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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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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占有

季聞意仰頭看著沈淮夜,露出脆弱的脖頸。沈淮夜眼眸漆黑,俊美的臉仿佛有勾魂攝魄的能力,如雲般發絲垂下,一副顛倒眾生勾勾手指就能讓人輕易上鉤的模樣,季聞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師尊……你喝酒了嗎?”

沈淮夜長眉斜飛:“是你喝的酒。”

喝酒的人沒醉,沒喝醉的人卻像醉了,季聞意圓睜著一雙琉璃質感的眼眸,在心中小聲反駁:【沒喝醉為什麽這麽……出格。】

沈淮夜心神一震,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那麽大占有欲,看見季聞意鉆在脂粉堆裏,心裏便騰起一股無名火,不管師尊儀態地進了點香閣,當眾把季聞意帶走。

沈淮夜當然沒有醉,所以他還可以冠冕堂皇地說道:“你既喊我一聲師尊,就當知道清衡宗的規矩,哪一條清規戒律允許你去喝花酒?”

梨花白後勁綿長,讓季聞意腦子開始漿糊,直覺沈淮夜的話不對,卻瞪著眸子找不出漏洞,有些氣餒:“是不允許……弟子說了,不是有意進去的。”

“你也沒拒絕。”沈淮夜低沈聲線透著淡淡壓迫,“花酒好喝嗎,姑娘漂亮嗎?”

季聞意打了個酒嗝:“好喝,漂亮。”

沈淮夜眉梢一豎,一股邪火從心底躥起,恨不得當場將季聞意翻來覆去好好教訓。

誰給他的膽子,敢這麽不要命地說話?真不怕他發怒?

他正要發作,忽然被臉頰被一捧。

冰涼指尖捧住他的臉,像捧了個稀世珍寶,沈淮夜一下僵住。

就聽那讓人上火的聲音軟軟說道:“沒有師尊漂亮。”

沈淮夜對上季聞意幹凈得透明的眼眸,那眼睛分外認真地看著他,手指沿著輪廓細細描摹,微涼,微癢,沿著額頭中線往下,一路經過眉心,鼻梁,落到嘴唇。

那手指還帶著淡淡酒香,點香閣的酒確實不錯,經久不散,指尖像揉碎鳳仙花,微紅得惹人憐。

鬼使神差,沈淮夜咬上那截青蔥指尖,酒意入喉,激起梨花香韻,蠱得人沖昏頭腦。

季聞意眼睛瞪圓,看著漂亮到不可褻瀆的師尊含住他的指尖,腦海裏一片空白,好像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良久,他訥訥道:“宗門的清規戒律裏,好像沒說可以這樣。”

沈淮夜微擡起頭,齒間松開,濡濕的指尖在月光下發亮,他擡手握住,眉眼之間滿是邪肆:“沒說的當然可以。”

季聞意又犯昏了,總覺得這清規戒律十分不正經,混亂中,他突然靈光一現:“規矩裏說了,師長要愛護弟子,師尊這是……”他動了動被鉗制住的手指,眼神無辜:“這是欺負弟子。”

沈淮夜那股無名火燒得更厲害了,眉眼沈沈地笑了:“這算什麽欺負?你知道什麽是欺負嗎?”

季聞意抿抿唇,目光忽然閃躲。他仰躺在軟榻上,手腳都被制住,渾身受制於人的感覺分外熟悉。

【我當然知道,識海裏就欺負過我了。】

沈淮夜笑意停頓,有些錯愕:“你說什麽?”

季聞意瞪了他一眼:“不告訴你。”

【帶進棺材都不能說,守口如瓶!】

沈淮夜只覺得心如鼓擂,好像有什麽答案呼之欲出,季聞意清楚知曉,卻將他明明白白蒙在鼓裏。沈淮夜咬牙切齒,耐著性子循循誘導:“說來聽聽,我是怎麽欺負你的?欺負你哪裏了?”

“不行。”季聞意一雙眸子水濛濛的,像守著食物的松鼠,偏不松口。

“不用非得說出口,你在心裏想想,不說出來。”沈淮夜聲線低沈喑啞,像最頂級的獵人,費盡耐心引誘。

季聞意懵著一雙水潤潤的眸子,酒勁上來,眉頭一擰,很不高興的模樣:【欺負就是欺負,分明修補了神識,還要纏著我……恩將仇報。】

想完以後,季聞意又可憐兮兮地皺著眉頭:“頭痛……”

一瞬間,沈淮夜口幹舌燥,什麽是纏著他,在識海裏,還能是什麽樣的纏著,自然是牢牢圈住不放,逼得那縷小小的脆弱的神魂在空茫火海中哪裏也去不了,想跑也無處跑,只能任他抵在樹下……為非作歹。

沈淮夜心頭一激,只覺得火裏憑空扔了一把柴,掀起燎原之勢,燒得他不死不罷休。

季聞意縮了縮手,兩人相貼的肌膚熱得發燙:“好熱。”

這些天來無處發瀉的占有欲忽然有了出處,沈淮夜看著迷茫的罪魁禍首,磨了磨後槽牙,抵著季聞意蒙上薄汗的額頭:“……還敢喊熱,分明是你燒起來的火。”

季聞意嗚咽一聲,下意識想躲,卻無處可躲。

“……說了不欺負的。”

沈淮夜矢口否認:“沒說過。”

季聞意水霧迷蒙的眼睛控訴地看著他,【這人,這人怎麽能這麽壞!】

沈淮夜蠻不在乎地一笑,欺近了,兩人幾乎要額頭相抵:“你不經過同意就進入本尊的識海,欺負一下怎麽了……況且,那就算欺負了?”

