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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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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撒野

送走二皇子以後,季聞意關上門,對著一屋子金銀珠寶驚嘆。

“二皇子把自己寶庫搬來了吧?”

沈淮夜興趣缺缺,拎著水壺澆那盆紫陽花。

季聞意知道沈淮夜對金銀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又見沈淮夜拎著瓷胚溫潤的茶壺,忍不住:“師尊,你澆花用的什麽?”

沈淮夜眉目悠然:“上好的玉露觀音茶。”

季聞意瞠目結舌,玉露觀音茶,那不是二皇子送來東西裏面的上好茶葉嗎,據說一兩炒到上千金。

不對,這是重點嗎?

“師尊,您真的不是在辣手摧花嗎?”

沈淮夜慢悠悠地笑著:“當然不會。”

也是,沈淮夜想讓一盆花常開不敗還不容易?季聞意搬了椅子,坐到沈淮夜旁邊,看著街上人來人往,許多人似乎是奔著客店來的。

這幾日看似平靜如水,實際上暗流湧動。他們這裏倒是松快了,只是不知道何人散播出去,此處客店住了兩位神通廣大的仙人,時不時便有人來求見。

然而沈淮夜接活兒條件讓人捉摸不透,不看酬勞豐厚,不看位置高低,只撿有興趣的接。

比如這日城南一戶窮苦人家,獨生女兒被惡霸看上,投井自盡,井中每到晚上就會傳來女子淒切的哭啼。兩老夜夜聽著哭聲,悲痛萬分,難以入眠。

沈淮夜接下請求,繞井邊走了三圈,口中低聲念訣,解脫亡魂。

另一邊,季聞意拉來張懸明:“張大人,惡霸逼迫女子投井自盡,得管吧?”

張懸明一噎:“可我是工部官員,管不到這些啊。”

兩老眼神一暗,沈淮夜冷聲:“管是不管?”

張懸明一聽沈淮夜不怒自威的語氣就腿軟:“管,管管管!”

張懸明咬牙去找京兆尹。

沈淮夜繼續超度亡魂,季聞意看見井中有絲絲縷縷的黑氣鉆入沈淮夜的身體內。

季聞意下意識為沈淮夜擔憂,卻見他神色如常,並沒有從靈州回來時那樣病懨懨的。

當夜,嚎哭聲便停了,兩老登門千恩萬謝。

名聲越傳越開,第二日都有好些人踏破客店門檻,沈淮夜依舊只看心情。

季聞意一直註意著沈淮夜的臉色,生怕他下一秒就暈倒。

沈淮夜看他這幅敏感警惕的模樣,不禁好笑:“我又不是瓷做的,哪有那麽脆弱?”

季聞意把沈淮夜面前那些請求他出手的信函收走,溫聲道:“這世界上的能人異士那麽多,這些詭案也不能全由師尊經手,還是給別人留個謀生路子吧。”

沈淮夜輕笑一聲:“這些是給你的。”

季聞意一懵:“啊?給我的?”

沈淮夜將信函遞給他:“左右這些日子無事,趁此機會歷練歷練,隨你挑。”

季聞意看著厚厚一沓,頓時一個腦袋兩個大,他硬著頭皮挑了幾個,猶猶豫豫地看向沈淮夜:“要是我擺不平,可要丟清衡宗的臉了。”

沈淮夜神情悠閑:“無妨,只管去做,有我兜著。”

季聞意瞬間打起雞血,清衡宗弟子的頭銜更鮮亮了。整日頂著日頭,或是夜黑風高,奔波於市井街道,深宅大院,破舊小巷,抑或是亂葬崗之中,不亦樂乎。

遇見棘手的,沈淮夜總會在恰當的時刻出現,手把手教他。季聞意註意到,再也沒有出現黑氣縈繞的現象。

他又有些糊塗,這黑氣怎麽有時候有,有時候無。又想到近日來清心寡欲,沒進沈淮夜識海過。終於在解決一樁棘手事情後回到客店,季聞意問了出來。

沈淮夜輕笑:“這麽擔心我?”

