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從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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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從寬
又一次，周默感覺自己的整顆心仿佛被一只柔軟的手輕輕攥住了。
雖然早有體會，但此刻，他愈發深刻地理解了許願早上說的那句：“在她身上，你幾乎找不到任何不讓人喜歡的地方。”
這樣一個女生，明媚、可愛、聰慧、尊重、包容、生命力旺盛……幾乎所有美好的詞匯都是她特性的一部分，怎能不讓人喜歡呢？
-
燒烤架前，帶著袁周率小朋友又烤了好幾串烤串的許願一個激靈，終於想起自己坐在這裏的真實意圖。
他趕緊擡頭搜尋，可看了一圈也沒發現遲了了的影子。
更讓他擔憂的是，周默也不見了……
“你們看到遲三三了嗎？”他連忙問其他人。
其他三人聞聲看來，找了一圈，同樣沒找到。
“我哥也不見了？”袁月說。
許願站起身來：“我去找找他們。”
“哎呀，有什麽好找的，”祝赫不以為意，懶洋洋地說，“他們倆肯定在一塊呢，那麽大人了，還能走丟了？”
就因為肯定在一塊才要去找！
許願擡步就往車後面走去。
可來到路邊，他又停了下來——面前有兩個方向，他並不知道遲了了和周默去了哪一邊。
“許願哥哥，我跟你一起！”這時，袁周率小朋友屁顛屁顛地從後面跟了過來，拽住他的手，還想繼續粘著他。
許願看著腿邊的小蘿蔔頭，一時有些著急。
好在這時，發現自己兒子亂跑的袁月也跟了過來。
許願趕緊把小家夥往她手裏一交，指著一個方向說：“正好，你們往那邊找，我往這邊找！”說完便轉身往另一邊快步走去。
袁月瞬間懵了：“哎？哎哎哎？”
她還沒答應呢？
她幹嘛要去找人啊，就像祝赫說的，有她哥在，小知了還能出什麽意外不成？
管他呢，不找！
袁月冷呵一聲，拉著袁周率就要回去。
不料一拉卻沒拉動，小家夥指著那邊提醒她：“媽媽，許願哥哥讓我們往上找呢。”
袁月頓時：“……”
這誰家的傻兒子？這麽聽外人的話！
-
見周默沒有反駁，遲了了拍了拍手，說：“好了，你還有什麽疑問嗎？過時不候，現在不問，這個話題以後就翻篇兒了哦！”
周默趕緊回神：“還有一個問題。”
遲了了豪氣地一揮手：“說！”
“你為什麽會搬出來住？還有許願？”
“嗯？”遲了了疑惑了，她不明白這個問題的意義是什麽，但想了想，還是遵照約定回答。
“因為身體原因，我上大學之後不太方便住校，但我家在郊區，離學校又太遠了，所以許願爸媽就給我倆在學校附近買了房子，畢業之後也一直住在這兒了。
“其實本來想買對門的，但沒有了，最後只能買樓上樓下了。”
“對了，”說起這個，她突然想起什麽，表情一變，弱弱地舉起一只手，“其實……我還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什麽？”周默詫異。
“嗯，就是你剛搬來的時候，我接近的動機……不太單純。”遲了了縮縮脖子。
周默瞇了瞇眼：“怎麽不單純？”
“呃，就是，”遲了了咬咬牙，“其實，我是為了許願！”
“為了，許願？”
遲了了突然抖了一下，悄悄看了眼周默，感覺他渾身上下都有一股冷氣在冒出來。
她心虛地埋下頭，心下一狠，幹脆一口氣說了出來：“去年這時候，許願博士畢業，他有個研究機會挺想參加的，但二爸爸因為不放心我，就想讓他回來，倆人吵了一架，二爸爸一氣之下就把房子租出去了，然後你就搬來了！
“我，我想讓許願繼續在國外待著，所以就想著如果你能一直在這裏住下去，不肯搬走，那二爸爸就沒有機會再逼許願回來了！”
說完這些話，山道上陷入一片安靜。
只有風吹動樹枝，發出噠噠的聲響。
半晌，周默松開了緊握的手：“所以你接近我、對我熱情、想跟我做朋友？”
“……嗯。”遲了了咬著嘴唇，低垂的頭埋得更深了。
周默被氣笑了：“我只是一個租客，房東要真不想再租房子了，我還能賴著不成？”
遲了了唰地擡起頭來：“你要是想繼續租，我肯定會幫你跟二爸爸說的！二爸爸很疼我的，肯定會聽我的話！”
“那現在呢？許願回來了怎麽辦？”
呃——
遲了了又把頭埋了下去……
周默無語地扭過頭去，暫時不想理他。
過了好一會兒，他感覺自己的袖子被人拽了一下，然後遲了了的聲音響起：
“對不起呀，周默。”
周默回過頭來，看向她捏著自己袖子的手指，然後目光順著胳膊，移到她臉上。
遲了了睜著那雙黑葡萄般眼睛，討巧賣乖地看著他，笑了一下。
周默的火氣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他對自己這麽容易就被哄好感覺很不開心，冷著臉再次撇過頭去。
