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施恩,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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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 湖水邊……

“啊, 啊……嗯……”淩斯琴躺在帳篷裏, 雙手緊緊箍住施恩的肩膀。月光透過帳篷, 灑在她潔白的肌膚上。

高/潮過去後,施恩溫柔地親吻她的唇:“小琴, 我愛你。”

“施恩,我也……啊!”一洩如註。

二人氣喘籲籲的, 擁吻在了一起。

“咦?”施恩突然起身, 將頭伸出帳篷, 向四方打量。

“怎麽了,施恩?”淩斯琴道。

“我剛才, 好像聽見了……哭聲。”施恩道。

“哭聲?”淩斯琴一楞, “什麽哭聲?”

“說不出來,”施恩道,“有點像哭聲, 但又有點像小狗受傷以後的那種聲音……算了,大概是我聽錯了吧。”

“小……小狗嗎……”

“那件事, 會不會有麻煩?”施恩在淩斯琴雪白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問道。

“放心吧, ”淩斯琴道,“那個女人販子沒有老公,但是有一個還在上學的女兒。她被抓了,所有財產都要充公,包括房產在內。孩子沒人肯收養(誰肯收養人販子的孩子?), 眼看著就要流落街頭、討飯去了。大姐給了她孩子五十萬活命錢,她就什麽都聽大姐了。”

根據她的供詞,那些人是因為分贓不均發生打鬥,進而死亡的。從頭到尾,沒有淩斯琴半個字。

“那就好。”施恩松了一口氣,“小琴,你真的是太亂來了。”

“我有什麽辦法?”淩斯琴嘆了一口氣,“要是按照你說的去報警,估計等警察趕來,那些姑娘都被藏到山溝裏去了。就算把警犬放出來,都未必找得到。”

畢竟是這麽大一片山。

‘其實,小琴真的是非常善良呢。’施恩心中道,‘她完全可以告訴自己,只要報警了,這些姑娘的結局就和她沒關系了。但她沒有這麽做,也做不到……’

雖然施恩心中有點在意她的那句“右邊的交給你”,但此時也不打算再問了。只要以後的日子裏,淩斯琴的心裏、眼裏、枕邊都只有她施恩一個人,過去的一切自己又何必斤斤計較呢?

“對了,有件事要告訴你,施恩。”淩斯琴道,“哥哥知道了這件事,就在我們度蜜月的每個站點都安排了人接應。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們的安全會更加有保障,就是可能不能這麽盡興了。”

“哥哥也是為了小琴好嘛,”雖然淩文松經常和施恩爭寵,但他對淩斯琴的心卻是比真金還要真,“我們理解一下就好。”

“好,理解。”淩斯琴道,“就是不知道咱們回去以後,他的《妹夫守則》出了下冊沒有,哈哈……”

“……”施恩沈默了。

她能說,她上冊都忘記放哪兒了嗎?

“對了,小琴。”施恩決定岔開話題,“再來一次,可不可以?”

“明天還要爬山,你確定不節省點兒體力。”淩斯琴道。

“沒關系啦!”施恩將手伸向了淩斯琴的胸口。

“啊!”施恩觸電般地收回了了手。捂著胸口,臉色蒼白。

“怎麽了?”淩斯琴問道。

“剛才,心臟突然抽痛了一下。”施恩吸了口氣,“就好像,被針紮了一下似的。”

“疼得厲害嗎?”淩斯琴道,“現在手機有信號,用不用我叫直升機來?”

“沒,沒那麽嚴重啦。”施恩道,“算了,今晚早點休息吧。”

“也好。”淩斯琴嘆了口氣,“明天早點起床,等回了市區,再去找醫生看看。”說著,她伸手去摟施恩。

在她碰到施恩的那一刻,施恩突然再次捂住心臟。

淩斯琴連忙收回了手,表情有著掙紮,又有著痛苦。

自那天以後,施恩的身體就有了很奇怪的癥狀。

除了腦子裏經常閃過一些畫面以外,還時不時聽見奇怪的聲音。更加奇怪的是,這些癥狀只有在和淩斯琴在一起的時候,才會發生。

而且,只要淩斯琴一碰到她,她馬上就會心痛。去醫院檢查過後,醫生說她的心臟非常健康,沒有任何異常。

蜜月的第二站,是那片有著傳說的樹林,大概需要飛行三個小時,仍舊是乘坐私人飛機。

在飛機上,淩斯琴將座位放平,讓施恩躺著休息。

自從那天在月亮湖邊露營,短短兩天時間,施恩整個人都仿佛快要神經衰弱了。

那些奇奇怪怪的畫面和聲音能夠忍受,不能碰到小琴才是最煎熬的!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阻止她們靠近一樣。這種情形,到底要持續到什麽時候?

