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喜歡你 很喜歡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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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喜歡你 很喜歡很喜歡你。……
第32章
洛寧最後還是沒走成。
倒不是他不想走, 而是葉清歡現在的情緒實在是太糟糕了。
即便沈誠已經很努力想安撫葉清歡，但葉清歡就是不想見他。
還放話說沈誠繼續留在這裏，那他就走。
葉清歡高燒都給自己燒住院了, 點滴剛給掛上，怎麽可能讓他繼續折騰？
洛寧只能對沈誠說：“要不你先出去, 這裏我看著？”
沈誠嘴角的血跡都沒擦, 一雙眼睛紅得嚇人，無助地看著洛寧, 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麽，最後又在看到葉清歡的瞬間，化作了一個：“好。”
沈誠沒敢走太遠, 就在病房外的走廊。
而他一走，原本情緒激動的葉清歡也逐漸冷靜了下來，此時坐在病床上, 胸膛劇烈地起伏，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洛寧從未見過如此失落的葉清歡。
其實前幾天他就看出來了葉清歡情緒有點不對，但他當時還以為是葉清歡和沈城的關係終於有了進展，就沒敢多問。
誰能想到他們的關係不僅沒有進展, 現在來看似乎還多了不少矛盾。
洛寧視線落在葉清歡的右手上, 眉心微微皺了一下，走上前詢問：“清歡……你好點了嗎？”
雖然不知道葉清歡和沈城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現在的葉清歡肯定不想談論任何有關沈誠的事情，所以洛寧並沒有多問。
“你手破皮了，我去找護士拿碘伏給你處理一下？”
葉清歡垂著頭, 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洛寧他輕嘆了口氣，出門去拿碘伏了。
等洛寧回來後，葉清歡已經重新躺下睡著了。
他高燒還沒褪, 剛剛情緒又那麽激動，應該累壞了。
洛寧幫葉清歡處理完手上的傷，就輕手輕腳從病房走了出來。
看到他出來，沈誠噌地一下從地上站起來，一雙紅腫的眼睛裏全是擔憂：“清歡……”
“他睡著了。”洛寧輕聲說。
沈誠松了口氣，對洛寧說：“謝謝。”
如果不是洛寧的電話打到沈誠那裏，沈誠根本就不知道葉清歡生病了。
沈誠趕到公寓需要一些時間，是洛寧帶著賀洲幫忙把葉清歡送到醫院的。
在沈誠還沒趕來之前，都是洛寧和賀洲守著葉清歡。
沈誠趕來後，賀洲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就先行離開了。
而洛寧實在是還有點擔心葉清歡，便讓賀洲先走了。
現在洛寧只感到慶幸，還好自己留下來了。
不過感情的事情洛寧插不上手。
還得等葉清歡醒過來冷靜下來後自己和沈城談。
“你先走吧，今天多謝你和賀洲，我會留下來照顧清歡的。”沈誠對洛寧說。
洛寧想了想，點了點頭：“學校離醫院不遠，待會兒如果清歡還有事，你再聯係我就好。”
沈誠點頭應下。
等到洛寧走遠，沈誠才鼓足勇氣，輕輕拉開了病房的門。
葉清歡應該是被沈城氣狠了，就連睡著的時候眉心都是緊皺在一起的。
沈誠走到床邊坐下，伸出手指想輕輕撫平葉清歡的眉心，又在伸出一半時快速收了回來。
他現在還有資格留在葉清歡身邊嗎？
沈誠不知道。
那天晚上的事情結束後，沈誠就清楚自己和葉清歡關係回不到從前了。
他知道自己應該留在家裏，等葉清歡清醒過來，無論結果是好是壞，都看葉清歡的選擇。
可沈誠就是膽怯了。
他想讓宣判的這一天晚一點到來，幹脆直接選擇了逃避。
好像只要這樣，就能裝作無事發生粉飾太平。
但沈誠錯了。
他錯得離譜。
逃避不能解決問題。
只會激化矛盾。
是他混蛋。
-
葉清歡感覺自己這一覺睡得格外漫長，似乎把最近幾天沒睡好的覺都給補回來了。即是這樣，葉清歡還覺得沒睡夠。
若不是肚子一直唱著空城計太難受，葉清歡應該還會再睡一會兒。
艱難地睜開眼睛，葉清歡發現房間有些暗，只留了一盞小燈。
腦海裏僅存的記憶告訴葉清歡，他應該是發高燒被洛寧給送到了醫院。
哦對，還看到了沈誠。
自己氣上頭，給了他一拳。
但醫院怎麽會這麽暗？
葉清歡掙紮著想要坐起身，房門就是這時候被人從外面推開的。
沈誠看到葉清歡，趕緊快步走了過來：“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屋內太暗了，葉清歡甚至都看不清沈誠的臉。