“為什麽不想讓許願回來？”頓了頓，他問。
遲了了臉上的笑一滯，再度低下頭。
“……因為，許願照顧我太多了。”她喃喃道。
“我們倆同一年出生，他是除夕，我是三月份，他其實只比我大了一個多月。但從小到大，大家都說他是哥哥，他要保護我、照顧我，他自己也這麽覺得。小時候也就算了，我爸媽出事之後，二爸爸和珍珍媽媽要工作，出差也多，都是許願陪著我，覆習功課、看醫生、去游樂場，還有上課下課……
“他當時也才上大學，有很多事情要忙，功課又重，還要參加好多競賽。而且因為要陪我，他也住在校外，很多時候都不方便，也很辛苦。”
“我因為覆讀，上大學比他低了一屆，他研一的時候，院裏其實有個出國交換的名額，本來該是他的，但因為我，他放棄了。直到後來我大學畢業了，心理醫生也說我沒有大礙了，他才申請了國外的博士。
“其實，他讀完博也猶豫過，是要回來，還是抓住那次機會的，我勸了他好久，他才答應了他導師的邀請……
“所以，二爸爸想用房子催他回來，我就想偷偷幫他，讓這個房子真的被租出去。”
說到這兒，遲了了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補充道：“還有年前那次打賭……其實，我用你擅長的搖骰子，不只是因為不想你搬走，也是想讓他能有一份喜歡的工作。我看得出來，他對你們公司，挺感興趣的，就是有點拉不下面子。”
“……”周默聽完她這一通坦白，整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擡手耙了下頭發，他呵笑一聲：“所以，你才是最終贏家。”
遲了了自知理虧，沒有接話。
不過，她剛剛有句話，倒是讓周默心底又忍不住泛起漣漪。
“不只是因為不想你搬走”……
按理說，許願回來既然已成定局，自己搬不搬走還有那麽重要嗎？
可她說，不想自己搬走。
周默抿了下唇，擡步繼續往前走。
遲了了見狀，趕緊快步跟上去：“周默，你還生氣嗎？”
她話音剛落，周默的餘光就掃到一旁臺階上。
突然，他臉色一變，立刻伸手想要攔住遲了了：“別動！”
然而還是慢了一步，遲了了前腳剛落地，後腳一臉茫然地看向他：“怎麽了？”
等下一秒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腳下，遲了了頓時臉色煞白！
“啊啊啊啊啊！蛇蛇蛇蛇蛇蛇！！——”
遲了了一下子跳了起來，雙腳倉皇地快速交替著，不知該用哪只腳落地，但又顯然哪只腳都不想，觸電般蹦了好幾下後，她慌不擇路地朝旁邊周默跳了過去！
雙手趴住肩膀，兩腿纏上小腿，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緊緊掛在這棵“樹”上！
周默的心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把撈住她就往後退。
等退出去一米多遠，見那東西並沒有動，他才停下腳步，定睛看過去。
——這一細看，頓時松了口氣。
他輕輕拍了拍遲了了後背：“別怕，只是蛇蛻。”
遲了了嚇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擡起緊緊埋在他肩膀上的腦袋，顫著聲問：“……蛇，蛻？”
“嗯。”周默說，“畢竟是野外，有蛇蛻也正常。”
遲了了吸吸鼻子，垮著一張臉：“那是不是說明附近有蛇呀？”
周默看看四周：“應該沒有，蛇蛻皮一般都是在離窩有一定距離的地方，蛻完皮之後，它們就會回到窩裏。”
“那它還會回來嗎？”
“通常不會。”
他聲音沈穩，語調不緊不慢，說起來頭頭是道，帶著股胸有成竹的自信。
遲了了聽著，心情終於平靜下來……
這一平靜，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此時的姿勢，多少有些越界了。
而同一時間，周默攬在她腰後的手也僵住了。
然而兩人誰也沒看對方，誰也沒有動。
他們只是等著。
周默在等著遲了了反應過來，自己跳下去，然後打著哈哈，當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遲了了也在等。
她等著看周默會不會把自己推開，若無其事地，或者有些嫌棄地。
可時間一點點過去，山間的風發出嗚嗚的聲音，又晃動幹枯的枝丫，嘩嘩、嘩嘩——
還是誰也沒動。
終於，兩人都忍不住看向對方。
目光交匯的那一刻，他們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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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周默感覺自己的整顆心仿佛被一只柔軟的手輕輕攥住了。
