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暗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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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暗度
毫無節制運動的後遺癥就是, 虞初根本沒有精力考慮第二天該怎麽去上班這件事。
她醒來的時候是七點半，這一覺睡得尤其安穩，很久沒有一夜無夢。
另一側的床鋪空蕩蕩, 岑霄不知什麽時候醒的。
陽光偷偷穿過窗簾的狹窄縫隙探入，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線斑塊, 空氣裏浮動著木質調香薰的淡淡氣味。
虞初裹著被子, 坐起身，昨晚放肆的痕跡還留在床邊。
男人的西裝、領帶……那衣服一摸面料就知道價值不菲, 要是當時還能存有些許理智, 她就小心點了, 皺成那樣,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穿。
要不給他賠一套？
虞初想著, 視線隨即往右移，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 她昨天穿的那件上衣領口直接被撕成了兩瓣……她記得這衣服也沒有很便宜吧，質量這麽差的嗎？
哼，不怪衣服, 都怪岑霄。
她忿忿地咬了咬牙，內心還在思考要怎麽出門的時候，看到床頭櫃上擺放著一套嶄新的睡衣。
以她對岑霄的了解, 應該就是留給她的。
虞初探出手，迅速將睡衣套在身上。這衣服寬大得有點過分，她在女生裏好歹也算個高妹, 但這條褲子都能直接拖地了，上衣也寬松得可以裝下兩個她。
死岑霄, 把她的衣服撕成那樣，還連套合適的睡衣都不舍得給她買。
全身上下, 唯一合適的是拖鞋，還是她之前來他家裏給他換藥的時候準備的。
虞初穿上鞋子，提起褲子兩側，走出房間，準備找始作俑者算賬。
剛打開房門，便聽到一樓有聲音傳來。
聽起來，人似乎不少。
怎麽回事？
虞初霎時呼吸一凜，放輕動作，偷偷往下探頭。
大得可以踢足球的客廳裏陳列著幾排衣服，岑霄站在那兒，來回察看，旁邊還有幾位工作人員候著，在為他講解。
岑霄看到樓上的動靜，小聲和工作人員說了幾句話之後，他們很快關上門離開。
“你醒了？”岑霄仰起頭，唇邊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你看看這些衣服有喜歡的嗎？”
他身上是簡單的白T加淺藍色牛仔褲，青春洋溢得像個男大，但沒有穿衣服的時候明明是個禽獸。她不理解，再怎麽迫切，也不至於把好好的衣服撕成那樣吧？
最要命的是，她壓根回憶不起來這件事是怎麽發生的，要不然一定阻止他。
虞初輕微抿了下唇，下樓往他所處的位置走去。
這些衣服風格迥異，顏色也五花八門，有惹眼跳躍的高飽和度亮色，也有基礎款的黑白灰，款式十分多樣，但相同點是——每一套都賊特麽貴！
虞初沒有和他客氣，選好一件粉色T恤，和一條顏色低調但細節滿滿的黑色工裝褲。
從落地衣架上取出，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憤憤，“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哄好我，下次再撕衣服我就在床上咬死你……”
岑霄玩味地勾了抹笑，一臉看她要怎麽咬死自己的意思，“賠你這麽多還不夠嗎？”
“你別道德綁架我。”虞初現在的思路十分清晰，根本不吃這套，“我就要這一套，其他的你愛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岑霄歪了下腦袋，攤攤手，“我已經付過錢了，你不要我只能捐出去。”
虞初其實很少能直觀感受到“他錢多得沒處花”這個事實，主要他出行基本都是一個人，工作的時候偶爾會跟個駱承，和她見過的其他有錢人相比，岑霄可以稱得上是最低調的。
除了動不動就換一輛新車開。
不過此刻，她真是切身體會到了，“你別以為送我這些，我就會讓你繼續撕我的衣服，千金難買心頭好不懂麽？”
