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互相幫助 我也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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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互相幫助 我也幫你
第22章
握住葉清歡手臂的手掌滾燙, 幾乎是瞬間就帶起了肌膚的一片顫栗。
比起腦海裏系統突然頒布的莫名任務，讓葉清歡更不敢面對的是此時此刻的沈誠。
他去哪兒？
還不明顯嗎？
他當然是準備跑啊！
沈誠他……
沈誠他竟然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完全不避著自己！
盡管葉清歡也背著沈誠做過一次，但那一次沈誠是睡著的啊！自己也沒有吵醒沈誠。
但今天自己都被道暧昧的聲音吵醒了, 沈誠也發現自己醒了，他怎麽還能拉住自己問自己去哪兒？
葉清歡搞不懂沈誠在想什麽。
這種事情是他能繼續躺在旁邊的嗎？
還有腦海裏的這個破系統。
沈誠又不是小說的主角, 憑什麽要頒布和沈誠有關的任務啊！
葉清歡腦子裏亂得很。
許久沒有等來葉清歡的回答, 沈誠不安分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他手臂處細膩的皮膚。
葉清歡抽了抽手，沒成功。
沈誠略長的聲調彎成一個好聽的尾音：“嗯？”
葉清歡木著臉不想回答, 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一行字——
「檢測到宿主長時間未說話，倒計時結束後即將開始懲罰，10、9……”
葉清歡低頭咬牙, 視線忽然瞥見了自己身上的灰色體恤，他沒有轉過身，在倒計時結束前開了口：“你……你看見我T恤上的字了嗎？”
這件T恤便是葉清歡口中說的神秘T恤, 還是沈誠昨天親手拆的，親手洗的。
夏天溫度高，經過一晚上的晾曬，就被葉清歡穿在了身上。
沈誠的視線落在葉清歡的背部, 卻沒有去看這一行字, 而是妄圖透過薄薄的布料，去窺探衣料下漂亮的背部線條。
葉清歡不常健身，但因為從小好動，背部的肌肉線條格外流暢。讓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指，順著線條的弧度緩緩摩挲。
沈誠喉結滾了滾, 緩緩坐起身。
葉清歡下意識想往外挪兩步，但禁錮著他的手臂並沒有給他機會，沈誠似乎是跪在了床上, 炙熱的體溫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讓葉清歡裸露在外的脖頸都冒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灼熱的呼吸打在葉清歡裸|露的後頸肌膚上，掀起一片小小的酥|麻，沈誠的呼吸急促，沙啞說：“看見了，警惕同性戀，嗯——”
尾音的上揚怎麽都壓不住，盡管聲音很輕，但還是盡數傳進了葉清歡耳朵裏。
葉清歡感覺自己耳朵連同半邊身子都是麻的，他再次抽手。
沈誠滾燙的指腹摩挲著他的手臂線條，聲音很低，在昏暗的環境裏似乎帶著一絲低低的祈求：“求你了……別走好嗎？”
葉清歡看著自己腦海裏的倒計時，實在是不知道此時應該用什麽表情面對，更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應該開口說些什麽。
唯獨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面上的溫度越來越高，甚至就連神經末端的指尖都開始發燙。
“我……你為什麽非得拉著我？”葉清歡的聲音都帶了一絲顫抖。
黑暗裏，沈誠的眸子裏劃過一抹奇異的光亮。
他將頭埋在葉清歡滾燙的皮膚上，用幹燥的雙唇輕輕蹭過那一小塊的細膩皮膚。
葉清歡癢得縮了縮脖子。
沈誠的聲音響起：“我就是想告訴你，這都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什麽？”葉清歡聽到自己聲音都拔高了一度。
稀稀疏疏的摩挲聲再次響起，沈誠聲音暗啞得厲害：“不僅僅是你，我也會……這不過之前都是背著你的，所以你不用……嗯……害羞。”
“是這樣嗎？”葉清歡覺得沈誠的這個邏輯有漏洞，可一時間他漿糊一樣的大腦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沈誠嗯了一聲。
尾調是怎麽都壓抑不住的情|動，暧昧的聲音像是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撩撥了葉清歡有些敏感的神經。
就在這一瞬間，葉清歡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有感覺了。
他沒忍住稍稍站直，合攏了雙腿。
為什麽？
為什麽他會有感覺了？
腦袋轟隆一聲，渾身的溫度不受控制開始劇烈攀升，劇烈的羞恥直接將葉清歡淹沒。
昏暗的房間裏，只能依稀看見身後的影子在快速動作，偶爾伴著幾道壓抑的聲音在葉清歡耳畔響起。
可盡管都已經這樣了，沈誠也還有心情詢問葉清歡：“你在想什麽？”
系統的倒計時再次開始。
葉清歡語氣很不自然：“沒……沒什麽。”
思緒仿佛又回到了清晨。
生理上的不適讓葉清歡很害羞，隔著一道門板，沈誠的聲音還傳了過來，讓葉清歡更難以適應，只想快點解決自己的麻煩，好好跟沈誠對峙。
只是讓葉清歡怎麽都沒想到的是，沈誠竟然會說幫他。
更讓葉清歡覺得可恥的是，在沈誠這句話說完後，他竟然真的更有感覺了。
身體略為恐怖的反應讓葉清歡反應劇烈，所以他逃避了一整天。
但此時此刻，那些被他想要掩飾的真相，又一次地浮出了水面。
葉清歡無比慶幸自己現在是背對著沈城而立，不會被沈誠發現自己當下的窘迫。
沈誠喉嚨裏溢出一聲輕笑，聲音有些喘：“還在害羞？”
葉清歡沒應聲。
沈誠用鼻尖蹭了蹭葉清歡後頸的皮膚，明顯感覺到身前的人輕輕抖了一下，他眸色微黯，堆積已久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
短暫的沈默後，迎來的是更劇烈的顫抖。
盡管他們之間還隔著一段距離，葉清歡也能感覺到沈誠的身子在顫栗。
他不敢動，只是在系統播報“任務成功”時，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抽紙聲響起，身後的窸窸窣窣的動靜也停了下來。
一切似乎都已經恢覆原樣。
可唯獨那股令人難以忽視的濃郁氣息，清晰地傳進了葉清歡鼻腔。
這股味道有些熟悉，是四月天綠化帶輕易就能聞到的氣息，也是葉清歡在覺醒當日，匆匆跑來沈誠公寓時意外聞到的氣息。
葉清歡大腦再次宕機。
這麽多天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渾身上下都不自在得很，羞赧帶著一絲燙在全身蔓延。
就在葉清歡即將被自己的羞意吞沒時，一只大手忽然將葉清歡的身子掰了過來。
那處尷尬猝不及防出現在了沈誠眼底。
葉清歡清楚地聽到緊繃的弦斷裂了。
完蛋了！
下一瞬，一道輕笑聲響起，沈誠坐在床邊，都不用仰頭，視線就能和那一處齊平：“就因為這個？”
葉清歡下意識伸手去捂。
雙手卻在半空中被沈誠抓住，只能微挺著腰對著沈誠。
“你……你……”葉清歡眼睛都有些紅。
沈誠聲音含笑，終於仰起頭看著葉清歡，深邃的眸子像是濃墨一般幽深：“我幫你。”
