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兩位日本警察陷入貓貓頭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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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兩位日本警察陷入貓貓頭宇宙。”
CH.142
比起其他人, 赤井秀一處並不需要擔心。
FBI在遭遇貝爾摩德針對後就緊急展開了與日本官方的溝通交流，緊急調了一批探員過來。
最開始的目的是調查FBI探員無辜被殺案，後來在柯南的幫助下FBI找到了幕後主使貝爾摩德, 卻也發現美國駐軍被組織滲透成了篩子。
這件事日本方沒法解決, 幹活的就只能是他們FBI。於是調過來的探員也沒回去, 幹脆徹底留下。
卡邁爾還吐槽：“明明我們是專門負責國內情報安保的部門，結果現在怎麽幹的都是CIA的活。”
誰說不是呢！
真正負責對外情報事務的應該是CIA才對。
“沒關系, 我們完全可以幫忙解決。”詹姆斯說這話的時候手裏還端著咖啡。“反正最後匯報給國會的時候, 丟人的又不是我們。”
房間裏傳來此起彼伏的笑聲。
美國內部的兩大情報機構，FBI和CIA，二者不和這件事早就成了各個國家公知的笑話。具體不和到什麽地步呢？如果FBI和CIA同時盯上了某個黑/幫, 他們是完全不介意先和黑/幫合作，把自己的“同事”幹掉再考慮其他的。
沒有一丁點同事情，有的只是純純的憎恨和幸災樂禍。
以至於他們發現基爾是CIA臥底的時候, 根本沒想過好像抓錯人了，反而滿腦子都是“這把賺大發了！”
是赤井秀一力排眾議送基爾臥底回組織, 讓她欠下了人情。
後來基爾暴露，也正是因為這批調過來的探員在, 才讓她能平安脫險。而如今, FBI同樣掌握人數優勢，牽制琴酒根本不在話下。
但赤井秀一想要的不僅僅是牽制。
他要抓捕琴酒。
兩年前赤井秀一脫離組織時就想這麽幹了。奈何計劃沒成功, 所有安排功虧一簣。現在他占據人數優勢和人質優勢, 如果琴酒還想要滅貴腐酒的口，這個陷阱他就必須踏進來！
在降谷零帶人去抓朗姆的時候, 赤井秀一和琴酒激烈交火, 最終仗著自己比常人更遠的狙擊射程將人斬落馬下。
“命運啊，有時候就是這麽奇妙, 是不是？”
赤井秀一抱著自己的愛槍，靠在基地外的高坡叢林處，給自己點了根煙。
有些人有些事，從此開始，也要由此落幕。
FBI的成員清理好戰場後，準備轉移陣地。赤井秀一看著手機裏降谷零空空如也的對話框，和蘇格蘭遠在朗姆基地都不忘給他發一份組織老巢地址的留言，深切感受到了來自日本公安的區別對待。
都是公安，怎麽人與人這麽不一樣。
男人搖搖頭，指揮隊伍將抓捕的所有代號成員關押起來，要是有那種不安分的，就先來一針鎮定劑或者麻醉劑讓人睡著吧。
*
萩原研二和他手下的組織犯罪對策部已經封鎖了整個巖美町。
許進不許出，在他們找到烏丸蓮耶之前，誰都別想離開這裏！
……話是這麽說哈，但要找到這個人，萩原研二的工作量也並不輕松。
對於組織的BOSS，他還是從小諸伏那裏得知的名字。烏丸蓮耶這個幾十年前就已經死去的富翁從來沒有進入過他們的視線，所以在知道是誰的時候，幾個人一個比一個震驚。
“怎麽活下來的？”松田問，“他搞這個黑衣組織不會就是為了延年益壽吧？”
“大概率不是。”諸伏景光當時哭笑不得。“漫畫裏否定了長生不老的推測，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幹什麽。”
不管幹什麽，總之別讓他幹。
萩原想起諸伏景光當時斬釘截鐵的話，忍不住想笑。笑完又覺得他說的不錯。
對於這種地下組織的領袖，不管他想做什麽，別讓他做肯定沒問題。
“分組行動！鳥取縣警署的人和東京調過來的搜查官會幫忙把守住所有公路要道、機場和輪渡，我們要做的就是仔細排查每一個人！尤其是老人！”
萩原不知道烏丸蓮耶現在的模樣。但那位地產大亨的照片已經下發，總歸是不會差得太多。
就算有藥物能讓工藤新一變成江戶川柯南，但那樣的藥物又能有多少？
毒藥中微小的概率使人年齡銳減，但副作用也很明顯，那就是無法長大……這樣的半成品藥物，組織的BOSS會用在自己身上嗎？
萩原覺得不會。
但不知為什麽，他總有不好的預感。
組織犯罪對策部的警察和公安一起，逐步靠近巖美町的信號發出地。
與此同時，降谷零開車載著諸伏景光和江戶川柯南去坐直升機。
東京直飛鳥取縣的航線公安甚至不需要臨時申請，很早就已經備下，只等著降谷零帶人過來了。
