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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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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

江錦洲一身黑色的拖地式雲綾錦龍袍, 上面用金色的絲線繡著栩栩如生,騰雲駕霧的龍。頭戴冕旒,輕揉如墨的青絲垂在腰間, 耀眼矚目,卻又不失華貴。

龍鳳之姿,如瑤林玉樹, 不染風塵。

獨屬於帝王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跪在地上的滿朝文武連呼吸都變的小心翼翼, 生怕驚了聖耳。

江錦洲只是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腳隨意的向大殿陛臺上的龍椅上走去,邁上陛臺之時, 才聲音平淡,但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淩厲:“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

百官在謝過聖意後, 有條不絮的起身,但個個不敢擡頭直視龍顏。

此時江錦洲已高坐在龍椅上, 俯視著下面的群臣,廟堂高殿, 四海之主, 撐握著別人的生死, 令人心生畏懼。

江錦洲給了站在自己身旁的餘公公一個眼色, 餘公公立刻會意。

後退兩步走下了陛臺, 高呼道:“陛下龍體還未得完全好轉,不易見風,放垂簾——”

說完, 陛臺上空的垂簾緩緩落下,帝王的身姿與人隔絕。

柳青然雖然底著頭,但忍不住好笑。

這恐怕不是龍體還未好轉不易見風, 而是害怕等一會某人來到殿內,萬一瞥見這坐在高殿的帝王是陪著自己日夜溫存的娘子,恐怕會嚇跑。

這時,柳青然邁步走了出來,微微彎腰行禮,開始拍起馬屁:“陛下為國為民,日夜操勞,但更要註意龍體啊……”

其他朝臣見此,也緊跟著他們柳丞相的步伐,齊聲說道:“陛下註意龍體——”

簾後的江錦洲勾唇笑了笑,透過政簾看著柳青然的身影:“諸位愛卿如此關心朕,朕心甚尉,朕雖已無大礙,但還是需要靜養幾日,這朝政還需柳愛卿與各位大人多多協理。”

柳青然:“!!!”

還未等他說話,這群老東西就又齊聲開口:“為君分憂,是臣分內之事,臣等比定盡心竭力,回報君恩。”

柳青然這次總算知道了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又在心裏七的牙癢癢,這一群沒腦子的老東西,被陛下賣了還要幫著數銀子!

他本想借此機會將暫代朝政一事統統還給陛下,誰知還沒有開口,就被江錦洲駁回,而且還要再多代幾天,真是氣死他了!活生生被陛下擺了一道!

江錦洲怎會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幾句話便把他的路賭的死死的!

站在人群中的魏巖不語,只是一味的假裝一臉有道理的模樣,看著柳丞相那一臉憋屈的樣子,他簡直想笑。

這時,監察院禦史也從百官之列之中走了出來,彎腰恭敬的說道:“陛下,因之前李氏叛亂一事,朝中有許多叛黨被肅清,目前京中有許多官位空置,這批殿試學子剛好可以為我大軒江山註入更多的棟梁之才,為江山效力,為陛下效力!”

江錦洲坐在龍椅上,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與矜貴:“愛卿言之有理。”

這時,一名侍衛從殿外大喊:“報——”

彎著身子進入大殿,跪下了磕了一個響頭:“啟稟陛下!今年科考殿試的學子已全部在殿外恭候,現在是否宣入殿內?”

江錦洲聽後心裏微動,不知為何心跳有點不受控制的加速,但又有些點不安,也不知道他若是有一天真的真曉他的身份,會作何感想。

“宣。”

“遵旨!”

那人恭恭敬敬的退出了殿外,接著殿外負責傳話的太監高呼:“宣眾學子入殿!”

此言一出,在金鑾殿外等候的學子們強壓著內心的激動,由負責專門維持科考秩序的官員帶領,站成兩排,向金鑾殿走去。

金鑾殿外除了平日值守的太監,宮女與侍衛,還多了許多士兵,與負責引導考生的史官。

場面壯大,令人嘆為觀止。

季雲山站了個不上不下的位置,跟著隊伍緩緩向那像征著天子之權,金碧輝煌的宮殿裏走去,季雲山雖然眼睛不敢亂瞟,但還是止不住的好奇,餘光偷偷看了幾眼周圍的建築,心中忍不住感嘆,怪不得人人都想入仕做官,名垂史書呢。

但又轉念一想,這裏雖然極盡奢華,卻吃人不吐骨頭,官場越大,雲譎波詭就越多,勾心鬥角更是數不勝數,若只為一個被後世歌頌的名聲就要這樣過一輩子,那豈不是累人。

他並沒有太大的雄心壯志,他只想在科舉結束步入仕途後去一處不起眼的地方,做一個小縣官,俸祿能讓媳婦和娘親舒舒服服的過日子便足矣。

不知不覺間,已然跟著隊伍來到了大殿內,文武百官們已經退至兩旁,為學子們讓出參拜的道路。

季雲山雖然沒有擡起頭看向周圍,可是他知道,此刻他的周圍站滿了這大軒位高權重之人,隨便拉出一個,都夠他這個無名之輩三叩九首,更不要說高座龍椅子的帝王。

他的眼睛看著腳下的地面,皆是由價值不菲的玉石沏成,他心中暗自好笑,今日雖然天氣陰沈,但好在未有雨水降下,不然他的鞋上沾了泥,踩臟了金鑾殿的地面,怕是要被拖出去打上五十大板。

“各位考生參拜天子——”

此時,餘公公的聲音一出,殿外竟然還響起了幾聲震耳欲聾的鼓聲,代表著殿試馬上開始。

學子們紛紛跪了下去,磕頭行大禮,聲音洪亮:“學子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

“萬萬歲!”