岑霄眼底笑意浮動，緩緩點了下頭，“知道了女朋友，別生我氣，好不好？”
救命啊，他怎麽還撒嬌！
虞初不由得打了個冷噤，臉頰遽地躥紅，將手中的東西遮到眼睛下面，“你給我好好說話。”
“我在好好說話。”岑霄靠近一步，“而且是聽女朋友的話，發揮……優勢。”
他真是越來越會耍無賴，分明就是知道她看到那張臉便無法拒絕，才會這樣得寸進尺。
虞初忽然福至心靈。
他一個差點變成魔法師的處男，想和她鬥，還遠著呢。
虞初把手中的T恤掛了回去，突然伸手攬住男人肩膀，莞爾一笑，“我今天不想穿這些。”
果然，身體觸碰到的瞬間，岑霄眼神一下就慌亂了幾分。
他垂下眼睫，耳尖染上了薄薄的粉色，“都不喜歡嗎？我再讓人送新的過來，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不是。”虞初彎起眉眼，黑白分明的瞳眸過分幹凈，開口卻不是這樣，她刻意撚起聲線，“我想穿你的衣服……上班。”
岑霄的呼吸都變得急促。
心裏既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和驚喜。
這就是她想要達到的效果吧，然而他偏偏沒辦法拒絕。
虞初強忍住笑意，手指往下，像小貓似地撓住他掌心，“可以嗎？”
確實是壞女人。
岑霄微微頷首，“可以，我帶你去衣帽間選。”
他的衣帽間裏還有上個季度品牌送過來的新品，沒來得及打開。
虞初掃了一眼，隨即拒絕。
她挑選半天，最後拿了一件淺色T恤。
原因無它，這件衣服見他穿過，而且不是在公司場合。
岑霄也很快反應過來她選擇這件衣服時的想法。
嗯，更壞了。
虞初對著鏡子，在身上比劃了下，覺得各方面都很完美，於是把他推出衣帽間。
岑霄被她抵住背部，不忘回頭揶揄，“我還以為，你想我看著你換衣服。”
“真不要臉。”虞初加了把力氣，拉上玻璃門，“流氓！”
*
辦公室戀情第一天。
倆人“整整”隔了一分鐘，才一前一後地走進公司大樓，三十秒後，又在電梯口“偶遇”。
虞初揚起唇角，輕輕點了個頭，“岑總，早上好。”
岑霄也回以微笑，“早，虞組長。”
“您去幾樓？”
“二十一樓。”
“好的好的……”
現在離上班時間還早，一般遇不到熟人。
虞初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從現在就開始演，只能當成提前排練了。
可電梯門堪堪合上，岑霄便開始不安分。
電梯裏本來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他還刻意站到了離她一步之遙的右後方。
虞初懶得回頭，但知道岑霄肯定在偷偷盯著她。
那視線帶著炙熱，她感覺自己後腦勺幾乎要燒起來。
電梯一層層往上，虞初難以忍受，剛想回頭警告他能不能安分點，男人忽然就扣住她的手指。
虞初微微一怔，心臟瞬間懸到喉嚨口。
他到底想幹嘛！這電梯是有監控的！而且，公司的保安大哥二十四小時輪換值班，一刻也不停地盯著監控屏幕。
虞初氣急，手指往外掙脫了下，但很快被他拽回去。
而後，岑霄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放心，你的包遮住了，監控看不到，讓我牽一下，我們還沒正式牽過手。”
虞初嘆了口氣，只好任由他握住，十指緊扣，傳遞出令人心暖的溫熱。
她的工位在二十層。
隨著電梯的“叮咚”聲響，虞初低聲說，“好啦，我到了。”
岑霄卻仍不肯放開，“等等，還有半秒。”
虞初：“……”
要不要這麽精確？
鐵門從中間分開，視線繼而開闊。
她怎麽也沒想到，天天踩點的蘇玥居然站在了電梯口……
一晚上沒睡，蘇玥眼神渙散，看到她的瞬間忽而一亮，“早啊初初，你昨天戀愛談……”
她話沒說完，立刻緊閉上嘴巴，而後重重地鞠了一躬，“岑總您也在，早上好！”
岑霄若無其事地開口，“早。”
虞初猛地抽出手，手心都涔出薄汗，走出電梯，和她打招呼，“早啊玥玥。”
蘇玥嚇得沒能直起腰。
於是她就看到電梯裏的男人明目張膽地揚起手，沖她揮了揮，在電梯門徹底關上之前，他唇微動了下。
虞初看得清楚，他在用口型說，“初初……”
一大早就這麽刺激，她無法想象以後的日子，得多吃點速效救心丸。
“岑總走了。”虞初拉著蘇玥站直，“你怎麽嚇成這樣？”
