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萌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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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霜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家看到一堆的衣服沒洗，冬天的衣服大件又厚實，手洗比較累，更主要是麻煩。
想偷偷懶，扔給洗衣機，可是擰巴半天，洗衣機怎麽弄都沒反應。
去外面叫了一輛三輪幫自己把洗衣機拉到修理鋪子，讓師傅給看看。
在葉霜看來是老大難的問題，在修理師傅那不過就是個a piece of cake。
他就是在機器裏面叮叮咚咚擺弄了幾下，還真就修好了。
她很高興地付了修理費，又叫人把洗衣機拉回了家。
折騰完以後，剛剛躲進被窩，就聽到外面傳來非常嘈雜的聲音，有鈴聲，有呼叫聲，還有雜亂的腳步聲。
這麽冷的天，外面居然站著不少人。
葉霜不明所以，想找人問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也就這麽湊巧，304的房門也恰好打開了。
於是問：“林店長，您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林雨晗看上去精神極為不佳，眼底帶著滿布的憂傷與憔悴，還有些生人勿擾的疏離感。
對於問話，林雨晗先是一楞，反應過來以後才淡淡地回了句：“好像是火警鈴響了。”
“火警？！”
“就是小區裏都會安裝，只要一有火情就會響的警報器。”
“那你聽到了還不跑？！”
“你不也沒跑嗎？”林雨晗反問她。
“我那是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那你還不快點！”
“你不也一樣。”
“唉，你又回去做什麽？”
“我去拿被子，外面冷！”
“你就不怕被烤熟了？”
“我更怕被凍死！”
葉霜回去把工資卡，身份證和現金全都揣進睡衣口袋裏，最後還拿了條珊瑚絨的毯子才放心地走出房間大門。
林雨晗已經穿戴整齊地等在她家門口。
一看到她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問：“該拿的都拿了吧？”
“嗯，工資卡和錢都帶了。”
葉霜瞅瞅睡衣口袋裏面的錢。
林雨晗哭笑不得地說：“還真是要錢不要命！”
葉霜白了他一眼，懶得去反駁他。
樓下的草坪上已經聚集了不少的業主，大家都在議論紛紛。
就聽到一男業主突然大聲嚷嚷：“這到底是有火還是沒火？就讓我們這麽多人大冷天地在外面幹看著？！”
“都快冷死人了！”
抱怨聲此起彼伏，其中還不乏很多已經上了歲數的老人，個個裏三層外三層，但在寒風中還是冷得瑟瑟發抖。
夜晚的溫度幾乎接近冰點，即便自己現在穿著厚實的睡衣，外面還裹著毛毯，葉霜還是冷得禁不住打了個噴嚏，她揉揉發癢的鼻子，卻碰到了裏面流出的清涕，看來自己離感冒不遠了。
“很冷？”
林雨晗語氣難得地綿軟。
葉霜看得出林雨晗今天心事重重，自己很又很怕撞到槍桿子，所以一直無視他的存在，他不找自己說話，自己也就不會主動找他。
現在他突然關心起自己，倒叫她覺得自己是多麽的自私自利。
劉心潔說的對，她就是那種心裏其實在乎的要死，可嘴上又緊得很的那種人。
“不冷。”葉霜回應他一個淡淡的笑容，可她的笑在這冬日的夜晚都是僵硬的，也難怪林雨晗不相信。
“把這個穿上！”
林雨晗脫下自己的外套，放在她的手上。
“店長，可是您.......”
