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2
關燈
小
中
大
chapter 42
沈清嘉就這麽被牽著進了小區。
兩人進了電梯，手一點沒松，陳淮之明明住在樓下，還是多上了一層，目送沈清嘉安全到家，走之前還散漫地調侃她身子骨輕，壓在背上都沒什麽感覺，勒令她平時多吃點，註意身體，別仗著年輕老熬夜。
沈清嘉聽話點頭，沒嗆他老父親般的口吻，等到樓道感應燈暗下，才依依不舍松開手。
進屋先在玄關冷靜了好一會兒，然後洗澡。
從浴室裏出來，已經是淩晨兩點。
但沈清嘉毫無困意，完全將陳淮之的囑咐全拋之腦後，抱腿坐在沙發上發呆，期間無意識和天花板上的監控器對視，突然心下一驚，有一種被窺探到心事的錯覺，羞怯不已。
客廳是沒發再待了。
沈清嘉回到臥室，關上門，重重地摔到床上。
黑發淩亂散開，四周安靜極了，沈清嘉臉埋在被褥裏，聽到砰砰砰的心跳，沒有一點要消停的趨勢，像是要穿破胸膛。
太恐怖了。她的心跳這輩子有那麽快過嗎？這樣下去真的不會出事嗎？
在憋沒氣之前，沈清嘉坐起身，兩手隨意把頭發往後撥，撈過手機。和陳淮之單獨待了那麽幾個小時，她怕錯過什麽消息。
朋友圈基本都是同行發的跨年動態，單身狗在哀嚎，有對象的炫耀地擺出合照。沈清嘉大致瀏覽，一一點讚過去。
不出意外沒有看到陳淮之的，沈清嘉自覺地點進了和他的對話框，界面上忽然彈出周歲的視頻通話。
沈清嘉楞了一下，開了床頭燈，接通。
屏幕裏是不太熟悉的背景陳設，周歲盤腿縮在地毯上，頭上戴著發箍，臉上還敷著面膜，明顯也是不打算睡的。
“好啊你，有時間給我點讚朋友圈，沒時間回我微信是吧？陳淮之是不是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了……”周歲擡頭，看到沈清嘉在昏暗裏也很明顯的通紅臉蛋，立馬關切地問：“怎麽了？發燒了？”
“沒有啦。”沈清嘉聲音悶悶的，“哎，你怎麽知道我和陳淮之待在一起？”
“噢，這個啊，晚上碰到他了，順便聊了幾句。”
沈清嘉之前刻意回避過跟陳淮之有關的話題，因為覺得兩人關系不清不白的，沒有兄妹那樣純粹，又不到男女朋友那樣確定，心裏總是患得患失的，稍微想一下就煩心。
她也很少去八卦其他人的私事。身在影視圈，難免會和一些藝人接觸，同事們私下也會聚在一起蛐蛐，沈清嘉大多時候只是靜靜聽著。
但現在，處於八卦中心的沈清嘉，非常想和周歲分享。
沈清嘉眼睛發亮，湊到手機前面，像說小秘密般快而輕地叫她：“周周。”
“怎麽了？”周歲往嘴裏塞了片橘子。
“那個……陳淮之剛剛跟我……”想到他說這不夠正式，話到嘴邊頓住，輕咳了下改口道：“說要追我。”
電話那頭的周歲嘴不動了。
一秒、兩秒，時間按下了暫停鍵。
兩人久久沒動靜，久到沈清嘉以為是不是信號中斷了，周歲才淡淡地哦了一聲。
沈清嘉被這反應搞得措手不及：“哦是什麽意思啊？”
周歲咽下橘子：“意思是，我知道了。”
沈清嘉：“你不驚訝嗎？”
周歲：“公開一個大家都知道的秘密有什麽好意外的。”
沈清嘉：“……”
她和陳淮之，有那麽明顯嗎。
好吧，仔細想想，周歲說的好像有些道理。
沈清嘉不死心，追問：“那你沒有什麽要囑咐我的嗎？”
“沒有吧。”周歲撐著下巴，“噢，對了，你不要和他在床上打起來就行。”
什麽叫在床上打起來？
