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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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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第 65 章

從坐上JR線的時候, 幸平尤利就感覺有些不對。

他的背後有烏雲在追啊!!

不不不,別誤會,倒是沒發生什麽靈異事件, 單純就是天氣的正常變化。

可能也不是很正常……列車的前進方向是晴天, 背後是烏雲, 這天氣一看就是要下大雨。

網球應該是室外比賽吧?如果真的下大雨怎麽辦?不會取消吧!?

好的不靈壞的靈, 真的取消了。

而更糟糕的是, 他親愛的“弟弟”越前龍馬同學, 居然在撤退的路上將他丟在他的學長隊伍裏,然後失蹤了!失蹤了!

幸平尤利用要將手機捏碎的力道按下掛斷鍵, 在心中將越前龍馬加入暗殺名單後,他努力維持著笑容,和青學的各位學長正常社交。

青春學園是一所公立國中,和並盛一樣, 校風寬松,除了升學班,對學習的要求不嚴。

這樣的學校一般來說整個學校的氛圍都不會太差……就是學長們長得有些奇怪。

幸平尤利看看左邊。

明明是三年級,但過於燦爛可愛活潑的菊丸學長, 和不過是三年級但成熟穩重過頭的大石學長, 戴著眼鏡的乾學長和笑瞇瞇的不二學長以及河村學長。

幸平尤利不著痕跡地往右邊站了點,這群家夥的身高有些過分了, 雖然他可以用他們已經發育過而自己還沒發育來安慰自己,但這不影響他覺得他們的身高真的有些太過分了!

他的右手邊站著看著就很不對付的兩位二年級學長,一位是看起來就陽光開朗的桃城學長,一位則是有些陰沈的海堂學長。

——雖然有些陰沈但是很有禮貌, 在收到他的伴手禮時會很認真道謝,讓幸平尤利很有好感。

“哇!這個飯團好可愛!太好了, 我正好餓了。”據說和越前龍馬關系最好的桃城武承擔起了主要的接待責任,他在收到伴手禮後十分捧場地將被錫紙包裹的小飯團一口塞入口中,隨即就有些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如果說剛才還有幾分是為了化解這位小學弟的尷尬,現在的每一句話都是真情實感。

“餵餵餵,開什麽玩笑,這個好吃的有些過了吧,越前那家夥小時候吃的就是這種夥食嗎?太讓人嫉妒了吧!”

幸平尤利立刻將對這位學長的好感度提升10,金燦燦的眼睛頓時笑成了月牙。

“等等,桃城,現在就吃掉會不會有些……”大石試圖制止,不過幸平尤利卻擺擺手示意:“沒關系的啦大石前輩,這個本來就是用來給大家在比賽後補充糖原的,都是只有一口的量,不會影響晚餐的。”

“不,我沒擔心這個。”大石秀一郎完全不會擔心自己部員們的胃口,別說只是這樣一個小飯團,就算再大上十倍,這群家夥的晚飯也會照吃不誤。

他只是單純覺得第一次見面收到對方的食物就吃掉有些不太禮貌……不過……算了,看大家都好奇地拆起袋子,他也跟著打開了包裹著飯團的錫紙。

錫紙的保溫效果很好,加上今天下午的比賽取消,時間並沒有預料之中的晚,飯團還帶著適宜的溫度,大小很適合一口入,於是大石也將其一口送入口中。

他頓時瞪大了眼睛。

原來,原來那不是桃城在誇張,是真的好吃!

米飯松軟Q彈,活力十足,裏面的小魚幹十分有嚼勁,煙熏的風味十足,而海苔碎和芝麻鹽起到了調味的作用,微酸的腌梅子簡直就是應對夏日的最佳利器。

幾乎是瞬間,大石秀一郎就感覺自己應對強大對手的緊張和因為長時間的等待而煩躁的內心變得平靜起來。

是屬於大地的力量,平穩深厚又安定。

唯一的缺點是有些鹹,不過可能是他口味比較清淡的緣故?總體來說,瑕不掩瑜,的確是非常優秀的飯團,大石秀一郎將米飯咽下後誇獎道:“非常好吃,是如果有販售我一定會去買的程度。”

“哇!那真是特別高的讚揚了!”幸平尤利立刻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他這一笑讓桃城武微微一楞:“你和小不點說的……一模一樣啊。”

幸平尤利一楞:“小不點?啊,是說龍馬嗎?他說我什麽了?”