明天他要是生病了，我不是得負全責？
葉霜捧著他的外套，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我們男人的身體才沒有你們女的那麽嬌弱！”
葉霜“哦”了一聲，迎面過來一輛轎車，車前的大燈照得葉霜睜不開眼睛，從車上下來幾個男的，為首的一位男士和物業的工作人員說了幾句話，走到人群前面。
男人大手一揮，示意大家靜下來聽他講。
“很抱歉，因為一起安全事故影響到各位業主的休息，我代表小區物業的全體工作人員在此深表歉意。這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是我們這幢大樓八樓的住戶王阿婆門前堆放的雜物遇到明火發生火情，現已核實是某位業主丟棄的香煙頭。目前隱患已經排除，大家不必擔心。當然我們物業也有責任，對於以後這種安全隱患，我們的工作人員一定會防微杜漸，力保各位業主的安全。現在大家可以放心地回去休息。我是小區物業經理，若哪位業主還有什麽問題，可以來找我。晚上天冷，大家還是盡快散了吧。”
物業經理說的有板有眼，還指出事故的原因和肇事者，既然是業主自己引起的，大家就是有牢騷也只能咽到肚子裏去。
許多人見沒有便宜可撈，外面又這麽冷，才不過幾分鐘時間，草坪上就只剩下葉霜和林雨晗兩個人。
葉霜不是沒有想過離開，可她又不能拋下林雨晗，自己一個人走，何況她手裏還拿著他的外套。
“林店長，您要是沒什麽事的話，還是進去吧，外面冷！”
“你陪我說說話好嗎？”
他的眼中滿是深深孤寂與落莫，葉霜的心仿佛像被誰的手緊緊揪住，連每一下的跳動都感覺到生疼。
她默默地來到他的身邊。
不能陪你執手天涯，那就陪你一起難過吧。
“您還是先把外套穿上吧，外面風大，別著涼了。”
林雨晗看了她一眼，還是乖乖地把外套穿上。
最開始的一段時間裏，林雨晗並沒有說話，兩人都只是幹站著。
他也許只是想找個人陪著，不想一個人太孤獨，也許他並沒有想好要跟自己說什麽。
終於在沈默許久之後，林雨晗也意識到兩人這麽幹站著，很是不妥。
“你記不記得張佩柔？”
葉霜很認真地點點頭。
“張佩柔的父親和我父親是戰友，她父親在北京做房地產生意，我父親做零售業，兩人在各自的領域裏也都小有成就。他們在我倆很小的時候就定下了娃娃親，兩家人因為這層關系，來往比較頻繁，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我去美國沒幾年，她也跟去了美國。後來我回國工作，去年她也完成在美國的大學課程回到北京，我父親就把當年的約定提了出來。我不同意，我不希望自己的終身幸福讓別人的承諾來決定，雖然這個人是我的父親，更何況我一直只是把她當成我的妹妹來看待，對她我只有親情。我將來要娶的妻子，一定是我愛的人，而不是所謂的等價交換。我和父親大吵了一架。”
說到這裏，他停住了，那種犟強般的決絕和隱忍，同時充斥在他的臉上，他的淚無聲地落下來，是她從未想見的。就像雷雨天裏的一棵孤獨的老樹，被狂風拍打，裸露的樹幹訴說著他的無力。
說到了他的傷心處吧，葉霜看著他，驕傲如他這般身份地位的人，原來心裏，也有著和普通人一樣的痛。
唉，可是古人有雲，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吶。
“我看張小姐人長得不但漂亮，性子也極其溫柔，對你又百依百順的樣子，應該挺喜歡你的。也許你可以先把你父親他們的約定放在一邊，和張小姐試著處處看，不要一下子就否決了，這樣對張小姐也不公平。”
“你不懂！”林雨晗打斷了她的話，“我父母的婚姻就是先例，他們不相愛卻要走進婚姻裏，最後的結果是怎樣，我父親在外面養著別的女人，我的母親，除了隱忍就是哭泣。這是怎樣的婚姻？！難道還要把我也逼得和他們一樣？我從小到大，最想念和最不想見到的，都是我的家庭。為什麽別人的父母親可以相敬如賓，而我的父母每天都是沒完沒了的爭吵？”
林雨晗幾乎是帶著滿腔的怨恨和怒火，咆哮著沖葉霜說完的。
是，她是不懂，她的家庭不及林雨晗富有，但是，卻沒有出軌的父親，傷心欲絕的母親。
也許正因為如此，他才不允許父親插手自己的幸福吧。
“也許，你可以找他們靜下心來好好談一談，不管怎麽說，他們畢竟是你的父母，你的父親本意並沒有錯，無非是希望你將來也生活得更好，可能你和他的脾氣性格都太相像了，才會發生爭執。我相信只要彼此都好好地說，沒有化解不了的怨！至於你父親，這畢竟是你母親和他之間的事情，決定權在於你母親。我們為人子女的，要尊重他們的選擇，不管在你看來是對或是錯。也請你相信，沒有深愛，就不會有爭吵和傷心，你母親一直在試圖挽留你父親的心。你要做的，不是仇視，而是和你的母親一起，讓他感受到你們的溫暖與愛，重回這個家。”
林雨晗沒吭聲，葉霜就當他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葉霜的手放在睡衣口袋裏，裸露的手腕隱隱覺得冰涼。
“我心情好多了，謝謝你在這樣的大冷天願意陪我。”
“你也幫過我好幾次！咱倆算是扯平了。”
“外面冷，還是進去吧！”
“你進去，我就進去！”
葉霜犟強而直拗地一定要他先進去，林雨晗真心服了這丫頭，心底最深處漸漸被溫暖所代替。
林雨晗的嘴角微微上揚，也許幸福的滋味，也不過如此吧。
在門口依依惜別，葉霜回到家就鉆進自己的小被窩裏。
她是真冷呀，全身都抖成一團，只不過她一直壓著，不敢在林雨晗面前表現出來。
兩眼正打得歡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是林雨晗發來的簡訊。
“葉霜，我之前心情不太好，可能說話太沖了，你別介意。”
葉霜的睡意瞬間跑光光，雙手拿著手機，給他也回一條：“我大人不計小人過，今天也算是與君共苦了。”
