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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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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啊, 他開始拍照了,怎麽了,是被鐵鎬、鐵鏟那粗獷的氣息吸引了嗎?

那個的確是很帥氣, 果然沒有男人能夠拒絕這個。

對於自己精心準備的裝備, 澤田家光還是有些自得的, 他並不知道門口小男孩已經踩在了扒他馬甲的邊緣。

起初, 幸平尤利的疑惑是——不是說家光爸爸是在國外挖石油的嗎?那為什麽他的裝備上都帶著泥濘?

難道在國外出發回家的時候, 家光爸爸都不清理工具的嗎?

而且這種工具難道不應該是公司的勞防用具?為什麽可以任由家光叔叔一路帶回日本?

雖然沒有進入職場, 但小飯店可是一個信息溝通的匯聚之所,大家都很樂意分享一下自己的生活, 也不會有太多隱藏。

怎麽薅公司的羊毛就是三口清酒下肚後大家共同的話題了,因此幸平尤利也聽到過工地的財務保管流程,雖然是從抱怨的角度那裏。

但不管怎麽說,哪怕是管理再松散的工隊, 探照燈工作服也就算了,絕不可能讓家光爸爸將這種大部件帶回來吧?還是跨國帶回。

當發現了疑點之後,線索就像是貓咪春秋的掉毛一樣,只要拍打幾下就能飛得漫天都是。

不過這或許也是家光先生仗著阿綱和奈奈媽媽比較粗神經不會多想, 所以藏得比較表面的緣故。

他應該也沒想到家裏會多出一個聰明又機智的他。

幸平尤利挺起了小胸脯, 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起了灼灼火光。

他!一定!要保護純真的奈奈媽媽和阿綱!

如果家光爸爸真的做了什麽特別壞的事情,他絕對要給奈奈媽媽介紹最好的離婚律師!

幸平尤利像是小狗一樣在澤田家光帶回來的東西上搜尋了一遍, 這很容易,因為奈奈媽媽真的很粗心,只要說一句媽媽我來幫忙就可以輕易靠近了。

而這一看,尤利又發現了一些問題。

澤田家光帶回來的服裝雖然有著不同程度的臟汙, 但並沒有特別難洗的汙漬。

幾乎每一件都是只要放進洗衣機滾幾圈就能洗幹凈的程度,甚至都不需要重點塗抹清潔劑然後放置等清潔劑生效。

但這怎麽可能!

姑且不說石油工人是在怎樣重度汙染的環境下工作, 哪怕是任何一個有可能會接觸到油漬的工作,他的工作服都不可能那麽幹凈。

幸平飯店那斑斑點點的圍裙就是證明。

幸平尤利當然也是有好好洗衣服的,但他一向比較粗糙,他對圍裙最大的尊重就是單獨洗外加提前用熱水洗衣粉浸泡。

如此程度的對待自然是洗不掉油漬的,但圍裙嘛,有點油汙也算正常。

這還只是普通的食用油而已,就已經是尋常清潔劑很難消除幹凈的程度了,何況是石油。

幸平尤利起初以為這些衣服已經被家光爸爸清洗過,畢竟工作環境如此,他們的團隊一定會有特別的應付油汙的技巧,可是只要上手一抹就知道這種衣料的磨損程度一定沒有經過重堿清潔劑的摧殘。

家光爸爸……難道不是石油工人嗎?可如果不是石油工人,他又為什麽要買這種很標志性的石油工人制服?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那他又為什麽要隱瞞自己的工作?

幸平尤利感覺自己的腦袋瓜都有些糊味了,他本來就不是特別聰明的小孩子,思考到了這種地步已經到達他的極限。

不過沒關系,正因為知道自己不算聰明,所以他平時儲存了很多聰明人的信息。

啟動吧!我的外置大腦!

幸平尤利將衣服、鞋子、鐵鎬鐵鍬頭盔等等東西偷偷拍了照片,然後發給了熱心又靠譜的外援1號。

“柯南醬,幫哥哥看一下,這些東西是真的石油工人的裝備嗎?”

可能是因為休息日的關系,江戶川柯南的回覆非常快,他的答案也出乎了幸平尤利的預料。

柯南:起碼從式樣來看沒什麽問題。你是想問用這些裝備的人到底是不是石油工人嗎?這有點難判斷,不過有一個小技巧。

幸平尤利站了起來,他摸了摸湊過來貼貼的小啾的腦袋,然後將它抱到了小窩裏,“小啾乖,接下來別出來哦,爸爸要做一件能保護你阿綱爸爸的事情,很重要的,你可千萬不要出聲哦。”

小啾弱弱地叫了一聲,似乎是在問自己能不能幫忙,這讓幸平尤利又溫柔地摸了它好幾下:“這次爸爸來,以後等小啾長大了,就交給小啾來,好不好。”