看著施恩睡著以後眉頭緊皺的樣子,淩斯琴的眼中充滿了悲傷。

‘斯比亞,是你回來了,對嗎?’淩斯琴心中道,‘我以為只要找到了你的轉世,就是找回了你。卻原來……’

睡夢中,施恩又看到了那電影般的畫面。或者說,那是斯比亞整個人生的縮減版。

從第一次見到主人,到正式認主。再到因為禦敵不力,被主人流放。期待,驚喜,和悲傷、絕望……

被流放的忠犬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就是完成主人交給的任務,重新回到主人的身邊。因為她知道,她愛她的主人。

她,做到了。

之後,主人身陷險境。她孤身前往營救,幾度險些喪命。最終找到了主人,並和主人一起經歷了一場生死與共的“旅行”。在這個過程中,她贏得了主人的垂愛……

“施恩,快醒醒。”淩斯琴道,“已經到了。”

施恩打了個哈欠,坐了起來:“好餓啊。”

“哈哈,小饞貓。空姐已經去拿吃的了,你稍等一會兒就好。”

淩斯琴的私人飛機上二十四小時都有兩到三位空姐隨侍,只要她說出了要求馬上就會有人去執行。剛才聽見施恩說餓,不用吩咐,馬上就有空姐去拿餐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請您慢用。”空姐將盒飯和筷子放在施恩面前的桌子上。

“快吃吧,外面還有直升機等著呢。”淩斯琴道。

“嗯。”施恩沒精打采地拿起盒飯,漫不經心地吃了起來。

她們出來度蜜月,營養師也上了飛機,只是不在一個機艙罷了。施恩吃的盒飯,就是針對她的口味和體質量身定制的。

吃飯的口味不一樣,體質也不一樣,飯量也不一樣。這樣的兩個人,即便有著同樣的靈魂,但誰能說她們是一個人呢?

“仁仁,怎麽就你一個人來?閃電呢?”下了私人飛機以後,二人登上了一旁的直升飛機。淩斯琴見只有一個人,出聲問道。

“閃電在給你們整理房間呢,”仁仁道,“淩總放心,我駕駛得可好了。”

“施恩,我給你介紹一下。”淩斯琴道,“這位是陶醫生,是一位資深的心理醫生。”

“陶醫生好。”施恩道。

“咳咳,不用這麽客氣,叫我仁仁就好。”陶仁道,“施小姐是淩董事長的太太,也算是我和我媳婦的老板了。以後請多多關照。”

樹林裏建了一座別墅,頂層是停機坪。陶仁將直升機停好以後,帶著她們下樓去了。

陶仁的妻子閃電已經將午飯做好,菜譜是營養師事先發給她們的。

“樹林裏的空氣非常好,又特別的清凈,非常適合飯後散步。淩總和施小姐一會兒可以去四處逛逛。”閃電道。

“既然來了,當然要好好欣賞一番了。”淩斯琴道,“只是希望,那一對長眠在此的鴛鴦不會覺得我們打攪了她們的清凈。”

“哈哈,怎麽會呢?”閃電道,“淩董事長也是情深義重的人,算是她們的知音呢。您和施助理來這裏度蜜月,實現了她們生前求而不得的幸福和圓滿,她們只會羨慕。”

“跨越千年的知音嗎?”淩斯琴笑了,“真有意思。”

“陶醫生,您和您的太太是長期住在這裏的嗎?”施恩打量了一下別墅,覺得不像是沒人住的。

“也不算長期,不過確實經常來。”陶仁笑道,“比如我們兩人的生日,或者說結婚紀念日、情人節什麽的。也算是替那對長眠在此的情人,守住這片凈土了。”

淩斯琴笑而不語。

飯後,陶仁夫婦領著她們出去逛樹林。

這裏的風景的確很好,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施恩這幾天的焦慮,也減輕了不少。

“這棵樹,就是太尉千金埋葬的地方了。”閃電道,“她們二人在樹林中相擁而死,癡戀她的太子卻把她的屍體奪走了。好在多年後,有忠仆潛入皇宮,盜出了她的屍體,帶回這裏安葬。”

“那丞相女兒呢?”淩斯琴問道,“葬在哪裏?”