信息發出去以後，葉霜琢磨著自己好像有點過頭了，林雨晗再怎麽說也是自己的BOSS，和領導說話怎麽能沒大沒小呢。
於是，趕緊又發了一條：“我是說，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這樣，我理解。”
剛按了發送，手機提示又有信息進來。
“我倒是很希望能與你同甘，今天的事，很謝謝你，也希望你能保守這個秘密！”
這個秘密，應該指的是他父母親的事吧！
一個堂堂的LEHUI店長，家庭居然是這樣的，別人要是知道指不定會用什麽樣的眼光看待他？
“我明白，我必將此爛在我的肚子裏，一生一世！”
“哈哈，你呀，性子和你的名字一點也不相符！”
“你是說，我應該做個冷若冰霜一樣的冰美人？”
“你這樣就很好，永遠那麽開心，無憂無慮，讓你身邊的人都感到很快樂。我喜歡看你笑，縱然有再多的煩惱都會煙消雲散。”
葉霜剛看到這條簡訊的時候，嘴巴都張圓了，小心臟也跟著嘭嘭亂跳，細細讀下來，才明白是說自己開朗罷了。
“你說我性格開朗就行了，不用把我誇得好像不食人間煙火一樣。我只是個很平凡很平凡的人，和所有人一樣，會哭，會笑，會生氣，會難過，也會大吵大鬧。”
“我不管你在別人眼中是什麽樣子，但在我心裏，你是一個積極樂觀，堅強自立又上進的好女孩，我心裏有句話，一直想對你說......”
他說我是個積極樂觀，堅強自立又上進的好女孩？
他還有話想對我說？對我說什麽？
他究意有什麽要對我說的？
葉霜緊緊握著手機，一秒，兩秒，三秒.......時間都過去好久了，可林雨晗的簡訊還是沒來。
他不會是耍我玩吧？
葉霜猶豫著要不要發個信息去問一下，林雨晗的簡訊就來了。
“今天還是算了，等時機成熟的時候再說吧。你明天早上要早起，別一直玩手機，快睡覺，做個好夢！”
這算什麽嘛！要說不說的，吊我胃口！
葉霜生氣地把手機往收桌上一扔，拉過被子蒙住頭呼呼大睡。
作者有話要說：
每日一更，哈哈，堅持就是勝利。自己鼓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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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在機器裏面叮叮咚咚擺弄了幾下，還真就修好了。
她很高興地付了修理費，又叫人把洗衣機拉回了家。
折騰完以後，剛剛躲進被窩，就聽到外面傳來非常嘈雜的聲音，有鈴聲，有呼叫聲，還有雜亂的腳步聲。
這麽冷的天，外面居然站著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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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晗看上去精神極為不佳，眼底帶著滿布的憂傷與憔悴，還有些生人勿擾的疏離感。
對於問話，林雨晗先是一楞，反應過來以後才淡淡地回了句：“好像是火警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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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小區裏都會安裝，只要一有火情就會響的警報器。”
“那你聽到了還不跑？！”
“你不也沒跑嗎？”林雨晗反問她。
“我那是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那你還不快點！”
“你不也一樣。”
“唉，你又回去做什麽？”
“我去拿被子，外面冷！”
“你就不怕被烤熟了？”
“我更怕被凍死！”
葉霜回去把工資卡，身份證和現金全都揣進睡衣口袋裏，最後還拿了條珊瑚絨的毯子才放心地走出房間大門。
林雨晗已經穿戴整齊地等在她家門口。
一看到她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問：“該拿的都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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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晗哭笑不得地說：“還真是要錢不要命！”
葉霜白了他一眼，懶得去反駁他。
樓下的草坪上已經聚集了不少的業主，大家都在議論紛紛。
就聽到一男業主突然大聲嚷嚷：“這到底是有火還是沒火？就讓我們這麽多人大冷天地在外面幹看著？！”
“都快冷死人了！”
抱怨聲此起彼伏，其中還不乏很多已經上了歲數的老人，個個裏三層外三層，但在寒風中還是冷得瑟瑟發抖。
夜晚的溫度幾乎接近冰點，即便自己現在穿著厚實的睡衣，外面還裹著毛毯，葉霜還是冷得禁不住打了個噴嚏，她揉揉發癢的鼻子，卻碰到了裏面流出的清涕，看來自己離感冒不遠了。
“很冷？”
林雨晗語氣難得地綿軟。
葉霜看得出林雨晗今天心事重重，自己很又很怕撞到槍桿子，所以一直無視他的存在，他不找自己說話，自己也就不會主動找他。
現在他突然關心起自己，倒叫她覺得自己是多麽的自私自利。
劉心潔說的對，她就是那種心裏其實在乎的要死，可嘴上又緊得很的那種人。
“不冷。”葉霜回應他一個淡淡的笑容，可她的笑在這冬日的夜晚都是僵硬的，也難怪林雨晗不相信。
“把這個穿上！”
林雨晗脫下自己的外套，放在她的手上。
“店長，可是您.......”