盡管此時葉清歡非常不想搭理沈城，但現在周圍也沒有其他人，他只能冷著臉說：“這是哪兒？”
沈誠說：“還在醫院，你剛醒，等你緩緩我再開燈。”
葉清歡沒說話。
沈誠又問：“餓不餓？”
沒等葉清歡回答，沈誠就說：“醫生說你現在吃點清淡的比較好，我剛剛去訂了一份粥，應該很快就送過來了。”
葉清歡還是不說話。
沈誠便站起身，去給葉清歡倒了一杯溫水：“先喝點水。”
他把杯子放在了旁邊，隨後開了燈。
盡管已經適應了一會兒，但驟然開了燈，葉清歡還是被強光照得閉上了眼，緩了一會兒，他才睜開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坐在旁邊的沈誠。
葉清歡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沈誠的臉上。
盡管當時葉清歡高燒燒得迷迷糊糊，渾身沒多少力氣，但成年男子的力氣還是不小。
一拳頭下去，沈誠的嘴角破了皮，顴骨處也是一片青紫，甚至眼睛都有些腫。
葉清歡忍不住開始回想。
自己當時有朝著沈誠的眼睛招呼嗎？
他記得自己明明是看準了，特意避開沈誠眼睛的啊，不會給沈城這張臉打毀了吧？
葉清歡坐在原地沈思。
而沈誠見葉清歡許久都沒有端起自己倒的那杯水，眼裏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
葉清歡現在連自己碰過的水杯都不想碰了嗎？
似乎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握住了沈誠的脖子，掐住了他的呼吸。
沈誠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這才鼓起勇氣擡起頭：“清歡……”
“我沒打你眼睛吧？”葉清歡忽然開口，怎麽眼睛還腫了呢？
沈誠有瞬間的失聲，許久他才問了一句：“什麽？”
葉清歡移開視線，不能再看了。
否則越看越覺得沈誠慘兮兮的，沒了脾氣。
葉清歡覺得嘴巴很幹，隨手端起放在一旁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水，這才覺得嗓子舒服多了。
沈誠也沒有再去思考葉清歡剛剛那句話的含義了。
他看著葉清歡端起自己給他倒的水，那顆沈到深淵的心又再一次開始跳動，恢覆活力。
手機鈴聲響起，是沈誠給葉清歡訂的餐到了。
沈誠拿了粥回來，葉清歡剛從病床上下來，見狀伸手接過粥，在旁邊坐下拆開就開始吃，全程沒分沈誠半個眼神。
沈誠也沒打擾，只是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葉清歡把一份粥吃得幹幹凈凈。
在葉清歡放下筷子的瞬間，沈誠遞過去一張紙：“飽了嗎？不夠我再訂一份？”
葉清歡接過紙，換了個問題：“我能出院了嗎？”
沈誠抿了抿唇，點頭：“可以。”
下午葉清歡所有的檢查結果都出來了，沒有肺炎，只是高燒導致的昏厥。
等到葉清歡高燒退了，他就可以辦理出院了。
原本下午護士就過來說可以讓葉清歡出院了，是沈誠見葉清華一直沒醒不放心，堅持再等等。
現在看葉清歡一切都好，自然也沒有理由再繼續留在醫院。
沈誠把車鑰匙遞給葉清歡：“我去給你辦出院手續，你先去車上等我，不要再吹冷風。”
葉清歡也不跟他客氣，接過車鑰匙就走。
醫院車庫的車很多，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葉清歡對沈誠的一切都很熟悉，他只在車庫掃了一圈，就找到了沈誠的車。
拉開副駕駛坐上去，葉清歡腦海裏忽然不合時宜地回憶起自己過生日那晚。
也是在同樣的位置，自己竟然主動拉著沈誠……
葉清歡心臟忽然莫名就有些疼。
他和沈城究竟是怎麽走到這一步的？
如果沈誠不喜歡自己，只是想跟自己玩玩，葉清歡也不會真的生他的氣。
畢竟沈誠是葉清歡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葉清歡根本就沒有考慮過自己未來會和沈城分道揚鑣這種事情。
但沈誠真的太過分了。
分明是他做了越界的事情，他竟然只想著逃避。
葉清歡覺得胸口悶悶的，把鑰匙扔到駕駛座，就閉上了眼睛。
沈誠打開車門，看見的就是閉上雙眼的葉清歡。
只略微猶豫了一秒，沈誠就打開了車內的空調，隨後又去後備箱拿了一條毯子，輕輕蓋在了葉清歡身上。
他動作很輕，很擔心會吵醒葉清歡。
可在毯子蓋上的瞬間，葉清歡還是睜開了眼睛。
沈誠微微一楞，下意識說：“對不起，我吵醒你了？”
葉清歡抿唇，扭過頭，心裏有些煩躁。
他根本就不想聽沈誠說對不起，雖然沈誠確實應該好好跟自己道歉，但他這幅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好像是葉清歡欺負了他一樣。
分明受委屈的是自己。
沈誠憑什麽這幅表情？