蘇玥不停地撫著心口，“我真佩服你，你還能和上司乘同一部電梯，要是我，我寧願爬樓梯。”
蘇玥這麽說，應該沒有看到。
虞初心頭一熱，她不僅敢和上司乘坐同一部電梯，還敢直接坐在上司身上。
“有這麽嚇人嗎？電梯又沒寫著‘總裁專用’。”虞初挽住她手臂，隨口問道，“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早？”
蘇玥困得要快要暈倒，打了個哈欠，“昨天去肖路的生日會，結束之後直接去了海底撈，吃完就來上班了，思雨也在，這會估計趴在工位上睡著了，我準備下樓多買幾杯咖啡，要不實在撐不住。”
原來是這樣，這麽重要的日子，肖路的兩位鐵桿粉絲肯定不會錯過。
虞初想了想，又和她一起走進電梯，“一起吧，我也忘了買。”
到了一樓，虞初本來還在想要怎麽完美的解釋，自己要買兩杯咖啡這件事，但現在用不上了，因為蘇玥買了六杯，她和簡思雨一人三杯。
她倆拎著裝得滿滿當當的紙袋子走回電梯。
想到虞初昨天發的朋友圈，蘇玥的困意立刻趕走了大半，一臉八卦，“快快快，老實交代，什麽情況啊你？怎麽這麽快就有戀愛談？那男的誰啊？你們怎麽認識的？認識多久了？”
機關槍似的致命五連擊。
虞初心虛得要命，不敢看她，“也沒有很快，其實暧昧好幾個月了。”
“what？”
蘇玥眼睛驀地睜大，旋即又想起來之前有段時間她總是一下班就消失，但後面又恢覆如初，蘇玥還以為黃了，便沒敢多問，現在看來，她那段時間果然是在和男人約會。
“你們怎麽認識的？”蘇玥撞了下她肩膀。
虞初腦海裏浮現出她和岑霄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低下頭，誠實道：“相親認識的。”
嗯？怎麽不算呢？
蘇玥更驚訝，“絕了，我還以為相親只有極品男呢，看來我也得讓我媽給我安排幾個相親。”
虞初有點無法回答，總不能騙她去相親吧。
畢竟相親遇到極品男的概率遠遠大於遇到正常男人。
電梯恰好在此時到達目標樓層，虞初深思回籠，將美式遞到她手中，“你先回，我去食堂吃早飯，要一起嗎？”
蘇玥擺手，“不不不，再吃就要吐了。”
虞初每天都很早到公司吃早餐的習慣，她是知道的，沒有過多懷疑，提著自己的咖啡走回工位。
一分鐘後。
虞初拎著兩杯咖啡，站在了總裁辦公室門口，對面的工位只有零星幾個人，大家眼睛都直直對著電腦。
門沒有關，她還是輕輕敲了下，以示提醒，“岑總。”
岑霄擡頭，立刻摁了下遙控，窗簾合攏。
虞初不打算做什麽，便沒有關門，只是把愛心咖啡放到他桌上，吐了吐舌，“諾，請男朋友喝的。”
岑霄倏地揚了揚眉，剛想說什麽，她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快步離開辦公室。
*
上午有驚無險地度過，蘇玥和簡思雨都要補覺，放棄吃午餐，其他同事也懶得組局，各自點了外賣。
一個小時前，岑霄就給她發來微信，問待會去哪裏吃午餐。
虞初覺得不能那麽放肆，幹嘛時時刻刻黏在一起，於是當即回絕，他悻悻地回了句，“好吧。”
食堂有些吃膩，她也準備叫外賣。
下一秒，手機亮了下。
是岑霄的微信。
【C.】：來我辦公室。
言簡意賅的五個字，但這個點，他想做什麽簡直昭然若揭。
虞初立即回覆。
【÷÷】：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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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來的時候是七點半，這一覺睡得尤其安穩，很久沒有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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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偷偷穿過窗簾的狹窄縫隙探入，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線斑塊, 空氣裏浮動著木質調香薰的淡淡氣味。