沈清嘉腦子裏瞬間浮現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被周歲及時打住：“你亂想什麽呢？我的意思是，你們這對抗路的相處模式啊，太容易犟起來。而且你又是練過的，我都怕你一個不小心給陳淮之打殘了。”
沈清嘉：“……”
周歲忍不住噗嗤笑了，正色道：“好啦，不逗你了。你要是真想跟我取經呢，老實說我也沒什麽經驗，你也知道，我大學就談了一段，還無疾而終了，林一帆也是我主動追的。站在我這個局外人的角度來看呢，咱們幾個也都一起長大，陳淮之人是挺不錯，你和他以前又住在一塊，肯定比我更了解他。不過你們中間也那麽多年沒見了，確實也保不齊他有些別的情況，你就多考察考察吧，順便替我多體驗一下被人追是什麽感覺，肯定很爽。”
更加沒有戀愛經驗的沈清嘉懵懵地點點頭。
陳淮之的為人她可以打包票的，不過周歲說的追人真的很有吸引力。
但就憑她這個意志力，估計用不著多久就會答應了。
想著想著，界面飄來一個浮窗，是陳淮之發來的照片。
照片裏是她那條圍巾，整整齊齊疊放在桌上。
陳淮之：【圍巾忘拿了。】
陳淮之：【明早有時間嗎？我給你拿過去，順便一起吃個早餐？】
要不是她真忘了，知道兩人都被興奮沖昏了頭腦，沈清嘉幾乎要懷疑陳淮之是故意做的，就想尋個由頭見她。
很沒新意的方式，但沈清嘉吃這套：【好。】
周歲還在喋喋不休，見沈清嘉心思已經不在聽，神色嚴肅：“幹嘛呢？有沒有註意聽我講。”
“聽啦聽啦。感謝周老師的重要意見。”
“那你重覆一下，我剛剛說了什麽知識點。”
“嗯……讓我別那麽快答應，嚴防陳淮之外面有人。”
周歲：“……”
意思是這麽個意思，雖然離譜了點。
掛斷電話，下床洗漱，沈清嘉習慣性去拉窗簾通風。
烏雲不知什麽時候散開，雪也變小了，從窗臺望出去，一輪孤月已經走了一半軌跡。
沈清嘉拿手機拍下，專門發了僅一人可見的動態，配上難得出現的文案：【與你共享。】
-
轉眼到了一月底，渴望的春節假期即將到來，京山的雪也徹底停了。
陳淮之從洗手間出來時，林一帆正坐在器材放空。
見他過來，林一帆一個鯉魚打挺：“唉，快放假了。明天你有什麽安排，咱們好久沒聚一聚了，天天在科室我都快憋死了。”
“沒空，有別的事。”陳淮之無情拒絕。
“不是，你還能有啥事？破產了？連我都放假了，你一個老板在努力什麽？”
陳淮之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著，聽到後掀起眼皮：“清嘉說明天劇組殺青，需要早起，我得送她。”
本來這個項目不歸沈清嘉管，但原負責人和劇組產生分歧，拍攝進度受阻，劇方一氣之下換人，臨時派沈清嘉上去頂替。說是頂替，其實也就是充個數，但雜活又一點沒少。有時候導演或演員想要臨時加戲，就得立即幹活。改完了還不算，得等審核通過，如果上頭不滿意，就要重蹈覆轍。明明沒有話語權，但要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一個月下來，沈清嘉硬是把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肉瘦沒了，陳淮之一邊看得心疼，一邊也攔不住。