桃城武眼神微微漂移,怎麽說呢,他怎麽能將學弟形容友人時的話說出口。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他是不是又說我是快樂小狗了!”幸平尤利哼哼唧唧:“這家夥才是網球貓貓!他那麽喜歡貓為什麽不去音駒!”

……好像聽到了了不得的東西,這,這就是屬於幼馴染之間的黑稱嗎?不對,音駒是什麽學校,名字真的好像貓,就越前那貓奴的性格還真說不準會心動。

不行啊!越前可是他們青學的不能轉學啊!

他連忙否認,並且輸出了一連串的好話試圖拉高這位幼馴染的好感度:“沒有沒有,小不點是說你性格開朗做飯好吃很好相處啦!”

“真噠?那好吧,我可以原諒他一點點。”幸平尤利立刻又露出了快樂的表情,他還為眾人解釋了下:“飯團是不是有些鹹,如果覺得鹹要喝水的話各位不要憋著昂,這個飯團本來是賽後吃的,到時體力大量流失後需要補充鹽分,但是現在吃的話的確有些太鹹了。”

居然還有這份巧思!

青學的眾人頓時生出幾分感動來,越前的朋友好體貼哇!和越前本人完全不一樣,這就是美式教育和他們日式教育的區別嗎?

宣布:日式教育完勝!

“……剛才我就想問了,關於糖原……”乾捏著飯團靠近:“請問,你是在研究運動膳食學嗎?”

幸平尤利瞪大眼睛,和對方久久相望,仿佛在電閃雷鳴的目光對視之間,二人充分交換了意見和想法一般,片刻後,兩只手握到了一起。

“是的,我最近有在向松本先生學習這方面的知識,前輩你莫非也……”

“松本……啊,莫非是那位‘恢覆活力的魔法師’松本健三郎先生?他的著作給了我很大的影響,不過很可惜我沒有料理的才能,所以最近鉆研的方向是飲料方面,或許這樣說有些自大,但是蔬菜汁是在下的得意之作。”

“真的嗎?這也是個很棒的領域,您有配方嗎?”

“……”

“…………”

桃城武瑟瑟發抖,他無助地拽住了大石秀一郎的手臂:“大,大石前輩,快想想辦法把他們分開啊,等小不點回來,他的幼馴染要是變成了乾前輩那個樣子可怎麽辦啊!”

大石秀一郎的靈魂也在震顫:“我,我知道,可是,他們的氣氛有些太契合了,那種排外的氣氛我也不敢靠近啊!”

“啊啊啊啊大石前輩他們交換手機號了!怎麽辦啊!”

菊丸英二也跟著倒抽了一口氣:“越前還是不接電話嗎?再這樣下去,他的幼馴染……”

“來不及了。”海堂熏閉上了眼睛,不忍看這一幕:“乾前輩將他的筆記本拿出來了。””

“對了,乾學長是數據派吧?請問一下龍馬現在多高了?哦哦哦,原來如此哼哼哼哼,他還和我說160呢,他這哪算160,我才是160呢!多謝了乾學長!”

“超級合得來啊!他們兩個!

“……一起為越前祈禱吧。”

“阿門。”

雖然被小夥伴放了鴿子,但逃得了鴿子逃不了窩,原計劃今天看完比賽的幸平尤利臨時更改計劃,回了一趟自己家。

……準確來說,這是他爸爸幸平誠一郎還是才波誠一郎時候的家。

父親才波誠一郎曾經是料理家族的兒子,廚師這個職業只要拿起菜刀就能掙錢,不必遵循國家的成年年齡,所以他年紀輕輕就攢下了一筆財富有了自己的房子。

這也是他脫離才波家的底氣。

只不過後來他入贅到幸平家,這座房子也就空置了,再次回來是因為媽媽病逝、他又生病,爸爸無法在照顧兩個孩子的同時照顧生意,考慮到這個地方的地理位置和醫療條件更好,於是幸平一家才搬了過來。

老實說,幸平尤利當時太小了,又因為生病昏昏沈沈的,他其實不太記得當時發生了,最多的記憶就是他輾轉於好多叔叔家。

東家住幾天,西家住幾天,反正挺久以後他才被接回了自己家,也就是幸平尤利從來都不是個認生的小孩,叔叔阿姨們又特別好,幸平尤利才沒被養歪。

越前叔叔就是他曾經借住過的家。

當時越前叔叔剛剛退役決定回國發展,所以獨自一人從美國回來參加寺廟住持的考核。

這位才退役的前運動員立刻就被熱情的幸平一家邀請回家吃飯,幸平爸爸從一開始就心思不純,自然是發揮了百分百的手藝,把一直為了保持競技狀態控制飲食、又是在美國那種白人飯重災區生活訓練的越前南次郎吃到化為原始人,在家裏脫了上衣滿場嗷嗚裸奔。