回去的路上，車廂異常安靜。
葉清歡不想說話，沈誠也沒再開口。
回到公寓樓下，葉清歡坐在副駕駛沒動。
沈誠看了眼葉清歡，小心開口：“走吧，我們先回去？”
葉清歡下了車。
公寓的客廳有些亂，能看出來洛寧和賀洲當時送葉清歡去醫院時有多著急。
葉清歡換了鞋，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沈誠跟在他身後，把掉落在地上的抱枕撿起來，打開空調，又調低了溫度，去拿了一條毯子遞給葉清歡：“你現在還不能受涼，蓋著毯子吧。”
葉清歡視線落在薄毯上，不知為何，心裏就是很不舒服。
若是換做平時，沈誠不會選擇把毯子遞給自己，他會直接披在葉清歡身上。
葉清歡總覺得，即便沈誠現在回來了，自己和他之間還是有了隔閡。
果然。
沈誠不想對這份關系負責。
他只是想和葉清歡保持比朋友更親近一點的關系。
不是想成為戀人，也不喜歡自己。
盡管葉清歡心裏已經有了準備，可在得到這個結果時，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葉清歡伸手接過毛毯。
沈誠看著葉清歡，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晚上早點休息吧，我就在隔壁，如果有任何不舒服，你隨時叫我。”
說完，沈誠就邁著步子朝臥室走去。
葉清歡胸口哽著一團氣，塞在氣管裏，就連呼吸似乎都變得很困難。
這件事不能怪沈誠，葉清歡也有錯。
分明只要和沈城維系朋友關系就好，是葉清歡想追問個明白。
結果就是，現在他們似乎連最初的朋友關系也不能回去了。
葉清歡再也忍不住，出聲叫住了沈誠：“如果你覺得繼續和我做朋友更好，那我們就一直都是朋友。”
沈誠腳步一頓。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痛讓他的脊背都有瞬間的彎曲。
沈誠回過頭。
葉清歡看著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紅了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很是難看的笑：“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談談，又不會強求你喜歡我。就算你只是單純喜歡跟我……”說到這裏，葉清歡忍不住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那啥，我也不會怪你，畢竟這種事情都是自願的。”
“但沈誠，你不應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離開。你這麽做，會讓我覺得你連朋友都不想跟我做了。”
沈誠嘴唇抖了抖，對上了葉清歡泛紅的眼眶。
不是的。
沈誠在心裏喃喃，他忽然有那麽一瞬間的直覺，如果這一次他再逃避下去，不好好跟葉清歡解釋清楚，可能他真的要失去葉清歡了。
巨大的恐懼讓沈誠忍不住快步朝葉清歡走來：“我……我沒有……”
他聲音艱澀：“我從來沒想過不跟你做朋友……”
葉清歡看著沈誠，或許是因為生病的原因，眼淚倏地不受控制地滾了出來。
當察覺到臉頰一片濕潤時，葉清歡自己都楞在了原地。
沈誠也嚇壞了，從小到大，沈誠就沒見過葉清歡的眼淚。
這一次竟然還是自己把葉清歡惹哭了。
沈誠慌慌張張地跪在葉清歡面前，扯了好幾張紙巾，卻又在快要觸碰到葉清歡的瞬間停了下來。
不行。
他不能再碰葉清歡了。
欲|望是一道永遠都填不滿的溝壑。
碰了葉清歡的手指就會想象被葉清歡握住掌心的感覺，親了葉清歡的唇角就會懷念唇齒交融的親昵，徹底將人擁入懷裏就會妄想著永不分開。
可葉清歡並不屬於自己。
就算沈誠片刻的擁有了他，葉清歡也不屬於自己。
沈誠的每一次靠近，都只會給兩人徒增煩惱。
“你……你別哭。”沈誠舉起抽紙。
葉清歡死死地盯著沈誠收回的手，緩緩閉上了眼睛。
葉清歡終究是沒忍住情緒，伸手扯住了沈誠的衣領，將人直接拉在了自己面前：“你為什麽不敢碰我？”
“是覺得我很麻煩？還是覺得我現在對你來說是負擔？沈誠，你裝什麽？你都半夜進我房間偷摸了，你現在還不敢碰我了？”
沈誠嘴唇翕動：“清歡……”
葉清歡不想哭的，他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哭的特別丟臉。
分明是他被沈城玩|弄身體後始亂棄終了，他此時此刻應該狠狠揍沈誠一頓，然後讓他滾才對。
可他為什麽會這麽難過。
難過的心臟都開始抽搐。
滾燙的淚從葉清歡的眼眶墜落，滴在了沈誠眉心。
壓抑許久的情緒忽然就再也控制不住。
沈誠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忽然仰起頭含住了葉清歡臉頰上的眼淚。
