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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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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

時間原因,齊冀不能停留過久。

“送你了。”他扔下一句,揚長而去,背影瀟灑得很。

溫洛眠:“……”

望著桌子上擺成一排的飾品,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工作人員來收拾,手觸到飾品時驚了一下,這個重量,這個質地,不像贗品。

溫洛眠正兢兢業業地營業,沒有關註到工作人員的驚訝。

等到簽售結束時,工作人員把那袋飾品慎重地交還給溫洛眠。

黑色的塑料袋已經被紙袋替換,工作人員認為那個埋汰的袋子實在是配不上這些寶貴的飾品。

溫洛眠看著手裏的東西,眸光閃了閃,掏出手機給齊冀發了條信息。

她知道他沒有離開。

樓梯間。

齊冀摘了口罩,一身黑衣襯得他白皙的皮膚更加顯眼,棱角分明的五官輪廓俊朗,桃花眼上挑,不笑就足以蠱惑人心。

溫洛眠推開門走進來,齊冀立馬擡眸,視線從手機上移開。

“你來了。”

尾音含著笑,語氣熟絡親近。

溫洛眠無聲望著他,“這個還給你。”

舉起袋子的素手懸在半空,齊冀淡淡地掃了一眼,沒有伸手去接。

“我說送你了。”

溫洛眠神色淡漠,“我說不要。”

這是打算對峙的節奏。

齊冀斂了斂眼底的笑意,率先妥協,“行,不要就不要。”

他隨意地把飾品接過放在地上,沒有一點愛惜之意。

溫洛眠羽睫顫了顫,沒有說話。

“你什麽時候回國”

齊冀站在樓梯的轉臺,脊背抵著樓梯扶手,從下往下地仰視著她。

“不知道,看行程安排。”

她在國內的戲已經拍完了,短時期內應該不會回國。

“哦,這樣……”

齊冀點頭,內心卻在盤算怎麽能和她有更多的接觸。

“你幫我把這個帶給陸銘南吧。”溫洛眠突然開口。

一沓個人簽名照遞到齊冀面前。

齊冀神色不是很好看,他和她沒聊幾句,就蹦出來個陸銘南。

“你和他很熟”

齊冀眼眸的幽光微微泛起,直勾勾地盯著溫洛眠。

溫洛眠俯視著他,覺得莫名其妙,陸銘南也是小時候的玩伴,不僅她熟,他自己也不陌生吧。

“嗯。”她應了聲,“這個是他之前問我要的,你順手帶給他吧。”

她知道他會隔三差五地和一堆朋友見面,算是順手。

齊冀的桃花眼微微瞇起,盯著她手上握著的一沓簽名照,“好啊。”

他勾唇,眼底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我幫你轉交給他。”

頗有幾分咬牙切齒地意味。

“那好,謝謝你了。”溫洛眠的聲音冷靜而平淡,“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

齊冀三步並作兩步,快速地跨上樓梯,來到她面前。

溫洛眠停住腳步,扭過頭看他,“還有事嗎?”

“我有事和你說。”齊冀琥珀色的瞳孔裏沒有一點亮光,像是隨時能把人吸進去的黑洞。

“我想和你在一起。”

空蕩蕩的樓道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齊冀的聲音清晰地在溫洛眠耳際炸開。

纖細的天鵝頸微微垂著,溫洛眠鴉睫覆下,讓人看不清眸中的情緒,像在思考。

齊冀等了好半晌,她才作出反應,擡起淡然的水眸,“所以呢?”

櫻唇相碰,她近乎平靜地吐出這三個字。

齊冀僵住,所以呢?

她就一句輕飄飄的所以呢。

“眠眠,我的意思是我喜歡你。”

齊冀以為是自己的表述不夠清楚,重新補充一句。

“眠眠,我們在一起怎麽樣”

齊冀凝視著她清亮的眸子,真摯又深情,低沈的嗓音放緩了好幾個度,“我才知道你以前喜歡我,還是陸銘南告訴我的,我之前以為你討厭我的,所以我不敢太靠近你,惹你厭惡,眠眠,我喜歡你,我想和你一起,你能不能答應我”

不等她回答,他又接著道:“我知道你職業特殊,我可以藏起來,不會讓媒體拍到。”

他的話似潮水,一股腦地向她湧來,溫洛眠鳳眸眨了眨,試圖把他的一段話理解。

才知道以前自己喜歡他

他喜歡自己

真是荒謬又令人發笑。

樓梯間的燈光打在她冷漠的眉眼,溫洛眠擡眸,眼睛直視他,“原來你現在才知道我以前喜歡你嗎?”

她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唇角牽起一抹自嘲的笑意,“齊冀,但凡那些年你回頭看我一眼,你現在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嗎?”