“流……流氓。”季聞意又打了個酒嗝,哼哼唧唧地要躲。

沈淮夜按著他的後腦勺,強勢將季聞意壓向自己,額頭相抵的瞬間,熟悉的戰栗感覺傳來,兩人齊齊一顫。

季聞意酒意朦朧中感覺到靈海被強勢撬開一道縫隙,被一股強大而不講道理的神識鉆入,他的靈識下意識要躲,可識海裏的地盤小的可憐,他幾乎沒有躲藏好,就被那股力量包裹住。唇角溢出一絲輕嗚,他那剛長出不久的靈識被抵在森林草海深處,裏裏外外纏了個透。每一次深處相抵,戰栗感都如電流般傳遍全身,讓他頭皮發麻。

良久,季聞意眼尾沁出淚水,眼睜睜看著靈海由原先的一小片森林湖泊,輕輕一飛就能到頭,到眼下擴大了十倍不止,他的靈識也從這頭被欺負到了那頭。

不光如此,原本長滿遍地不知名野花的湖邊,一瞬間開遍幽香撲鼻的蘭花,葉片脆生生地伸展著,迎接月光的華露。

季聞意哽住了,萬萬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提升靈力擴大靈海。

那股要命的戰栗,終於停息,季聞意累得腳指頭都擡不起來,癱在軟榻上宛如一條鹹魚,好像每一根血管裏的力氣都被榨幹了,困意深沈地睡了過去。

月落日升,季聞意從來沒有睡得這麽沈過。天光透過窗隙打在他的眼皮上,留下灼熱光華,他眼睫輕輕顫動,睜開一條眼縫,下意識擡手遮住光。

四肢百骸像是打了一架,酸酸漲漲,他伸了個懶腰,手搭在一道緩慢欺負的胸膛上。季聞意毫無防備地朝身旁看去,一張俊臉忽然出現在視線裏。

窗戶外頭,蘭花裊裊綻放,引來一室幽香。書案上放著兩本沒來得及合上的書,屏風裏只剩兩桿修竹一株牡丹,兇獸不知蹤影。

季聞意看了看沈淮夜,又看了看兩人幾乎睡在一張軟榻上,昨晚還做了一些荒唐古怪的夢。他咽了咽口水,將衣擺從沈淮夜身下輕輕抽出,穿上鞋子下榻,做賊心虛一般掩好蘭室的門,鬼鬼祟祟跑回了自己的臥房。

要死,他昨天晚上喝多了,怎麽和師尊睡到一張榻了!

他回到房間的時候,玄夜也才堪堪回來,身上掛了彩,英俊的臉上被抓了血痕,卻蠻不在乎,懷裏還抱著酒壺。看見季聞意的時候,他目光有些古怪,將季聞意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你昨晚沒事吧?”

季聞意莫名其妙:“沒事啊。”

玄夜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

昨晚沈淮夜面無表情地闖進點香閣,把季聞意當眾帶走。當時看沈淮夜那副樣子,還以為要把季聞意吃了呢。

季聞意打了個哈欠,從他身邊經過。

玄夜鼻頭一動,忽然面露驚悚:“等等!不對!”

他一個箭步上前,圍著季聞意一陣猛嗅:“你身上這味兒……”

季聞意擡起胳膊聞了聞:“什麽味兒,我只聞見酒味。”

玄夜目光幽幽:“你身上都是沈淮夜的味,你們昨天幹什麽去了?”

季聞意努力回想,只記得沈淮夜昨夜把他抓回來,逼問他去點香閣喝酒,還搬出宗門的清規戒律來教訓他。後來的事,興許是酒勁上來了,全不記得了。腦海裏鉆進昨晚沈淮夜目光幽深逼問他的模樣,耳朵莫名發癢。

“就……教訓我唄,”季聞意不知怎麽的有些心虛,“都怪你昨夜非拉我去點香閣,宗門不讓喝花酒,果然惹師尊生氣了。”

玄夜拋了拋懷裏的酒壺,眼中滿是玩味:“是嗎?”

季聞意問他:“你呢,昨晚還好好的,怎麽身上還掛了彩?”

玄夜摸了摸鼻子,沒好意思說季聞意被帶走後,他身無分文,被姑娘抓的。

“沒什麽沒什麽,我餓了,我去找吃的了。”

玄夜一溜煙消失,季聞意沒心情管他,自顧自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他發現出了大問題。

“我的識海怎麽突然這麽大了!!!”

季聞意又驚又喜,靈識跳進識海裏放開了撒歡,原本只有那一點點樹林,那一點點湖泊,現在樹林擴成群山,湖泊連成水脈。岸邊蘭花盛開,幽香撲鼻,一片生機盎然。他像回了快樂老家,查看每一座山,每一處水,比原先擴大了十倍不止。

【難道我真是天才,睡個覺也能增長靈力?】

藏在房頂上睡覺的窮奇擡起爪子摸了摸鼻子,懶懶地噴了個響鼻,瞧見下頭沈淮夜特意路過此地,不由露出幸災樂禍的眼神。

沈淮夜聽見這句話,臉色瞬間精彩紛呈。

作者有話要說:

[愛心眼][愛心眼][愛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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