“嘖，周歲那行也這樣。你說她們幹傳媒的，付出跟性價比雖然高，但是收的氣也多，不知道她們都怎麽忍下來的。”聊起這，林一帆就想到之前周歲加班加點去補錄的事，那會兒周歲作息日夜顛倒，他看到實在忍不住多說幾句，兩人為此沒少拌嘴。
陳淮之沒回答，反而問：“你和周歲又吵了？”
林一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煩躁地薅了把頭發，林一帆轉移話題：“你別光說我，你跟清嘉妹妹怎麽樣？追到哪了啊？”
陳淮之仰頭喝水，默默無言。
他不太清楚這樣算不算得上是追人。
餐食照管，花在被提點後隔幾天就變著花樣送新的。他想說點好聽的話給她安全感，又擔心過分雕飾的語言會適得其反，以至於常常出現詞不達意的滑稽。
沒在最應該情竇初開的年紀經歷過心動大概就是如此。
好在到了這個年紀，他還有時間，只要待在一起，沈清嘉就會不受控制臉紅，這麽看來應該也不算太晚。
手裏的塑料水瓶捏得刺啦響，陳淮之看著林一帆，一臉求知：“那你當時是怎麽追周歲的？”
“哎喲，你終於鐵樹開花了啊。”
談到這個，林一帆神氣起來，兩人自幼長大以來，凡是碰到學習總是千年老二，這下終於爽了一把。
“雖然一開始是周歲追的我，不過我也大概能懂一點。女孩嘛，除了基本的物質之外，絕大部分肯定是要情緒價值的，就是那種共鳴，你懂嗎？再然後呢，就是男生的外形，周歲就經常說現在大街上能碰到會稍稍打理的男生簡直比登天還難。我看清嘉妹妹，她是不缺錢的，你不如試試最後一個建議。”
陳淮之單刀直入：“所以，靠外貌？”
“那哪能夠啊。”
林一帆湊過去，神秘兮兮地說了兩個字。
陳淮之眼皮一跳，嗤笑罵著別太荒謬，無情踹了一腳。
“這哪離譜了？我要有你這張臉，我早用了，你就是暴殄天物，不會利用自己的資源。”
陳淮之沈默，冷靜下來後分析。
從小到大的成長經歷告訴他，自己的容貌是占優的。但他不喜歡，因為和陳國志太像了，每每看見鏡子裏相似的容貌，都能聯系到陳國志年輕時的浪子做派，實在惡心。
何況如果真有用，為什麽到沈清嘉那就失效了呢？
說明他喜歡的女孩肯定更關註內核。
至於林一帆說的，他還沒試過。
萬一適得其反，被沈清嘉打成變態，拉進黑名單怎麽辦？
陳淮之覺得自己瘋了，他居然還真想試試林一帆那個不著調的建議。
時間不早，林一帆想著該走了，轉身看見陳淮之猶猶豫豫，最後豁出去般拉下外套。
健身房內溫度適宜，林一帆不明所以，手裏被塞進臺手機，陳淮之皮膚白，臉上浮了層明顯的紅：“幫個忙，拍段視頻。”
……
十幾分鐘後，兩人前後腳離開，之間保持尷尬的距離。
前臺認出兩個帥哥常客，以往總偷偷掩著嘴偷樂，今天卻反常，以一種奇怪的眼光打量。
林一帆一身雞皮疙瘩，正想罵，被陳淮之搶占先機：“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別整的我倆有什麽事一樣。”
“我靠，我要是突然脫衣服，你特麽慌不慌？！”
陳淮之懶得和他爭辯，今天商場有活動，人頭攢動，電梯占用，往樓上去，不想多等，於是腳步一轉往扶梯走，偏林一帆繼續在耳邊喋喋不休：“我沒想到你能那麽大徹大悟，為了清嘉妹妹你可真真能豁出去……行行行，我不說了，那就寄希望於她能吃你這套——”
話音未落，馬路邊一陣騷動，黃衣的外賣員騎車直沖過來，林一帆始料未及，呆楞片刻，被一股強力甩到旁邊，再睜眼時，陳淮之和外賣員雙雙跌進花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沈清嘉就這麽被牽著進了小區。