季聞意一把將他按倒在床上:“讓我進去看看。”

沈淮夜臉頰微紅,抵住季聞意的肩膀:“這麽心急?小心......縱欲過度。”

季聞意差點道心不穩,沈淮夜躺在他身下,如瀑黑發散亂床鋪,眼角眉梢帶著情愫的模樣,實在太讓人難以自持了。更何況還有情人蠱的催化,季聞意只覺得尾椎骨一麻,差點要忘記自己想幹什麽。

季聞意努力板著臉:“我在說正經事,我要進去!”

沈淮夜眼眸微垂,似乎在思忖,接著擡眸一笑,放下抵在季聞意肩膀上的手,下巴微微擡起,眼波流轉:“我還能阻你?”

一副任君為所欲為的模樣。

整個房間都被沈淮夜這句話帶的暧昧起來,極速上升的溫度就連冰塊也鎮不住。季聞意皮膚發燙,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我,我是正經的。我......我要進去了。”

季聞意傾身覆下來,發絲與沈淮夜的交纏,分不清誰是誰的。他閉上眼睛,貼上沈淮夜的額頭,識海大開,一絲壁壘也無,他輕而易舉就進去了。進去之後,季聞意楞了一下,好半天沒有動作,怔怔地看著眼前猶如瓊臺幻境般的識海,當中那棵樹郁郁蔥蔥,月亮溫柔地照著。

“師尊,你好了?”

季聞意驚喜不已。

季聞意來不及問更多,就被一股強大而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起來,熟悉的酥麻感帶來滅頂快感,季聞意喉間溢出一絲低吟,尾音綿延不絕。

這次的靈修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只是結束得猝不及防,讓季聞意根本就不過神來。

他神識歸位,過了好一陣子回過神來,感覺好像一些不對,詫異地看向沈淮夜,小心翼翼地問:“師尊可是修補識海花了太多力氣?”

沈淮夜擦了擦他額間汗珠,自嘲一聲:“覺得我不行?”

季聞意眨了眨眼,彩虹屁張口就來:“怎麽會呢,師尊最棒了。”

沈淮夜垂眸,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你這裏可不是這麽說的。”

季聞意:......

他忍不住輕咳兩聲以作掩飾。

“我有些擔心罷了......”

沈淮夜將他的腦袋掰過來,幽黑鳳眸裏似有火焰:“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起來,一直靈修,好像也沒意思。”

季聞意被這眼神蠱惑:“那,那什麽有意思?”

沈淮夜定定看了他兩秒,含住他的嘴唇,平日裏白晰如玉的手掌好像淬了火,燒得季聞意皮膚節節升溫,瞬間被拉入猛烈的潮水中。

季聞意一頭紮進潮水,明明沈淮夜動作溫柔體貼,他卻依然感覺分筋錯骨一般,想逃又逃不住,最後奄奄一息之時,他像溺水之人終於攀得一根浮木,唉聲求饒:“噝--慢點......”

又胡言亂語:“能不能換一下姿勢。”

沈淮夜聽見這句話,好像開了某個奇怪的閘,幽深淬火的雙眼一亮,親了親他的鼻尖,聲音溫柔得可怕:“好,讓你在上。”

季聞意陡然換了姿勢,呼吸順暢了,然後浪頭更猛更顛簸,簡直要將他沖撞得散架。季聞意才知道什麽是自討苦吃。

他好像哭了,眼淚鹹鹹的,被沈淮夜悉數舔去。他禁不住求饒:“師尊,不要了......”

沈淮夜似乎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親了親他的心口,語氣低啞:“可這裏不是這麽說的。”

季聞意眼角瞬間被逼出生理性的眼淚,本就如同熟透蝦子一般的皮膚更加發燙,甚至惱羞成怒:【這破心聲!哪有這麽出賣主人的!】

他在浪海浮沈裏企圖裝死,又覺得不對,滿眼噙淚控訴地看向沈淮夜:“為什麽聽不見你的?”