齊冀的腦袋如同被一道驚雷劈過,薄唇抿緊,“……眠眠,我知道你生氣,但我之前是真的不知道。”

“沒有意義了。”溫洛眠別過頭,望著空落落的樓道,“現在糾結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我現在早已經放下你了。”

“你說什麽……”齊冀整個猶如被摁了暫停鍵,怔怔地盯著她。

“眠眠,你不要開玩笑好不好”

“齊冀。”溫洛眠重聲喊他,“我的人生不是非得要圍著你轉,你懂嗎?”

她望著他,純澈的眸子染上一絲情緒,“你總是想一出是一出,我不想自己的情緒再被你左右,就像,我之前喜歡你,可是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還有上綜藝也是,我疏離你,你轉頭就故意和林欣絮親近,可你明明知道她和我有過節,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她,你還是選擇和她來氣我,你得意地瞧著我流露出失望悲傷的情緒,可是,齊冀……”

她眸中迸射出冷光,面若含冰,“我不欠你的,你不能理所當然地認為我應該承受你的冷臉,承受你所有的小脾氣。”

溫洛眠平靜地指控更讓齊冀挫傷,她的話如同鋒利的匕首,挖開他的血肉,抵著骨頭一點點碾磨。

“對不起。”幹巴巴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他仰起頭,閉了閉眼,重覆:“對不起,眠眠。”

而溫洛眠說完這些話,喉嚨也逐漸有些發澀,相當於剖開自己的心臟,同別人展示。

“就這樣吧,我們這樣很好。”

不需要再進一步發展,就這種狀態最好。

溫洛眠的身影在齊冀的瞳孔裏越來越小,直到徹底消失。

她離開了,齊冀在樓梯間呆坐了好一會,才起身離開。

*

別墅。

齊冀從韓國回來後,在自己的別墅裏喝得酩酊大醉,空酒瓶東倒西歪,在木制地板上滾動。

電話鈴聲打斷他,看一眼來電顯示,他接通。

“餵,阿冀,聽說你表白被拒絕了。”

陸銘南幸災樂禍的聲音從屏幕那端傳過來。

“滾!”齊冀一開口聲音啞得不行,像是已經好久沒有開過嗓子,帶著嘶啞,“哪個混蛋告訴你的沒有這事。”

陸銘南哈哈大笑,“阿冀你就別死要面子了,老蔣都告訴我了。”

“作為兄弟一場,我陪你喝一杯怎麽樣”

陸銘南壓低聲音,“我們今天暫時不當情敵了。”

“呵,我看是你表白被拒絕了。”齊冀一秒拆穿他。

陸銘南嘴硬:“沒有!”

“我才不會像你這樣臭不要臉,啥都沒付出就跑上去和女孩子告白,我要認真地追求她,用我的深情打動她,送給她最好的禮物,然後再告白。”

齊冀面無表情,“掛了。”

“別啊,你在哪我去找你喝一杯。”

“我在望月。”

“行,我馬上過去找你。”

……

一個小時後,陸銘南到達齊冀的私人別墅。

別墅裏的窗簾全部被拉起,太陽的光線一點都洩不進來,即使是白天,屋內也幾乎是昏暗一片。

陸銘南一踏入屋子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氣,熏得很。

“阿冀”他邊往裏走,邊試探性地喊人。

“在這。”齊冀頹喪的聲音從沙發後邊傳來,有氣無力的。

陸銘南走過去,一個不註意踩在一個空酒瓶上,身體失去重心,重重摔倒在地上。

“砰——”

很響亮的一聲,齊冀挺起上半身,從沙發後背躍出,胸膛貼在沙發後背上,無情地嘲笑。

陸銘南爬起,坐在地上,罵:“你有病啊,大白天把屋子搞得漆黑一片,我路都看不清。”

他現在膽子是愈發大,罵齊冀也不拖泥帶水。

齊冀聞言,從沙發起身,路過陸銘南時,擡拳,往他腦袋上來了一拳。

“靠!齊冀,你有毛病是不是!”

下一秒,強烈的光線刺得他睜不開眼睛,陸銘南下意識地擡起手臂遮擋。

齊冀拉開簾子,站在落地窗前,抱臂,冷淡地望著陸銘南。

陸銘南的眼睛適應光線後,從地上站起,就見齊冀一副死人臉地盯著自己。

“這麽看著我幹嘛?我臉上有東西啊”陸銘南一邊疑惑地摸了摸臉頰,一邊問道。

齊冀神色依舊清冷無溫,混著酒氣,釋放出來的氣息愈來愈冰寒。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他淡淡啟唇,眸底氤氳著冷酷的銳氣。

氣氛突變,陸銘南也意識到不對勁,正經起來,“你想知道什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別裝。”齊冀走近,用打量獵物的眼神盯著陸銘南,“我要知道眠眠之前的所有事情。”

陸銘南沒有被他的眼神震懾住,低頭拍了拍自己的褲子,“好笑,我又不是偵探,我怎麽知道眠眠之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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