“沈誠！”葉清歡驚呼。
沈誠微微低頭，語調很輕，聲音悅耳像是來自深淵最深的海妖一般充滿讓人難以抗拒的誘惑：“我不是說過嗎？這都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葉清歡腿一軟，腰卻被一只大手牢牢握住，再沒有掙紮的可能。
略為濕潤的大手握上來的瞬間，葉清歡才猛然想起，剛剛沈誠似乎也是這只手……
-
夜色如水，所有的旖旎都隨著淅淅瀝瀝的水滴聲歸於平靜。
葉清歡睜著雙眼，盯著發白的天花板，怎麽都睡不著。
直到窗外傳來了幾聲鳥鳴，他才驚覺竟然快天亮了。
今天早上還有課，但葉清歡是一點都不想去上了。
不僅不想上課，他也不敢面對沈誠了。
想到這裏。
葉清歡沒忍住偏頭看了眼身側的人。
沈誠蓋著薄被，眉目舒展，一只手臂跨過葉清歡刻意留出來的“鴻溝”，輕輕地握住了葉清歡的衣擺。
昏暗的夜晚裏，也是這只手……
停！
不能再想了！
葉清歡用薄被捂住腦袋，敢怒不敢言只能憤憤地轉過身，背對著沈城。
不知何時，思緒終於飄遠。
再次喚醒葉清歡的是沈誠的叫聲。
一睜眼，一張放大的帥臉就出現在了葉清歡面前，沈誠俯著身，手臂撐在葉清歡耳側。
葉清歡下意識想要後退，可他就躺在床上，兩邊又都是沈誠設下的禁錮，他能往哪裏退？
他只能略為不自在地偏過頭：“你……你怎麽離得這麽近？”
沈誠嘴角微微揚起，語調裏的笑聲似乎都壓不住：“當然是為了叫你起床，你睡得太沈了，怎麽都叫不醒。”
說完，沈誠終於大發慈悲收了雙手，站起身：“早餐好了，快點出來。”
等到沈誠離開，葉清歡才大喘了一口氣。
坐在床上楞了半晌，若不是炙熱的手掌溫度印象太深刻，床頭櫃的垃圾桶裏還塞著兩團紙，葉清歡都懷疑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一場夢。
可如果不是夢的話，沈誠為什麽看上去半點不自在都沒有？
甚至他今天心情還很好的樣子……
平時早上起來也沒見他笑成這樣啊。
難不成就只有自己非常在意？
葉清歡坐在床上發呆。
直到一只手將一顆茶葉蛋塞進了葉清歡嘴裏。
葉清歡下意識咬了一口，擡起頭，對上了沈誠笑吟吟的眸子：“快遲到了，還不換衣服？”
嗯，換了一只手。
好評。
呸！
葉清歡有點想伸手給自己一巴掌。
他都在想什麽！
還有沈誠，他為什麽笑得這麽燦爛？
果然是沒有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放在心上！
葉清歡一口把整顆茶葉蛋都塞進了嘴裏，甕聲甕氣說：“我換衣服，你粗去！”
沈誠低頭笑了笑，格外配合地出了門。
換好衣服時間不多了，葉清歡匆匆洗漱完拿著沈誠給他準備好的牛奶和小籠包就出門了。
老實說，葉清歡今天其實並不想去上課。
但偏偏沈誠他們今天上課的教學樓和葉清歡是同一棟，甚至沈誠還破天荒地陪著葉清歡到了教室門口。
眼看著距離上課只有兩分鐘了，葉清歡終於忍不住問：“你不去你們教室？”
沈誠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還有一分鐘，不急。”
葉清歡：“。”
你不急，我急啊！
葉清歡今天心亂的很，非常想去找個地方打幾把游戲冷靜一下。
沈誠堵在這裏，他怎麽跑？
眼看著只剩最後一分鐘就要上課了，沈誠終於離開了。
但葉清歡並沒有因此就高興起來，因為沈誠前腳剛來，教授後腳就進了教室。
再想走，就只能從教授眼皮子底下溜走。
那真是頂風作案，葉清歡平時分不打算要了嗎？
無奈，葉清歡只能在座位上重新坐好。
昨晚根本沒睡多久，腦子裏還亂糟糟的，導致教授講了沒一會兒，葉清歡腦袋就耷拉在了課桌上，直接睡著了。
一覺睡醒，一節課已經結束了。
洛寧和賀洲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葉清歡的旁邊，見葉清歡睜眼，洛寧湊過來問：“清歡，你昨晚幹什麽去了，第一節課就睡得這麽香？”
葉清歡對上洛寧關心的視線，昨晚做過的事情一一在腦海浮現。
耳根瞬間就有些燙，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回想。
葉清歡不自然地偏過頭：“沒、沒做什麽，就是有點困。”
好在洛寧也只是隨口問問，聽到葉清歡的回答後就哦了一聲，賀洲似乎在跟他說什麽，很快洛寧就轉身跟賀洲聊天了。
大學課堂的課間休息時間還算安靜，同學們的交流聲也不大，所以洛寧和賀洲聊天的聲音也刻意放輕了許多。
葉清歡坐得離兩人近，偶爾還是能聽到幾句對話。
其中大部分對話都是無營養的廢話，直到其中的一句話——“怎麽，想我幫你了？”
葉清歡敏感的神經猛的一跳，他下意識偏頭看了眼兩人。
洛寧臉上有些紅，用手肘戳了賀洲一下，聲音很小：“你能不能正經點。”
說完，洛寧又略顯心虛地偏頭，正好對上葉清歡驚愕的視線。
洛寧咬了咬唇，在心裏把賀洲罵了一遍，才故作鎮定解釋：“清歡，你別聽他胡說！”
葉清歡僵著脖子點了點頭，隨後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誰：“我知道，就開個玩笑嘛。”
腦海裏，沈誠的身影浮現。
男生坐在床邊，微微仰頭，唇邊有一片水潤的光，聲音暗啞，安慰著葉清歡：“……別緊張，清歡，放輕松，我在幫你……”
葉清歡緩緩閉眼。
抓狂的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砰”的一聲巨響，前後左右的同學瞬間都看了過來。
洛寧更是吃驚：“清歡？你……你怎麽了？”
葉清歡：“……”
沒怎麽。
就是有些畫面揮之不去了，並且非常讓葉清歡在意。
葉清歡低頭看了眼手機，距離上課還有五分鐘，正好教授也出去接水了，他幹脆站起身：“我有點事，如果點名幫我跟教授說我請假了。”
扔下這句話，葉清歡頭也不回地跑出了教室。
洛寧見狀，不免緊張起來，有些惴惴不安的問賀洲：“清歡……清歡他不會發現我們……”
賀洲視線落在突然出現教室裏的身影上，挑了挑眉：“就算發現又怎樣？”
恰好沈誠走到他們身旁。
葉清歡走得急，上課的書都忘了拿，還攤開擺在桌子上。
洛寧這時候也發現了沈誠，轉過頭看了過來。
“你是來找清歡？”洛寧率先出聲問。
沈誠難得露出了一抹溫潤的笑，朝洛寧點了點頭。
洛寧只覺得稀罕。
之前沈誠有對著他們笑過嗎？
洛寧用眼神詢問賀洲。
賀洲伸手按住他的腦袋，不想讓洛寧轉頭看沈誠，對沈誠說：“他走了。”
沈誠的身形一頓，片刻後才出聲問：“去哪兒了？”
洛寧拍開賀洲的手，解放了自己的腦袋，回答說：“清歡沒說，我看他當時走得有點急……是出什麽事了嗎？”
幾乎是瞬間，沈誠臉上的笑意就盡數褪去，只有一雙黑眸沈沈，看不清情緒。
“謝謝。”沈誠說完，拿起桌上的兩本書，轉身出了教室。
直到上課鈴聲響起，洛寧才後知後覺問道：“不會是他和清歡之間……”
賀洲嘴角彎起來：“嗯。”
洛寧頓時倒吸了一口氣，眼裏湧現出濃濃的八卦。
他今天早上怎麽沒看出來！
所以清歡睡著……
洛寧不敢想了，只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和葉清歡的對話框，輸入一行字，點擊了發送。
手機一振，葉清歡就及時拿了起來，再看消息，只覺得兩眼一黑。
洛寧：「剛剛沈誠來找你了，我們說你有事先走了，他把你的書拿走了。」
葉清歡：“。”
不對勁！
真的不對勁。
這個學期又不是第一次上這節課，他們都上了快整個學期了，沈誠之前有在課間來找過自己嗎？
答案當然是有的。
但那都是寥寥幾次，葉清歡掰手指都能數得過來。
更別提把自己送到教室門口了。
所以沈誠今天的表現究竟是反常，還是正常？