頭發散亂,簪子不知散落何處。

沈淮夜奇異地看著他:“你想聽?”

季聞意莫名倔強地看著他:“對,公平起見。”

沈淮夜低笑一聲:“好。”

不知道怎麽的,季聞意看著他別有深意的笑容,忽然有些不妙的預感,他縮了縮:“要不......算了。”

已經晚了。

沈淮夜將玉簪放進季聞意的手心,還叮囑道:“握緊了,要是掉了,為師會懲罰你。”

聽見懲罰二字,季聞意下意識渾身一縮,沈淮夜悶哼一聲,埋頭繼續。

季聞意瞬間攥緊玉簪,腦海裏忽然闖入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聽清楚內容後,季聞意驀地雙眼圓睜,腳趾難忍地蜷縮起來。

【流氓!】

沈淮夜親了親他的唇,忙裏偷閑一本正經:“食色性也,怎是一句流氓能概括的。”

季聞意這下徹徹底底知道什麽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直到後半夜,季聞意困極累極,被沈淮夜摟著沈沈睡去。

自這日過後,季聞意白天處理京中大大小小靈異案件,晚上在客店沒羞沒臊。

張懸明時不時遞來最新消息,比如大皇子二皇子化幹戈為玉帛,合力勸諫皇上停修降星臺。又比如近日有多名工匠上報,夜晚總能聽見降星臺內傳來嚎哭之聲。還有降星臺修建得好好的,忽然地基一角坍塌,坍塌的正巧還是帝星方位,嚇得老皇帝好幾天沒睡好覺。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沈淮夜自然免不了被請到宮中,老皇帝依然不肯罷休,而沈淮夜每每用一句天意不可違,讓老皇帝思量再三。

等沈淮夜回來告訴季聞意,季聞意“嘖嘖”兩聲:“這招實在是高啊,一邊是還沒出生的皇子,一邊是老皇帝自己的性命,孰輕孰重,老皇帝不難想清楚。這事是誰幹的?”

張懸明在外頭大喊:“自然是本官身先士卒!”

季聞意哭笑不得地開門:“張大人,這時辰你不是該在降星臺嗎,怎麽來這裏了?”

張懸明滿臉喜色地走進來:“成了!皇上終於收回成命了!”

季聞意看了一眼沈淮夜,後者意料之中的神情。

張懸明道:“眼見著各位皇子輪番上陣勸都沒用,各位大人又是愁眉不展,這時候我就在帝星方位略動了一點小手腳,這不就奏效了。”

“當然了,”張懸明嘿嘿一笑,“還得多虧沈仙尊的主意。”

季聞意看向沈淮夜:“原來是師尊的主意?”

沈淮夜點點頭:“皇帝本就癡迷長生之術,只有點在他最在意的地方,其他人的聲勢才有攻破點。”

季聞意明白了,讓大皇子二皇子及朝中勢力結盟,再用帝星之說讓老皇帝徹底動搖,這事便成了。

“這麽說來,這次應該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張懸明也松了口氣:“是啊,我這烏紗帽和人頭總算能保住了。”

沈淮夜既沒有同意也沒有否認:“明日我再去一趟麗芳宮,這條路被堵上,他們一定會有其他動作。”

季聞意拉住他的衣袖:“我跟你一起去。”

沈淮夜反手握住他的手:“你手頭那些信函還沒有處理完,我去便好,不要放松歷練。”

季聞意略帶失望:“哦。”

張懸明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你們,你們?不是師徒嗎!”

季聞意下意識要松開手,卻被沈淮夜抓著不放。

沈淮夜眉梢輕挑,眼帶威脅地看向張懸明。

張懸明猛地一咽口水:“也,也不離奇,師徒關系嘛......最容易擦槍走火,這事自古有之,哈哈哈哈,工部還有事,我先走了。”

張懸明一刻不敢多呆,腳底抹油地溜了。

作者有話要說:

[貓爪][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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