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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星星的謊言 小火車開動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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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星星的謊言 小火車開動咯!

“喏。”

戚茜把昏迷的杜月冉端到陸品前面前, 擡手敲了敲他的肩膀,半哀怨地說:“你歲月靜好,是我在負重前行。”

瞅著一身傷痕的杜月冉, 指尖搓搓眉頭,有些尷尬。陸品前又指向她,問:“她這些傷……能治嗎?”

“嗯?”戚茜眨了眨眼睛, 盯著陸品前瞧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這個問題,不應該問你自己嗎?”

在他們六個人之中,唯一一個學醫的人, 就是陸品前。

正是戚茜這一問,陸品前腦子頓痛, 仿佛腦子裏有一根線被不斷拉扯再拉扯……

對啊,自己不是學醫的嗎……怎麽會問別人怎麽治病……

握了握拳, 陸品前捶了兩下腦門,搖著頭, “我怎麽……想不起來了。”

戚茜看得奇怪, 她和師靈衣對視一眼後再度看向陸品前, 卻見其的臉緩緩變化, 再次變成了成年的傅筱模樣。

而陸品前本人正一臉狐疑地望著對面幾個人詫異的表情。空氣仿佛停滯了幾秒, 陸品前剎那間反應過來,再次去看車窗,瞳孔緊縮, 怎麽會……

再回頭,何羽桃輕聲喊他,“陸哥……”

下一秒, 伸出的手指穿過陸品前的身體。他的腰側居然變成透明,直到何羽桃收回手才恢覆如常。

何羽桃怔怔地望著陸品前的腰側,他張了張嘴,“你……好像……變成傅筱了。”

無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陸品前急急上前想抓住何羽桃卻依舊撲了空。

雙手還是如常人一樣,但他觸碰不到任何人。

五雷轟頂,陸品前眼前陣陣發黑,他甚至都覺得是不是自己已經死了,所以才像游魂一樣摸不到人。

正想著,楚棄厄隨手拽了件褐色毯子丟到陸品前身上。

完全蓋住了陸品前,楚棄厄沈思了片刻說:“只是,摸不到人,而已。”

並不排斥火車上其他的附加物品。

也就是這一瞬間,陸品前便想到了辦法,他把毯子綁在自己身上,讓何羽桃抓著毯子試試能不能拽動自己。

只見何羽桃輕輕一用力,陸品前一個沒準備摔在地上。

OK,沒問題。

就是吃點苦,問題不大。

面色一喜的眾人剛放下心,車廂外突然闖入眾人聲音。

他們齊齊轉頭看向車廂的門,相互交換了眼神後躲在門後。

陸品前和藍簡則順勢縮在角落,陸品前的眼睛緊緊盯著藍簡背上昏迷不醒的杜月冉,看著看著心裏猶然而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還沒等他出聲就見杜月冉醒了。

低低咳了幾聲後,杜月冉聽見車廂門把手被擰開的聲音,她低頭,是一位穿著奇裝異服的女子正背著自己。

喉間湧上一股血腥味,她身上的傷口正滲血。

指腹落在藍簡後頸上,涼意瞬間席卷了對方。

藍簡還沒來得及回頭,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聽得“咚”地一聲,聲音頗大,引得所有人紛紛轉頭去看。

何羽桃暗道不好,剛要擡腳過去便看見微弱的光線中,只有滿身是傷的杜月冉費力爬出,光落在她淺色的瞳孔上,顯得有些虛弱。

“只有我。”杜月冉輕聲道。

她借身旁的凳子緩緩爬起來,汗水浸濕她的碎發,臉色異常蒼白,就連走路都是虛脫無力的。

“帶我去見她們。”

中年人站在門口,陰影打在他的下半張臉的輪廓上,顯得有些陰暗不明。他沈默了片刻,最終開口,“杜月冉,現在交出畫,我可以幫你求情。”

他看得出來,杜月冉已經沒有力氣再跟他們糾纏。只要……只要拿到那幅葉燕春喜圖,村子就能分到一筆錢……

再度逼近一些。

杜月冉直視中年男人,她的眼中沒有一絲懼意,因為沒有力氣故此單手撐在桌沿。

那雙眼底滿是睥睨,她發出一聲冷笑,聲音雖小但十分強硬。

“做夢。”

“杜月冉!”中年男人指著杜月冉的鼻子低低壓著聲音喊,“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回答他的,只有杜月冉更加不屑的眼神。

最終,那中年男人只能擡手招人進來。

大量的村民闖入車廂,他們動作幹凈利落,將杜月冉綁得死死的。

麻繩割破了杜月冉的手腕,迫使她手指動彈不得。她低著頭,餘光瞥見黑暗裏有人想出來,於是她輕輕搖了搖頭,順從被帶走。

車廂再次隱入黑暗。

何羽桃看了看地上躺著的藍簡,上前去查看,卻發現藍簡氣息平穩,唯獨後頸有一滴血,且她的袖口有異物。

戚茜扶起藍簡,取下她袖口的異物,接著微弱光線去看,粗糲的質感以及聞起來濃郁的墨香。

是畫。

是剛才那個中年男人要的畫。

“我拿著畫現在就去。”何羽桃起身道。

手腕被戚茜扣住,她說:“杜月冉把畫放在小簡這,擺明了讓我們幫她藏畫。”