葉清歡不知道。
此時他正在校園裏閑逛。
五月底的太陽很大，沒走一會兒，身上就汗涔涔的。
葉清歡不想上課，更不清楚接下來要怎麽和沈誠相處。
沈誠越是表現得坦蕩，越顯得自己好像太過矯情了！
但葉清歡長這麽大也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啊！
葉清歡最終還是跑到了校門口的咖啡店坐下，又給自己點了一杯和昨天一樣的冰美式。
最後實在是沒想明白，他拿出手機，猶豫半晌後，還是點開了和洛寧的對話框。
沒辦法。
葉清歡上了大學後，就對社交沒什麽興趣了。
除了沈誠這個發小外，葉清歡也就只和洛寧以及同宿舍的幾個室友關系稍微好點了。
只是打開對話框後，葉清歡在裏面刪刪減減，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問洛寧有沒有和好兄弟互相幫助過？
哈哈哈。
洛寧下一句肯定是問自己和好兄弟是不是同性戀。
但葉清歡不是。
等等。
葉清歡忽然後背發涼。
那沈誠是？
不對啊。
沈誠也不是。
上小學的時候沈誠還和葉清歡討論過喜歡的小女生。
沈誠當時的回答是，他喜歡葉清歡穿女裝的樣子。
至於那一次女裝，完全就是意外。
班裏六一節要表演節目，偏偏差了一個女生，班主任當時很喜歡葉清歡，就說服葉清歡，希望他穿裙子跟著班裏的女生門戶一起表演節目。
葉清歡當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但胳膊擰不過大腿，很快班主任就做通了葉清歡母親的工作，母親許諾葉清歡，只要他參加就給他阿買當下最新款的游戲機。
葉清歡……
葉清歡自然可恥的跪倒在了游戲機的石榴裙下。
當時的葉清歡聽到沈誠這個回答，還嘎嘎樂了好久，追著沈誠問，自己是不是魅力很大。
這麽看來，沈誠都有喜歡的理想型，所以他也不可能是彎的呀？
那他們現在真的就只是好朋友的互幫互助？
這個問題困擾了葉清歡一整天，直到天色漸晚，他不得不回家時，他都沒有想明白。
再加上也不知道沈誠在想什麽，早上把葉清歡送到教室門口，又在課間來找葉清歡。
結果接下來的一整天時間，沈誠都沒有再給葉清歡發消息。
就連中午到了飯點，葉清歡都沒有收到沈誠的消息。
要知道，平時都還沒到下課的時間，沈誠就會發消息詢問葉清歡今天吃什麽。
果然，沈誠根本就不在乎昨天晚上的事情！
葉清歡喝完咖啡，帶著自己亂糟糟的心情站在了公寓門口。
深呼吸了好幾下，他終於做好準備，打開了房門。
可讓葉清歡詫異的是，沈誠竟然不在家，家裏連燈都沒有亮。
葉清歡回憶了一下沈誠的課表，他今天下午也沒課，所以是工作室有事？
太好了。
葉清歡松了口氣，快速換了鞋，沖去自己房間拿了衣服洗完了澡，然後點了份外賣好好犒勞了一下自己。
窗外的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沈誠還沒有要回來的意思。
葉清歡在客廳磨蹭半晌，最終還是決定去把自己的被子抱回來。
昨天晚上那啥結束後，葉清歡當即就想回自己房間睡覺。
可沈誠摟著他的腰，壓根不讓他走，幫他處理好後，就將葉清歡按在了床上，扔紙團關燈一氣呵成。
別說拒絕了，葉清歡甚至當時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但現在沈誠不在家，葉清歡可以先斬後奏！
並且更重要的是——
沈誠今天笑得多開心啊，一看就是心情特別好。
既然他心情好的話，那說明狀態也不差，自己也不需要再陪他一起睡覺了！
葉清歡抱著被子枕頭回了房間，當躺在自己床上的瞬間，他感覺到了無比的愜意。
昨晚沒休息好，加上今天又在咖啡廳坐了一整天，葉清歡累壞了。
抱著柔軟的被子，沒多久葉清歡就進入了夢鄉。
只是讓葉清歡怎麽都沒想到的是，今天一整晚沈誠都沒有回來。
第二天早上睡醒，葉清歡本來內心還有點小抗拒，打算在床上賴一會兒，等沈誠催自己的時候再起床，甚至葉清歡都已經做好了被沈誠質問的準備。
但他怎麽都沒想到的是，沈誠竟然不在家。
葉清歡在家裏轉了一圈。
陽臺的臟衣服還在臟衣簍，客廳葉清歡喝了一半的可樂仍然留在桌子上，臥室的大床上葉清歡搬被子留下的褶皺依舊，無一不在宣告著沈誠未歸的事實。
葉清歡未曾註意到自己的眉心皺了起來。
不知不覺中已經和沈誠住在一起快小半個月了，這還是第一次沒有沈誠叫他起床的早晨。
葉清歡有些不太習慣，但他並未把這點小小的情緒起伏放在心上。
只是在坐到教室上課時，他略微猶豫了一秒，要不要給沈誠發條消息問問咋回事。
一秒後，葉清歡就給沈誠發了消息。
沈誠的消息回的很快：「工作室最近開業，事情比較多，昨晚就睡在工作室了。」
葉清歡安了心。
沒有懷疑沈誠這句話的真實性。
昨天沈誠都表現得那麽正常且普通了，肯定不是在躲自己。
而葉清歡經過又一晚上的安睡後，今天也稍稍看開了。
就像沈誠說的那樣，他只是幫幫自己。
好兄弟之間互幫互助沒什麽大不了的。
既然沈誠都沒有當回事，那葉清歡也不需要太在意這件事了。
否則倒顯得他有些小家子氣了，不就是幫自己擼了一發嘛？多大點事。
個屁！
媽的。
既然是一件小事，為什麽今天下午葉清歡到家的時候沈誠還是不在家？
葉清歡承認自己在某些方面確實有點缺心眼，就單拿他小時候推著瘸腿的沈誠滿小區跑就知道葉清歡是個不拘小格的性格。
但再不拘小格，再粗心馬虎，也分得清沈誠究竟是真忙還是有意避開自己。
陽臺的臟衣服被洗幹凈掛在了陽臺，茶幾上的半瓶可樂沒了，冰箱裏還多了幾瓶葉清歡愛喝的飲料，甚至就連沈誠臥室的床單都換了一套幹凈的。
沈誠要是真忙。
有時間做這些？
所以他是在躲著自己？
可他為什麽要躲著自己啊？
葉清歡想不明白。
當即準備等沈誠回來，好好跟他談談。
但很可惜，今天晚上葉清歡並沒有等到沈誠。
不僅僅是今天，第二天，第三天他同樣沒有等到沈誠回家。
眨眼就到了周五晚上，第二天就是葉清歡的生日。
眼看著又到了晚上九點，洛寧一行人都已經跟葉清歡確認好了明天餐廳的位置和行程了，沈誠還是沒有回來。
葉清歡打開手機，點開和沈誠的對話框。
這三天他們每天還是會聊幾句，但幾乎所有話題都是葉清歡開啟的。
葉清歡問沈誠回不回。
沈誠回了一次不回，兩次晚點回。
葉清歡咬咬牙，發送了第四次詢問的消息：「幾點回？」
沈誠並沒有回葉清歡的消息，下一秒房間的大門被打開，露出了一道好幾天沒見的身影。
他手裏還拿著手機，註意到沙發上葉清歡的視線，沈誠及時熄滅了屏幕，開口解釋：“回來了。”
葉清歡：“呵，你還知道回來啊。”
沈誠換鞋的動作微頓，擡眸仔細打量著葉清歡的表情。
他換好鞋，慢步走了過來，卻沒有在沙發處過多停留，而是直接朝著臥室走去：“不是跟你解釋了嗎？最近有點忙。”
關門的前一瞬，沈誠又說：“不過明天是你生日，我把所有時間都空出來了。”
這話說完，沈誠甚至都沒有給葉清歡留回答的時間，就率先關上了房門。
葉清歡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說生氣吧，偏偏沈誠給的理由都是正當理由，並且他也沒有忘記葉清歡的生日，還提前空了一天時間出來。
但說不生氣吧，葉清歡又覺得胸口漲漲的，很難形容的一種感覺。
沈誠換了衣服就從房間出來了，神色如常地詢問葉清歡吃沒吃晚餐，又問葉清歡明天的地址和安排。
葉清歡本來是打算自己氣一會兒的，結果見沈誠神色認真地跟自己聊天，那團火氣又很快消了。
簡單聊了幾句，時間也不早了，沈誠就去洗澡了。
葉清歡也困了，跟沈誠說了一聲就準備去睡了。
在進房間之前，葉清歡想到什麽，停下腳步：“對了，沈誠，我這幾天睡自己房間哦。”
浴室的水聲停了片刻，沈誠回答：“好。”