那時候的南次郎叔叔還不是面前這個頹廢大叔,還是十分在意身份形象的,於是在幸平誠一郎請求將兒子寄養的時候,他一口答應了。

不,與其說是南次郎叔叔養自己,還不如說是他在養南次郎叔叔,當時才六歲的小尤利可是踩著小板凳幫只會做泡面和轉便當的可憐男人做飯。

咦?小板凳……

幸平尤利總覺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什麽重點,但是還沒等他細想,面前的頹廢大叔就立刻坐起身,激-情無比地對他喊道:“小尤利!!你終於回來了!等你好久了,快給我煮幾個下酒菜!好久沒吃你們幸平家的那些秘制料理了,材料我都買好了!”

“叔叔!”借住在越前家,平時常常和嬸嬸越前倫子一起下廚的菜菜子深吸一口氣,連忙沖著走過來的幸平尤利擺手:“那個,是幸平弟弟吧,廚房我來就好了,不用不用,你是客人……”

“他可不是客人哦!”越前南次郎笑瞇瞇地說:“他可是我的學生,學生給師父煮下酒菜可是天經地義。”

菜菜子頓時語塞,在傳統的師徒傳承文化中,的確有學生照顧師傅的習慣,但無論如何面前還是個孩子,看上去和龍馬差不多大,龍馬這孩子也就是將將會煮泡面的程度,讓他下廚她都怕廚房被炸了。

“你那算是什麽半吊子老師啊!當時你可是直接和我說我不適合打網球的哎,超級打擊我自信心的!”幸平尤利抗-議道,他轉頭又沖著菜菜子微笑,順手就將一旁搭著的圍兜掛到了身上:“沒關系的菜菜子姐姐,我是專業的廚師。”

越前南次郎靠在門邊,看上去和每個中年大叔一樣吊兒郎當的,他摳了摳耳朵,墨綠色的眼睛中閃著意味不明的光:“你這小鬼好勝心不強,的確不適合打網球,我制止你是及時止損,後來你不是和隔壁的那些小鬼一起去打排球了嗎?”

“再說,你的英語可都是我教的,哪怕不是你的網球老師我也是你英語老師。”

幸平尤利撇了撇嘴,打開冰箱找到需要的原材料,他忍不住碎碎念:“爸爸不是已經把配方告訴你了嗎?而且這就是很簡單的鹽煮毛豆啊,哪裏都有賣吧。”

“NO NO NO,不一樣的,別人做的就是沒有你們幸平家的那個味道。”越前南次郎搓著手:“你多做點,我冰箱的位置都空出來了,到時候冷凍了放進去,能熬一段時間。”

他碎碎念地抱怨著:“你們一家人現在小的上學大的失蹤,以前還能去你們店鋪裏面買,現在離了這個,喝酒都不香了。”

“南次郎叔叔你少喝點,你可是運動員……”幸平尤利剛開口批評,他最近學了點運動員的飲食知識,太清楚酒精這種高糖飲料對運動員來說是怎樣的壞東西了。

不過,嚴格來說,酒精除了在給料理增香去腥和消毒殺菌之外,都沒任何好處。

越前南次郎立刻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你還太小了,不了解酒精的美好……”他話還沒說完,就扭頭向著大門看去。

推開房門全身濕漉漉的越前龍馬走了進來,他看著滿當當的一家人似乎楞了下,輕輕說了一句:“我回來了,抱歉,晚飯不吃了。”便抱著跑來的貓咪上了樓。

眾人面面相覷,越前南次郎“嗯?”了一聲,墨綠色的眼中滿是興味,“這小鬼輸了?”