“啾。”小啾同意了。

幸平尤利站起身,他捏了捏拳頭,狀若無事地走到了冰箱邊上,他拿下了上面的冰箱貼捏在手心中,然後一步步走到門口,在澤田家光沒有註意的時候借由開鞋櫃的動作,將磁鐵靠近了鐵鎬。

“啪。”磁鐵以一種十分堅定的姿態和鐵鎬吸到了一起。

幸平尤利立刻吸了一口氣。

“石油工人雖然也會使用這類雙頭鎬,但他們的工具和普通的工地工人有點不太一樣。”

“石油是易燃易爆的危險品,所以和在地下工作的礦工一樣,石油工人使用的這些材料都會是特殊的防爆材料,材質主要為銅合金,銅的導熱性高、而且不含碳,比起不銹鋼之類的材料足夠軟,有退讓性,這樣在摩擦和撞擊時,不容易有金屬顆粒和高溫產生,雖然耐用度下降但是安全性增加。”

柯南的解說在此刻簡直是震耳欲聾。幸平尤利遲疑了下,提出一個可能:“會不會是拿錯了?”

“不會。”

電話那頭小男孩的聲音冷靜又清晰,“銅合金並不是特別昂貴的金屬,所以一般工地也不會采購不同材質的工具,畢竟混用的危害比起一點開銷嚴重太多了,所以,要證實這是不是石油專用的工具鎬,辦法非常簡單——用吸鐵石。”

“無論是鋁青銅或者是鈹青銅,都不具備磁性。”

“反之,能夠被吸鐵石所吸附,那也就是說這是很普通的含鐵的鐵鎬,甚至都不是經過特殊處理的不銹鋼。”幸平尤利緩緩站了起來,因為猜測被證實,他的眉頭已經打上了小結。

家光爸爸不是石油工人,除非他是在玩COS成石油工人的石油工人。

可是阿綱說過,媽媽有收到過爸爸從南極寄回來的明信片。

如果不是石油工人,為什麽要去南極?留在南極的除了石油工人就是科研人員,如果是後者那豈不是比石油工人更讓人驕傲嗎?

對了,明信片。

幸平尤利端起放在外頭的一盒雞蛋走進來:“媽媽,我把雞蛋拿進來了。”

“啊,多謝你了尤利醬,幫大忙了,正好材料好像有些不太夠……”澤田奈奈有些苦惱地說:“昨天似乎發揮得有些多,材料沒能補上呢。”

“不,完全不是媽媽的問題。”幸平尤利十分堅定地安慰道,因為自己剛才的發現,他現在對家光爸爸……不,家光叔叔的觀感降到了一個十分危險的程度,距離降級為澤田先生還有一步之遙的程度。

“櫥櫃裏的菠蘿罐頭還有剩下嗎?”

澤田奈奈回憶了下,有些不確定地說:“我是沒有煮過,但是小綱有沒有在晚上的時候開來吃就不太確定了。”

啊,那應該是沒有。

阿綱現在已經不是區區水果罐頭就可以滿足得了的小男孩了,幸平尤利有些驕傲地想。

他走到櫃臺邊上,十分隨意地就推開了櫥櫃的門,甚至都不需要蹲下去看,手一晃就摸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太好了,還有兩罐,切碎一點應該夠用了。

他手指一用力,將兩個罐頭一並拿出,然後……

“叮當。”一個金屬件掉落在了地面上。

什麽東西?

是橢圓形的哎,是個有點像是子彈的金屬件,幸平尤利將這小東西放在手心觀察片刻,沒觀察出個所以然來,又將其放了回去。

大概是櫥櫃的什麽螺絲吧,這是他的知識盲區了。

對這種小東西一無所知,並且也完全沒有打算了解的幸平尤利平靜地將櫥櫃門關上,他提醒了下自己等等要和阿綱說下這事,但如果實在忘記……忘記也沒關系,阿綱也不會怪他噠!

心很大的小男孩提著兩罐鳳梨罐頭路過了餐桌邊,這次,他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很強烈的被註視感,但是扭頭看去,一切如常。

碧洋琪在喝茶,風太在看動畫片,職業可疑的家光叔叔還在幹飯。

啊,養家的壓力好大啊。

幸平尤利輕輕嘆了一口氣,將罐頭放到了竈臺上。

澤田奈奈看過來一眼,有些疑惑地問:“尤利拿鳳梨是要做什麽?……啊!難道是那個,阿綱曾經帶過來過的很好吃的鳳梨披薩?”

“滋啦——”

幸平尤利歪頭看去,就見澤田家光正站起來去夠桌子另一端的紙巾,那一聲尖銳的聲音應該就是因為他突然站起時椅子在地上拖拉的動靜。

家光叔叔應該站得挺突然的,碧洋琪和風太都做出了明顯的閃避動作,碧洋琪還掛著笑容,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見沒出什麽大事,幸平尤利扭回頭解釋:“不是啦,媽媽你不是說過家光叔叔不喜歡吃菠蘿披薩嗎?雖然我也覺得我做的菠蘿披薩超好吃的,但是不喜歡吃那就沒辦法了。但是家光叔叔應該不會介意吃菠蘿炒飯的吧?”