葉清歡徹底放心，回房間睡覺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葉清歡醒了個大早。
睡醒後第一件事就推開了房門，沈誠比他還早，已經坐在了客廳。
聽到動靜，沈誠扭過頭：“生日快樂。”
葉清歡樂滋滋回了一句謝謝。
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放在桌子上，葉清歡一眼就看到了：“我的禮物？”
沈誠嗯了一聲：“拆開看看？”
葉清歡也沒客氣，當即就拆了起來，沈誠今年送他的是一塊手表，葉清歡認識這個牌子，最基礎的款都是幾千塊。
他哇了一聲，擡頭看沈誠：“你怎麽又送這麽貴的禮物？”
葉清歡之前就和沈誠約定過，互相生日送禮不要送太貴。
沈誠每次都是表面答應得好好的，轉過頭就送了一個貴的。
葉清歡每次都得舊事重提一次，都有點無奈了。
沈誠避開了葉清歡的問題，只問：“喜歡嗎？”
“當然喜歡！”葉清歡伸出自己的左手，“給我戴上吧。”
沈誠身形頓了下，才走上前，站在葉清歡身旁，幫他把手表戴好。
表帶是提前調試過的，戴在葉清歡手腕上剛好合適。
葉清歡是真的喜歡，戴上後臭屁地拍了好幾張照片，最後還發了條朋友圈。
葉爸葉媽看到朋友圈，紛紛給他點了個讚，兩人又給葉清歡分別轉了一個大紅包。
葉清歡毫無壓力地收了下來，還打字問葉媽：「看到我新手表了吧？好看吧！」
葉媽：「沈誠送的？」
真敏銳啊。
葉清歡發了個yes的表情包。
葉媽沒再回覆，等到快中午葉清歡和沈誠一起出門時，葉媽才又發來消息：「你個臭小子天天就知道收沈誠的禮物，你都收沈誠多少禮物了？你可長點心吧。」
葉清歡心說他從小到大收到沈誠的禮物還少嗎？
他長什麽心？
葉清歡這麽想了，也發消息問了。
只是可惜，葉媽沒有再回覆葉清歡。
這也正常，葉媽就不愛回葉清歡的消息，很多時候都是葉清歡等不及了去催，葉媽才會敷衍兩句。
所以這一次葉清歡同樣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到了訂好的餐廳，洛寧一行人也都到了。
葉清歡還邀請了班裏一些關系還不錯的同學。
葉清歡人長得帥，盡管他平時並沒有和大多數人深交，但一行人也樂意參加他的生日宴。吃完午餐，他們就轉戰到了KTV，唱完歌晚上還有一頓夜宵。
葉清歡被鬧著唱了好幾首歌，一行人終於放過了他。
一下空閑下來，葉清歡的目光就自動尋找沈誠。
在包廂看見了一圈，沒看到沈誠。
估計是去衛生間了。
葉清歡跟洛寧打了聲招呼，拿起手機出去找人了。
只是可惜，葉清歡在衛生間轉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沈誠的身影。
葉清歡納悶的打開手機，正準備給沈誠發消息，才看到沈誠十分鐘前給他發的消息：「臨時有點事要處理，我先出去一會兒，晚點回來。」
一行字不算長，葉清歡看完，一顆心瞬間跌入谷底。
什麽事這麽著急，比自己過生日還要急？
前幾日堆積的情緒原本已經散去，可隨著沈誠這一走，原本飄散的情緒又堆積起來，鋪天蓋地席卷而知。
葉清歡表情不好看，但偏偏還有一行人在等著自己回去，他只能收拾好情緒，回了包廂。
只是現在沒了唱歌的心思，葉清歡就坐在沙發上跟大家玩起了游戲。
既然是游戲，肯定有輸贏獎罰。
不知不覺中，葉清歡喝了很多酒。
他也不記得自己具體喝了多少，反正等到所有人都玩累了，準備再去吃夜宵時，葉清歡已經有點站不起來了。
洛寧趕緊扶著葉清歡的胳膊：“清歡？你還好嗎？”
葉清歡站起身，掙脫了自己的手臂：“還……還好。”
“這還好？你都站不穩了！”洛寧頓時有些急，又問，“誰沒事灌他喝這麽多酒？”
一起玩游戲的男生說：“沒人啊，我們懲罰都是一口酒……”
“對啊，葉清歡不會是太高興了吧？”
高興喝這麽多？
洛寧蹙眉。
角落的聞思柏已經拿起手機：“我給沈誠打電話。”
壽星喝成這樣，眾人自然也不好離開。
沈誠沒兩分鐘就趕了過來，推開包廂門，就看到葉清歡紅著臉躺在了沙發上，洛寧坐在一旁，看到沈誠說：“你總算來了，要我們幫忙嗎？”
沈誠搖了搖頭，對一行人說：“給你們添麻煩了，你們先去夜宵店吧，我訂好了包廂和菜。”
洛寧問：“那清歡……”
“我送他先回去了。”沈誠說完，彎腰直接將葉清歡撈了起來。
他沒有背著他，更沒有拽著胳膊將他拉起來，而是選擇了最直接最簡單的公主抱。
葉清歡完全喝大了，沈誠將他抱起來後，他半點都沒掙紮，反而聞到熟悉的味道後，在沈誠懷裏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包廂裏有人發出了小小的驚呼聲。
等到沈誠抱著葉清歡走遠，才有人小聲問：“沈誠和葉清歡……”
洛寧蹙起眉頭。
還沒等他開口，聞思柏就說：“瞎造謠什麽？他們是發小。”
原本還打算八卦的幾人瞬間洩了氣。
“這樣啊。”
“他們關系真好。”
“嚇我一跳，不知道還以為他倆是一對呢。”
……
喝醉的葉清歡格外安靜，被沈誠放在座椅後，就乖乖地閉眼睡了。
沈誠坐在駕駛座，湊過來給葉清歡系安全帶的時候，葉清歡忽然哼唧了一聲。
沈誠擡頭，對上了葉清歡睜開的眼睛：“醒了？”
葉清歡忽然坐直身子，一手拽住了沈誠的衣領，沈誠毫無防備被葉清歡拽了過來。
距離一時間變得格外近，葉清歡滿是酒精的呼吸都打在了沈誠臉上。
沈誠喉結滾了下，低聲說：“葉清歡，放開我。”
葉清歡心裏本來就憋著一股氣，聽到沈誠這句話頓時更氣了：“沈誠！你什麽意思！”
沈誠微楞：“什麽？”
葉清歡喝醉了，眼睛根本就睜不開，但他還是努力睜大自己的眼睛，固執地瞪著沈誠，直到自己眼圈紅了，都沒有發現。
沈誠呼吸一窒，胸口某處忽然就有些酸漲。
他伸出手指，輕輕按了按葉清歡泛紅的眼角：“哭什麽？”
葉清歡才不想哭，可是情緒似乎就是不受控制，等他開口後聲音都有些抖：“你……你這些天為什麽要躲我？”
“你這個混蛋，我都沒有躲你，你竟然開始躲我了，你簡直太過分了！”
葉清歡忍不住開始控訴：“今天還是我生日，你竟然陪我到一半，還跑去工作，工作就那麽重要？其他人就比我重要？你……”
葉清歡聲音頓了一瞬，似乎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詞匯，半晌才軟著聲音說：“你太過分了，你是不是已經不拿我當好朋友了？”
沈誠怔怔地看著葉清歡。
良久才啞聲問：“我什麽時候不拿你當好朋友了？”
葉清歡不說話，只是瞪著一雙水潤的眼睛看沈誠。
沈誠無奈：“你松開我，我開車送你回去了。”
“回去後你是不是又要去忙了？”葉清歡忽然問，“然後一晚上都不回來，第二天也看不到你人影？”
沈誠說：“不會。”
“真的？”葉清歡還是沒松手，“你不躲我了？”
沈誠似乎是沒料到葉清歡這一次這麽敏銳，思考了片刻才說：“真的。”
這次是他沒有做好，既然被葉清歡發現了，那他就要更小心才好。
“那你今天晚上陪我睡！”葉清歡才不信沈誠的鬼話，要他現在就做出承諾。
沈誠沒料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眼裏劃過一抹詫異：“為什麽？”
葉清歡生悶氣，轉過頭不說話。
沈誠也沒再開口，車內的氣氛變得沈默起來。
終於還是葉清歡率先沈不住氣，憤憤地轉過頭，伸出自己另一只手去摸沈誠的腰腹。
沈誠驚得直接按住了葉清歡的手：“你做什麽？”
葉清歡癟著嘴，泛紅的眼睛裏似乎都藏著水光：“是不是只要我也幫了你，我們就還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話音落地，擲地有聲。
沈誠清晰地聽到自己數日來建築的高墻，再一次轟然倒塌。
