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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將閭的姻緣(細節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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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將閭的姻緣(細節已修)

天降祥瑞和冊立太孫這兩件事情, 只要出現一件就足以讓這次的封禪在歷史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更何況兩件事情同時發生。

可想而知,這次的封禪註定是精彩的、神秘的, 富有話題度的。

即便如今已經距離泰山封禪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了, 嬴子瑜他們早就已經回到鹹陽了, 按理說封禪的熱度應該退去了。

事實上卻並非如此。

現在在鹹陽城內的大街小巷中,只要有閑暇空餘的人,仍然樂此不疲的和同伴好友津津有味的談論著這件事情。

話題褪去估計還要過好久的。

而出現這種情況還是公子高的傑作。

嬴子瑜站在戲樓包間的窗邊, 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對面戲臺上的演繹。

此時臺上正上演著這段時間鹹陽城最火熱的新戲劇——《皇帝封禪記》,顧名思義,這是以秦始皇泰山封禪為藍本創作的故事。

嬴子瑜聽了一會兒,現在已經演到皇帝泰山封禪之後, 立刻冊立太孫的劇情了, 這段寫的十分激烈曲折,現場觀眾的情緒被調動的很足。

嬴子瑜轉頭就對公子高誇道, “這次經歷還能這樣改編,仲父你真是厲害啊。”

說完之後還特別給公子高豎起了大拇指以示鼓勵。

公子高則是一副嬴子瑜少見多怪的樣子,“按照你仲父我的能力來說, 這些都是小意思。”

公子高非常享受這種被誇獎追捧的感覺, 嬴子瑜也樂意配合,於是她特意表現得非常好奇的樣子,湊到公子高身邊詢問。

“仲父改編戲劇的能力絕對是大秦第一,絕無僅有,空前絕後, 就是怎麽想起來要把大父封禪這件事情制作成戲劇的呢?”

嬴子瑜了解到, 之前公子高準備把嬴政上朝時一些精彩刺激的場面改編成戲劇,但是嬴政知道後的第一時間就拒絕了。

嬴政認為朝中之事不可對外宣揚, 君王臣子像戲子一樣登臺被人指點有損大秦威嚴。

“這次仲父你這樣做就不怕之後大父知道了生氣嗎?”

公子高不慌不忙的吃著桌上的糕點,“你仲父我有極強的政治敏銳力,怎麽會做一些反覆試探觸碰父親底線的事情呢。”

公子高自吹了一下。

說起來這次泰山封禪劇本的改編從嬴政準備封禪就在公子高腦海裏模模糊糊存在了。

等到封禪儀式正式結束之後,公子高和身邊的創作者們立馬投入了沒日沒夜的創作中,終於在回鹹陽之前就將新劇的初稿完成了。

完成之後公子高心裏就有一個預感,這次的戲劇絕對會成為裏程碑式的存在,受人追捧,名留青史。

當然事實也確實如此,從這些天戲臺座無虛席就可以看出來了。

這次戲劇的主角是嬴政,和之前在壽春城內編的秦王傳差不多,這本戲輿論很穩定,沒有辜負嬴政血雨腥風的體質,口碑兩極化很嚴重。

換句話說,對這位秦始皇嬴政的評價兩極分化十分嚴重,當然這些負面評價只在某些人、某些圈子私底下流傳。

至於為什麽嬴子瑜還會知道呢。

原因還在於這幾次嬴子瑜出門聽戲,在聽到百姓評價的時候總能聽到一些人看似誇獎實則貶低的言論。

有些人分辨不出來也就算了,一些聽出來的並且還不認可的,雙方就會爭辯的面紅耳赤,到最後大打出手也不在少數。

嬴子瑜甚至不止一次感慨,秦始皇果然是從古至今的頂流,所到之處必定會引起輿論的滔天巨浪。

想到這裏,嬴子瑜突然憐憫的看了一眼自家似乎無知無覺的仲父,“這樣大的輿論效應,這件事情肯定滿不了太久,仲父就不怕大父知道之後怪罪嗎?”

公子高神色不變,“當然不怕。”

嬴子瑜不解,總覺得這件事情有自己不知道的細節。

“為什麽?

