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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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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酒

葉茉莉這個月幾乎天天往楚家跑,玩兒他的好閨蜜生的孩子,連楊畢方的冷臉也不怕了。

今天他不能玩兒孩子,就潛在他的錫紙兄弟堆裏插科打諢,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瞟見那個客人拉著他兒子在孟懷昭的地盤坐了很久也不出來,他就悄悄從衣香鬢影裏退出來,七拐八繞地找到了坐在休息室的楚般般:“你怎麽把盛家人也請了,不知道他們渴女渴得要死嗎?”

楚般般不適應葉茉莉這麽粗俗的說法,白了他一眼:“那怎麽了?總不能把懷昭偷走吧。”即使他們想,也走不出這個宴會廳,楚般般對自家的安保很放心。

葉茉莉看著他,又看看他手裏熄屏的手機,再看看他。

“看什麽啊?你!”楚般般的裝扮註定了他不能大動作,只能眼睜睜看著手機被人拿走。

“拿來吧你!”葉茉莉把他的手機搶過來,密碼解鎖,亮起的屏幕赫然在播宴會廳一角的監控錄像,盛家父子和周春令還在聊:“哦~~~”

楚般般把手機奪回來,按掉了屏幕:“公公不是那樣的人,坤儀也不是。”

盛家父子能打什麽主意他心知肚明。他們這個圈層裏,完全沒用過方宮生產的是很少很少的,一旦用過,下一代也只能繼續用。

如此下來,箱生子生箱生子,嬰兒的出生體質越來越弱,像孟懷昭一樣滿月就能放在大廳裏讓人隨便抱是不可能的。

即使楚家再有財力,也不可能完全改變楚般般體質,更何況產後大出血的事她們都有所耳聞;那這麽健康的孩子,就只可能是因為母親這邊了。

想借種生子的人很多。盛家深陷贅妻私生女漩渦,盛聞香想讓兒子生一個孫女爭家產的野心幾乎人盡皆知。

葉茉莉白操心一趟,哼哼吃起休息室的點心:“總~不~能~把~懷昭~偷~走~吧~”

楚般般在想坤儀為什麽還沒來,看不慣葉茉莉又作怪,突然捶了他一下——“啊!”