沈誠怔怔地看著葉清歡，許久才沙啞著聲音問：“葉清歡，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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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握住葉清歡手臂的手掌滾燙, 幾乎是瞬間就帶起了肌膚的一片顫栗。
比起腦海裏系統突然頒布的莫名任務，讓葉清歡更不敢面對的是此時此刻的沈誠。
他去哪兒？
還不明顯嗎？
他當然是準備跑啊！
沈誠他……
沈誠他竟然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完全不避著自己！
盡管葉清歡也背著沈誠做過一次，但那一次沈誠是睡著的啊！自己也沒有吵醒沈誠。
但今天自己都被道暧昧的聲音吵醒了, 沈誠也發現自己醒了，他怎麽還能拉住自己問自己去哪兒？
葉清歡搞不懂沈誠在想什麽。
這種事情是他能繼續躺在旁邊的嗎？
還有腦海裏的這個破系統。
沈誠又不是小說的主角, 憑什麽要頒布和沈誠有關的任務啊！
葉清歡腦子裏亂得很。
許久沒有等來葉清歡的回答, 沈誠不安分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他手臂處細膩的皮膚。
葉清歡抽了抽手，沒成功。
沈誠略長的聲調彎成一個好聽的尾音：“嗯？”
葉清歡木著臉不想回答, 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一行字——
「檢測到宿主長時間未說話，倒計時結束後即將開始懲罰，10、9……”
葉清歡低頭咬牙, 視線忽然瞥見了自己身上的灰色體恤，他沒有轉過身，在倒計時結束前開了口：“你……你看見我T恤上的字了嗎？”
這件T恤便是葉清歡口中說的神秘T恤, 還是沈誠昨天親手拆的，親手洗的。
夏天溫度高，經過一晚上的晾曬，就被葉清歡穿在了身上。
沈誠的視線落在葉清歡的背部, 卻沒有去看這一行字, 而是妄圖透過薄薄的布料，去窺探衣料下漂亮的背部線條。
葉清歡不常健身，但因為從小好動，背部的肌肉線條格外流暢。讓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指，順著線條的弧度緩緩摩挲。
沈誠喉結滾了滾, 緩緩坐起身。
葉清歡下意識想往外挪兩步，但禁錮著他的手臂並沒有給他機會，沈誠似乎是跪在了床上, 炙熱的體溫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讓葉清歡裸露在外的脖頸都冒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灼熱的呼吸打在葉清歡裸|露的後頸肌膚上，掀起一片小小的酥|麻，沈誠的呼吸急促，沙啞說：“看見了，警惕同性戀，嗯——”
尾音的上揚怎麽都壓不住，盡管聲音很輕，但還是盡數傳進了葉清歡耳朵裏。
葉清歡感覺自己耳朵連同半邊身子都是麻的，他再次抽手。
沈誠滾燙的指腹摩挲著他的手臂線條，聲音很低，在昏暗的環境裏似乎帶著一絲低低的祈求：“求你了……別走好嗎？”
葉清歡看著自己腦海裏的倒計時，實在是不知道此時應該用什麽表情面對，更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應該開口說些什麽。
唯獨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面上的溫度越來越高，甚至就連神經末端的指尖都開始發燙。
“我……你為什麽非得拉著我？”葉清歡的聲音都帶了一絲顫抖。
黑暗裏，沈誠的眸子裏劃過一抹奇異的光亮。
他將頭埋在葉清歡滾燙的皮膚上，用幹燥的雙唇輕輕蹭過那一小塊的細膩皮膚。
葉清歡癢得縮了縮脖子。
沈誠的聲音響起：“我就是想告訴你，這都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什麽？”葉清歡聽到自己聲音都拔高了一度。
稀稀疏疏的摩挲聲再次響起，沈誠聲音暗啞得厲害：“不僅僅是你，我也會……這不過之前都是背著你的，所以你不用……嗯……害羞。”
“是這樣嗎？”葉清歡覺得沈誠的這個邏輯有漏洞，可一時間他漿糊一樣的大腦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沈誠嗯了一聲。
尾調是怎麽都壓抑不住的情|動，暧昧的聲音像是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撩撥了葉清歡有些敏感的神經。
就在這一瞬間，葉清歡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有感覺了。
他沒忍住稍稍站直，合攏了雙腿。
為什麽？
為什麽他會有感覺了？
腦袋轟隆一聲，渾身的溫度不受控制開始劇烈攀升，劇烈的羞恥直接將葉清歡淹沒。
昏暗的房間裏，只能依稀看見身後的影子在快速動作，偶爾伴著幾道壓抑的聲音在葉清歡耳畔響起。
可盡管都已經這樣了，沈誠也還有心情詢問葉清歡：“你在想什麽？”
系統的倒計時再次開始。
葉清歡語氣很不自然：“沒……沒什麽。”
思緒仿佛又回到了清晨。
生理上的不適讓葉清歡很害羞，隔著一道門板，沈誠的聲音還傳了過來，讓葉清歡更難以適應，只想快點解決自己的麻煩，好好跟沈誠對峙。
只是讓葉清歡怎麽都沒想到的是，沈誠竟然會說幫他。
更讓葉清歡覺得可恥的是，在沈誠這句話說完後，他竟然真的更有感覺了。
身體略為恐怖的反應讓葉清歡反應劇烈，所以他逃避了一整天。
但此時此刻，那些被他想要掩飾的真相，又一次地浮出了水面。
葉清歡無比慶幸自己現在是背對著沈城而立，不會被沈誠發現自己當下的窘迫。
沈誠喉嚨裏溢出一聲輕笑，聲音有些喘：“還在害羞？”
葉清歡沒應聲。
沈誠用鼻尖蹭了蹭葉清歡後頸的皮膚，明顯感覺到身前的人輕輕抖了一下，他眸色微黯，堆積已久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
短暫的沈默後，迎來的是更劇烈的顫抖。
盡管他們之間還隔著一段距離，葉清歡也能感覺到沈誠的身子在顫栗。
他不敢動，只是在系統播報“任務成功”時，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抽紙聲響起，身後的窸窸窣窣的動靜也停了下來。
一切似乎都已經恢覆原樣。
可唯獨那股令人難以忽視的濃郁氣息，清晰地傳進了葉清歡鼻腔。
這股味道有些熟悉，是四月天綠化帶輕易就能聞到的氣息，也是葉清歡在覺醒當日，匆匆跑來沈誠公寓時意外聞到的氣息。
葉清歡大腦再次宕機。
這麽多天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渾身上下都不自在得很，羞赧帶著一絲燙在全身蔓延。
就在葉清歡即將被自己的羞意吞沒時，一只大手忽然將葉清歡的身子掰了過來。
那處尷尬猝不及防出現在了沈誠眼底。
葉清歡清楚地聽到緊繃的弦斷裂了。
完蛋了！
下一瞬，一道輕笑聲響起，沈誠坐在床邊，都不用仰頭，視線就能和那一處齊平：“就因為這個？”
葉清歡下意識伸手去捂。
雙手卻在半空中被沈誠抓住，只能微挺著腰對著沈誠。
“你……你……”葉清歡眼睛都有些紅。
沈誠聲音含笑，終於仰起頭看著葉清歡，深邃的眸子像是濃墨一般幽深：“我幫你。”
“沈誠！”葉清歡驚呼。
沈誠微微低頭，語調很輕，聲音悅耳像是來自深淵最深的海妖一般充滿讓人難以抗拒的誘惑：“我不是說過嗎？這都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葉清歡腿一軟，腰卻被一只大手牢牢握住，再沒有掙紮的可能。
