是不好的。”

姐姐笑著說道:“嗯。”

他依舊在電腦上敲敲打打。

時間過去了很久,暴劍玄出現說道:“為了什麽這麽堅持?”

安然:“可能只是為了夢想。”

安然看不見暴劍玄,卻能感覺他在身邊。

外面一處處黃鶯爭暖樹,柳樹抽條。

一派春景。

安然卻始終沒有出去。

人生好像也就這樣飄蕩了。

可能永遠無法成功吧。

可是既然選擇了,就算人生的最後也要堅持。

明知山有虎卻往虎山行。

最後只能落個死亡的後果。

如果那個人是武松就不一定了,可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萬事都有萬事的定理。

暴劍玄看著他說道:“你想要成功,日夜都想,可是你真的是奔著成功去的嗎。”

安然:“我也不知道。”

突然天空,出現了縫隙,無數黑色的東西湧入。安然睜大眼睛,暴劍玄說道:“你看見了,現在你還會去做嗎?”

安然:“我做什麽有什麽關系?”

安然依舊在寫小說。

時間長了好像一切都好了。

外面傳出蝗蟲拍動翅膀的聲音。

暴劍玄說道:“時間已經不早了,你還要寫嗎?”

安然:“一切都是幻想。”

他依舊在寫小說,就這樣過去了一天,外面一片黑鴉鴉,他上樓。

暴劍玄看著安然說道:“成功,並不是隨便就能得,你要付出比常人一百度的努力。”

安然說道:“暴劍玄,我現在想要好好地活著,而不是活在虛幻中。”

暴劍玄:“可是你本來就是虛幻中的角色。”

安然:“我這麽真實怎麽可能是虛幻中的角色,算了不說了。”

他開始睡覺。

時間過去了很快,他想過放棄,可是還是努力堅持。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寫小說依舊毫無起色。

暴劍玄說道:“安然,你現在跟我來。”

安然慢慢站起來,之後又坐下,看著滿目的字,有些暈,之後繼續寫。

突然那片黑色天空,開始有顏色,安然發現暴劍玄消失,再回頭,發現自己在一個小小的四方形中,他慢慢挪動身體,可是沒有絲毫作用。

無數通明的正方體內關著人,之後不斷上升至空中,安然從夢裏醒來,看著白被子。

父母什麽時候才能接自己出院?

或許不用給精神病院交一分錢,自己一輩子都會待在這裏吧,自己也會安全度過一生吧。

現在他睡覺。

夢裏暴劍玄說道:“安然,你現在後悔了嗎?”

安然:“我並不後悔,就算是活在泥地裏,也不算什麽樣。”

一個病友說道:“泥地裏都是一些蟲子,你怎麽能與蟲子共舞?”

安然沒有說話,那個病人開始大吼,“你怎麽能與蟲子共舞!!快回答我!”

護士:“要是再大喊就打電針!”

那個人開始走到窗戶邊,還是說著:“你怎麽能與蟲子共舞!”只是聲音小了點,醫生進來說道:“你還在說是嗎!!”

那個病人看著醫生進來,認慫害怕地說道:“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護士揪著他的頭發,“要是你再說後果自負。”

他在精神病院很久,已經很久沒有出去了,每天過著一樣的生活。

他有時候會崩潰地哭,有時候會發楞,很少和別人說話。

人生好像也毫無顏色。

之後他感覺到了窒息,自己情商不高,膽子不大。

這樣也很難討喜。

他討厭精神病院的人,那些人對自己不算好。他們也討厭自己。

自己人生好就是一灘混亂。

那些人會因為自己不給糖就生氣,會因為自己吃飯不讓位而生氣……

他感覺痛苦,可是人生還是要繼續。

可能自己都是假的吧,雖然自己如此的真實,還有附近的人,都一樣真,所以沒有人會相信世界是假的。

自己看著和他一樣,已經三十歲,一十幾歲進來的男生,他們看起來挺開心的,或許習慣了吧。

習慣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他在精神病院已經六年了。

在完全沒有希望的時候,他的父母接自己回家。

姐姐說道:“你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安然:“好多了。”

媽媽看著安然帶著新年才會出現的笑容。

他們一家人出去,姐姐說道:“安然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安然手指互相磨蹭,姐姐說道:“你現在還好嗎?”

安然:“嗯。”

姐姐:“我給你買了蛋撻。”

安然看著姐姐,姐姐樣子有些變化,她的眼裏好像沒有當初的屬於年輕人的稚嫩。

媽媽臉上的皺紋也變多了,爸爸也是。

安然眼裏出現了別樣的情緒。

姐姐:“我們一起吃飯吧。”

安然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們不接我了。”

姐姐:“媽媽講不接的,就讓你住在精神病院一輩子,也沒有錢接。”

安然眼裏包含淚水,有委屈,有痛苦的,他看著母親,母親眼裏有有一絲被戳破的慌。

安然繼續吃飯。

好像母親只有小時候會特別照顧你,但是當你長大,就會殘忍地拋下。

姐姐說道:“我給你一百塊錢,你要買什麽就買吧。”

安然看著一百塊錢,慢慢拿起來,自己看著精神病院的人有錢,自己沒有錢,看著他們買零食,羨慕,想不到自己能夠出來……

他們吃晚飯,開始行走在大街上。

他買了一串糖葫蘆。

姐姐說道:“安然,你在精神病院做什麽?”

安然:“我在精神病院能夠做什麽?就不是待在裏面嗎?”

姐姐:“你在精神病院裏就一直待在裏面嗎?”

安然:“有時候出去玩。”

姐姐媽媽和爸爸面上都帶著笑。

安然:“就在操場上玩,玩一小時不到之後上樓吃飯。”

媽媽:“你什麽不要做,在裏面享福。”

安然看著媽媽笑著臉,沒有說說話,表情不算好。

媽媽停止笑容。

爸爸說道:“前面有買漢堡的,買一個吃去。”

姐姐開始付錢,安然吃著漢堡,臉上帶著激動的笑意。

姐姐說道:“你還要吃什麽?”

安然:“我想吃涼皮。”

姐姐:“嗯。”

他們去了買涼皮的吃了,一碗,可是只有他吃,媽媽笑著說道:“喜歡吃涼皮就多買一碗,回家吃。”

安然笑著說道:“不用了。”

安然突然看著姐姐笑著說道:“你現在工作怎麽樣?”

姐姐說道:“工作不怎麽樣。”

安然:“還在廠裏上班嗎?”

姐姐:“那不到廠裏上班到哪裏上班,其他工作工資都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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