周春令不太明白這個姓盛的客人為什麽一直拉著他誇他的兒子,不過客人嘛,他高興就好。面帶微笑地聊了好一會兒,孫女終於吃飽喝足被抱出來了。

周春令自然而然地抽出手哄孩子,有新的客人來他就讓人抱一抱。不過剛吃飽的孟懷昭不是很安分,嘰裏咕嚕的。

楚家的客人裏不乏政商名流,這位客人金發碧眼的想必是遠道而來,周春令不好讓人空手而歸,於是狠心啪一下拍了孫女的屁股。

孟懷昭一下子安分了,小嘴巴噗了點奶出來,眼睛骨碌碌地轉,好像被很新奇地對待了,搖晃著小手裂開嘴巴想讓爺爺再來一次。

周春令眼疾手快地抹幹凈孫女的嘴巴,趕緊把安分的團子塞到客人懷裏讓他感受一下。

在周春令沒註意到的角落裏,盛聞香看著被周春令一巴掌下去依然不哭不叫咧著嘴巴手舞足蹈的孩子,眼睛紅得都要滴出血了。

這個客人好像很喜歡小孩子,嘰裏咕嚕說起了母語,周春令也嘰裏咕嚕地回應了幾句。

小小的孟懷昭聽不懂大人的嘰裏咕嚕,吃飽了就要睡,一陣困意襲來,直接在客人懷裏睡著了…

孟坤儀當然不會忘記女兒的滿月酒是午宴,只是出發的時候被她的好姐妹絆了一會兒。

這段時間,梁少黎發了幾天瘋沒人理之後就恢覆正常了。聽說孟坤儀在準備開公司之後忙前忙後地跟著孟坤儀跑流程,幫孟坤儀避開了很多坑。

就連辦公室也是梁少黎推薦的,不然孟坤儀根本意識不到在A市租個辦公室還有那麽多坑。對方做正常人了,孟坤儀也就繼續把人當好姐妹處著。

為了表達謝意,孟坤儀還請梁少黎在她和楚般般都挺喜歡的餐廳吃了一頓飯。

飯局就兩個人,梁少黎見縫插針地展示自己的實力。她已經知道孟坤儀要開一家游戲工作室,表示需要投資可以找她,她有錢也有人脈。

她也看見了青梅開著她不舍得買的車,但那又怎樣?開公司貸款、拉投資這一塊真不是她吹,她幹得不錯。

孟坤儀婉拒了,沒說她有錢,只說做游戲初始階段要不了多少錢,以後再說吧。

做生意的第一條原則就是不和好朋友合夥,她不想和童年好友掰扯股份和分紅。

好朋友就是好朋友,忽略她偶爾奇奇怪怪的癲狀,孟坤儀並不覺得梁少黎不可深交。

所以當梁少黎感動得一塌糊塗再次和孟坤儀表白的時候,孟坤儀依然拒絕了。

因為今天是新娘,所以穿了正裝配了胸花化了點妝的女人如遭雷劈:“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幫我?”

直女也會為了幫好姐妹逃婚和對方母父說她也是les可以和她過一輩子嗎?

孟坤儀拉開和梁少黎的距離,挑著眉毛說:“我以為我們是姊妹。”那些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寫作業吃冰棍的惡心話孟坤儀就不說了。

總之,梁少黎小時候母父工作很忙,管不上她;孟坤儀的爸爸那會兒正值事業上升期,甚至出國工作過兩年。

兩人家裏中午都沒飯,手拉手去吃路邊攤,晚上呲牙咧嘴地在孟坤儀家吃孟朗清超愛的亂燉。

梁少黎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絕了,但還是難過:“你不是討厭女同嗎?為什麽不離我遠點。”恐同還不拒絕她的接近,不就是喜歡嗎?

“我可以當你不是,就還可以是好朋友。”孟坤儀目光游移了一下,非常牙酸地說出了這句話,不想再和梁少黎說什麽同不同的:“今天我女兒滿月,去吃席嗎?”

“去。”梁少黎這段時間都沒聽她說過女兒,怎麽突然有女兒了?深受打擊的梁少黎沒心情再去開她的法拉利了,坐進孟坤儀的副駕駛,把鏡子拉開,抹掉她過於鮮艷的口紅,摘掉她的胸花。

孟坤儀往她這邊看了一眼,說:“等會兒你得把用過的紙巾帶走。”她不想某天楚般般從哪裏抽出一團擦口紅的紙巾問她,她解釋不清楚。

梁少黎坐進來就能感受到這駕車的男主人留下的痕跡,苦笑著說:“你真結婚了?”直女一點機會都不給。

“我騙你這個幹嘛?是真的。不過先不要和別人說。”孟坤儀開得有點急,快到開宴的時間了。

把車駛進楚家車庫的時候果然有點艱難,不過她是主人,有預留的車位。

自從她說結婚了,梁少黎就很沈默。不過孟坤儀要趕著不遲到,沒工夫關心老姐妹的小心情。

走到楚家庭院裏的時候,孟坤儀被一個看起來很體面的老奶奶攔住了:“小侍者,廁所在哪兒?”

孟坤儀看了一下自己的著裝,確認自己穿的真的是楚般般指定的第四個衣櫃左數第一套的西裝、第六架鞋架最上面一層的第一雙鞋、黃鉆胸針、手表和袖扣也沒忘記戴上,然後跟老奶奶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另外找人問吧。”

孟坤儀真不知道楚家的廁所在哪裏,她來了就直接去楚般般的房間,抱一會兒孩子和楚般般說兩句她就走了,要上廁所也是在楚般般房間的廁所上的。

梁少黎這會兒從失戀裏走出來了,跟在孟坤儀後面感覺初戀姐這婚結得也不怎麽樣,她又有機會了。

沒走幾步孟坤儀就在宴會廳門口看見熟人了,招了下手:“小李!這位客人要上廁所,你帶她去一下吧。”指了指一直跟著她的老奶奶。

小李保持著專業的微笑,給老奶奶做了個請的手勢:“楊老太太,您往這邊走。”

