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借著查賬去見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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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借著查賬去見那小子？
寒露過後，禦花園的楓葉紅得似火。
謝雲殊執筆站在案前，筆尖朱砂在奏折上圈出幾處錯漏。
容珩懶洋洋地倚在他身後的軟榻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他的發尾玩。
“工部這份治水折子寫得不錯。”謝雲殊將批好的奏折放到一旁，“就是預算還差三成。”
“差的那部分讓江南織造補上。”容珩突然伸手將他拽到榻上，“朕記得他們去年貪了不少。”
謝雲殊猝不及防跌進他懷裏，朱筆在奏折上劃出一道紅痕：“別鬧，還有十幾份沒看。”
“讓他們等著。”容珩挑開他衣領，在鎖骨上留下個鮮紅印記，“整日霸著朕的皇後，像什麽話。”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蕭臨隔著殿門稟報：“陛下，太子殿下在獵場驚了馬。”
謝雲殊猛地起身，朱筆啪嗒落地：“傷著沒有？”
“無礙，就是嚇著了。”蕭臨的聲音透著無奈，“殿下鬧著要見娘娘。”
容珩黑著臉坐起來：“小兔崽子，專挑這時候……”
“我去看看。”謝雲殊匆匆整理衣襟，卻被一把拽住手腕。
“一個時辰。”容珩在他掌心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不回來，我便親自去獵場抓人。”
獵宮偏殿內，容瑾裹著錦被縮在床頭，一見謝雲殊就紅了眼眶。
“父後！”
謝雲殊接過太醫手中的安神湯，坐到床邊輕拍他後背：“怎麽回事？”
“那馬突然就瘋了。”容瑾抽抽搭搭地說，“要不是趙校尉救我，兒臣就摔下去了。”
謝雲殊眸色一沈：“馬呢？”
“已經處置了。”蕭臨低聲道，“獸醫查過，是誤食了瘋草。”
瘋草多生於西南，京城獵場怎會突然出現？
謝雲殊心頭掠過一絲疑慮，低頭哄兒子喝藥：“瑾兒不怕，父後在這兒。”
容瑾乖乖喝完藥，忽然拽住他衣袖：“父後能陪兒臣睡嗎？”
望著孩子驚魂未定的模樣，謝雲殊實在不忍拒絕。
正要點頭，殿門突然被推開，
“多大了還粘著父後？”
容珩一身玄色常服立在門口，
看著容瑾癟著嘴往被子裏縮了縮：“兒臣害怕……”
“男子漢大丈夫，怕什麽？”容珩拎起兒子丟給蕭臨，“去，帶你主子騎兩圈玉獅子，治驚馬最好的法子就是接著騎。”
謝雲殊剛要阻攔，容瑾卻眼睛一亮：“真的？”
“朕七歲時墜馬，先帝就是這麽教的。”容珩拍拍兒子腦袋，“去吧，摔不著。”
待蕭臨抱著容瑾離開，謝雲殊仍蹙著眉。
“那小子，沒那麽嬌氣。”容珩一把將他抵在屏風上，“倒是你，答應我的一個時辰呢？”
熾熱的吻落下來，謝雲殊被親得氣息淩亂，指尖無意識地揪住他衣襟：“這是獵宮……唔……”
“正好。”容珩解開他腰帶，“還沒試過在這兒。”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楊昭在門外急聲道：“陛下！獵場西北角發現了瘋草田，像是人為種植。”
旖旎氛圍瞬間消散。
容珩臉色陰沈地松開謝雲殊：“查！”
三日後，真相水落石出。
“是陳家的漏網之魚。”楊昭將供詞呈上，“一個遠房的庶子，在獵場當了十年馬夫。”