略為濕潤的大手握上來的瞬間，葉清歡才猛然想起，剛剛沈誠似乎也是這只手……
-
夜色如水，所有的旖旎都隨著淅淅瀝瀝的水滴聲歸於平靜。
葉清歡睜著雙眼，盯著發白的天花板，怎麽都睡不著。
直到窗外傳來了幾聲鳥鳴，他才驚覺竟然快天亮了。
今天早上還有課，但葉清歡是一點都不想去上了。
不僅不想上課，他也不敢面對沈誠了。
想到這裏。
葉清歡沒忍住偏頭看了眼身側的人。
沈誠蓋著薄被，眉目舒展，一只手臂跨過葉清歡刻意留出來的“鴻溝”，輕輕地握住了葉清歡的衣擺。
昏暗的夜晚裏，也是這只手……
停！
不能再想了！
葉清歡用薄被捂住腦袋，敢怒不敢言只能憤憤地轉過身，背對著沈城。
不知何時，思緒終於飄遠。
再次喚醒葉清歡的是沈誠的叫聲。
一睜眼，一張放大的帥臉就出現在了葉清歡面前，沈誠俯著身，手臂撐在葉清歡耳側。
葉清歡下意識想要後退，可他就躺在床上，兩邊又都是沈誠設下的禁錮，他能往哪裏退？
他只能略為不自在地偏過頭：“你……你怎麽離得這麽近？”
沈誠嘴角微微揚起，語調裏的笑聲似乎都壓不住：“當然是為了叫你起床，你睡得太沈了，怎麽都叫不醒。”
說完，沈誠終於大發慈悲收了雙手，站起身：“早餐好了，快點出來。”
等到沈誠離開，葉清歡才大喘了一口氣。
坐在床上楞了半晌，若不是炙熱的手掌溫度印象太深刻，床頭櫃的垃圾桶裏還塞著兩團紙，葉清歡都懷疑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一場夢。
可如果不是夢的話，沈誠為什麽看上去半點不自在都沒有？
甚至他今天心情還很好的樣子……
平時早上起來也沒見他笑成這樣啊。
難不成就只有自己非常在意？
葉清歡坐在床上發呆。
直到一只手將一顆茶葉蛋塞進了葉清歡嘴裏。
葉清歡下意識咬了一口，擡起頭，對上了沈誠笑吟吟的眸子：“快遲到了，還不換衣服？”
嗯，換了一只手。
好評。
呸！
葉清歡有點想伸手給自己一巴掌。
他都在想什麽！
還有沈誠，他為什麽笑得這麽燦爛？
果然是沒有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放在心上！
葉清歡一口把整顆茶葉蛋都塞進了嘴裏，甕聲甕氣說：“我換衣服，你粗去！”
沈誠低頭笑了笑，格外配合地出了門。
換好衣服時間不多了，葉清歡匆匆洗漱完拿著沈誠給他準備好的牛奶和小籠包就出門了。
老實說，葉清歡今天其實並不想去上課。
但偏偏沈誠他們今天上課的教學樓和葉清歡是同一棟，甚至沈誠還破天荒地陪著葉清歡到了教室門口。
眼看著距離上課只有兩分鐘了，葉清歡終於忍不住問：“你不去你們教室？”
沈誠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還有一分鐘，不急。”
葉清歡：“。”
你不急，我急啊！
葉清歡今天心亂的很，非常想去找個地方打幾把游戲冷靜一下。
沈誠堵在這裏，他怎麽跑？
眼看著只剩最後一分鐘就要上課了，沈誠終於離開了。
但葉清歡並沒有因此就高興起來，因為沈誠前腳剛來，教授後腳就進了教室。
再想走，就只能從教授眼皮子底下溜走。
那真是頂風作案，葉清歡平時分不打算要了嗎？
無奈，葉清歡只能在座位上重新坐好。
昨晚根本沒睡多久，腦子裏還亂糟糟的，導致教授講了沒一會兒，葉清歡腦袋就耷拉在了課桌上，直接睡著了。
一覺睡醒，一節課已經結束了。
洛寧和賀洲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葉清歡的旁邊，見葉清歡睜眼，洛寧湊過來問：“清歡，你昨晚幹什麽去了，第一節課就睡得這麽香？”
葉清歡對上洛寧關心的視線，昨晚做過的事情一一在腦海浮現。
耳根瞬間就有些燙，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回想。
葉清歡不自然地偏過頭：“沒、沒做什麽，就是有點困。”
好在洛寧也只是隨口問問，聽到葉清歡的回答後就哦了一聲，賀洲似乎在跟他說什麽，很快洛寧就轉身跟賀洲聊天了。
大學課堂的課間休息時間還算安靜，同學們的交流聲也不大，所以洛寧和賀洲聊天的聲音也刻意放輕了許多。
葉清歡坐得離兩人近，偶爾還是能聽到幾句對話。
其中大部分對話都是無營養的廢話，直到其中的一句話——“怎麽，想我幫你了？”
葉清歡敏感的神經猛的一跳，他下意識偏頭看了眼兩人。
洛寧臉上有些紅，用手肘戳了賀洲一下，聲音很小：“你能不能正經點。”
說完，洛寧又略顯心虛地偏頭，正好對上葉清歡驚愕的視線。
洛寧咬了咬唇，在心裏把賀洲罵了一遍，才故作鎮定解釋：“清歡，你別聽他胡說！”
葉清歡僵著脖子點了點頭，隨後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誰：“我知道，就開個玩笑嘛。”
腦海裏，沈誠的身影浮現。
男生坐在床邊，微微仰頭，唇邊有一片水潤的光，聲音暗啞，安慰著葉清歡：“……別緊張，清歡，放輕松，我在幫你……”
葉清歡緩緩閉眼。
抓狂的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砰”的一聲巨響，前後左右的同學瞬間都看了過來。
洛寧更是吃驚：“清歡？你……你怎麽了？”
葉清歡：“……”
沒怎麽。
就是有些畫面揮之不去了，並且非常讓葉清歡在意。
葉清歡低頭看了眼手機，距離上課還有五分鐘，正好教授也出去接水了，他幹脆站起身：“我有點事，如果點名幫我跟教授說我請假了。”
扔下這句話，葉清歡頭也不回地跑出了教室。
洛寧見狀，不免緊張起來，有些惴惴不安的問賀洲：“清歡……清歡他不會發現我們……”
賀洲視線落在突然出現教室裏的身影上，挑了挑眉：“就算發現又怎樣？”
恰好沈誠走到他們身旁。
葉清歡走得急，上課的書都忘了拿，還攤開擺在桌子上。
洛寧這時候也發現了沈誠，轉過頭看了過來。
“你是來找清歡？”洛寧率先出聲問。
沈誠難得露出了一抹溫潤的笑，朝洛寧點了點頭。
洛寧只覺得稀罕。
之前沈誠有對著他們笑過嗎？
洛寧用眼神詢問賀洲。
賀洲伸手按住他的腦袋，不想讓洛寧轉頭看沈誠，對沈誠說：“他走了。”
沈誠的身形一頓，片刻後才出聲問：“去哪兒了？”
洛寧拍開賀洲的手，解放了自己的腦袋，回答說：“清歡沒說，我看他當時走得有點急……是出什麽事了嗎？”
幾乎是瞬間，沈誠臉上的笑意就盡數褪去，只有一雙黑眸沈沈，看不清情緒。
“謝謝。”沈誠說完，拿起桌上的兩本書，轉身出了教室。
直到上課鈴聲響起，洛寧才後知後覺問道：“不會是他和清歡之間……”
賀洲嘴角彎起來：“嗯。”
洛寧頓時倒吸了一口氣，眼裏湧現出濃濃的八卦。
他今天早上怎麽沒看出來！
所以清歡睡著……
洛寧不敢想了，只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和葉清歡的對話框，輸入一行字，點擊了發送。
手機一振，葉清歡就及時拿了起來，再看消息，只覺得兩眼一黑。
洛寧：「剛剛沈誠來找你了，我們說你有事先走了，他把你的書拿走了。」
葉清歡：“。”
不對勁！
真的不對勁。
這個學期又不是第一次上這節課，他們都上了快整個學期了，沈誠之前有在課間來找過自己嗎？
答案當然是有的。
但那都是寥寥幾次，葉清歡掰手指都能數得過來。
更別提把自己送到教室門口了。
所以沈誠今天的表現究竟是反常，還是正常？
葉清歡不知道。
此時他正在校園裏閑逛。
五月底的太陽很大，沒走一會兒，身上就汗涔涔的。
葉清歡不想上課，更不清楚接下來要怎麽和沈誠相處。
沈誠越是表現得坦蕩，越顯得自己好像太過矯情了！