虞初裹著被子, 坐起身，昨晚放肆的痕跡還留在床邊。
男人的西裝、領帶……那衣服一摸面料就知道價值不菲, 要是當時還能存有些許理智, 她就小心點了, 皺成那樣,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穿。
要不給他賠一套？
虞初想著, 視線隨即往右移，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 她昨天穿的那件上衣領口直接被撕成了兩瓣……她記得這衣服也沒有很便宜吧，質量這麽差的嗎？
哼，不怪衣服, 都怪岑霄。
她忿忿地咬了咬牙，內心還在思考要怎麽出門的時候，看到床頭櫃上擺放著一套嶄新的睡衣。
以她對岑霄的了解, 應該就是留給她的。
虞初探出手，迅速將睡衣套在身上。這衣服寬大得有點過分，她在女生裏好歹也算個高妹, 但這條褲子都能直接拖地了，上衣也寬松得可以裝下兩個她。
死岑霄, 把她的衣服撕成那樣，還連套合適的睡衣都不舍得給她買。
全身上下, 唯一合適的是拖鞋，還是她之前來他家裏給他換藥的時候準備的。
虞初穿上鞋子，提起褲子兩側，走出房間，準備找始作俑者算賬。
剛打開房門，便聽到一樓有聲音傳來。
聽起來，人似乎不少。
怎麽回事？
虞初霎時呼吸一凜，放輕動作，偷偷往下探頭。
大得可以踢足球的客廳裏陳列著幾排衣服，岑霄站在那兒，來回察看，旁邊還有幾位工作人員候著，在為他講解。
岑霄看到樓上的動靜，小聲和工作人員說了幾句話之後，他們很快關上門離開。
“你醒了？”岑霄仰起頭，唇邊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你看看這些衣服有喜歡的嗎？”
他身上是簡單的白T加淺藍色牛仔褲，青春洋溢得像個男大，但沒有穿衣服的時候明明是個禽獸。她不理解，再怎麽迫切，也不至於把好好的衣服撕成那樣吧？
最要命的是，她壓根回憶不起來這件事是怎麽發生的，要不然一定阻止他。
虞初輕微抿了下唇，下樓往他所處的位置走去。
這些衣服風格迥異，顏色也五花八門，有惹眼跳躍的高飽和度亮色，也有基礎款的黑白灰，款式十分多樣，但相同點是——每一套都賊特麽貴！
虞初沒有和他客氣，選好一件粉色T恤，和一條顏色低調但細節滿滿的黑色工裝褲。
從落地衣架上取出，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憤憤，“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哄好我，下次再撕衣服我就在床上咬死你……”
岑霄玩味地勾了抹笑，一臉看她要怎麽咬死自己的意思，“賠你這麽多還不夠嗎？”
“你別道德綁架我。”虞初現在的思路十分清晰，根本不吃這套，“我就要這一套，其他的你愛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岑霄歪了下腦袋，攤攤手，“我已經付過錢了，你不要我只能捐出去。”
虞初其實很少能直觀感受到“他錢多得沒處花”這個事實，主要他出行基本都是一個人，工作的時候偶爾會跟個駱承，和她見過的其他有錢人相比，岑霄可以稱得上是最低調的。
除了動不動就換一輛新車開。
不過此刻，她真是切身體會到了，“你別以為送我這些，我就會讓你繼續撕我的衣服，千金難買心頭好不懂麽？”
岑霄眼底笑意浮動，緩緩點了下頭，“知道了女朋友，別生我氣，好不好？”
救命啊，他怎麽還撒嬌！
虞初不由得打了個冷噤，臉頰遽地躥紅，將手中的東西遮到眼睛下面，“你給我好好說話。”
“我在好好說話。”岑霄靠近一步，“而且是聽女朋友的話，發揮……優勢。”
他真是越來越會耍無賴，分明就是知道她看到那張臉便無法拒絕，才會這樣得寸進尺。
虞初忽然福至心靈。
他一個差點變成魔法師的處男，想和她鬥，還遠著呢。
虞初把手中的T恤掛了回去，突然伸手攬住男人肩膀，莞爾一笑，“我今天不想穿這些。”
果然，身體觸碰到的瞬間，岑霄眼神一下就慌亂了幾分。
他垂下眼睫，耳尖染上了薄薄的粉色，“都不喜歡嗎？我再讓人送新的過來，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不是。”虞初彎起眉眼，黑白分明的瞳眸過分幹凈，開口卻不是這樣，她刻意撚起聲線，“我想穿你的衣服……上班。”