“目前初步分析，烏丸蓮耶的狀態應當並不好。”
降谷零想起之前從貝爾摩德那裏得到驗證的消息。“他十分著急想要把雪莉找回去，動作頻頻較之以往投入更大。否則我們也沒辦法讓貴腐酒落入法網。不過究竟是怎樣的不好，現在還得不到驗證。”
或許是過於蒼老時日無多，也或許是用在自己身上的藥物失效或反噬。事情一定到了那位先生不得不尋找雪莉的地步。
尋找她研究的APTX-4869。
“如果APTX-4869的作用是讓人回歸幼年，那麽說不定組織BOSS的目的也是如此？他壽命無多，想借助藥物停住時光。”
“不可能。”通訊裏的灰原哀否定道：“APTX-4869的藥物狀態十分不穩定，能夠變小是萬中無一的結果。”
“但你和瑪麗女士都……”柯南半月眼。
他身邊真的出現了很多APTX-4869的存活病例誒。
“那是特例。”灰原嘆氣。
“不管特例出現的頻率有多少，你不能忽視在我們之外還有些沒能幸運地活下來的人吧。我現在都沒能搞清楚為什麽會有這種特例存在，組織的BOSS就更不可能了。”
“無論如何，烏丸蓮耶身體出了問題是我們的共識。”
景光從直升機上的機載冰箱裏拿出飲料分給其他人。“現在當務之急是決不能讓BOSS跑掉！”
降谷零手裏拿著一個平板，和松田陣平單獨連線了解總部的安排。
在確定與其他國家的諜報部門合作之後，有些騰不出手來的部分就可以適當交給那些人。比如蘇格蘭和他提交上去的組織基地名錄，比如各個參與組織運轉的底層成員網絡，比如很有可能是組織名下的研究所。
那份與組織合作的政要商人名單被黑田兵衛牢牢扣緊，最後時刻才交給新的首相。
在前首相大岡先生與現任首相的共同許可下，警察廳、警視廳、以及各個下級地方警署公安部的成員傾巢而出，聯合內閣情報調查室與檢察機關，最大限度給了公安執法權。
既然要拔出毒血，那就做的徹底一點！
降谷零很清楚這背後是誰在幫他串聯一切。
小時候他蠻看不起這種行為的，不想借助父親的權勢達成目的，當然那時候他和父親也並不親密。這種想法一直持續到他警校畢業進入公安。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公安的信條。為了這個國家，他們什麽都能做。
降谷零在這裏，信念開始逐步變化。他接受了公安的信條，接受了自己即將步入黑暗的命運，並懷抱著對國家的熱愛堅持下去。
令他身染汙濁也絕不退卻的，是心中常燃的火光。
他是為了理想加入公安的。為了這個理想他能做任何事。而當公安、或者任何機構與集團，沒辦法承載他的理想，那就將之改造成能夠承載的樣子好了。
也是在這種想法出現的那個瞬間，他徹底理解了父親。
他終於完全變成了一個“降谷”。
就好像現在，內閣情報調查室帶隊解決內閣中的蛀蟲，本該是件好事，因為這意味著公安不必承擔針對政客的罵名。但他還是往隊伍裏安插了自己的人。
………………
……
松田陣平沒做過居中調度的位置，但他依舊做得很好。“通知A5隊打掃完戰場立刻將人運回公安部！剩下的人趕去支援練馬區！……什麽事金發大老師？”
“東京都廳*1那邊怎麽樣？”
降谷零沒說的太詳細，但松田聽得懂。
“沒有反饋。”卷毛警官查了一下信號位置，依舊在大樓內停留。
“但現在沒有反饋就說明狀況還不錯吧。”
“千代田呢？我記得今天是內閣會議召開的日子。”
他們可是專門找了個人最齊的辦公時間過去的！當然，就算不是開會的日子，首相也會找個理由專門把人叫過去開會。
“已經結束了。出乎意料地很快。哼，看來這些政客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松田哼笑一聲，將抓捕名單給他傳過去一份。
“怎麽說？”景光感興趣地湊過來。
“內閣情報部的，剛帶著人過去，就已經有人察覺到不對，把別人買了個底掉。”松田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除了名單上的人，還有一些意外之喜。不過後面要你們自己審一審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跟那邊有牽扯了。”
兩位公安對視一眼。“沒問題。”
直升機很快降落在鳥取縣巖美町。
三人一落地就直奔萩原研二的位置，擔心組織魚死網破，會試圖搞個大的。然而被他們心心念念擔憂著的萩原此時此刻卻面色凝重，鋒利的眼神死死盯住面前的下屬。
“……什麽叫做，比對了所有老年人，沒有一個人與照片相似？”
萩原臉色難看得要死。
在已經知道組織BOSS是誰的情況下，居然還能找不到人？！