雖然咱們大秦沒有文字獄,輿論還比較寬松,大父自己也不在意別人的誤解和評價,甚至鹹陽城內明面上百姓的輿論還很克制。

但是這種直接評價君主的行為確實超過了封建君王的容忍程度,完全削弱了君王的威嚴。大父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啊。”

原來自家小侄女擔心的是這件事情啊,公子高了解清楚之後非常不在意的說道,“不用擔心,我是有免死金牌的人,畢竟這件事情父親是知道的。”

“大父知道?而且還同意?”

果然這件事情背後有她不知道的細節。

公子高點點頭,“是啊,而且這件事情一開始就是父親要求我做的。”

事實上,嬴政一直都知道當初在禪地的時候,一些大臣對自己立太孫的行為雖然表面讚同了,但是內心卻很反對,當時所謂的同意不過是權宜之計。

他也知道這群人未來肯定會搞事情。

這件事情他隱晦的同嬴子瑜說過,但是也許是嬴子瑜沒聽懂,也許是嬴子瑜聽懂了但是認為自己只要做好儲君之位就夠了,所以沒有引起很大的註意。

嬴政一方面高興自己養出的是一個走光明正道的君王,一方面又擔心嬴子瑜善良磊落,以後會被這群老狐貍欺負。

所以在自己能力所及的時候,他要為自家孫女多鋪一鋪路,想到這裏,當時嬴政立刻叫來了公子高,打算先下手為強。

他需要培養更多認同自己、認同小魚兒的人,他需要自己和小魚兒的支持越來越多。

長輩愛之深,則為其計深遠。

這些年他也看明白了,宣傳的作用潛移默化,是一把看不見的思想演變的刀,用的好了,效果非常喜人。

不過嬴子瑜是一只不谙政治鬥爭的小白兔這個觀點只有濾鏡八百米厚的嬴政讚同。

聽到這裏,嬴子瑜張了張嘴,在心裏對系統發出了第一次的懺悔。

【小九啊,我真的很慚愧,我一個學新聞的專業人士居然還不如我家大父這個古代人。

明明我家大父也沒有學過輿論戰和文藝作品對人意識形態轉變的重要作用啊,結果仍然憑借天賦,玩轉了起來。

和我家大父比起來我真的是太不稱職了。】

已經很少冒頭的系統數著這段時間迅速回本的積分,頭也不擡的敷衍道,【所以宿主是明白自己工作的不認真了,打算重新卷起來了嗎?】

嬴子瑜搖搖頭,【我家大父畢竟是千古一帝,能抱他的大腿何樂而不為,哪裏需要我親自卷?】

和系統插科打諢的嬴子瑜微微走神了一會兒,不過這在公子高眼裏就變成了震驚到呆楞住了,以為嬴子瑜擔心輿論不好控制。

想到嬴子瑜之前提出的雙刃劍的概念,於是公子高更加詳細解釋道,“你也別擔心後面輿論控制不住,現在只是讓話題發酵一段時間,等後面我的出版社就會出手的。”

嬴子瑜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公子高說道這裏她哪裏還有不明白的,“這麽說來仲父你已經準備好引導輿論的稿子了?”

公子高給了個必然如此的眼神,“而且這次的稿子還是張子房親自寫的。”

嬴子瑜抽了抽嘴角,她現在真心覺得自己對不住自家張先生了,怎麽什麽活都接啊。

對公子高開玩笑道,“我好好的封地丞相都成了你們禦用筆桿子了,明明是我的秘書,結果都快成為你們養的營銷號了。”

以後如果這段歷史被挖掘出來,那豈不是——震驚!風光霽月的大秦丞相居然是營銷號出身!掌握水軍數十萬,為大秦三代君王洗白反黑,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簡直太喪心病狂了,她覺得她們老嬴家對不起留侯。

公子高手指一屈,往嬴子瑜腦袋上一敲,“別把你仲父說的好像是黑心商販一樣,我們出版社是給錢了的,而且他的稿費不低!”

最後一句話公子高簡直是用吼的,張子房的身價簡直是高得離譜好吧。

這是錢財的問題嗎,這是張良史書上名聲的問題啊,讓張良成為後世人人喊打的營銷號鼻祖,這簡直是給他們貼金。

嬴子瑜決定了,這件事情一定要瞞住!對後人瞞住!