雖然早有體會，但此刻，他愈發深刻地理解了許願早上說的那句：“在她身上，你幾乎找不到任何不讓人喜歡的地方。”
這樣一個女生，明媚、可愛、聰慧、尊重、包容、生命力旺盛……幾乎所有美好的詞匯都是她特性的一部分，怎能不讓人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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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架前，帶著袁周率小朋友又烤了好幾串烤串的許願一個激靈，終於想起自己坐在這裏的真實意圖。
他趕緊擡頭搜尋，可看了一圈也沒發現遲了了的影子。
更讓他擔憂的是，周默也不見了……
“你們看到遲三三了嗎？”他連忙問其他人。
其他三人聞聲看來，找了一圈，同樣沒找到。
“我哥也不見了？”袁月說。
許願站起身來：“我去找找他們。”
“哎呀，有什麽好找的，”祝赫不以為意，懶洋洋地說，“他們倆肯定在一塊呢，那麽大人了，還能走丟了？”
就因為肯定在一塊才要去找！
許願擡步就往車後面走去。
可來到路邊，他又停了下來——面前有兩個方向，他並不知道遲了了和周默去了哪一邊。
“許願哥哥，我跟你一起！”這時，袁周率小朋友屁顛屁顛地從後面跟了過來，拽住他的手，還想繼續粘著他。
許願看著腿邊的小蘿蔔頭，一時有些著急。
好在這時，發現自己兒子亂跑的袁月也跟了過來。
許願趕緊把小家夥往她手裏一交，指著一個方向說：“正好，你們往那邊找，我往這邊找！”說完便轉身往另一邊快步走去。
袁月瞬間懵了：“哎？哎哎哎？”
她還沒答應呢？
她幹嘛要去找人啊，就像祝赫說的，有她哥在，小知了還能出什麽意外不成？
管他呢，不找！
袁月冷呵一聲，拉著袁周率就要回去。
不料一拉卻沒拉動，小家夥指著那邊提醒她：“媽媽，許願哥哥讓我們往上找呢。”
袁月頓時：“……”
這誰家的傻兒子？這麽聽外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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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周默沒有反駁，遲了了拍了拍手，說：“好了，你還有什麽疑問嗎？過時不候，現在不問，這個話題以後就翻篇兒了哦！”
周默趕緊回神：“還有一個問題。”
遲了了豪氣地一揮手：“說！”
“你為什麽會搬出來住？還有許願？”
“嗯？”遲了了疑惑了，她不明白這個問題的意義是什麽，但想了想，還是遵照約定回答。
“因為身體原因，我上大學之後不太方便住校，但我家在郊區，離學校又太遠了，所以許願爸媽就給我倆在學校附近買了房子，畢業之後也一直住在這兒了。
“其實本來想買對門的，但沒有了，最後只能買樓上樓下了。”
“對了，”說起這個，她突然想起什麽，表情一變，弱弱地舉起一只手，“其實……我還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什麽？”周默詫異。
“嗯，就是你剛搬來的時候，我接近的動機……不太單純。”遲了了縮縮脖子。
周默瞇了瞇眼：“怎麽不單純？”
“呃，就是，”遲了了咬咬牙，“其實，我是為了許願！”
“為了，許願？”
遲了了突然抖了一下，悄悄看了眼周默，感覺他渾身上下都有一股冷氣在冒出來。
她心虛地埋下頭，心下一狠，幹脆一口氣說了出來：“去年這時候，許願博士畢業，他有個研究機會挺想參加的，但二爸爸因為不放心我，就想讓他回來，倆人吵了一架，二爸爸一氣之下就把房子租出去了，然後你就搬來了！
“我，我想讓許願繼續在國外待著，所以就想著如果你能一直在這裏住下去，不肯搬走，那二爸爸就沒有機會再逼許願回來了！”
說完這些話，山道上陷入一片安靜。
只有風吹動樹枝，發出噠噠的聲響。
半晌，周默松開了緊握的手：“所以你接近我、對我熱情、想跟我做朋友？”
“……嗯。”遲了了咬著嘴唇，低垂的頭埋得更深了。
周默被氣笑了：“我只是一個租客，房東要真不想再租房子了，我還能賴著不成？”
遲了了唰地擡起頭來：“你要是想繼續租，我肯定會幫你跟二爸爸說的！二爸爸很疼我的，肯定會聽我的話！”
“那現在呢？許願回來了怎麽辦？”
呃——
遲了了又把頭埋了下去……
周默無語地扭過頭去，暫時不想理他。
過了好一會兒，他感覺自己的袖子被人拽了一下，然後遲了了的聲音響起：
“對不起呀，周默。”
周默回過頭來，看向她捏著自己袖子的手指，然後目光順著胳膊，移到她臉上。
遲了了睜著那雙黑葡萄般眼睛，討巧賣乖地看著他，笑了一下。