“那棵樹,”陶仁指向了另一棵樹,“原本她是被棄屍在樹林裏的。也是多虧了她愛人的忠仆,也就是太尉小姐的忠仆,在太子離去後回來找到了她的屍骨,重新安葬了。”

說到這裏,她嘆了口氣:“唯一可惜的是,她們二人的定情信物——一只碧玉簪子,不知道掉到了哪裏,再也找不到了。”

“沒關系的。”閃電摟住了陶仁,“她們二人在乎的是彼此,而不是一只簪子。”

“你們怎麽了解得這麽詳細?”施恩忍不住問道。就連淩斯琴,都只是給她講了個大概,這兩位卻連細節都知道。

“哈哈,這個問題嘛……”閃電將頭放在了陶仁的肩膀上,意味深長地笑了,“你猜。”

“切。”施恩撇了撇嘴,突然想到淩斯琴給她講過,兩位主人公雖然死得淒慘,轉世卻在一起了。

看著陶仁和閃電幸福依偎的樣子,她覺得,自己可能猜到了什麽……

夜間,施恩洗完澡後躺下了。淩斯琴想給她一個晚安吻,剛一碰到她,她突然再次感到了心痛。

“你好好休息吧,”淩斯琴嘆了一口氣,“我和陶仁還有幾件事要說。”

“嗯,好的。”施恩點頭道。

施恩閉上了眼睛……

“情況就是這樣了,”淩斯琴嘆道,“我帶施恩去了我和斯比亞定情的那個山洞,然後她就開始有這些奇怪的癥狀了。”

“今天我看她在樹林裏走走逛逛,精神還可以。”陶仁道,“也不好輕易下定論,明天再帶她出去玩兒,觀察一下,看有沒有好轉吧。陛下您也別太擔心,這麽多風浪都熬過來了,還差這一點毛毛雨嗎?”

“但願吧。”淩斯琴嘆了一口氣。

淩斯琴回到樓上,看著臥室門是打開的,心中頓時一緊。跑進去一看,床上空空如也。

施恩站在懸崖邊,一動不動。

‘你都想起來了嗎?’

‘是的,我都想起來了。’施恩道,‘我就是斯比亞。或者說,我就是你,而你就是我。’

‘你說,你是我?’百 合 小 說 群 1 1 0 8 1 7 9 5 1 ( 非 作 者 群)

‘難道不是嗎?我們有著同樣的靈魂,現在還有了同樣的記憶。你深愛著她,我也一樣愛著她。’

‘可我不希望她愛上你!你知道,我為了打開她的心,做出了多少努力嗎?你知道我們經歷了多少,才成為生死相許的愛人嗎?憑什麽你只是因為擁有我的靈魂,就能這麽輕易地得到一切?憑什麽?’

這時候,淩斯琴的聲音響起:“施恩,施恩!”聲音中充滿了焦灼、懊悔,還有痛苦。

‘聽見了嗎?她來找你了。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傷害了你,她會難過。就算你搶走了她,就算我嫉妒得發瘋。可我怎麽忍心,讓她難過呢……’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搶走她!’施恩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她有多愛我,就是有多愛你啊!而且你也從來沒有消失過,不是嗎?’

‘為什麽大學時我對別人的示愛沒辦法感受到一點心動,因為你在我的靈魂裏,不是嗎?為什麽我第一次見到小琴,心中會產生那麽強烈的、只愛她一個人的感覺,因為你,不是嗎?’

‘我第一次來到小琴家中時,看見韓夕站在那個本該由你站的位置,看見了小琴養的寵物,我為什麽會那麽嫉妒?我試探地問她為什麽不養狗,聽了她的回答以後我為什麽莫名其妙地那麽開心?都是因為你在我的靈魂裏,不是嗎?’

‘還有,回祖宅那一次。我們一起爬雪山,為什麽我見到了雪山,會那麽興奮?為什麽淩文松說話激我的時候,我會是那樣的反應?因為你在我的靈魂裏,不是嗎?’

其實,施恩又何嘗不嫉妒呢?嫉妒曾經有過那麽一個人,擁有了淩斯琴全部的愛。甚至連她的名字裏,都嵌入了對方的名字。

但比起對小琴的摯愛,這一點嫉妒也就微不足道了。她相信,對方也是這樣。

‘我們,本來就是一體啊。’

“施恩!”看見站在懸崖邊的施恩,淩斯琴大腦瞬間空白。

她沖上前,一把抱住了施恩遠離了懸崖。

“不管是誰,讓我失去施恩的話……”淩斯琴淚如雨下,“就算是斯比亞,也不行!”

施恩慢慢地擡起頭,舔了舔淩斯琴臉頰的眼淚,道:“小琴,謝謝你。謝謝你沒有放棄斯比亞,謝謝你愛上了我。”

“施,施恩,”淩斯琴一楞,“你,你想起來了……”

“是啊,我都想起來了。”施恩道,“淩斯琴,這名字……還是琴格莫爾好聽。”

淩和靈諧音,斯比亞的斯,琴格莫爾的琴,這就是淩斯琴的來源。

“得了便宜還賣乖,”淩斯琴嗤笑一聲,“我堂堂靈王都‘加夫姓’了,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當然滿意了。”施恩伸手摟住了淩斯琴的脖子,“主人,回去吧。”

“嗯。”

“施恩。”

“什麽?”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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