耳機裏是松田陣平調動其他隊伍四處支援的聲音，在如今這種所有人都在向著能將黑衣組織一網打盡的結局狂奔的狀況下，最重要的環節撂挑子？！
“重新排查！”
半長發男人的聲音冷得像冰。“仔細檢查是否有人戴了易/容/面/具，檢查每一間房屋是否有隱藏空間和地下室！認真一點！”
“是！”
他的隊員被冷臉的萩原研二嚇了個夠嗆，連滾帶爬跑遠。
重新排查開始，所有人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務必不放過每一張臉。這次他們學乖了，不僅檢查老人，連年輕的男人女人也要上去試探一下到底有沒有戴面具，搞得民眾怨聲載道。
萩原跟在後面一個一個安撫，解釋說有犯罪分子混進了巖美町，為了保護大家的安全只能這樣做，希望能得到理解balabala……堪稱專業的情緒救火員。
就這樣一邊檢查民眾一邊檢查房屋，終於有人坐不住了。
在警察排查到一半的時候，有人從人群中沖出，試圖突破警方的封鎖線，被時刻警惕著的SAT成員一把按住！
而這個人的行為看起來似乎將封堵線扯出了一個口子。有人抓住這個時機再次嘗試突圍，但最終還是被壓住帶走。
“我是好人！”那人高聲叫著為自己辯解，“只是我上班要遲到了！”
“很抱歉先生。現在要請您去一趟警局。”
萩原研二笑得如沐春風，“您需要配合我們的調查做個筆錄。至於您的工作，會由專門的工作人員去和公司老板溝通。”
這下人群裏蠢蠢欲動的家夥徹底安靜下來。
見硬闖不行，人群裏的某個人終於忍不住了。在檢查人員到來之前，有人一把推開擋路的警察試圖跑掉，被吸引了註意力的警察沒註意到身後對方的同夥舉起的手槍。
“砰”地一聲，哪怕安裝了消音器依舊震得人耳膜生疼的槍聲響徹耳畔，人群中傳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又很快安靜下來。
萩原研二握著還在冒煙的槍口，走過去一腳踩住男人鮮血淋漓的右腿。
這是個年輕男人，看起來年紀並不大，手裏的槍/支是國外產的型號，用槍的姿勢卻嫻熟而老練。
半長發的警官伸手去對方臉上摸索，果不其然撕下來一張做工精良的易/容/面/具。
但面具之下卻是一張外國人的臉孔。
人群發出驚呼，萩原立刻讓人把這家夥帶走。而那個試圖逃跑的家夥臉上也有面具，撕下來之後是一張熟悉的蒼老容顏。
烏丸蓮耶。
他的隊員們高興地喊：“隊長！人找到了！”
萩原對他點點頭。“先押回去——你們幾個！不準停下動作！把所有人排查完！”
抓捕朗姆的時候就是先一步抓走了替身。既然組織的二把手都有替身，萩原很難不相信黑衣組織的幕後之人能沒有替身。
最終在確認過人群內部，又揪出了兩個有著相似的“烏丸”臉的男人後，檢查房屋的幾個隊伍回來報告，在一間別墅的地下室裏找到了槍/支/彈/藥，並且還有幾條長長的密道。
“我們留了幾個人守住密道入口，剩下的人先回來向您報告。”下屬說，“您看我們接下來……？”
“進去看看。”他還沒說話，耳機裏就傳來松田的聲音。“放手去做，景老爺他們還有支援的小隊已經在路上了。”
萩原緊繃的神經終於微微放松。
他對自己的隊員點頭。“五人一組，分批次進入查看，帶好裝備，隨時聯絡！”
“是！”
既然已經找到了三個和烏丸蓮耶很相似的人，他們此行就不算白來。
被檢查過確認面貌沒什麽問題、身上也沒有帶任何違禁物品、面孔識別過後也沒有任何犯罪記錄的民眾，被一個一個放行。
萩原站在隊列之外，看著人群慢慢散去。
突然，他註意到一個奇怪的組合。
一個母親，推著一輛嬰兒車，默默跟在人群中。
這個組合乍一看上去沒什麽問題。甚至推車的女性很年輕，看起來大約24、5歲。嬰兒車裏的孩子也是一歲左右的樣子。
但萩原歪頭看了一會兒，上前攔下了車子。
“女士。”
他揚起一個從小到大無往不利的笑臉。“能請您帶著孩子跟我來一下嗎？有點事情想要求證。”
女人看起來有些緊張，握住嬰兒車的手都攥緊了。
“我、我家裏還有事……”她說，“能不能讓我先把孩子送回家裏去？”
她越這麽說，萩原越覺得不對。眼神一撇，身後的警察就湊過來，強硬從女人手中接過了嬰兒車。
“您別擔心，我們會妥善照顧您的孩子。保證問完話後，完好無損地交還到您手中。”萩原研二不容拒絕地說道。
女人眼神飄忽了一瞬。
就在其他人也意識到不對，漸漸開始遠離女人身邊的時候，終於放棄抵抗的女人不再試圖偽裝柔弱，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爆炸聲訇然作響。
*
“……所以你是怎麽發現的？”
景光坐在鳥取縣警署的審訊室外，一邊戴耳機關註著降谷零在裏面審訊那個奇怪的女人，一邊幫萩原綁上繃帶。“一般說來，沒人會覺得帶著孩子的母親會是組織成員。”