但是現在,嬴子瑜揉了揉被敲了的腦袋,嘀咕了一句,小時候大家喜歡捏臉,現在長大了,不好捏臉了,改敲腦袋了是嗎。

然後重新回到正式話題上,“引導輿論光憑借張先生還不夠吧。”

獨木難支,即便張良言語再犀利,粉絲再多,孤零零的意見領袖也不能形成一邊倒的輿論風向啊。

這點公子高早就在過去的嘗試中有了很多經驗了。

“你不會以為我們養的這些你所謂的營銷號只有張良一個吧?”

天真!

自從第一次翻車之後,公子高早就痛定思痛,暗地裏養了很多作者了。

至於這些作者都是從哪裏來的?

大秦朝堂的官員都是寶藏,不用白不用。

知道公子高心裏有數,嬴子瑜也就沒有過多幹涉,下意識感慨道,“可惜大父只同意改編這一個,不然朝堂一些爭論、大父統一六國的過程都是現成的素材。”

嬴子瑜的剛說完就看到公子高意味深長的表情。

“仲父難道還有我不知道的驚喜?”

公子高輕咳了一聲,“你知道的,仲父我自從出版了《嬴子說》奠定了我小說學派集大成者的地位,現在我的目標是創作一部史詩級小說。”

“仲父的意思是……”

公子高給了一個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眼神。

懂了的嬴子瑜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重新回到窗邊看戲了。

雖然這本戲嬴子瑜已經完完全全看完一遍了,但是好劇不怕重覆看。

只是看著看著,嬴子瑜覺得不對勁了,“仲父,你看戲臺下中間位置上的人是不是很眼熟?”

嬴子瑜和公子高是在二樓包廂,她指的位置是在一樓大堂中央。

公子高聽到嬴子瑜的話也走了過來,順著嬴子瑜指的方向看過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不是三弟嗎!”

是的,一樓大廳坐著的是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把軍營當家的公子將閭。

當然,如果只是公子將閭一個人,嬴子瑜他們還不會這麽驚訝,最關鍵的,公子將閭身邊帶了一個姑娘!

嬴子瑜和公子高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三叔父/將閭有看上的姑娘了?”

結果兩個人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不解和好奇,然後兩個人一拍即合,準備下去一探究竟。

對於這倆人要做什麽,坐在樓下的公子將閭一無所知。

他現在正對著自己身旁的姑娘獻殷勤呢。

一會兒拿著糕點詢問,“李姑娘,你嘗嘗這個糕點,是一品樓新出的,特別好吃!”

一會兒端著茶水遞過去,“李姑娘要喝水嗎?這是新出的茶,雖然我嘗不出來有什麽不同,但是我覺得你一定喜歡的。”

見對方正關註著臺上的戲,又說,“李姑娘很喜歡這部戲嗎,我聽說這是最近鹹陽城內最流行的,你覺得如何?”

……

李婉清一邊感謝公子將閭的厚待,一邊對公子將閭不加掩飾的親近感到為難。

“將閭,你是秦公子,沒必要做這些的,讓仆人來就好了。”

將閭搖搖頭,不樂意,“這怎麽可以,仆人做的哪有我做的誠心啊。

你也不要有負擔,我這是在追求你,做這些理所應當,我還覺得不夠呢。”

要不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將閭都想和李婉清說之前扶蘇和公子高追求夫人的時候鬧出的動靜比這還大呢。

不過看著依舊非常為難的李婉清,將閭靈光一閃,像是意識到什麽後同李婉清商量道,“你是不是擔心和我走得近了會對你的名聲不好啊。

那我下次悄悄約你怎麽樣?

我今天貿然約你來這裏,一是聽我小侄女說這本戲很好,很多人都喜歡看,二是因為我覺得我要約見你就要光明正大。

如果你不喜歡這戲,下次咱們換一個?”

將閭以為李婉清可能誤會自己了,所以連忙解釋。

李婉清脫口而出道,“不用換,這部戲很好。”

將閭聽到李婉清這樣的回答非常開心,憨厚的笑容一出,人都傻了很多。

只是李婉清可不敢真的把對面的少年將軍、秦皇公子當做是傻的。

同樣,對於對方對自己的喜愛,李婉清也很有壓力,她抿了抿嘴,心中掙紮了很久,說道,“你可能有所不知,我曾嫁過人。”

給李婉清遞水的將閭聞言一楞,不明白李婉清為什麽突然說這些,“我知道啊。”

這下換李婉清楞住了,“什麽?”