“沒有啊。”幸平尤利有些疑惑地探頭往上看:“今天的決賽因為下雨推遲到下個星期了,沒有開打。”

“哎~”男人拖長音,他摸了摸自己滿是胡渣的下巴,饒有興味地說:“他這個樣子,可不像是沒打的模樣。”

“完完全全是慘敗的模樣呢。”

“……兒子失敗,對您來說是這麽愉快的事情嗎?”幸平尤利將水鬥中的毛豆撈起盛到籃子裏,摸了一把剪刀一起遞給越前南次郎:“麻煩您了……”

“知道知道,雙邊剪開口更好入味對吧。”越前南次郎接過東西,十分熟稔地說:“保證完成任務,對了,小尤利,不要去看他了。”

幸平尤利收回腳步,疑惑扭頭。

這個曾經被稱為百年難遇的天才,因為不知名理由放棄打破世界紀錄比賽的男人咧著嘴角,滿眼都是期待地說:“只有他自己掙脫開,才叫蛻變。”

“這也不是可以不吃飯的理由,激烈運動後必須補充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質,這樣才能補充因為比賽失去的糖原,彌合裂開的肌肉。”幸平尤利拿起鍋鏟:“哪怕是用眼淚拌飯,也得給我把晚飯吃下去。”

“嘶……”越前南次郎露出了受驚的表情:“你小子,遇到了什麽?我剛剛還想說感覺你這次回來柔和了很多,現在就又變回去了。”

“任何人像我一樣好不容易跑回來卻被放鴿子,都沒辦法保持愉快的!”幸平尤利哼哼兩聲,在煮完一頓簡餐後,他氣勢洶洶地破開小夥伴的房門,在越前龍馬懵逼茫然的表情中將餐盤放到了他的桌上:“歐姆蛋三明治加橄欖油煎鱈魚排,吃!”

“不管你遇到了什麽。”他惡狠狠地瞪著被嚇到後本能拿起三明治啃的幼馴染:“都不許放棄。”

“還有,你的下次比賽是7月9日,那時候我已經去工作了,沒法去看你的比賽,我沒看到的比賽你不允許輸,知道嗎?”

“為,為什麽?”嘴裏含著三明治的越前龍馬茫然問,然後他就得到了一個十分可惡的回答。

“我要拍你的醜照。”幸平尤利兇巴巴地說:“還有,給你透露一個內部消息,今年暑假日美之間會舉辦一個青少年網球友誼賽,所以7月底的時候開辦選拔賽,我已經通過考試成為特聘的廚師了,別到時候我選上了,你沒參選。”

“……你想太多了。”越前龍馬輕輕哼了一聲,他擡起頭,還有些濕潤的墨發之下是男孩不服輸燃燒著的目光:“我一定會去。”

“好吧,你加油。”幸平尤利盯著他將所有食物都吃完,在收拾餐盤的時候猝不及防地來了一句:“對了,弟弟,你還是少喝點芬達吧,你前輩說你身高才151哎。”

“噗!”越前龍馬猝不及防之下差點將喝下去漱口的芬達噴出來,他回頭瞪著得意洋洋揚長而去的卷發男孩,咬咬牙,還是忍不住反駁:“誰是你弟!還有,放下卡魯賓!”

才不要呢!

幸平尤利將不情不願的小貓咪吸了吸,他一手捏住小貓咪用來制止他的小爪爪,強扭的瓜是不甜,但是解渴啊!

沈迷於小貓咪美色的幸平尤利在家裏多住了一晚,他原計劃是要打掃一下家裏,不過讓人意外的是家裏倒也算不上臟亂,省了他不少力氣。

來都來了,幸平尤利打算帶一點衣服去並盛,來之不易的小錢錢都應該花在刀刃上,與其花錢買衣服,不如把舊衣服扛過去。

不過他的衣服可能有些小了(不,其實沒有),於是幸平尤利將主意打到了哥哥的衣服上。

幸平尤利打開了家裏的儲藏櫃,幸平家並不窮,但是他爹嫌垃圾分類丟個衣服太麻煩了,加上舊衣服穿起來其實比新衣服更舒服,所以他哥哥的衣服都放在倉庫裏沒扔。

賺了賺了,他哥小時候還是全棉織物大行其道的時代,全棉的布料除了不耐磨之外,全是優點,有些棉麻混紡的衣服通風透氣還快幹,現在要買這種布料的衣服反而價格要翻化纖一倍。

持家有道的幸平尤利當然不會去買啦!

他準備把哥哥的衣服拿出來洗洗穿,他已經想好了,哪怕衣服褪色也沒關系,這年頭花裏胡哨的時尚一大堆,只要人長得好,穿麻袋都好看。

-

他哥就是恃靚行兇的典範,仗著自己長得好,一年四季不換衣服,他哥行,他也可以。

然而,打開儲藏櫃後,還沒等他找到哥哥衣服的壓縮袋,幸平尤利就先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咦?”他輕輕嘀咕了一聲,納悶歪頭“我小時候的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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