“因為那孩子很奇怪啊。”萩原嘶嘶叫著，活動了一下受傷的手臂，痛到不敢動了。
“我之前為了控制一個持槍的組織成員開了槍，連成年人都會因為我的行為發出尖叫，可那個孩子卻一聲不吭……我以為那女人是人販子來著。”
只有人販子會為了讓孩子不引人矚目給孩子下藥，讓小孩保持在昏迷的狀態。
也只有這樣的孩子，才能在突如其來的響聲中不發出哭嚎吧。
“本來只是想著順便能發現解決一個人販子也行，等回到鳥取縣警署再發尋人啟事讓家長來領孩子，結果這個人居然是組織的殘黨……”
萩原說著說著自己也覺得很無奈。“而且那孩子恐怕也有不對。後來出現襲擊我們的組織成員，很多都是沖著嬰兒去的。”
小小的嬰兒被放在嬰兒車裏，如今就躺在萩原眼皮底下。
在他們討論的時候，嬰兒車裏的孩子轉動著眼珠，一聲不吭。
“還得感謝一下趕來支援的其他人。”
將傷口處理好，萩原撓撓臉，有點不好意思。“幸虧CIA和FBI人及時過來支援……我們的人有點分散、又要控制人群又要保護民眾，再應對黑衣組織的反撲確實手忙腳亂。”
說到底，還是人太少了。
上頭的命令是不能將黑衣組織的存在公諸於世，起碼在整理好所有罪證、確定黑衣組織已經無法威脅民眾之前不能。所以他們抓人時也顯得有些束手束腳。
連武器都沒辦法使勁拿使勁用。
現在他們抓住了常駐在鳥取縣的絕大部分組織成員，剩下的人在進行第三輪排查，爭取不放過一個漏網之魚。
而水無憐奈帶著CIA的人很識時務地出去走訪，沒在這時候過來牽動日本公安敏感的神經。
諸伏景光湊過去。“所以你們打算怎麽辦？關於這個孩子。”
“我讓人比對了一下小孩的臉。”
萩原說，“等全國信息比對結果出了再說吧……實在不行也可以做血液檢測，看看到底是什麽原因這麽遭黑衣組織惦記，也看看他家裏人到底是誰。”
景光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
這種時候，他開始有點懷念漫畫論壇了。
雖然裏面的觀眾葷素不忌什麽話都說，但能提供的信息量確實是巨大的。
信息比對在數據庫強大的檢索能力下很快得出結果。
人臉識別算法依賴穩定的特征點，但嬰兒五官比例和成人差異巨大，想要通過面部識別來尋親，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我就知道。”萩原也沒失落。“那就看看血液比對結果吧。不過說到血液……”
他整個人靠過去，趴在景光耳朵邊小聲說：“我覺得那個孩子不對勁。在技術部采血的時候，他一直有意識地在躲避針頭。”
景光被他帶著也開始悄聲說話，兩個人頭對頭靠在一起蛐蛐咕咕。“一個一歲的小孩不應該記得針頭這種東西吧？而且哪怕被帶到陌生環境也沒有哭。”
“我就說你懂我吧！”
萩原興奮一拍手，結果牽動傷口疼得嘶嘶直叫。景光好笑地看他瞬間變臉哭唧唧。
赤井秀一拿著血液檢測結果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靠在一塊賞心悅目的兩張臉，男人環視四周，註意到到審訊室裏還在忙碌的降谷零，隨後晃了晃手裏的東西。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景光去給他倒了杯水。“先說好消息？”
“他就是烏丸蓮耶。”
景光：“……”
景光：“？？？”
景光：“誰是？！”
赤井指了一下那嬰兒。“他。同時，這也是我想要說的那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找到人了；壞消息是人變小了，變小的幅度稍微有點大。
哈哈。
萩原一樣沒繃住表情，和赤井秀一、諸伏景光一起站在嬰兒車旁邊，圍觀可怕的現實。
兩位日本警察臉上的表情仿佛陷入貓貓頭宇宙。
“不管怎麽說。”
景光掙紮半天，還是艱難開口，“我們要先把這件事上報給裏理事官……”
他在赤井秀一戲謔的眼神中拿出手機撥號。
但號碼撥出去半天，依舊是無人接起的忙音。
景光眉頭一皺。“萩原。我這邊打不通電話。”
“我試試！”男人拿出自己的手機給松田陣平撥號。電話響了幾聲後很快接通。
“什麽事？”卷毛警官的聲音有些啞，“你要是沒事的話——”
“有事當然有事！我們找到了——”
轟！
一聲爆響在耳畔驚起，隨後是電話裏傳來嘟嘟的忙音，萩原研二的笑容僵在臉上，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要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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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其他人, 赤井秀一處並不需要擔心。