謝雲殊翻看供詞，眉頭越皺越緊。
這人潛伏多年，專等容瑾來獵場時才下手，心思何其歹毒。
“人呢？”容珩冷聲問。
“已經……”楊昭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按陛下吩咐，掛在獵場入口以儆效尤。”
謝雲殊輕嘆一聲。
雖然手段酷烈，但確實是最有效的震懾。
“瑾兒知道嗎？”
“哪敢讓他知道。”容珩捏了捏眉心，“那小崽子昨兒還纏著趙栩教他馴馬呢。”
提到趙栩，謝雲殊忽然想起什麽：“那年輕人身手不錯，不如調到東宮當差？”
容珩瞇起眼：“你看上他了？”
這醋吃得莫名其妙。
謝雲殊無奈：“我是覺得瑾兒需要個可靠的玩伴。”
“準了。”容珩一把將他拉進懷裏，“現在，該補償我了吧？”
……
深秋的午後陽光正好。
謝雲殊伏在案前繪制新的獵場布局圖，容珩從背後擁著他，時不時指點幾筆。
“這兒加個瞭望塔。”容珩的唇貼在他耳後，“還有這裏，埋些鐵蒺藜。”
溫熱吐息惹得謝雲殊耳尖發燙：“別鬧。”
“誰鬧了？”容珩的手滑入他衣襟，“朕在認真議事。”
謝雲殊剛要抗議，殿門突然被推開，
“父皇！父後！兒臣學會馴馬了！”
容瑾興沖沖地跑進來，身後跟著一臉無奈的趙栩。
小太子臉上還沾著草屑，卻驕傲地挺起胸脯：“玉獅子現在可聽我的話了！”
容珩黑著臉拎起兒子：“進門不知道通報？”
“兒臣忘了嘛。”容瑾吐了吐舌頭，突然指向案上的圖紙，“這是什麽？”
謝雲殊連忙整理被揉亂的衣襟：“新的獵場布局。”
“這兒能加個跑馬場嗎？”容瑾眼巴巴地問，“趙校尉說西域有種矮腳馬，最適合小孩騎！”
容珩挑眉：“功課都做完了？”
“早就做完了！”
謝雲殊看著父子倆鬥嘴，唇角不自覺上揚。
趙栩站在門外不敢進來，年輕俊朗的臉上滿是局促。
“趙校尉。”謝雲殊招招手，“太子近來武藝可有長進？”
趙栩單膝跪地：“回娘娘，殿下天資聰穎，昨日十箭已能中六。”
“父後！趙栩可厲害了！”容瑾蹦蹦跳跳地比劃，“他能一箭射穿兩片葉子！”
謝雲殊若有所思地看向容珩。
後者會意，淡淡道：“即日起，你專職教導太子武藝。”
趙栩激動地叩首：“末將誓死護殿下周全！”
晚膳時分，容瑾興奮得坐不住，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謝雲殊替他擦了擦嘴角的飯粒：“慢些吃。”
“父後，兒臣能養只小馬駒嗎？”
“先把你那《孫子兵法》背熟。”容珩敲了敲兒子腦門，“背不出，免談。”
小太子立刻蔫了，小聲嘟囔著：“父皇太壞了……”
夜深人靜時，謝雲殊靠在容珩懷裏，忽然輕嘆一聲：“瑾兒今日嚇壞了吧？”
“那小子膽大包天。”容珩把玩著他的手指，“倒是你，臉都嚇白了。”
謝雲殊翻身與他面對面：“阿珩，我總覺得陳家的事沒完。”
“樹大根深，難免有漏網之魚。”容珩吻了吻他眉心，“放心，有我在。”
這簡單的五個字，卻讓謝雲殊心頭大定。
他主動湊上去，在容珩唇上輕輕一吻：“嗯。”
窗外秋風掃過落葉，發出沙沙輕響，仿佛在守護著這一室的溫情。
霜降這日，
謝雲殊坐在禦花園的水榭裏翻看戶部奏折，指尖在算盤上撥出一串清脆的聲響。
容珩斜倚在一旁的軟榻上，手裏握著卷兵書，目光卻一直流連在他的側臉。
“江南漕運的賬目不對。”謝雲殊蹙眉指向一處數字，“比去年少了三成，卻多支了十萬兩銀子。”
容珩隨手將兵書一扔，湊過來捏他後頸：“讓都察院去查。”
“我親自去。”謝雲殊合上賬本，“正好看看瑾兒說的矮腳馬。”