兩人進了電梯，手一點沒松，陳淮之明明住在樓下，還是多上了一層，目送沈清嘉安全到家，走之前還散漫地調侃她身子骨輕，壓在背上都沒什麽感覺，勒令她平時多吃點，註意身體，別仗著年輕老熬夜。
沈清嘉聽話點頭，沒嗆他老父親般的口吻，等到樓道感應燈暗下，才依依不舍松開手。
進屋先在玄關冷靜了好一會兒，然後洗澡。
從浴室裏出來，已經是淩晨兩點。
但沈清嘉毫無困意，完全將陳淮之的囑咐全拋之腦後，抱腿坐在沙發上發呆，期間無意識和天花板上的監控器對視，突然心下一驚，有一種被窺探到心事的錯覺，羞怯不已。
客廳是沒發再待了。
沈清嘉回到臥室，關上門，重重地摔到床上。
黑發淩亂散開，四周安靜極了，沈清嘉臉埋在被褥裏，聽到砰砰砰的心跳，沒有一點要消停的趨勢，像是要穿破胸膛。
太恐怖了。她的心跳這輩子有那麽快過嗎？這樣下去真的不會出事嗎？
在憋沒氣之前，沈清嘉坐起身，兩手隨意把頭發往後撥，撈過手機。和陳淮之單獨待了那麽幾個小時，她怕錯過什麽消息。
朋友圈基本都是同行發的跨年動態，單身狗在哀嚎，有對象的炫耀地擺出合照。沈清嘉大致瀏覽，一一點讚過去。
不出意外沒有看到陳淮之的，沈清嘉自覺地點進了和他的對話框，界面上忽然彈出周歲的視頻通話。
沈清嘉楞了一下，開了床頭燈，接通。
屏幕裏是不太熟悉的背景陳設，周歲盤腿縮在地毯上，頭上戴著發箍，臉上還敷著面膜，明顯也是不打算睡的。
“好啊你，有時間給我點讚朋友圈，沒時間回我微信是吧？陳淮之是不是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了……”周歲擡頭，看到沈清嘉在昏暗裏也很明顯的通紅臉蛋，立馬關切地問：“怎麽了？發燒了？”
“沒有啦。”沈清嘉聲音悶悶的，“哎，你怎麽知道我和陳淮之待在一起？”
“噢，這個啊，晚上碰到他了，順便聊了幾句。”
沈清嘉之前刻意回避過跟陳淮之有關的話題，因為覺得兩人關系不清不白的，沒有兄妹那樣純粹，又不到男女朋友那樣確定，心裏總是患得患失的，稍微想一下就煩心。
她也很少去八卦其他人的私事。身在影視圈，難免會和一些藝人接觸，同事們私下也會聚在一起蛐蛐，沈清嘉大多時候只是靜靜聽著。
但現在，處於八卦中心的沈清嘉，非常想和周歲分享。
沈清嘉眼睛發亮，湊到手機前面，像說小秘密般快而輕地叫她：“周周。”
“怎麽了？”周歲往嘴裏塞了片橘子。
“那個……陳淮之剛剛跟我……”想到他說這不夠正式，話到嘴邊頓住，輕咳了下改口道：“說要追我。”
電話那頭的周歲嘴不動了。
一秒、兩秒，時間按下了暫停鍵。
兩人久久沒動靜，久到沈清嘉以為是不是信號中斷了，周歲才淡淡地哦了一聲。
沈清嘉被這反應搞得措手不及：“哦是什麽意思啊？”
周歲咽下橘子：“意思是，我知道了。”
沈清嘉：“你不驚訝嗎？”
周歲：“公開一個大家都知道的秘密有什麽好意外的。”
沈清嘉：“……”
她和陳淮之，有那麽明顯嗎。
好吧，仔細想想，周歲說的好像有些道理。
沈清嘉不死心，追問：“那你沒有什麽要囑咐我的嗎？”
“沒有吧。”周歲撐著下巴，“噢，對了，你不要和他在床上打起來就行。”
什麽叫在床上打起來？