FBI在遭遇貝爾摩德針對後就緊急展開了與日本官方的溝通交流，緊急調了一批探員過來。
最開始的目的是調查FBI探員無辜被殺案，後來在柯南的幫助下FBI找到了幕後主使貝爾摩德, 卻也發現美國駐軍被組織滲透成了篩子。
這件事日本方沒法解決, 幹活的就只能是他們FBI。於是調過來的探員也沒回去, 幹脆徹底留下。
卡邁爾還吐槽：“明明我們是專門負責國內情報安保的部門，結果現在怎麽幹的都是CIA的活。”
誰說不是呢！
真正負責對外情報事務的應該是CIA才對。
“沒關系, 我們完全可以幫忙解決。”詹姆斯說這話的時候手裏還端著咖啡。“反正最後匯報給國會的時候, 丟人的又不是我們。”
房間裏傳來此起彼伏的笑聲。
美國內部的兩大情報機構，FBI和CIA，二者不和這件事早就成了各個國家公知的笑話。具體不和到什麽地步呢？如果FBI和CIA同時盯上了某個黑/幫, 他們是完全不介意先和黑/幫合作，把自己的“同事”幹掉再考慮其他的。
沒有一丁點同事情，有的只是純純的憎恨和幸災樂禍。
以至於他們發現基爾是CIA臥底的時候, 根本沒想過好像抓錯人了，反而滿腦子都是“這把賺大發了！”
是赤井秀一力排眾議送基爾臥底回組織, 讓她欠下了人情。
後來基爾暴露，也正是因為這批調過來的探員在, 才讓她能平安脫險。而如今, FBI同樣掌握人數優勢，牽制琴酒根本不在話下。
但赤井秀一想要的不僅僅是牽制。
他要抓捕琴酒。
兩年前赤井秀一脫離組織時就想這麽幹了。奈何計劃沒成功, 所有安排功虧一簣。現在他占據人數優勢和人質優勢, 如果琴酒還想要滅貴腐酒的口，這個陷阱他就必須踏進來！
在降谷零帶人去抓朗姆的時候, 赤井秀一和琴酒激烈交火, 最終仗著自己比常人更遠的狙擊射程將人斬落馬下。
“命運啊，有時候就是這麽奇妙, 是不是？”
赤井秀一抱著自己的愛槍，靠在基地外的高坡叢林處，給自己點了根煙。
有些人有些事，從此開始，也要由此落幕。
FBI的成員清理好戰場後，準備轉移陣地。赤井秀一看著手機裏降谷零空空如也的對話框，和蘇格蘭遠在朗姆基地都不忘給他發一份組織老巢地址的留言，深切感受到了來自日本公安的區別對待。
都是公安，怎麽人與人這麽不一樣。
男人搖搖頭，指揮隊伍將抓捕的所有代號成員關押起來，要是有那種不安分的，就先來一針鎮定劑或者麻醉劑讓人睡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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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和他手下的組織犯罪對策部已經封鎖了整個巖美町。
許進不許出，在他們找到烏丸蓮耶之前，誰都別想離開這裏！
……話是這麽說哈，但要找到這個人，萩原研二的工作量也並不輕松。
對於組織的BOSS，他還是從小諸伏那裏得知的名字。烏丸蓮耶這個幾十年前就已經死去的富翁從來沒有進入過他們的視線，所以在知道是誰的時候，幾個人一個比一個震驚。
“怎麽活下來的？”松田問，“他搞這個黑衣組織不會就是為了延年益壽吧？”
“大概率不是。”諸伏景光當時哭笑不得。“漫畫裏否定了長生不老的推測，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幹什麽。”
不管幹什麽，總之別讓他幹。
萩原想起諸伏景光當時斬釘截鐵的話，忍不住想笑。笑完又覺得他說的不錯。
對於這種地下組織的領袖，不管他想做什麽，別讓他做肯定沒問題。
“分組行動！鳥取縣警署的人和東京調過來的搜查官會幫忙把守住所有公路要道、機場和輪渡，我們要做的就是仔細排查每一個人！尤其是老人！”
萩原不知道烏丸蓮耶現在的模樣。但那位地產大亨的照片已經下發，總歸是不會差得太多。
就算有藥物能讓工藤新一變成江戶川柯南，但那樣的藥物又能有多少？
毒藥中微小的概率使人年齡銳減，但副作用也很明顯，那就是無法長大……這樣的半成品藥物，組織的BOSS會用在自己身上嗎？
萩原覺得不會。
但不知為什麽，他總有不好的預感。
組織犯罪對策部的警察和公安一起，逐步靠近巖美町的信號發出地。
與此同時，降谷零開車載著諸伏景光和江戶川柯南去坐直升機。
東京直飛鳥取縣的航線公安甚至不需要臨時申請，很早就已經備下，只等著降谷零帶人過來了。
“目前初步分析，烏丸蓮耶的狀態應當並不好。”