但葉清歡長這麽大也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啊！
葉清歡最終還是跑到了校門口的咖啡店坐下，又給自己點了一杯和昨天一樣的冰美式。
最後實在是沒想明白，他拿出手機，猶豫半晌後，還是點開了和洛寧的對話框。
沒辦法。
葉清歡上了大學後，就對社交沒什麽興趣了。
除了沈誠這個發小外，葉清歡也就只和洛寧以及同宿舍的幾個室友關系稍微好點了。
只是打開對話框後，葉清歡在裏面刪刪減減，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問洛寧有沒有和好兄弟互相幫助過？
哈哈哈。
洛寧下一句肯定是問自己和好兄弟是不是同性戀。
但葉清歡不是。
等等。
葉清歡忽然後背發涼。
那沈誠是？
不對啊。
沈誠也不是。
上小學的時候沈誠還和葉清歡討論過喜歡的小女生。
沈誠當時的回答是，他喜歡葉清歡穿女裝的樣子。
至於那一次女裝，完全就是意外。
班裏六一節要表演節目，偏偏差了一個女生，班主任當時很喜歡葉清歡，就說服葉清歡，希望他穿裙子跟著班裏的女生門戶一起表演節目。
葉清歡當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但胳膊擰不過大腿，很快班主任就做通了葉清歡母親的工作，母親許諾葉清歡，只要他參加就給他阿買當下最新款的游戲機。
葉清歡……
葉清歡自然可恥的跪倒在了游戲機的石榴裙下。
當時的葉清歡聽到沈誠這個回答，還嘎嘎樂了好久，追著沈誠問，自己是不是魅力很大。
這麽看來，沈誠都有喜歡的理想型，所以他也不可能是彎的呀？
那他們現在真的就只是好朋友的互幫互助？
這個問題困擾了葉清歡一整天，直到天色漸晚，他不得不回家時，他都沒有想明白。
再加上也不知道沈誠在想什麽，早上把葉清歡送到教室門口，又在課間來找葉清歡。
結果接下來的一整天時間，沈誠都沒有再給葉清歡發消息。
就連中午到了飯點，葉清歡都沒有收到沈誠的消息。
要知道，平時都還沒到下課的時間，沈誠就會發消息詢問葉清歡今天吃什麽。
果然，沈誠根本就不在乎昨天晚上的事情！
葉清歡喝完咖啡，帶著自己亂糟糟的心情站在了公寓門口。
深呼吸了好幾下，他終於做好準備，打開了房門。
可讓葉清歡詫異的是，沈誠竟然不在家，家裏連燈都沒有亮。
葉清歡回憶了一下沈誠的課表，他今天下午也沒課，所以是工作室有事？
太好了。
葉清歡松了口氣，快速換了鞋，沖去自己房間拿了衣服洗完了澡，然後點了份外賣好好犒勞了一下自己。
窗外的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沈誠還沒有要回來的意思。
葉清歡在客廳磨蹭半晌，最終還是決定去把自己的被子抱回來。
昨天晚上那啥結束後，葉清歡當即就想回自己房間睡覺。
可沈誠摟著他的腰，壓根不讓他走，幫他處理好後，就將葉清歡按在了床上，扔紙團關燈一氣呵成。
別說拒絕了，葉清歡甚至當時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但現在沈誠不在家，葉清歡可以先斬後奏！
並且更重要的是——
沈誠今天笑得多開心啊，一看就是心情特別好。
既然他心情好的話，那說明狀態也不差，自己也不需要再陪他一起睡覺了！
葉清歡抱著被子枕頭回了房間，當躺在自己床上的瞬間，他感覺到了無比的愜意。
昨晚沒休息好，加上今天又在咖啡廳坐了一整天，葉清歡累壞了。
抱著柔軟的被子，沒多久葉清歡就進入了夢鄉。
只是讓葉清歡怎麽都沒想到的是，今天一整晚沈誠都沒有回來。
第二天早上睡醒，葉清歡本來內心還有點小抗拒，打算在床上賴一會兒，等沈誠催自己的時候再起床，甚至葉清歡都已經做好了被沈誠質問的準備。
但他怎麽都沒想到的是，沈誠竟然不在家。
葉清歡在家裏轉了一圈。
陽臺的臟衣服還在臟衣簍，客廳葉清歡喝了一半的可樂仍然留在桌子上，臥室的大床上葉清歡搬被子留下的褶皺依舊，無一不在宣告著沈誠未歸的事實。
葉清歡未曾註意到自己的眉心皺了起來。
不知不覺中已經和沈誠住在一起快小半個月了，這還是第一次沒有沈誠叫他起床的早晨。
葉清歡有些不太習慣，但他並未把這點小小的情緒起伏放在心上。
只是在坐到教室上課時，他略微猶豫了一秒，要不要給沈誠發條消息問問咋回事。
一秒後，葉清歡就給沈誠發了消息。
沈誠的消息回的很快：「工作室最近開業，事情比較多，昨晚就睡在工作室了。」
葉清歡安了心。
沒有懷疑沈誠這句話的真實性。
昨天沈誠都表現得那麽正常且普通了，肯定不是在躲自己。
而葉清歡經過又一晚上的安睡後，今天也稍稍看開了。
就像沈誠說的那樣，他只是幫幫自己。
好兄弟之間互幫互助沒什麽大不了的。
既然沈誠都沒有當回事，那葉清歡也不需要太在意這件事了。
否則倒顯得他有些小家子氣了，不就是幫自己擼了一發嘛？多大點事。
個屁！
媽的。
既然是一件小事，為什麽今天下午葉清歡到家的時候沈誠還是不在家？
葉清歡承認自己在某些方面確實有點缺心眼，就單拿他小時候推著瘸腿的沈誠滿小區跑就知道葉清歡是個不拘小格的性格。
但再不拘小格，再粗心馬虎，也分得清沈誠究竟是真忙還是有意避開自己。
陽臺的臟衣服被洗幹凈掛在了陽臺，茶幾上的半瓶可樂沒了，冰箱裏還多了幾瓶葉清歡愛喝的飲料，甚至就連沈誠臥室的床單都換了一套幹凈的。
沈誠要是真忙。
有時間做這些？
所以他是在躲著自己？
可他為什麽要躲著自己啊？
葉清歡想不明白。
當即準備等沈誠回來，好好跟他談談。
但很可惜，今天晚上葉清歡並沒有等到沈誠。
不僅僅是今天，第二天，第三天他同樣沒有等到沈誠回家。
眨眼就到了周五晚上，第二天就是葉清歡的生日。
眼看著又到了晚上九點，洛寧一行人都已經跟葉清歡確認好了明天餐廳的位置和行程了，沈誠還是沒有回來。
葉清歡打開手機，點開和沈誠的對話框。
這三天他們每天還是會聊幾句，但幾乎所有話題都是葉清歡開啟的。
葉清歡問沈誠回不回。
沈誠回了一次不回，兩次晚點回。
葉清歡咬咬牙，發送了第四次詢問的消息：「幾點回？」
沈誠並沒有回葉清歡的消息，下一秒房間的大門被打開，露出了一道好幾天沒見的身影。
他手裏還拿著手機，註意到沙發上葉清歡的視線，沈誠及時熄滅了屏幕，開口解釋：“回來了。”
葉清歡：“呵，你還知道回來啊。”
沈誠換鞋的動作微頓，擡眸仔細打量著葉清歡的表情。
他換好鞋，慢步走了過來，卻沒有在沙發處過多停留，而是直接朝著臥室走去：“不是跟你解釋了嗎？最近有點忙。”
關門的前一瞬，沈誠又說：“不過明天是你生日，我把所有時間都空出來了。”
這話說完，沈誠甚至都沒有給葉清歡留回答的時間，就率先關上了房門。
葉清歡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說生氣吧，偏偏沈誠給的理由都是正當理由，並且他也沒有忘記葉清歡的生日，還提前空了一天時間出來。
但說不生氣吧，葉清歡又覺得胸口漲漲的，很難形容的一種感覺。
沈誠換了衣服就從房間出來了，神色如常地詢問葉清歡吃沒吃晚餐，又問葉清歡明天的地址和安排。
葉清歡本來是打算自己氣一會兒的，結果見沈誠神色認真地跟自己聊天，那團火氣又很快消了。
簡單聊了幾句，時間也不早了，沈誠就去洗澡了。
葉清歡也困了，跟沈誠說了一聲就準備去睡了。
在進房間之前，葉清歡想到什麽，停下腳步：“對了，沈誠，我這幾天睡自己房間哦。”
浴室的水聲停了片刻，沈誠回答：“好。”
葉清歡徹底放心，回房間睡覺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葉清歡醒了個大早。
睡醒後第一件事就推開了房門，沈誠比他還早，已經坐在了客廳。
聽到動靜，沈誠扭過頭：“生日快樂。”