葉清歡一楞。
沈誠的動作卻沒停，舌尖沿著淚痕緩緩向上，最終準確無誤地尋到了葉清歡的眼睛，愛戀地在上面落下一個接著一個的吻。
“別哭了，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你。”
“別哭了，清歡，是我混蛋，你別哭了好不好……”
葉清歡拽著沈誠衣領的手一松，他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應該作何反應。
推開沈誠嗎？
葉清歡舍不得。
特別是看到沈誠微微泛青的眼眶——這是葉清歡留下的痕跡。
不推開嗎？
那他們就繼續保持現在的關系嗎？
好像也只能這樣了。
心臟難受得發緊，眼淚竟越流越兇了。
沈誠的動作一頓，他又讓葉清歡難受了。
在葉清歡還沒反應過來時，沈誠忽然擡起手，重重給了自己一巴掌。
葉清歡楞在原地：“你……”
“啪——”
又是一巴掌。
葉清歡趕緊去拉沈誠的手：“你這是在幹什麽？”
“我是混蛋，”沈誠看著葉清歡，眼裏全是絕望，“我對不起你，清歡……”
“你別哭了好不好？”沈誠掙脫葉清歡的手，用手指輕輕擦去葉清歡眼角的淚珠。
“我錯了，我以後不親你了好不好？也不喜歡你了，你別哭了行不行？”沈誠近乎虔誠地祈求著。
葉清歡呼吸卻在這一瞬間停了一拍，他腦袋轟隆隆地響，他剛剛聽到了什麽？
沒有聽錯吧？
葉清歡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你說什麽？”
沈誠看著這樣的葉清歡卻更心疼了，他捧著葉清歡的臉，親昵地幫他擦拭著眼淚，耐心重覆說：“我不喜歡你了，所以別哭好不好？”
葉清歡：“……”
眼淚倏地止住了。
不是吧。
難不成這其中還有誤會？
葉清歡忽然擡起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啊！”
“清歡！”沈誠一急，趕緊去看葉清歡的胳膊，都紅了。
“清歡你……”
“等等！”葉清歡攔住沈誠，盯著他的眼睛，“你剛剛說你不喜歡我了是什麽意思？”
果然，最終宣判的這一刻還是到來了。
沈誠動作一僵，片刻後才艱難地對上葉清歡的眼睛，這一次他不會再逃避了，無論是什麽結果他都會平靜接受。
沈誠嘴角扯出了一個苦澀的笑：“清歡，你放心，我以後都不會再做越界的事情了，我們可以永遠當朋友，只要你不討厭我就行，我……”
葉清歡不想再聽沈誠這個王八蛋胡言亂語了，他直接打斷沈城：“你喜歡我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沈誠抿了抿唇，良久才說：“很……很早之前。”
“不是朋友的喜歡，是想跟我親嘴上|床的喜歡？”葉清歡問得格外直白。
半晌，沈誠嗯了一聲。
葉清歡覺得自己大腦有點轉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又才問：“所以你讓我幫你，你又幫我，還讓我親你，大半夜跑我房間……舔我胸，是因為你喜歡我？”
葉清歡每說一句，沈誠垂著的頭低一度。
“嗯。”沈誠聲音更低了。
葉清歡淩亂了。
不是，這不對吧？
沈誠不是只想跟自己保持肉|體關系不想負責嗎？
怎麽變成喜歡自己了？
分明葉清歡自己都說服自己了，就繼續保持這樣的關系，結果告訴他，沈誠喜歡自己？
真的不是開玩笑嗎？
可為什麽葉清歡會覺得有點開心呢？
但既然是這樣的話，葉清歡就更不理解了。
明明很喜歡自己，為什麽沈誠還要逃避？
還讓自己誤會他……想白|嫖生了好大的氣。
葉清歡沈默的時間很長。
長到沈誠的膝蓋發痛，渾身的血液也變得冰冷。
他甚至都已經開始在心裏做最壞的打算了。
如果葉清歡連朋友都不想跟自己做，那他之後還有什麽理由能靠近葉清歡呢？
就在這時，葉清歡忽然再次出聲，問了一個問題：“既然你喜歡我，你為什麽不跟我表白？”
沈誠有瞬間的恍惚，猛地擡起了頭。
四目相對。
葉清歡忽然就有些不自在地偏過了頭，聲音也變得有些結巴：“你……你既然喜歡我的話，你難道不是應該先跟我表白嗎？”
沈誠仰著頭，他很了解葉清歡，所以沈誠自認為自己對葉清歡的情緒判斷從不會出錯。
那天晚上他太魯莽了，什麽都沒有解釋，絕對被葉清歡察覺到了異樣。
沈誠不想接受葉清歡可能疏遠自己的可能，所以他率先選擇了逃避以此來麻痹自己。
可直到此時此刻，對上葉清歡略微羞澀的目光時，沈誠才猛然察覺到自己錯得離譜——
葉清歡在感情一事上，遲鈍得可怕。
葉清歡壓根沒看出來自己喜歡他！
滔天的恐懼在這一刻盡數褪去，沈誠覺得自己比中了特等獎的彩民還要幸運。
“我喜歡你。”沈誠定定地看著葉清歡的眼睛，目光誠懇，語氣鄭重，“葉清歡，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