降谷零想起之前從貝爾摩德那裏得到驗證的消息。“他十分著急想要把雪莉找回去，動作頻頻較之以往投入更大。否則我們也沒辦法讓貴腐酒落入法網。不過究竟是怎樣的不好，現在還得不到驗證。”
或許是過於蒼老時日無多，也或許是用在自己身上的藥物失效或反噬。事情一定到了那位先生不得不尋找雪莉的地步。
尋找她研究的APTX-4869。
“如果APTX-4869的作用是讓人回歸幼年，那麽說不定組織BOSS的目的也是如此？他壽命無多，想借助藥物停住時光。”
“不可能。”通訊裏的灰原哀否定道：“APTX-4869的藥物狀態十分不穩定，能夠變小是萬中無一的結果。”
“但你和瑪麗女士都……”柯南半月眼。
他身邊真的出現了很多APTX-4869的存活病例誒。
“那是特例。”灰原嘆氣。
“不管特例出現的頻率有多少，你不能忽視在我們之外還有些沒能幸運地活下來的人吧。我現在都沒能搞清楚為什麽會有這種特例存在，組織的BOSS就更不可能了。”
“無論如何，烏丸蓮耶身體出了問題是我們的共識。”
景光從直升機上的機載冰箱裏拿出飲料分給其他人。“現在當務之急是決不能讓BOSS跑掉！”
降谷零手裏拿著一個平板，和松田陣平單獨連線了解總部的安排。
在確定與其他國家的諜報部門合作之後，有些騰不出手來的部分就可以適當交給那些人。比如蘇格蘭和他提交上去的組織基地名錄，比如各個參與組織運轉的底層成員網絡，比如很有可能是組織名下的研究所。
那份與組織合作的政要商人名單被黑田兵衛牢牢扣緊，最後時刻才交給新的首相。
在前首相大岡先生與現任首相的共同許可下，警察廳、警視廳、以及各個下級地方警署公安部的成員傾巢而出，聯合內閣情報調查室與檢察機關，最大限度給了公安執法權。
既然要拔出毒血，那就做的徹底一點！
降谷零很清楚這背後是誰在幫他串聯一切。
小時候他蠻看不起這種行為的，不想借助父親的權勢達成目的，當然那時候他和父親也並不親密。這種想法一直持續到他警校畢業進入公安。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公安的信條。為了這個國家，他們什麽都能做。
降谷零在這裏，信念開始逐步變化。他接受了公安的信條，接受了自己即將步入黑暗的命運，並懷抱著對國家的熱愛堅持下去。
令他身染汙濁也絕不退卻的，是心中常燃的火光。
他是為了理想加入公安的。為了這個理想他能做任何事。而當公安、或者任何機構與集團，沒辦法承載他的理想，那就將之改造成能夠承載的樣子好了。
也是在這種想法出現的那個瞬間，他徹底理解了父親。
他終於完全變成了一個“降谷”。
就好像現在，內閣情報調查室帶隊解決內閣中的蛀蟲，本該是件好事，因為這意味著公安不必承擔針對政客的罵名。但他還是往隊伍裏安插了自己的人。
………………
……
松田陣平沒做過居中調度的位置，但他依舊做得很好。“通知A5隊打掃完戰場立刻將人運回公安部！剩下的人趕去支援練馬區！……什麽事金發大老師？”
“東京都廳*1那邊怎麽樣？”
降谷零沒說的太詳細，但松田聽得懂。
“沒有反饋。”卷毛警官查了一下信號位置，依舊在大樓內停留。
“但現在沒有反饋就說明狀況還不錯吧。”
“千代田呢？我記得今天是內閣會議召開的日子。”
他們可是專門找了個人最齊的辦公時間過去的！當然，就算不是開會的日子，首相也會找個理由專門把人叫過去開會。
“已經結束了。出乎意料地很快。哼，看來這些政客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松田哼笑一聲，將抓捕名單給他傳過去一份。
“怎麽說？”景光感興趣地湊過來。
“內閣情報部的，剛帶著人過去，就已經有人察覺到不對，把別人買了個底掉。”松田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除了名單上的人，還有一些意外之喜。不過後面要你們自己審一審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跟那邊有牽扯了。”
兩位公安對視一眼。“沒問題。”
直升機很快降落在鳥取縣巖美町。
三人一落地就直奔萩原研二的位置，擔心組織魚死網破，會試圖搞個大的。然而被他們心心念念擔憂著的萩原此時此刻卻面色凝重，鋒利的眼神死死盯住面前的下屬。
“……什麽叫做，比對了所有老年人，沒有一個人與照片相似？”
萩原臉色難看得要死。
在已經知道組織BOSS是誰的情況下，居然還能找不到人？！
耳機裏是松田陣平調動其他隊伍四處支援的聲音，在如今這種所有人都在向著能將黑衣組織一網打盡的結局狂奔的狀況下，最重要的環節撂挑子？！