葉清歡樂滋滋回了一句謝謝。
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放在桌子上，葉清歡一眼就看到了：“我的禮物？”
沈誠嗯了一聲：“拆開看看？”
葉清歡也沒客氣，當即就拆了起來，沈誠今年送他的是一塊手表，葉清歡認識這個牌子，最基礎的款都是幾千塊。
他哇了一聲，擡頭看沈誠：“你怎麽又送這麽貴的禮物？”
葉清歡之前就和沈誠約定過，互相生日送禮不要送太貴。
沈誠每次都是表面答應得好好的，轉過頭就送了一個貴的。
葉清歡每次都得舊事重提一次，都有點無奈了。
沈誠避開了葉清歡的問題，只問：“喜歡嗎？”
“當然喜歡！”葉清歡伸出自己的左手，“給我戴上吧。”
沈誠身形頓了下，才走上前，站在葉清歡身旁，幫他把手表戴好。
表帶是提前調試過的，戴在葉清歡手腕上剛好合適。
葉清歡是真的喜歡，戴上後臭屁地拍了好幾張照片，最後還發了條朋友圈。
葉爸葉媽看到朋友圈，紛紛給他點了個讚，兩人又給葉清歡分別轉了一個大紅包。
葉清歡毫無壓力地收了下來，還打字問葉媽：「看到我新手表了吧？好看吧！」
葉媽：「沈誠送的？」
真敏銳啊。
葉清歡發了個yes的表情包。
葉媽沒再回覆，等到快中午葉清歡和沈誠一起出門時，葉媽才又發來消息：「你個臭小子天天就知道收沈誠的禮物，你都收沈誠多少禮物了？你可長點心吧。」
葉清歡心說他從小到大收到沈誠的禮物還少嗎？
他長什麽心？
葉清歡這麽想了，也發消息問了。
只是可惜，葉媽沒有再回覆葉清歡。
這也正常，葉媽就不愛回葉清歡的消息，很多時候都是葉清歡等不及了去催，葉媽才會敷衍兩句。
所以這一次葉清歡同樣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到了訂好的餐廳，洛寧一行人也都到了。
葉清歡還邀請了班裏一些關系還不錯的同學。
葉清歡人長得帥，盡管他平時並沒有和大多數人深交，但一行人也樂意參加他的生日宴。吃完午餐，他們就轉戰到了KTV，唱完歌晚上還有一頓夜宵。
葉清歡被鬧著唱了好幾首歌，一行人終於放過了他。
一下空閑下來，葉清歡的目光就自動尋找沈誠。
在包廂看見了一圈，沒看到沈誠。
估計是去衛生間了。
葉清歡跟洛寧打了聲招呼，拿起手機出去找人了。
只是可惜，葉清歡在衛生間轉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沈誠的身影。
葉清歡納悶的打開手機，正準備給沈誠發消息，才看到沈誠十分鐘前給他發的消息：「臨時有點事要處理，我先出去一會兒，晚點回來。」
一行字不算長，葉清歡看完，一顆心瞬間跌入谷底。
什麽事這麽著急，比自己過生日還要急？
前幾日堆積的情緒原本已經散去，可隨著沈誠這一走，原本飄散的情緒又堆積起來，鋪天蓋地席卷而知。
葉清歡表情不好看，但偏偏還有一行人在等著自己回去，他只能收拾好情緒，回了包廂。
只是現在沒了唱歌的心思，葉清歡就坐在沙發上跟大家玩起了游戲。
既然是游戲，肯定有輸贏獎罰。
不知不覺中，葉清歡喝了很多酒。
他也不記得自己具體喝了多少，反正等到所有人都玩累了，準備再去吃夜宵時，葉清歡已經有點站不起來了。
洛寧趕緊扶著葉清歡的胳膊：“清歡？你還好嗎？”
葉清歡站起身，掙脫了自己的手臂：“還……還好。”
“這還好？你都站不穩了！”洛寧頓時有些急，又問，“誰沒事灌他喝這麽多酒？”
一起玩游戲的男生說：“沒人啊，我們懲罰都是一口酒……”
“對啊，葉清歡不會是太高興了吧？”
高興喝這麽多？
洛寧蹙眉。
角落的聞思柏已經拿起手機：“我給沈誠打電話。”
壽星喝成這樣，眾人自然也不好離開。
沈誠沒兩分鐘就趕了過來，推開包廂門，就看到葉清歡紅著臉躺在了沙發上，洛寧坐在一旁，看到沈誠說：“你總算來了，要我們幫忙嗎？”
沈誠搖了搖頭，對一行人說：“給你們添麻煩了，你們先去夜宵店吧，我訂好了包廂和菜。”
洛寧問：“那清歡……”
“我送他先回去了。”沈誠說完，彎腰直接將葉清歡撈了起來。
他沒有背著他，更沒有拽著胳膊將他拉起來，而是選擇了最直接最簡單的公主抱。
葉清歡完全喝大了，沈誠將他抱起來後，他半點都沒掙紮，反而聞到熟悉的味道後，在沈誠懷裏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包廂裏有人發出了小小的驚呼聲。
等到沈誠抱著葉清歡走遠，才有人小聲問：“沈誠和葉清歡……”
洛寧蹙起眉頭。
還沒等他開口，聞思柏就說：“瞎造謠什麽？他們是發小。”
原本還打算八卦的幾人瞬間洩了氣。
“這樣啊。”
“他們關系真好。”
“嚇我一跳，不知道還以為他倆是一對呢。”
……
喝醉的葉清歡格外安靜，被沈誠放在座椅後，就乖乖地閉眼睡了。
沈誠坐在駕駛座，湊過來給葉清歡系安全帶的時候，葉清歡忽然哼唧了一聲。
沈誠擡頭，對上了葉清歡睜開的眼睛：“醒了？”
葉清歡忽然坐直身子，一手拽住了沈誠的衣領，沈誠毫無防備被葉清歡拽了過來。
距離一時間變得格外近，葉清歡滿是酒精的呼吸都打在了沈誠臉上。
沈誠喉結滾了下，低聲說：“葉清歡，放開我。”
葉清歡心裏本來就憋著一股氣，聽到沈誠這句話頓時更氣了：“沈誠！你什麽意思！”
沈誠微楞：“什麽？”
葉清歡喝醉了，眼睛根本就睜不開，但他還是努力睜大自己的眼睛，固執地瞪著沈誠，直到自己眼圈紅了，都沒有發現。
沈誠呼吸一窒，胸口某處忽然就有些酸漲。
他伸出手指，輕輕按了按葉清歡泛紅的眼角：“哭什麽？”
葉清歡才不想哭，可是情緒似乎就是不受控制，等他開口後聲音都有些抖：“你……你這些天為什麽要躲我？”
“你這個混蛋，我都沒有躲你，你竟然開始躲我了，你簡直太過分了！”
葉清歡忍不住開始控訴：“今天還是我生日，你竟然陪我到一半，還跑去工作，工作就那麽重要？其他人就比我重要？你……”
葉清歡聲音頓了一瞬，似乎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詞匯，半晌才軟著聲音說：“你太過分了，你是不是已經不拿我當好朋友了？”
沈誠怔怔地看著葉清歡。
良久才啞聲問：“我什麽時候不拿你當好朋友了？”
葉清歡不說話，只是瞪著一雙水潤的眼睛看沈誠。
沈誠無奈：“你松開我，我開車送你回去了。”
“回去後你是不是又要去忙了？”葉清歡忽然問，“然後一晚上都不回來，第二天也看不到你人影？”
沈誠說：“不會。”
“真的？”葉清歡還是沒松手，“你不躲我了？”
沈誠似乎是沒料到葉清歡這一次這麽敏銳，思考了片刻才說：“真的。”
這次是他沒有做好，既然被葉清歡發現了，那他就要更小心才好。
“那你今天晚上陪我睡！”葉清歡才不信沈誠的鬼話，要他現在就做出承諾。
沈誠沒料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眼裏劃過一抹詫異：“為什麽？”
葉清歡生悶氣，轉過頭不說話。
沈誠也沒再開口，車內的氣氛變得沈默起來。
終於還是葉清歡率先沈不住氣，憤憤地轉過頭，伸出自己另一只手去摸沈誠的腰腹。
沈誠驚得直接按住了葉清歡的手：“你做什麽？”
葉清歡癟著嘴，泛紅的眼睛裏似乎都藏著水光：“是不是只要我也幫了你，我們就還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話音落地，擲地有聲。
沈誠清晰地聽到自己數日來建築的高墻，再一次轟然倒塌。
沈誠怔怔地看著葉清歡，許久才沙啞著聲音問：“葉清歡，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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