容珩眸色一沈，將他整個人拖到榻上：“借著查賬去見那小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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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過後，禦花園的楓葉紅得似火。
謝雲殊執筆站在案前，筆尖朱砂在奏折上圈出幾處錯漏。
容珩懶洋洋地倚在他身後的軟榻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他的發尾玩。
“工部這份治水折子寫得不錯。”謝雲殊將批好的奏折放到一旁，“就是預算還差三成。”
“差的那部分讓江南織造補上。”容珩突然伸手將他拽到榻上，“朕記得他們去年貪了不少。”
謝雲殊猝不及防跌進他懷裏，朱筆在奏折上劃出一道紅痕：“別鬧，還有十幾份沒看。”
“讓他們等著。”容珩挑開他衣領，在鎖骨上留下個鮮紅印記，“整日霸著朕的皇後，像什麽話。”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蕭臨隔著殿門稟報：“陛下，太子殿下在獵場驚了馬。”
謝雲殊猛地起身，朱筆啪嗒落地：“傷著沒有？”
“無礙，就是嚇著了。”蕭臨的聲音透著無奈，“殿下鬧著要見娘娘。”
容珩黑著臉坐起來：“小兔崽子，專挑這時候……”
“我去看看。”謝雲殊匆匆整理衣襟，卻被一把拽住手腕。
“一個時辰。”容珩在他掌心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不回來，我便親自去獵場抓人。”
獵宮偏殿內，容瑾裹著錦被縮在床頭，一見謝雲殊就紅了眼眶。
“父後！”
謝雲殊接過太醫手中的安神湯，坐到床邊輕拍他後背：“怎麽回事？”
“那馬突然就瘋了。”容瑾抽抽搭搭地說，“要不是趙校尉救我，兒臣就摔下去了。”
謝雲殊眸色一沈：“馬呢？”
“已經處置了。”蕭臨低聲道，“獸醫查過，是誤食了瘋草。”
瘋草多生於西南，京城獵場怎會突然出現？
謝雲殊心頭掠過一絲疑慮，低頭哄兒子喝藥：“瑾兒不怕，父後在這兒。”
容瑾乖乖喝完藥，忽然拽住他衣袖：“父後能陪兒臣睡嗎？”
望著孩子驚魂未定的模樣，謝雲殊實在不忍拒絕。
正要點頭，殿門突然被推開，
“多大了還粘著父後？”
容珩一身玄色常服立在門口，
看著容瑾癟著嘴往被子裏縮了縮：“兒臣害怕……”
“男子漢大丈夫，怕什麽？”容珩拎起兒子丟給蕭臨，“去，帶你主子騎兩圈玉獅子，治驚馬最好的法子就是接著騎。”
謝雲殊剛要阻攔，容瑾卻眼睛一亮：“真的？”
“朕七歲時墜馬，先帝就是這麽教的。”容珩拍拍兒子腦袋，“去吧，摔不著。”
待蕭臨抱著容瑾離開，謝雲殊仍蹙著眉。
“那小子，沒那麽嬌氣。”容珩一把將他抵在屏風上，“倒是你，答應我的一個時辰呢？”
熾熱的吻落下來，謝雲殊被親得氣息淩亂，指尖無意識地揪住他衣襟：“這是獵宮……唔……”
“正好。”容珩解開他腰帶，“還沒試過在這兒。”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楊昭在門外急聲道：“陛下！獵場西北角發現了瘋草田，像是人為種植。”
旖旎氛圍瞬間消散。
容珩臉色陰沈地松開謝雲殊：“查！”
三日後，真相水落石出。
“是陳家的漏網之魚。”楊昭將供詞呈上，“一個遠房的庶子，在獵場當了十年馬夫。”
謝雲殊翻看供詞，眉頭越皺越緊。
這人潛伏多年，專等容瑾來獵場時才下手，心思何其歹毒。
“人呢？”容珩冷聲問。