“重新排查！”
半長發男人的聲音冷得像冰。“仔細檢查是否有人戴了易/容/面/具，檢查每一間房屋是否有隱藏空間和地下室！認真一點！”
“是！”
他的隊員被冷臉的萩原研二嚇了個夠嗆，連滾帶爬跑遠。
重新排查開始，所有人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務必不放過每一張臉。這次他們學乖了，不僅檢查老人，連年輕的男人女人也要上去試探一下到底有沒有戴面具，搞得民眾怨聲載道。
萩原跟在後面一個一個安撫，解釋說有犯罪分子混進了巖美町，為了保護大家的安全只能這樣做，希望能得到理解balabala……堪稱專業的情緒救火員。
就這樣一邊檢查民眾一邊檢查房屋，終於有人坐不住了。
在警察排查到一半的時候，有人從人群中沖出，試圖突破警方的封鎖線，被時刻警惕著的SAT成員一把按住！
而這個人的行為看起來似乎將封堵線扯出了一個口子。有人抓住這個時機再次嘗試突圍，但最終還是被壓住帶走。
“我是好人！”那人高聲叫著為自己辯解，“只是我上班要遲到了！”
“很抱歉先生。現在要請您去一趟警局。”
萩原研二笑得如沐春風，“您需要配合我們的調查做個筆錄。至於您的工作，會由專門的工作人員去和公司老板溝通。”
這下人群裏蠢蠢欲動的家夥徹底安靜下來。
見硬闖不行，人群裏的某個人終於忍不住了。在檢查人員到來之前，有人一把推開擋路的警察試圖跑掉，被吸引了註意力的警察沒註意到身後對方的同夥舉起的手槍。
“砰”地一聲，哪怕安裝了消音器依舊震得人耳膜生疼的槍聲響徹耳畔，人群中傳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又很快安靜下來。
萩原研二握著還在冒煙的槍口，走過去一腳踩住男人鮮血淋漓的右腿。
這是個年輕男人，看起來年紀並不大，手裏的槍/支是國外產的型號，用槍的姿勢卻嫻熟而老練。
半長發的警官伸手去對方臉上摸索，果不其然撕下來一張做工精良的易/容/面/具。
但面具之下卻是一張外國人的臉孔。
人群發出驚呼，萩原立刻讓人把這家夥帶走。而那個試圖逃跑的家夥臉上也有面具，撕下來之後是一張熟悉的蒼老容顏。
烏丸蓮耶。
他的隊員們高興地喊：“隊長！人找到了！”
萩原對他點點頭。“先押回去——你們幾個！不準停下動作！把所有人排查完！”
抓捕朗姆的時候就是先一步抓走了替身。既然組織的二把手都有替身，萩原很難不相信黑衣組織的幕後之人能沒有替身。
最終在確認過人群內部，又揪出了兩個有著相似的“烏丸”臉的男人後，檢查房屋的幾個隊伍回來報告，在一間別墅的地下室裏找到了槍/支/彈/藥，並且還有幾條長長的密道。
“我們留了幾個人守住密道入口，剩下的人先回來向您報告。”下屬說，“您看我們接下來……？”
“進去看看。”他還沒說話，耳機裏就傳來松田的聲音。“放手去做，景老爺他們還有支援的小隊已經在路上了。”
萩原緊繃的神經終於微微放松。
他對自己的隊員點頭。“五人一組，分批次進入查看，帶好裝備，隨時聯絡！”
“是！”
既然已經找到了三個和烏丸蓮耶很相似的人，他們此行就不算白來。
被檢查過確認面貌沒什麽問題、身上也沒有帶任何違禁物品、面孔識別過後也沒有任何犯罪記錄的民眾，被一個一個放行。
萩原站在隊列之外，看著人群慢慢散去。
突然，他註意到一個奇怪的組合。
一個母親，推著一輛嬰兒車，默默跟在人群中。
這個組合乍一看上去沒什麽問題。甚至推車的女性很年輕，看起來大約24、5歲。嬰兒車裏的孩子也是一歲左右的樣子。
但萩原歪頭看了一會兒，上前攔下了車子。
“女士。”
他揚起一個從小到大無往不利的笑臉。“能請您帶著孩子跟我來一下嗎？有點事情想要求證。”
女人看起來有些緊張，握住嬰兒車的手都攥緊了。
“我、我家裏還有事……”她說，“能不能讓我先把孩子送回家裏去？”
她越這麽說，萩原越覺得不對。眼神一撇，身後的警察就湊過來，強硬從女人手中接過了嬰兒車。
“您別擔心，我們會妥善照顧您的孩子。保證問完話後，完好無損地交還到您手中。”萩原研二不容拒絕地說道。
女人眼神飄忽了一瞬。
就在其他人也意識到不對，漸漸開始遠離女人身邊的時候，終於放棄抵抗的女人不再試圖偽裝柔弱，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爆炸聲訇然作響。
*
“……所以你是怎麽發現的？”
景光坐在鳥取縣警署的審訊室外，一邊戴耳機關註著降谷零在裏面審訊那個奇怪的女人，一邊幫萩原綁上繃帶。“一般說來，沒人會覺得帶著孩子的母親會是組織成員。”
“因為那孩子很奇怪啊。”萩原嘶嘶叫著，活動了一下受傷的手臂，痛到不敢動了。