沈清嘉腦子裏瞬間浮現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被周歲及時打住：“你亂想什麽呢？我的意思是，你們這對抗路的相處模式啊，太容易犟起來。而且你又是練過的，我都怕你一個不小心給陳淮之打殘了。”
沈清嘉：“……”
周歲忍不住噗嗤笑了，正色道：“好啦，不逗你了。你要是真想跟我取經呢，老實說我也沒什麽經驗，你也知道，我大學就談了一段，還無疾而終了，林一帆也是我主動追的。站在我這個局外人的角度來看呢，咱們幾個也都一起長大，陳淮之人是挺不錯，你和他以前又住在一塊，肯定比我更了解他。不過你們中間也那麽多年沒見了，確實也保不齊他有些別的情況，你就多考察考察吧，順便替我多體驗一下被人追是什麽感覺，肯定很爽。”
更加沒有戀愛經驗的沈清嘉懵懵地點點頭。
陳淮之的為人她可以打包票的，不過周歲說的追人真的很有吸引力。
但就憑她這個意志力，估計用不著多久就會答應了。
想著想著，界面飄來一個浮窗，是陳淮之發來的照片。
照片裏是她那條圍巾，整整齊齊疊放在桌上。
陳淮之：【圍巾忘拿了。】
陳淮之：【明早有時間嗎？我給你拿過去，順便一起吃個早餐？】
要不是她真忘了，知道兩人都被興奮沖昏了頭腦，沈清嘉幾乎要懷疑陳淮之是故意做的，就想尋個由頭見她。
很沒新意的方式，但沈清嘉吃這套：【好。】
周歲還在喋喋不休，見沈清嘉心思已經不在聽，神色嚴肅：“幹嘛呢？有沒有註意聽我講。”
“聽啦聽啦。感謝周老師的重要意見。”
“那你重覆一下，我剛剛說了什麽知識點。”
“嗯……讓我別那麽快答應，嚴防陳淮之外面有人。”
周歲：“……”
意思是這麽個意思，雖然離譜了點。
掛斷電話，下床洗漱，沈清嘉習慣性去拉窗簾通風。
烏雲不知什麽時候散開，雪也變小了，從窗臺望出去，一輪孤月已經走了一半軌跡。
沈清嘉拿手機拍下，專門發了僅一人可見的動態，配上難得出現的文案：【與你共享。】
-
轉眼到了一月底，渴望的春節假期即將到來，京山的雪也徹底停了。
陳淮之從洗手間出來時，林一帆正坐在器材放空。
見他過來，林一帆一個鯉魚打挺：“唉，快放假了。明天你有什麽安排，咱們好久沒聚一聚了，天天在科室我都快憋死了。”
“沒空，有別的事。”陳淮之無情拒絕。
“不是，你還能有啥事？破產了？連我都放假了，你一個老板在努力什麽？”
陳淮之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著，聽到後掀起眼皮：“清嘉說明天劇組殺青，需要早起，我得送她。”
本來這個項目不歸沈清嘉管，但原負責人和劇組產生分歧，拍攝進度受阻，劇方一氣之下換人，臨時派沈清嘉上去頂替。說是頂替，其實也就是充個數，但雜活又一點沒少。有時候導演或演員想要臨時加戲，就得立即幹活。改完了還不算，得等審核通過，如果上頭不滿意，就要重蹈覆轍。明明沒有話語權，但要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一個月下來，沈清嘉硬是把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肉瘦沒了，陳淮之一邊看得心疼，一邊也攔不住。
“嘖，周歲那行也這樣。你說她們幹傳媒的，付出跟性價比雖然高，但是收的氣也多，不知道她們都怎麽忍下來的。”聊起這，林一帆就想到之前周歲加班加點去補錄的事，那會兒周歲作息日夜顛倒，他看到實在忍不住多說幾句，兩人為此沒少拌嘴。