“已經……”楊昭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按陛下吩咐，掛在獵場入口以儆效尤。”
謝雲殊輕嘆一聲。
雖然手段酷烈，但確實是最有效的震懾。
“瑾兒知道嗎？”
“哪敢讓他知道。”容珩捏了捏眉心，“那小崽子昨兒還纏著趙栩教他馴馬呢。”
提到趙栩，謝雲殊忽然想起什麽：“那年輕人身手不錯，不如調到東宮當差？”
容珩瞇起眼：“你看上他了？”
這醋吃得莫名其妙。
謝雲殊無奈：“我是覺得瑾兒需要個可靠的玩伴。”
“準了。”容珩一把將他拉進懷裏，“現在，該補償我了吧？”
……
深秋的午後陽光正好。
謝雲殊伏在案前繪制新的獵場布局圖，容珩從背後擁著他，時不時指點幾筆。
“這兒加個瞭望塔。”容珩的唇貼在他耳後，“還有這裏，埋些鐵蒺藜。”
溫熱吐息惹得謝雲殊耳尖發燙：“別鬧。”
“誰鬧了？”容珩的手滑入他衣襟，“朕在認真議事。”
謝雲殊剛要抗議，殿門突然被推開，
“父皇！父後！兒臣學會馴馬了！”
容瑾興沖沖地跑進來，身後跟著一臉無奈的趙栩。
小太子臉上還沾著草屑，卻驕傲地挺起胸脯：“玉獅子現在可聽我的話了！”
容珩黑著臉拎起兒子：“進門不知道通報？”
“兒臣忘了嘛。”容瑾吐了吐舌頭，突然指向案上的圖紙，“這是什麽？”
謝雲殊連忙整理被揉亂的衣襟：“新的獵場布局。”
“這兒能加個跑馬場嗎？”容瑾眼巴巴地問，“趙校尉說西域有種矮腳馬，最適合小孩騎！”
容珩挑眉：“功課都做完了？”
“早就做完了！”
謝雲殊看著父子倆鬥嘴，唇角不自覺上揚。
趙栩站在門外不敢進來，年輕俊朗的臉上滿是局促。
“趙校尉。”謝雲殊招招手，“太子近來武藝可有長進？”
趙栩單膝跪地：“回娘娘，殿下天資聰穎，昨日十箭已能中六。”
“父後！趙栩可厲害了！”容瑾蹦蹦跳跳地比劃，“他能一箭射穿兩片葉子！”
謝雲殊若有所思地看向容珩。
後者會意，淡淡道：“即日起，你專職教導太子武藝。”
趙栩激動地叩首：“末將誓死護殿下周全！”
晚膳時分，容瑾興奮得坐不住，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謝雲殊替他擦了擦嘴角的飯粒：“慢些吃。”
“父後，兒臣能養只小馬駒嗎？”
“先把你那《孫子兵法》背熟。”容珩敲了敲兒子腦門，“背不出，免談。”
小太子立刻蔫了，小聲嘟囔著：“父皇太壞了……”
夜深人靜時，謝雲殊靠在容珩懷裏，忽然輕嘆一聲：“瑾兒今日嚇壞了吧？”
“那小子膽大包天。”容珩把玩著他的手指，“倒是你，臉都嚇白了。”
謝雲殊翻身與他面對面：“阿珩，我總覺得陳家的事沒完。”
“樹大根深，難免有漏網之魚。”容珩吻了吻他眉心，“放心，有我在。”
這簡單的五個字，卻讓謝雲殊心頭大定。
他主動湊上去，在容珩唇上輕輕一吻：“嗯。”
窗外秋風掃過落葉，發出沙沙輕響，仿佛在守護著這一室的溫情。
霜降這日，
謝雲殊坐在禦花園的水榭裏翻看戶部奏折，指尖在算盤上撥出一串清脆的聲響。
容珩斜倚在一旁的軟榻上，手裏握著卷兵書，目光卻一直流連在他的側臉。
“江南漕運的賬目不對。”謝雲殊蹙眉指向一處數字，“比去年少了三成，卻多支了十萬兩銀子。”
容珩隨手將兵書一扔，湊過來捏他後頸：“讓都察院去查。”
“我親自去。”謝雲殊合上賬本，“正好看看瑾兒說的矮腳馬。”
容珩眸色一沈，將他整個人拖到榻上：“借著查賬去見那小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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