明天他要是生病了，我不是得負全責？
葉霜捧著他的外套，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我們男人的身體才沒有你們女的那麽嬌弱！”
葉霜“哦”了一聲，迎面過來一輛轎車，車前的大燈照得葉霜睜不開眼睛，從車上下來幾個男的，為首的一位男士和物業的工作人員說了幾句話，走到人群前面。
男人大手一揮，示意大家靜下來聽他講。
“很抱歉，因為一起安全事故影響到各位業主的休息，我代表小區物業的全體工作人員在此深表歉意。這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是我們這幢大樓八樓的住戶王阿婆門前堆放的雜物遇到明火發生火情，現已核實是某位業主丟棄的香煙頭。目前隱患已經排除，大家不必擔心。當然我們物業也有責任，對於以後這種安全隱患，我們的工作人員一定會防微杜漸，力保各位業主的安全。現在大家可以放心地回去休息。我是小區物業經理，若哪位業主還有什麽問題，可以來找我。晚上天冷，大家還是盡快散了吧。”
物業經理說的有板有眼，還指出事故的原因和肇事者，既然是業主自己引起的，大家就是有牢騷也只能咽到肚子裏去。
許多人見沒有便宜可撈，外面又這麽冷，才不過幾分鐘時間，草坪上就只剩下葉霜和林雨晗兩個人。
葉霜不是沒有想過離開，可她又不能拋下林雨晗，自己一個人走，何況她手裏還拿著他的外套。
“林店長，您要是沒什麽事的話，還是進去吧，外面冷！”
“你陪我說說話好嗎？”
他的眼中滿是深深孤寂與落莫，葉霜的心仿佛像被誰的手緊緊揪住，連每一下的跳動都感覺到生疼。
她默默地來到他的身邊。
不能陪你執手天涯，那就陪你一起難過吧。
“您還是先把外套穿上吧，外面風大，別著涼了。”
林雨晗看了她一眼，還是乖乖地把外套穿上。
最開始的一段時間裏，林雨晗並沒有說話，兩人都只是幹站著。
他也許只是想找個人陪著，不想一個人太孤獨，也許他並沒有想好要跟自己說什麽。
終於在沈默許久之後，林雨晗也意識到兩人這麽幹站著，很是不妥。
“你記不記得張佩柔？”
葉霜很認真地點點頭。
“張佩柔的父親和我父親是戰友，她父親在北京做房地產生意，我父親做零售業，兩人在各自的領域裏也都小有成就。他們在我倆很小的時候就定下了娃娃親，兩家人因為這層關系，來往比較頻繁，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我去美國沒幾年，她也跟去了美國。後來我回國工作，去年她也完成在美國的大學課程回到北京，我父親就把當年的約定提了出來。我不同意，我不希望自己的終身幸福讓別人的承諾來決定，雖然這個人是我的父親，更何況我一直只是把她當成我的妹妹來看待，對她我只有親情。我將來要娶的妻子，一定是我愛的人，而不是所謂的等價交換。我和父親大吵了一架。”
說到這裏，他停住了，那種犟強般的決絕和隱忍，同時充斥在他的臉上，他的淚無聲地落下來，是她從未想見的。就像雷雨天裏的一棵孤獨的老樹，被狂風拍打，裸露的樹幹訴說著他的無力。
說到了他的傷心處吧，葉霜看著他，驕傲如他這般身份地位的人，原來心裏，也有著和普通人一樣的痛。
唉，可是古人有雲，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吶。
“我看張小姐人長得不但漂亮，性子也極其溫柔，對你又百依百順的樣子，應該挺喜歡你的。也許你可以先把你父親他們的約定放在一邊，和張小姐試著處處看，不要一下子就否決了，這樣對張小姐也不公平。”
“你不懂！”林雨晗打斷了她的話，“我父母的婚姻就是先例，他們不相愛卻要走進婚姻裏，最後的結果是怎樣，我父親在外面養著別的女人，我的母親，除了隱忍就是哭泣。這是怎樣的婚姻？！難道還要把我也逼得和他們一樣？我從小到大，最想念和最不想見到的，都是我的家庭。為什麽別人的父母親可以相敬如賓，而我的父母每天都是沒完沒了的爭吵？”