他心裏都盤算好了,兩個菠蘿罐頭加上一盆米飯,這一盤子炒飯再怎麽樣也能吃飽了吧?

雖然廚師都喜歡能吃的客人,但是尤利其實不太喜歡太能吃的客人。

他小學時候跟著哥哥去幫忙時就有遇到過這樣可怕的存在,他一直做一直做一直做,做到手酸也完全填不飽那些哥哥們的肚子,差點崩潰。

但是年少時的痛苦經歷也是經驗的來源。

比如現在,幸平尤利就明白了面對這種量大管飽型的客人,只要想辦法用碳水把他們塞飽就行了。

哪怕沒飽,大量的碳水下肚,也足夠他們暈碳然後陷入昏昏欲睡的狀態了,這樣世界就和平了。

而一切正如他所想的,半小時後,澤田家光鼾聲如雷。

幸平尤利伸了個懶腰,狀似隨意地說:“媽媽,阿綱說之前你有收到家光叔叔從南極寄過來的明信片,那是什麽樣子的?”

“啊,那個啊~小尤利想看嗎?我去給你拿~”澤田奈奈毫無防備地放下了菜刀,像是一只蝴蝶一樣翩翩而去,片刻後再回來時,她手上捏著一張保存得十分完好的明信片。

明信片的圖案是一群搖搖擺擺的企鵝,實話說,非常可愛。

就是那上面被粗糙地寫上了自己馬上就回來了的信息實在是有些破壞美感。

正經人誰會在明信片有照片的那面寫字啊!幸平尤利都為了這張明信片叫屈。

隨即,他將明信片翻轉,看到了上面的印戳。

64°49’S,63°30W

PORT LOCKROY ANTARCTICA

洛克羅伊港,全世界唯三能夠對外寄出明信片的南極洲郵局。

其所在位置本身是英國的南極科考站,退役後它成為了南極洲上的一個博物館、紀念品售賣處和郵局,在每年夏天都會向游客們開放。

因為所在位置恰好是巴布亞企鵝的一處繁殖地,所以無論是代表物還是周邊都有很濃的企鵝元素。

所以,比起冷冰冰的港口名,它有個更可愛的名字——企鵝郵局。

看起來一切都沒問題?

不,這恰恰是最大的問題。

當位於北半球的日本還是夏天的時候,南極洲應該正處於隆冬時節。

這個時候的南極洲別說企鵝郵局了,就連科考隊都會避免在此時開展工作。

沒有科考隊的船只進出,這張明信片是怎麽從南極寄出的?更何況就算真的有人從那裏將明信片帶出,所有的明信片也會先被送去英國,然後才能真正進入郵政渠道。

無論怎麽算,這張明信片合理的郵遞時間都在一個月左右,除非家光叔叔可以隨時操控明信片的投遞速度,否則他絕對不可能將時間控制得那麽好。

哼哼!

如果是外行人的話很容易被欺騙,但很巧,幸平尤利在不久之前為了學英語,恰好看過名為《企鵝郵局》的紀錄片,雖然他大部分的註意力都被裏面胖墩墩的企鵝吸引去了,但還是記住了這間郵局的大部分信息。

所以,這張明信片要麽早早就抵達了日本,一直到前兩天才被投遞,要麽它完全是造假的,反正抵達時間絕不可能是巧合。

可是為什麽呢?

既不是石油工人又不是在南極的家光叔叔為什麽要塑造這樣的假象?還要將奈奈媽媽和阿綱都瞞在鼓裏。

糟糕了。

幸平尤利忍不住啃了啃手指,知道了那麽大個秘密的他要怎麽辦啊?!

啊啊啊啊,所以說好奇心害死貓啊!他這不就是被串到了桿子上了嗎?

如此費盡心機造假,家光叔叔隱瞞的工作到底是什麽?

首先,工作的收入肯定不低,所有外派到國外的工作收入起碼翻國內一倍,他必然是每個月都打給了奈奈媽媽這些錢,否則沒有說服力。

其次,一定是需要隱瞞的,誰都不能說的。

最後,肌肉要維持漂亮的姿態可是要很費力的,沒有一定運動量是保留不了的。

一定不能讓媽媽和阿綱知道、但是來錢快還能鍛煉肌肉的工作……

幸平尤利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挪到了澤田家光那完全沒有阿綱好看但也勉強算得上俊朗的臉上。

啊,這個金發,這個修剪得很精細的小胡子……

唔……難道,莫非!?

小孩金色的眼睛因為驚嚇瞪得溜圓。

他情不自禁地摸出手機,打了一串字發給了此事上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敬愛的Reborn老師。

“老師,家光叔叔是不是從事的是什麽特殊行業啊?”

“比如,比如脫衣舞男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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