葉清歡的臉忽然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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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洛寧最後還是沒走成。
倒不是他不想走, 而是葉清歡現在的情緒實在是太糟糕了。
即便沈誠已經很努力想安撫葉清歡，但葉清歡就是不想見他。
還放話說沈誠繼續留在這裏，那他就走。
葉清歡高燒都給自己燒住院了, 點滴剛給掛上，怎麽可能讓他繼續折騰？
洛寧只能對沈誠說：“要不你先出去, 這裏我看著？”
沈誠嘴角的血跡都沒擦, 一雙眼睛紅得嚇人，無助地看著洛寧, 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麽，最後又在看到葉清歡的瞬間，化作了一個：“好。”
沈誠沒敢走太遠, 就在病房外的走廊。
而他一走，原本情緒激動的葉清歡也逐漸冷靜了下來，此時坐在病床上, 胸膛劇烈地起伏，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洛寧從未見過如此失落的葉清歡。
其實前幾天他就看出來了葉清歡情緒有點不對，但他當時還以為是葉清歡和沈城的關係終於有了進展，就沒敢多問。
誰能想到他們的關係不僅沒有進展, 現在來看似乎還多了不少矛盾。
洛寧視線落在葉清歡的右手上, 眉心微微皺了一下，走上前詢問：“清歡……你好點了嗎？”
雖然不知道葉清歡和沈城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現在的葉清歡肯定不想談論任何有關沈誠的事情，所以洛寧並沒有多問。
“你手破皮了，我去找護士拿碘伏給你處理一下？”
葉清歡垂著頭, 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洛寧他輕嘆了口氣，出門去拿碘伏了。
等洛寧回來後，葉清歡已經重新躺下睡著了。
他高燒還沒褪, 剛剛情緒又那麽激動，應該累壞了。
洛寧幫葉清歡處理完手上的傷，就輕手輕腳從病房走了出來。
看到他出來，沈誠噌地一下從地上站起來，一雙紅腫的眼睛裏全是擔憂：“清歡……”
“他睡著了。”洛寧輕聲說。
沈誠松了口氣，對洛寧說：“謝謝。”
如果不是洛寧的電話打到沈誠那裏，沈誠根本就不知道葉清歡生病了。
沈誠趕到公寓需要一些時間，是洛寧帶著賀洲幫忙把葉清歡送到醫院的。
在沈誠還沒趕來之前，都是洛寧和賀洲守著葉清歡。
沈誠趕來後，賀洲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就先行離開了。
而洛寧實在是還有點擔心葉清歡，便讓賀洲先走了。
現在洛寧只感到慶幸，還好自己留下來了。
不過感情的事情洛寧插不上手。
還得等葉清歡醒過來冷靜下來後自己和沈城談。
“你先走吧，今天多謝你和賀洲，我會留下來照顧清歡的。”沈誠對洛寧說。
洛寧想了想，點了點頭：“學校離醫院不遠，待會兒如果清歡還有事，你再聯係我就好。”
沈誠點頭應下。
等到洛寧走遠，沈誠才鼓足勇氣，輕輕拉開了病房的門。
葉清歡應該是被沈城氣狠了，就連睡著的時候眉心都是緊皺在一起的。
沈誠走到床邊坐下，伸出手指想輕輕撫平葉清歡的眉心，又在伸出一半時快速收了回來。
他現在還有資格留在葉清歡身邊嗎？
沈誠不知道。
那天晚上的事情結束後，沈誠就清楚自己和葉清歡關係回不到從前了。
他知道自己應該留在家裏，等葉清歡清醒過來，無論結果是好是壞，都看葉清歡的選擇。
可沈誠就是膽怯了。
他想讓宣判的這一天晚一點到來，幹脆直接選擇了逃避。
好像只要這樣，就能裝作無事發生粉飾太平。
但沈誠錯了。
他錯得離譜。
逃避不能解決問題。
只會激化矛盾。
是他混蛋。
-
葉清歡感覺自己這一覺睡得格外漫長，似乎把最近幾天沒睡好的覺都給補回來了。即是這樣，葉清歡還覺得沒睡夠。
若不是肚子一直唱著空城計太難受，葉清歡應該還會再睡一會兒。
艱難地睜開眼睛，葉清歡發現房間有些暗，只留了一盞小燈。
腦海裏僅存的記憶告訴葉清歡，他應該是發高燒被洛寧給送到了醫院。
哦對，還看到了沈誠。
自己氣上頭，給了他一拳。
但醫院怎麽會這麽暗？
葉清歡掙紮著想要坐起身，房門就是這時候被人從外面推開的。
沈誠看到葉清歡，趕緊快步走了過來：“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屋內太暗了，葉清歡甚至都看不清沈誠的臉。
盡管此時葉清歡非常不想搭理沈城，但現在周圍也沒有其他人，他只能冷著臉說：“這是哪兒？”
沈誠說：“還在醫院，你剛醒，等你緩緩我再開燈。”
葉清歡沒說話。
沈誠又問：“餓不餓？”