季雲山隨著眾人跪拜著,只是跪了許久都沒有聽到皇帝說平身二字。

眾學子的內心都有點忐忑不安,一個個跪在地上不敢動彈,之前京城裏的那些傳言他們不是沒有耳聞,聽說當朝天子的性情難測,而且手段……

有些學子已經渾身上下有點輕微的顫抖,最前面的幾人就有吳清禾,他此時也些不安,連他爹都要畢恭畢敬敬畏的人,他更不敢放肆,只因自一進入金鑾殿,不知是緊張還是太久沒有見過這樣洪大的場面,他竟然也有些發怵。

季雲山倒是沒有害怕,只是有點想不明白,這天子究竟要幹什麽。

眾朝臣:“???”

就在他們疑惑陛下為何久久不說平身的時候,人群中的柳青然和魏巖早已看透一切。

政簾後的江錦洲敲了敲自己面前的金絲楠木龍桌,餘公公秒懂,他手拿拂塵,走到江錦洲右側,微微彎腰恭敬有加的底聲絢問:“陛下有何吩咐?”

江錦洲在餘公公耳邊低語了幾句話,聲音小的只有餘公公能聽到,沒一會兒,餘公公就從政簾後面走出來,揚了一下手中的拂塵:“陛下口諭!”

在場的人紛紛跪下。

“學子平身!殿試照常開始!”

“陛下龍體不適,移駕怡清殿!”

柳青然聽後,眼中笑意更明顯,陛下其實是害怕季雲山聽到他的聲音,所以才又想了這麽一招吧?

可學子聽後,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

季雲山心中了然,原來天子身體不舒服,想必是得了風寒,但是他的心裏有點小竊喜,這天子不在,雖然周圍也都是文武百官,但還是可以放松不少,心想這天子的風寒的的還真是時候。

“還望陛下保證龍體!微臣(學子)恭送陛下!”眾人又齊聲開口。

江錦洲沒有理會,起身一步步的走下陛臺,禦用儀仗隊已然都準備就緒,江錦洲自走下陛臺,身後就已經跟上了不少太監宮女,這都是帝王儀仗隊的組成的一小部分。

金鑾殿何其之大,這麽多人站在裏面,再加上殿試要用的小桌,不僅不擁擠,只不過太過富麗耀眼,讓人並不覺得空曠。

江錦洲被一群宮女太監擁簇著走出殿外,只不過快走出殿外,路過季雲山的位置時,還是忍不住腳步微停,看著跪拜在地上,不能擡頭的男人。

江錦洲就站在距離不到季雲山兩米左右的位置,季雲山此刻若是大逆不道的擡頭直視龍顏,就會發現其實就是自己的媳婦站在自己的面前。

季雲山雖然跪著,但還是能感覺,帝王在他的旁邊停了下來,此時他的心裏,也開始有點緊張。

江錦洲看著乖乖跪在那裏的季雲山,心裏一軟,無數愛意在心底翻滾,眼神不自覺的柔和了下來。

他好想讓這個傻子現在就抱抱自己。

唇角上揚,笑的無比溫柔。

餘公公還以為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陛下怎麽一副春風和煦,溫柔不已的表情?而且滿臉寵溺的看著一個跪在地上的學子是什麽情況!難不成陛下被人奪舍了嗎!?

那他要不要稟告丞相大人啊?

餘公公見咽了一口吐沫,只是看了一眼陛下的表情,便底下了頭不敢再看,但還是問道:“陛下,可還有何吩咐?”

聲音不大,但足夠落入周圍人的耳朵。

季雲山也不例外。

說書先生口中的當世暴君,可以隨意撐控別人生死的四海之主,大軒的帝王就站在自己的旁邊,他好想擡起頭看一眼這大軒最尊貴之人長什麽樣子昂!

但他不能擡頭,畢竟好奇心害死人,萬一被戴上個不敬帝王之罪,他搞不好要小命不保,媳婦還在家裏等他,他不能讓他的阿玉年紀輕輕就守寡!

江錦洲臉上的揉情頓時消失,仿佛剛才就是餘公公的錯覺一樣。

他目光冷戾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餘公公,餘公公覺得自己此生將盡。

果然!剛才的是幻覺!

好在江錦洲沒有追究,只是戀戀不舍的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季雲山,這才收回目光,帶著儀仗隊走出殿外,江錦洲又在所有人的跪拜下,又隨著一聲:“起駕怡清殿!”

儀仗隊在眾人的恭送之下浩浩蕩蕩的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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