將閭將不燙的茶水放到李婉清的手裏,“我知道你嫁過人啊。

當初在楚國,我和你偶然間相識,有過幾次交談,我知道你是一個有自己想法的姑娘,你還說如果可以你一定要參加官員考核證明自己。

但是我父親在壽春舉辦官員考核的時候你卻沒有來,我那時候覺得奇怪,托人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你要嫁人了。

後來回到鹹陽之後,我放心不下,又找人去壽春打探過你消息一次,但是那時候去的人回來告訴你你在夫家過得不錯,我也就放心了。”

只是沒想到的是,幾年之後,以為過得很好的姑娘會突然和離出現在鹹陽。

有是有將閭後悔,如果他一直關註這李婉清,也許她就不會在夫家受那些年的苦。

但有時候他又慶幸,卑劣的想正是她夫家不珍惜她,才讓他有了實現心願的機會。

將閭覺得這一定就是上天給自己的厚待。

李婉清沒想到將閭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還做了這些事情,想要說什麽,但最後只變成一句“既然你知道,那你也應該知道我為什麽會和離。”

將閭依舊是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李婉清回憶起幾年前的事情,當初她因為父母逼迫,無奈之下只能嫁人。

起初,婚後日子還不錯,夫君雖然文弱,但對她很體貼,雙方父母也是舊相識,對她也像對待女兒一樣。

本來她以為往後的日子會這樣不鹹不淡的過下去,曾經年少時撩撥了少女情懷的人註定只停留在過去。

即便偶爾收到妹妹在鹹陽寄回來的家書,裏面說了自己在鹹陽官場遇到的多麽難纏的事情,多麽煩人的上級,字裏行間的自由氣息非常讓她羨慕,除了為自家妹妹開心之外,沒有其他想法。

即便妹妹曾經提到過公子將閭,她也按下了悸動的心,將其歸於平靜。

但是事與願違,兩年之後,在她沒有生下一男半女之後,事情就發生變化了。

起初只是婆婆明裏暗裏的給自己尋找生子秘方逼著她喝,黑漆漆、苦兮兮的喝了幾次之後,李婉清受不了了,拒絕了。

那次拒絕仿佛撕開了夫家偽裝,自此之後她在夫家的日子就開始水深火熱了起來。

不耐受辱的李婉清最終在什麽都不要的決絕下求得了一紙和離書。

拿到和離書的李婉清以為自己能回家了,結果她父親卻因為她冒著和夫家決裂的風險要和離的行為會影響到他的生意。

在利益驅使之下,李婉清的父親把她送到了鹹陽李婉月處,美名其曰換個環境換個心情。

李婉清知道之後雖然傷心於自家父親對自己的決絕和不重視,但是想到在鹹陽或許能過出自己想要的生活,心中的火熱壓過了苦澀。

以及心中還生出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隱秘心事。

而將閭在知道李婉清出現在鹹陽之後,高興之餘第一時間就派人去探查緣由了。

知道李婉清不能生育的第一時間,他就想好了,不生就不生唄。

反正大秦公子很多,自家父親不指望自己傳宗接代,自己也沒有封地需要兒子繼承,更別說頭上還有一個不生的兄長頂著,他壓力沒這麽大。

像前世一樣,生再多最後全給自己陪葬了有什麽用。

是的嬴子瑜曾經透露出來的未來將閭也知道了。

現在他想得很清楚,到時候他和李婉清成婚了,他就和大兄、小魚兒說,他為他們鎮守邊關,等老了就會鹹陽,他不信他兄長和侄女不贍養他。

將閭的想法李婉清不知道,她以為將閭只是一時興起,她以為將閭不明白她不能生育的後果,“即便你現在願意,那你以後會願意嗎?

即便你願意,君上會同意嗎?”

在李婉清心裏,這是一個很沈重的話題,她經歷過因為不能生育而導致婚姻巨變,她不敢賭。

她曾經不止一次想要有一個孩子,也許有個孩子她不會受那幾年的白眼和冷落。

將閭一頓,他能保證自己,但是他不能保證別人,李婉清這樣一說,他突然明白一件事,“你說得對,這件事是我唐突了。”

見將閭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李婉清松了口氣,雖然此時她心裏也不好受。

將閭威武英俊,曾經她芳心暗許過也不是一件難事。

就在她心中酸澀的時候,又聽到公子將閭說道,“你放心,我馬上就去和我父親商量,等他同意了,我再來追求你。”

李婉清這下眼睛都瞪大了。

只是她還沒說話呢,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三弟要找父親商量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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