沒等葉清歡回答，沈誠就說：“醫生說你現在吃點清淡的比較好，我剛剛去訂了一份粥，應該很快就送過來了。”
葉清歡還是不說話。
沈誠便站起身，去給葉清歡倒了一杯溫水：“先喝點水。”
他把杯子放在了旁邊，隨後開了燈。
盡管已經適應了一會兒，但驟然開了燈，葉清歡還是被強光照得閉上了眼，緩了一會兒，他才睜開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坐在旁邊的沈誠。
葉清歡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沈誠的臉上。
盡管當時葉清歡高燒燒得迷迷糊糊，渾身沒多少力氣，但成年男子的力氣還是不小。
一拳頭下去，沈誠的嘴角破了皮，顴骨處也是一片青紫，甚至眼睛都有些腫。
葉清歡忍不住開始回想。
自己當時有朝著沈誠的眼睛招呼嗎？
他記得自己明明是看準了，特意避開沈誠眼睛的啊，不會給沈城這張臉打毀了吧？
葉清歡坐在原地沈思。
而沈誠見葉清歡許久都沒有端起自己倒的那杯水，眼裏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
葉清歡現在連自己碰過的水杯都不想碰了嗎？
似乎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握住了沈誠的脖子，掐住了他的呼吸。
沈誠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這才鼓起勇氣擡起頭：“清歡……”
“我沒打你眼睛吧？”葉清歡忽然開口，怎麽眼睛還腫了呢？
沈誠有瞬間的失聲，許久他才問了一句：“什麽？”
葉清歡移開視線，不能再看了。
否則越看越覺得沈誠慘兮兮的，沒了脾氣。
葉清歡覺得嘴巴很幹，隨手端起放在一旁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水，這才覺得嗓子舒服多了。
沈誠也沒有再去思考葉清歡剛剛那句話的含義了。
他看著葉清歡端起自己給他倒的水，那顆沈到深淵的心又再一次開始跳動，恢覆活力。
手機鈴聲響起，是沈誠給葉清歡訂的餐到了。
沈誠拿了粥回來，葉清歡剛從病床上下來，見狀伸手接過粥，在旁邊坐下拆開就開始吃，全程沒分沈誠半個眼神。
沈誠也沒打擾，只是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葉清歡把一份粥吃得幹幹凈凈。
在葉清歡放下筷子的瞬間，沈誠遞過去一張紙：“飽了嗎？不夠我再訂一份？”
葉清歡接過紙，換了個問題：“我能出院了嗎？”
沈誠抿了抿唇，點頭：“可以。”
下午葉清歡所有的檢查結果都出來了，沒有肺炎，只是高燒導致的昏厥。
等到葉清歡高燒退了，他就可以辦理出院了。
原本下午護士就過來說可以讓葉清歡出院了，是沈誠見葉清華一直沒醒不放心，堅持再等等。
現在看葉清歡一切都好，自然也沒有理由再繼續留在醫院。
沈誠把車鑰匙遞給葉清歡：“我去給你辦出院手續，你先去車上等我，不要再吹冷風。”
葉清歡也不跟他客氣，接過車鑰匙就走。
醫院車庫的車很多，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葉清歡對沈誠的一切都很熟悉，他只在車庫掃了一圈，就找到了沈誠的車。
拉開副駕駛坐上去，葉清歡腦海裏忽然不合時宜地回憶起自己過生日那晚。
也是在同樣的位置，自己竟然主動拉著沈誠……
葉清歡心臟忽然莫名就有些疼。
他和沈城究竟是怎麽走到這一步的？
如果沈誠不喜歡自己，只是想跟自己玩玩，葉清歡也不會真的生他的氣。
畢竟沈誠是葉清歡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葉清歡根本就沒有考慮過自己未來會和沈城分道揚鑣這種事情。
但沈誠真的太過分了。
分明是他做了越界的事情，他竟然只想著逃避。
葉清歡覺得胸口悶悶的，把鑰匙扔到駕駛座，就閉上了眼睛。
沈誠打開車門，看見的就是閉上雙眼的葉清歡。
只略微猶豫了一秒，沈誠就打開了車內的空調，隨後又去後備箱拿了一條毯子，輕輕蓋在了葉清歡身上。
他動作很輕，很擔心會吵醒葉清歡。
可在毯子蓋上的瞬間，葉清歡還是睜開了眼睛。
沈誠微微一楞，下意識說：“對不起，我吵醒你了？”
葉清歡抿唇，扭過頭，心裏有些煩躁。
他根本就不想聽沈誠說對不起，雖然沈誠確實應該好好跟自己道歉，但他這幅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好像是葉清歡欺負了他一樣。
分明受委屈的是自己。
沈誠憑什麽這幅表情？
回去的路上，車廂異常安靜。
葉清歡不想說話，沈誠也沒再開口。
回到公寓樓下，葉清歡坐在副駕駛沒動。
沈誠看了眼葉清歡，小心開口：“走吧，我們先回去？”
葉清歡下了車。