“不能去。”陸品前道,他低頭註視著躺著地上的藍簡,“剛剛進來的人至少二十個,我們只有四個人,車輪戰都不夠打一輪。”

何羽桃雙手叉腰,這也不能去,那也去不了,氣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抱臂。

掃了眼正在給藍簡做心肺覆蘇的戚茜,師靈衣則隨意靠在桌邊,他低頭,指腹抹過方才杜月冉沾上的血跡。

摩挲著,暗紅色的血,湊近去嗅,師靈衣雙眸一凝,杜月冉已經中毒了。

異香透過血液傳入鼻間,師靈衣道:“犀牛角。”

何羽桃微怔,擡頭看了看動身抹血跡的楚棄厄,又將視線轉到桌上的那灘血。

他問:“師兄的意思是,杜月冉中了犀牛角的毒?”

麻溜兒爬起來湊到桌邊,剛要低頭去聞,腦袋就被楚棄厄掰開。

皺起臉,何羽桃剛要譴責楚棄厄,就聽楚棄厄淡淡的兩個字,“有毒。”

嚇得何羽桃一個大跳飛快竄出兩米,看向楚棄厄的眼神無比崇拜。

他說:“哥,你真是我的親哥。”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只見楚棄厄微微挑眉,琥珀色的雙眸湧現出淡淡的無奈,他扯了扯兩下嘴角,扭頭繼續檢查血液。

細細看下來,除了那血液帶著一股子異香外,並無特別。

陸品前雖然沒辦法觸碰人,但桌子總歸碰得到,於是找了根細棍來到桌前。用棍子沾了一點血液,湊到鼻間去聞。

大約聞了有一分鐘,他有些記不起來怎麽說了,腦子裏一片空白。

沈默了很久才憋出一句。

“這個香味和我們在戲臺上聞到的一模一樣。”

師靈衣:……

何羽桃:……

何羽桃於心不忍,勸陸品前,“哥,歇歇吧。你臉都憋紅了。”

就這樣,陸品前喪失了預備法醫的榮耀。

他閉眼,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依舊不行。

末了,他嘆氣,“我還是出去透透氣。”

“畫……”藍簡微弱的聲音傳出,她目光空洞,木楞楞的眼神掃過在場所有人,重覆說著,“我的畫呢……”

“小簡?”戚茜不敢輕舉妄動,她輕輕搖了搖藍簡的手腕,“小簡??”

接著,藍簡的眸子視線移到戚茜身上,定定地看了幾秒,她驟然出手想打暈戚茜。

楚棄厄行動迅捷,拽住藍簡後頸往自己身上帶,大拇指指腹抹過藍簡後頸,將血跡抹除。

瞬間,藍簡的眼神清醒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大家的眼神都很奇怪,心裏發毛。

頭頂傳來楚棄厄一慣的冷徹。

“犀牛角,在杜月冉體內。”

“你的意思是說,杜月冉吞了犀牛角,所以她的血有迷幻作用?”何羽桃問。

搖頭,陸品前解釋,“杜月冉就是犀牛角。”

“什麽?!”何羽桃大吃一驚。

杜月冉就是犀牛角,那她豈不是怪物??

張大嘴巴,何羽桃又把目光投向桌上的血。

左邊插上公雞毛,右邊點上犀牛角……

“那杜月冉——”

何羽桃恍然,他的話戛然而止,被一道道女聲打斷。

尖銳的女聲充斥在車廂上,何羽桃三步並作兩步打開門。

黑暗的環境猛然撞進諸多光亮。

何羽桃瞇起眼用手揉了揉眼睛的不適,再適應後倒吸一口涼氣。

車道上躺著密密麻麻的人,他們都是村子裏的人。

而四處逃竄的均為女子,她們的裝扮一樣。

都是新娘。

火車已然停止,何羽桃就這樣看著那些女子下了火車,血跡順著痕跡流到何羽桃腳邊。

何羽桃腳一軟剛要跪下,肩膀就被扶住,他身子猛地一怔,還沒轉頭就聽見師靈衣悠悠然的聲線。

“小錦鯉神。”師靈衣雙手扶住何羽桃的腦袋,一轉,“該你上場了。”

車道的盡頭,是那個中年男人。

那人似乎也很詫異,為什麽會在火車上見到一個眼生的人。

師靈衣你個死沒良心的!何羽桃心裏暗罵,但動作上還在強撐,擠出微笑來打招呼。

他學著安康那拙劣的手勢,“哈嘍,剛剛在那邊看到你——”

腳腕猛地一涼,濕感瞬間席卷何羽桃,驚的他全身寒毛倒立。

尖叫著就要退回車廂內。

但一扭頭發現,門已經關上了。

再轉身,那個中年男人已經逼近了自己。

服了!師靈衣我跟你沒完!!!何羽桃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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