陳淮之沒回答，反而問：“你和周歲又吵了？”
林一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煩躁地薅了把頭發，林一帆轉移話題：“你別光說我，你跟清嘉妹妹怎麽樣？追到哪了啊？”
陳淮之仰頭喝水，默默無言。
他不太清楚這樣算不算得上是追人。
餐食照管，花在被提點後隔幾天就變著花樣送新的。他想說點好聽的話給她安全感，又擔心過分雕飾的語言會適得其反，以至於常常出現詞不達意的滑稽。
沒在最應該情竇初開的年紀經歷過心動大概就是如此。
好在到了這個年紀，他還有時間，只要待在一起，沈清嘉就會不受控制臉紅，這麽看來應該也不算太晚。
手裏的塑料水瓶捏得刺啦響，陳淮之看著林一帆，一臉求知：“那你當時是怎麽追周歲的？”
“哎喲，你終於鐵樹開花了啊。”
談到這個，林一帆神氣起來，兩人自幼長大以來，凡是碰到學習總是千年老二，這下終於爽了一把。
“雖然一開始是周歲追的我，不過我也大概能懂一點。女孩嘛，除了基本的物質之外，絕大部分肯定是要情緒價值的，就是那種共鳴，你懂嗎？再然後呢，就是男生的外形，周歲就經常說現在大街上能碰到會稍稍打理的男生簡直比登天還難。我看清嘉妹妹，她是不缺錢的，你不如試試最後一個建議。”
陳淮之單刀直入：“所以，靠外貌？”
“那哪能夠啊。”
林一帆湊過去，神秘兮兮地說了兩個字。
陳淮之眼皮一跳，嗤笑罵著別太荒謬，無情踹了一腳。
“這哪離譜了？我要有你這張臉，我早用了，你就是暴殄天物，不會利用自己的資源。”
陳淮之沈默，冷靜下來後分析。
從小到大的成長經歷告訴他，自己的容貌是占優的。但他不喜歡，因為和陳國志太像了，每每看見鏡子裏相似的容貌，都能聯系到陳國志年輕時的浪子做派，實在惡心。
何況如果真有用，為什麽到沈清嘉那就失效了呢？
說明他喜歡的女孩肯定更關註內核。
至於林一帆說的，他還沒試過。
萬一適得其反，被沈清嘉打成變態，拉進黑名單怎麽辦？
陳淮之覺得自己瘋了，他居然還真想試試林一帆那個不著調的建議。
時間不早，林一帆想著該走了，轉身看見陳淮之猶猶豫豫，最後豁出去般拉下外套。
健身房內溫度適宜，林一帆不明所以，手裏被塞進臺手機，陳淮之皮膚白，臉上浮了層明顯的紅：“幫個忙，拍段視頻。”
……
十幾分鐘後，兩人前後腳離開，之間保持尷尬的距離。
前臺認出兩個帥哥常客，以往總偷偷掩著嘴偷樂，今天卻反常，以一種奇怪的眼光打量。
林一帆一身雞皮疙瘩，正想罵，被陳淮之搶占先機：“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別整的我倆有什麽事一樣。”
“我靠，我要是突然脫衣服，你特麽慌不慌？！”
陳淮之懶得和他爭辯，今天商場有活動，人頭攢動，電梯占用，往樓上去，不想多等，於是腳步一轉往扶梯走，偏林一帆繼續在耳邊喋喋不休：“我沒想到你能那麽大徹大悟，為了清嘉妹妹你可真真能豁出去……行行行，我不說了，那就寄希望於她能吃你這套——”
話音未落，馬路邊一陣騷動，黃衣的外賣員騎車直沖過來，林一帆始料未及，呆楞片刻，被一股強力甩到旁邊，再睜眼時，陳淮之和外賣員雙雙跌進花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