“我之前為了控制一個持槍的組織成員開了槍，連成年人都會因為我的行為發出尖叫，可那個孩子卻一聲不吭……我以為那女人是人販子來著。”
只有人販子會為了讓孩子不引人矚目給孩子下藥，讓小孩保持在昏迷的狀態。
也只有這樣的孩子，才能在突如其來的響聲中不發出哭嚎吧。
“本來只是想著順便能發現解決一個人販子也行，等回到鳥取縣警署再發尋人啟事讓家長來領孩子，結果這個人居然是組織的殘黨……”
萩原說著說著自己也覺得很無奈。“而且那孩子恐怕也有不對。後來出現襲擊我們的組織成員，很多都是沖著嬰兒去的。”
小小的嬰兒被放在嬰兒車裏，如今就躺在萩原眼皮底下。
在他們討論的時候，嬰兒車裏的孩子轉動著眼珠，一聲不吭。
“還得感謝一下趕來支援的其他人。”
將傷口處理好，萩原撓撓臉，有點不好意思。“幸虧CIA和FBI人及時過來支援……我們的人有點分散、又要控制人群又要保護民眾，再應對黑衣組織的反撲確實手忙腳亂。”
說到底，還是人太少了。
上頭的命令是不能將黑衣組織的存在公諸於世，起碼在整理好所有罪證、確定黑衣組織已經無法威脅民眾之前不能。所以他們抓人時也顯得有些束手束腳。
連武器都沒辦法使勁拿使勁用。
現在他們抓住了常駐在鳥取縣的絕大部分組織成員，剩下的人在進行第三輪排查，爭取不放過一個漏網之魚。
而水無憐奈帶著CIA的人很識時務地出去走訪，沒在這時候過來牽動日本公安敏感的神經。
諸伏景光湊過去。“所以你們打算怎麽辦？關於這個孩子。”
“我讓人比對了一下小孩的臉。”
萩原說，“等全國信息比對結果出了再說吧……實在不行也可以做血液檢測，看看到底是什麽原因這麽遭黑衣組織惦記，也看看他家裏人到底是誰。”
景光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
這種時候，他開始有點懷念漫畫論壇了。
雖然裏面的觀眾葷素不忌什麽話都說，但能提供的信息量確實是巨大的。
信息比對在數據庫強大的檢索能力下很快得出結果。
人臉識別算法依賴穩定的特征點，但嬰兒五官比例和成人差異巨大，想要通過面部識別來尋親，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我就知道。”萩原也沒失落。“那就看看血液比對結果吧。不過說到血液……”
他整個人靠過去，趴在景光耳朵邊小聲說：“我覺得那個孩子不對勁。在技術部采血的時候，他一直有意識地在躲避針頭。”
景光被他帶著也開始悄聲說話，兩個人頭對頭靠在一起蛐蛐咕咕。“一個一歲的小孩不應該記得針頭這種東西吧？而且哪怕被帶到陌生環境也沒有哭。”
“我就說你懂我吧！”
萩原興奮一拍手，結果牽動傷口疼得嘶嘶直叫。景光好笑地看他瞬間變臉哭唧唧。
赤井秀一拿著血液檢測結果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靠在一塊賞心悅目的兩張臉，男人環視四周，註意到到審訊室裏還在忙碌的降谷零，隨後晃了晃手裏的東西。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景光去給他倒了杯水。“先說好消息？”
“他就是烏丸蓮耶。”
景光：“……”
景光：“？？？”
景光：“誰是？！”
赤井指了一下那嬰兒。“他。同時，這也是我想要說的那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找到人了；壞消息是人變小了，變小的幅度稍微有點大。
哈哈。
萩原一樣沒繃住表情，和赤井秀一、諸伏景光一起站在嬰兒車旁邊，圍觀可怕的現實。
兩位日本警察臉上的表情仿佛陷入貓貓頭宇宙。
“不管怎麽說。”
景光掙紮半天，還是艱難開口，“我們要先把這件事上報給裏理事官……”
他在赤井秀一戲謔的眼神中拿出手機撥號。
但號碼撥出去半天，依舊是無人接起的忙音。
景光眉頭一皺。“萩原。我這邊打不通電話。”
“我試試！”男人拿出自己的手機給松田陣平撥號。電話響了幾聲後很快接通。
“什麽事？”卷毛警官的聲音有些啞，“你要是沒事的話——”
“有事當然有事！我們找到了——”
轟！
一聲爆響在耳畔驚起，隨後是電話裏傳來嘟嘟的忙音，萩原研二的笑容僵在臉上，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要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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