公寓的客廳有些亂，能看出來洛寧和賀洲當時送葉清歡去醫院時有多著急。
葉清歡換了鞋，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沈誠跟在他身後，把掉落在地上的抱枕撿起來，打開空調，又調低了溫度，去拿了一條毯子遞給葉清歡：“你現在還不能受涼，蓋著毯子吧。”
葉清歡視線落在薄毯上，不知為何，心裏就是很不舒服。
若是換做平時，沈誠不會選擇把毯子遞給自己，他會直接披在葉清歡身上。
葉清歡總覺得，即便沈誠現在回來了，自己和他之間還是有了隔閡。
果然。
沈誠不想對這份關系負責。
他只是想和葉清歡保持比朋友更親近一點的關系。
不是想成為戀人，也不喜歡自己。
盡管葉清歡心裏已經有了準備，可在得到這個結果時，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葉清歡伸手接過毛毯。
沈誠看著葉清歡，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晚上早點休息吧，我就在隔壁，如果有任何不舒服，你隨時叫我。”
說完，沈誠就邁著步子朝臥室走去。
葉清歡胸口哽著一團氣，塞在氣管裏，就連呼吸似乎都變得很困難。
這件事不能怪沈誠，葉清歡也有錯。
分明只要和沈城維系朋友關系就好，是葉清歡想追問個明白。
結果就是，現在他們似乎連最初的朋友關系也不能回去了。
葉清歡再也忍不住，出聲叫住了沈誠：“如果你覺得繼續和我做朋友更好，那我們就一直都是朋友。”
沈誠腳步一頓。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痛讓他的脊背都有瞬間的彎曲。
沈誠回過頭。
葉清歡看著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紅了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很是難看的笑：“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談談，又不會強求你喜歡我。就算你只是單純喜歡跟我……”說到這裏，葉清歡忍不住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那啥，我也不會怪你，畢竟這種事情都是自願的。”
“但沈誠，你不應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離開。你這麽做，會讓我覺得你連朋友都不想跟我做了。”
沈誠嘴唇抖了抖，對上了葉清歡泛紅的眼眶。
不是的。
沈誠在心裏喃喃，他忽然有那麽一瞬間的直覺，如果這一次他再逃避下去，不好好跟葉清歡解釋清楚，可能他真的要失去葉清歡了。
巨大的恐懼讓沈誠忍不住快步朝葉清歡走來：“我……我沒有……”
他聲音艱澀：“我從來沒想過不跟你做朋友……”
葉清歡看著沈誠，或許是因為生病的原因，眼淚倏地不受控制地滾了出來。
當察覺到臉頰一片濕潤時，葉清歡自己都楞在了原地。
沈誠也嚇壞了，從小到大，沈誠就沒見過葉清歡的眼淚。
這一次竟然還是自己把葉清歡惹哭了。
沈誠慌慌張張地跪在葉清歡面前，扯了好幾張紙巾，卻又在快要觸碰到葉清歡的瞬間停了下來。
不行。
他不能再碰葉清歡了。
欲|望是一道永遠都填不滿的溝壑。
碰了葉清歡的手指就會想象被葉清歡握住掌心的感覺，親了葉清歡的唇角就會懷念唇齒交融的親昵，徹底將人擁入懷裏就會妄想著永不分開。
可葉清歡並不屬於自己。
就算沈誠片刻的擁有了他，葉清歡也不屬於自己。
沈誠的每一次靠近，都只會給兩人徒增煩惱。
“你……你別哭。”沈誠舉起抽紙。
葉清歡死死地盯著沈誠收回的手，緩緩閉上了眼睛。
葉清歡終究是沒忍住情緒，伸手扯住了沈誠的衣領，將人直接拉在了自己面前：“你為什麽不敢碰我？”
“是覺得我很麻煩？還是覺得我現在對你來說是負擔？沈誠，你裝什麽？你都半夜進我房間偷摸了，你現在還不敢碰我了？”
沈誠嘴唇翕動：“清歡……”
葉清歡不想哭的，他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哭的特別丟臉。
分明是他被沈城玩|弄身體後始亂棄終了，他此時此刻應該狠狠揍沈誠一頓，然後讓他滾才對。
可他為什麽會這麽難過。
難過的心臟都開始抽搐。
滾燙的淚從葉清歡的眼眶墜落，滴在了沈誠眉心。
壓抑許久的情緒忽然就再也控制不住。
沈誠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忽然仰起頭含住了葉清歡臉頰上的眼淚。
葉清歡一楞。
沈誠的動作卻沒停，舌尖沿著淚痕緩緩向上，最終準確無誤地尋到了葉清歡的眼睛，愛戀地在上面落下一個接著一個的吻。