周默的火氣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他對自己這麽容易就被哄好感覺很不開心，冷著臉再次撇過頭去。
“為什麽不想讓許願回來？”頓了頓，他問。
遲了了臉上的笑一滯，再度低下頭。
“……因為，許願照顧我太多了。”她喃喃道。
“我們倆同一年出生，他是除夕，我是三月份，他其實只比我大了一個多月。但從小到大，大家都說他是哥哥，他要保護我、照顧我，他自己也這麽覺得。小時候也就算了，我爸媽出事之後，二爸爸和珍珍媽媽要工作，出差也多，都是許願陪著我，覆習功課、看醫生、去游樂場，還有上課下課……
“他當時也才上大學，有很多事情要忙，功課又重，還要參加好多競賽。而且因為要陪我，他也住在校外，很多時候都不方便，也很辛苦。”
“我因為覆讀，上大學比他低了一屆，他研一的時候，院裏其實有個出國交換的名額，本來該是他的，但因為我，他放棄了。直到後來我大學畢業了，心理醫生也說我沒有大礙了，他才申請了國外的博士。
“其實，他讀完博也猶豫過，是要回來，還是抓住那次機會的，我勸了他好久，他才答應了他導師的邀請……
“所以，二爸爸想用房子催他回來，我就想偷偷幫他，讓這個房子真的被租出去。”
說到這兒，遲了了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補充道：“還有年前那次打賭……其實，我用你擅長的搖骰子，不只是因為不想你搬走，也是想讓他能有一份喜歡的工作。我看得出來，他對你們公司，挺感興趣的，就是有點拉不下面子。”
“……”周默聽完她這一通坦白，整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擡手耙了下頭發，他呵笑一聲：“所以，你才是最終贏家。”
遲了了自知理虧，沒有接話。
不過，她剛剛有句話，倒是讓周默心底又忍不住泛起漣漪。
“不只是因為不想你搬走”……
按理說，許願回來既然已成定局，自己搬不搬走還有那麽重要嗎？
可她說，不想自己搬走。
周默抿了下唇，擡步繼續往前走。
遲了了見狀，趕緊快步跟上去：“周默，你還生氣嗎？”
她話音剛落，周默的餘光就掃到一旁臺階上。
突然，他臉色一變，立刻伸手想要攔住遲了了：“別動！”
然而還是慢了一步，遲了了前腳剛落地，後腳一臉茫然地看向他：“怎麽了？”
等下一秒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腳下，遲了了頓時臉色煞白！
“啊啊啊啊啊！蛇蛇蛇蛇蛇蛇！！——”
遲了了一下子跳了起來，雙腳倉皇地快速交替著，不知該用哪只腳落地，但又顯然哪只腳都不想，觸電般蹦了好幾下後，她慌不擇路地朝旁邊周默跳了過去！
雙手趴住肩膀，兩腿纏上小腿，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緊緊掛在這棵“樹”上！
周默的心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把撈住她就往後退。
等退出去一米多遠，見那東西並沒有動，他才停下腳步，定睛看過去。
——這一細看，頓時松了口氣。
他輕輕拍了拍遲了了後背：“別怕，只是蛇蛻。”
遲了了嚇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擡起緊緊埋在他肩膀上的腦袋，顫著聲問：“……蛇，蛻？”
“嗯。”周默說，“畢竟是野外，有蛇蛻也正常。”
遲了了吸吸鼻子，垮著一張臉：“那是不是說明附近有蛇呀？”
周默看看四周：“應該沒有，蛇蛻皮一般都是在離窩有一定距離的地方，蛻完皮之後，它們就會回到窩裏。”
“那它還會回來嗎？”
“通常不會。”
他聲音沈穩，語調不緊不慢，說起來頭頭是道，帶著股胸有成竹的自信。
遲了了聽著，心情終於平靜下來……
這一平靜，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此時的姿勢，多少有些越界了。
而同一時間，周默攬在她腰後的手也僵住了。
然而兩人誰也沒看對方，誰也沒有動。
他們只是等著。
周默在等著遲了了反應過來，自己跳下去，然後打著哈哈，當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遲了了也在等。
她等著看周默會不會把自己推開，若無其事地，或者有些嫌棄地。
可時間一點點過去，山間的風發出嗚嗚的聲音，又晃動幹枯的枝丫，嘩嘩、嘩嘩——
還是誰也沒動。
終於，兩人都忍不住看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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