孟坤儀看了一眼去上廁所了的老奶奶,繼續往前走,沒一會兒就看見了楚般般正站在大廳裏望穿秋水。

楚般般看見孟坤儀來了,終於露出了真心實意地笑容:“坤儀,我們要開宴了。”上前挽住了孟坤儀的手臂。

孟坤儀親了一下他的額頭,轉過身拉著他的手跟他介紹:“這是我的好朋友,姓梁,她來吃席。”

“您好,有失遠迎。”“王叔,給梁女士安排一個位子。”楚般般溫婉大方地和梁少黎點頭示意,讓人去安排這位不速之客,臉上沒起一絲波瀾。

孟坤儀也和梁少黎說:“隨便吃,不用隨禮。吃完去看看我女兒,她很好玩兒。”說起女兒,孟坤儀笑得很燦爛。

梁少黎被她的笑容傷到了,直女真是殺人誅心啊:“下次吧,我下午還有事呢。”

“也行,你隨意。”孟坤儀不做他想,牽著楚般般的手去主桌吃飯。

楚般般今天穿的是明黃色的大長裙,看起來閃閃發亮很夢幻。孟坤儀趁著她們背後沒人,提了一下他身後的裙擺,有點重量,摸起來是厚的,很軟,估計是疊了很多層紗。

“坤儀。”楚般般怎麽會沒有知覺,他靠得更近地挽住她的手。

主桌的人不多,都是兩家的主要親戚。孟坤儀入座不久,那個楊老太太就跟著入席了。楚般般說是他外婆,孟坤儀面不改色地叫人:“外婆。”

一頓飯吃得有驚無險,楊畢方陰陽怪氣地對母父發難,楊老太太氣得站起來要走,但被楚般般的外公拉住了,不知道說了什麽讓老太太安靜下來。

外公又和楚般般說了點話,蒻蒻生孩子辛苦了之類的,讓劍拔弩張的氣氛消弭於無形。

孟坤儀全程都認真吃飯,別人不叫她不說,叫了她就應一聲。

吃完飯楚家人還要和楊家聊一會兒,孟坤儀開車送母父去高鐵站。本來安排了小張去送的,但是孟坤儀不想坐在那兒,就找這個借口走人。

開著車的時候,周春令很想和女兒說點話,看了眼坐在他身邊的孟朗清,最後還是在車裏說了,因為他知道按著女兒的性格他再不問就得下次她回家才能當面問了。

“坤儀,你和般般過得好嗎?”

孟坤儀開著車,不懂周春令為什麽突然這麽問:“爸,你到底想說什麽?”

周春令一開始沒懂那個客人為什麽一直拉著他的手說他兒子,後來他去上廁所,不小心聽見別人議論主人家的私語,懂了一點。

現在他也難以啟齒,不過他很關心女兒,吞吞吐吐地說:“他有沒有強迫你啊?”別人說的綁在床上一直做他根本說不出口,上流社會怎麽這麽臟呢?

“沒有。”孟坤儀還是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爸,我過得挺好的。”

孟朗清也覺得丈夫奇奇怪怪的:“你這都說的什麽話!”就沖楚般般願意讓孩子姓孟,在她這兒的印象就挺好的。

“哎呀,不是他們說的嘛!說箱生子生孩子艱難,根本不可能正常狀態下生出這麽健康的孩子。”周春令也不喜歡說箱生子這個詞,總覺得怪難聽的,還有歧視的嫌疑。

“額。”孟坤儀終於知道周春令繞到哪兒去了,她還開著車呢:“爸,生孩子不就那樣嗎?你懷我的時候沒有和媽媽做嗎?”

“哎呀!”孟朗清拍了一下孟坤儀的椅背,讓她住口:“胡說八道什麽呢!不該問的別瞎打聽!”

周春令無地自容,現在知道他想多了,好在他當時也沒對楚般般露出什麽來。

孟坤儀把人送到站的時候,多停了一會兒和她爸爸說:“爸爸,我不願意的話沒人可以強迫我。你放心吧,我過得挺好的。”

周春令嘆了口氣,說:“好好和人家過日子,有什麽矛盾低一低頭,結婚都是這樣過的。”

“知道了,我走了。”孟坤儀不能停太久,交警在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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