“別哭了，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你。”
“別哭了，清歡，是我混蛋，你別哭了好不好……”
葉清歡拽著沈誠衣領的手一松，他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應該作何反應。
推開沈誠嗎？
葉清歡舍不得。
特別是看到沈誠微微泛青的眼眶——這是葉清歡留下的痕跡。
不推開嗎？
那他們就繼續保持現在的關系嗎？
好像也只能這樣了。
心臟難受得發緊，眼淚竟越流越兇了。
沈誠的動作一頓，他又讓葉清歡難受了。
在葉清歡還沒反應過來時，沈誠忽然擡起手，重重給了自己一巴掌。
葉清歡楞在原地：“你……”
“啪——”
又是一巴掌。
葉清歡趕緊去拉沈誠的手：“你這是在幹什麽？”
“我是混蛋，”沈誠看著葉清歡，眼裏全是絕望，“我對不起你，清歡……”
“你別哭了好不好？”沈誠掙脫葉清歡的手，用手指輕輕擦去葉清歡眼角的淚珠。
“我錯了，我以後不親你了好不好？也不喜歡你了，你別哭了行不行？”沈誠近乎虔誠地祈求著。
葉清歡呼吸卻在這一瞬間停了一拍，他腦袋轟隆隆地響，他剛剛聽到了什麽？
沒有聽錯吧？
葉清歡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你說什麽？”
沈誠看著這樣的葉清歡卻更心疼了，他捧著葉清歡的臉，親昵地幫他擦拭著眼淚，耐心重覆說：“我不喜歡你了，所以別哭好不好？”
葉清歡：“……”
眼淚倏地止住了。
不是吧。
難不成這其中還有誤會？
葉清歡忽然擡起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啊！”
“清歡！”沈誠一急，趕緊去看葉清歡的胳膊，都紅了。
“清歡你……”
“等等！”葉清歡攔住沈誠，盯著他的眼睛，“你剛剛說你不喜歡我了是什麽意思？”
果然，最終宣判的這一刻還是到來了。
沈誠動作一僵，片刻後才艱難地對上葉清歡的眼睛，這一次他不會再逃避了，無論是什麽結果他都會平靜接受。
沈誠嘴角扯出了一個苦澀的笑：“清歡，你放心，我以後都不會再做越界的事情了，我們可以永遠當朋友，只要你不討厭我就行，我……”
葉清歡不想再聽沈誠這個王八蛋胡言亂語了，他直接打斷沈城：“你喜歡我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沈誠抿了抿唇，良久才說：“很……很早之前。”
“不是朋友的喜歡，是想跟我親嘴上|床的喜歡？”葉清歡問得格外直白。
半晌，沈誠嗯了一聲。
葉清歡覺得自己大腦有點轉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又才問：“所以你讓我幫你，你又幫我，還讓我親你，大半夜跑我房間……舔我胸，是因為你喜歡我？”
葉清歡每說一句，沈誠垂著的頭低一度。
“嗯。”沈誠聲音更低了。
葉清歡淩亂了。
不是，這不對吧？
沈誠不是只想跟自己保持肉|體關系不想負責嗎？
怎麽變成喜歡自己了？
分明葉清歡自己都說服自己了，就繼續保持這樣的關系，結果告訴他，沈誠喜歡自己？
真的不是開玩笑嗎？
可為什麽葉清歡會覺得有點開心呢？
但既然是這樣的話，葉清歡就更不理解了。
明明很喜歡自己，為什麽沈誠還要逃避？
還讓自己誤會他……想白|嫖生了好大的氣。
葉清歡沈默的時間很長。
長到沈誠的膝蓋發痛，渾身的血液也變得冰冷。
他甚至都已經開始在心裏做最壞的打算了。
如果葉清歡連朋友都不想跟自己做，那他之後還有什麽理由能靠近葉清歡呢？
就在這時，葉清歡忽然再次出聲，問了一個問題：“既然你喜歡我，你為什麽不跟我表白？”
沈誠有瞬間的恍惚，猛地擡起了頭。
四目相對。
葉清歡忽然就有些不自在地偏過了頭，聲音也變得有些結巴：“你……你既然喜歡我的話，你難道不是應該先跟我表白嗎？”
沈誠仰著頭，他很了解葉清歡，所以沈誠自認為自己對葉清歡的情緒判斷從不會出錯。
那天晚上他太魯莽了，什麽都沒有解釋，絕對被葉清歡察覺到了異樣。
沈誠不想接受葉清歡可能疏遠自己的可能，所以他率先選擇了逃避以此來麻痹自己。
可直到此時此刻，對上葉清歡略微羞澀的目光時，沈誠才猛然察覺到自己錯得離譜——
葉清歡在感情一事上，遲鈍得可怕。
葉清歡壓根沒看出來自己喜歡他！
滔天的恐懼在這一刻盡數褪去，沈誠覺得自己比中了特等獎的彩民還要幸運。
“我喜歡你。”沈誠定定地看著葉清歡的眼睛，目光誠懇，語氣鄭重，“葉清歡，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
葉清歡的臉忽然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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