林雨晗幾乎是帶著滿腔的怨恨和怒火，咆哮著沖葉霜說完的。
是，她是不懂，她的家庭不及林雨晗富有，但是，卻沒有出軌的父親，傷心欲絕的母親。
也許正因為如此，他才不允許父親插手自己的幸福吧。
“也許，你可以找他們靜下心來好好談一談，不管怎麽說，他們畢竟是你的父母，你的父親本意並沒有錯，無非是希望你將來也生活得更好，可能你和他的脾氣性格都太相像了，才會發生爭執。我相信只要彼此都好好地說，沒有化解不了的怨！至於你父親，這畢竟是你母親和他之間的事情，決定權在於你母親。我們為人子女的，要尊重他們的選擇，不管在你看來是對或是錯。也請你相信，沒有深愛，就不會有爭吵和傷心，你母親一直在試圖挽留你父親的心。你要做的，不是仇視，而是和你的母親一起，讓他感受到你們的溫暖與愛，重回這個家。”
林雨晗沒吭聲，葉霜就當他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葉霜的手放在睡衣口袋裏，裸露的手腕隱隱覺得冰涼。
“我心情好多了，謝謝你在這樣的大冷天願意陪我。”
“你也幫過我好幾次！咱倆算是扯平了。”
“外面冷，還是進去吧！”
“你進去，我就進去！”
葉霜犟強而直拗地一定要他先進去，林雨晗真心服了這丫頭，心底最深處漸漸被溫暖所代替。
林雨晗的嘴角微微上揚，也許幸福的滋味，也不過如此吧。
在門口依依惜別，葉霜回到家就鉆進自己的小被窩裏。
她是真冷呀，全身都抖成一團，只不過她一直壓著，不敢在林雨晗面前表現出來。
兩眼正打得歡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是林雨晗發來的簡訊。
“葉霜，我之前心情不太好，可能說話太沖了，你別介意。”
葉霜的睡意瞬間跑光光，雙手拿著手機，給他也回一條：“我大人不計小人過，今天也算是與君共苦了。”
信息發出去以後，葉霜琢磨著自己好像有點過頭了，林雨晗再怎麽說也是自己的BOSS，和領導說話怎麽能沒大沒小呢。
於是，趕緊又發了一條：“我是說，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這樣，我理解。”
剛按了發送，手機提示又有信息進來。
“我倒是很希望能與你同甘，今天的事，很謝謝你，也希望你能保守這個秘密！”
這個秘密，應該指的是他父母親的事吧！
一個堂堂的LEHUI店長，家庭居然是這樣的，別人要是知道指不定會用什麽樣的眼光看待他？
“我明白，我必將此爛在我的肚子裏，一生一世！”
“哈哈，你呀，性子和你的名字一點也不相符！”
“你是說，我應該做個冷若冰霜一樣的冰美人？”
“你這樣就很好，永遠那麽開心，無憂無慮，讓你身邊的人都感到很快樂。我喜歡看你笑，縱然有再多的煩惱都會煙消雲散。”
葉霜剛看到這條簡訊的時候，嘴巴都張圓了，小心臟也跟著嘭嘭亂跳，細細讀下來，才明白是說自己開朗罷了。
“你說我性格開朗就行了，不用把我誇得好像不食人間煙火一樣。我只是個很平凡很平凡的人，和所有人一樣，會哭，會笑，會生氣，會難過，也會大吵大鬧。”
“我不管你在別人眼中是什麽樣子，但在我心裏，你是一個積極樂觀，堅強自立又上進的好女孩，我心裏有句話，一直想對你說......”
他說我是個積極樂觀，堅強自立又上進的好女孩？
他還有話想對我說？對我說什麽？
他究意有什麽要對我說的？
葉霜緊緊握著手機，一秒，兩秒，三秒.......時間都過去好久了，可林雨晗的簡訊還是沒來。
他不會是耍我玩吧？
葉霜猶豫著要不要發個信息去問一下，林雨晗的簡訊就來了。
“今天還是算了，等時機成熟的時候再說吧。你明天早上要早起，別一直玩手機，快睡覺，做個好夢！”
這算什麽嘛！要說不說的，吊我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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