岑霄的呼吸都變得急促。
心裏既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和驚喜。
這就是她想要達到的效果吧，然而他偏偏沒辦法拒絕。
虞初強忍住笑意，手指往下，像小貓似地撓住他掌心，“可以嗎？”
確實是壞女人。
岑霄微微頷首，“可以，我帶你去衣帽間選。”
他的衣帽間裏還有上個季度品牌送過來的新品，沒來得及打開。
虞初掃了一眼，隨即拒絕。
她挑選半天，最後拿了一件淺色T恤。
原因無它，這件衣服見他穿過，而且不是在公司場合。
岑霄也很快反應過來她選擇這件衣服時的想法。
嗯，更壞了。
虞初對著鏡子，在身上比劃了下，覺得各方面都很完美，於是把他推出衣帽間。
岑霄被她抵住背部，不忘回頭揶揄，“我還以為，你想我看著你換衣服。”
“真不要臉。”虞初加了把力氣，拉上玻璃門，“流氓！”
*
辦公室戀情第一天。
倆人“整整”隔了一分鐘，才一前一後地走進公司大樓，三十秒後，又在電梯口“偶遇”。
虞初揚起唇角，輕輕點了個頭，“岑總，早上好。”
岑霄也回以微笑，“早，虞組長。”
“您去幾樓？”
“二十一樓。”
“好的好的……”
現在離上班時間還早，一般遇不到熟人。
虞初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從現在就開始演，只能當成提前排練了。
可電梯門堪堪合上，岑霄便開始不安分。
電梯裏本來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他還刻意站到了離她一步之遙的右後方。
虞初懶得回頭，但知道岑霄肯定在偷偷盯著她。
那視線帶著炙熱，她感覺自己後腦勺幾乎要燒起來。
電梯一層層往上，虞初難以忍受，剛想回頭警告他能不能安分點，男人忽然就扣住她的手指。
虞初微微一怔，心臟瞬間懸到喉嚨口。
他到底想幹嘛！這電梯是有監控的！而且，公司的保安大哥二十四小時輪換值班，一刻也不停地盯著監控屏幕。
虞初氣急，手指往外掙脫了下，但很快被他拽回去。
而後，岑霄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放心，你的包遮住了，監控看不到，讓我牽一下，我們還沒正式牽過手。”
虞初嘆了口氣，只好任由他握住，十指緊扣，傳遞出令人心暖的溫熱。
她的工位在二十層。
隨著電梯的“叮咚”聲響，虞初低聲說，“好啦，我到了。”
岑霄卻仍不肯放開，“等等，還有半秒。”
虞初：“……”
要不要這麽精確？
鐵門從中間分開，視線繼而開闊。
她怎麽也沒想到，天天踩點的蘇玥居然站在了電梯口……
一晚上沒睡，蘇玥眼神渙散，看到她的瞬間忽而一亮，“早啊初初，你昨天戀愛談……”
她話沒說完，立刻緊閉上嘴巴，而後重重地鞠了一躬，“岑總您也在，早上好！”
岑霄若無其事地開口，“早。”
虞初猛地抽出手，手心都涔出薄汗，走出電梯，和她打招呼，“早啊玥玥。”
蘇玥嚇得沒能直起腰。
於是她就看到電梯裏的男人明目張膽地揚起手，沖她揮了揮，在電梯門徹底關上之前，他唇微動了下。
虞初看得清楚，他在用口型說，“初初……”
一大早就這麽刺激，她無法想象以後的日子，得多吃點速效救心丸。
“岑總走了。”虞初拉著蘇玥站直，“你怎麽嚇成這樣？”
蘇玥不停地撫著心口，“我真佩服你，你還能和上司乘同一部電梯，要是我，我寧願爬樓梯。”
蘇玥這麽說，應該沒有看到。
虞初心頭一熱，她不僅敢和上司乘坐同一部電梯，還敢直接坐在上司身上。
“有這麽嚇人嗎？電梯又沒寫著‘總裁專用’。”虞初挽住她手臂，隨口問道，“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早？”
蘇玥困得要快要暈倒，打了個哈欠，“昨天去肖路的生日會，結束之後直接去了海底撈，吃完就來上班了，思雨也在，這會估計趴在工位上睡著了，我準備下樓多買幾杯咖啡，要不實在撐不住。”
原來是這樣，這麽重要的日子，肖路的兩位鐵桿粉絲肯定不會錯過。
虞初想了想，又和她一起走進電梯，“一起吧，我也忘了買。”
到了一樓，虞初本來還在想要怎麽完美的解釋，自己要買兩杯咖啡這件事，但現在用不上了，因為蘇玥買了六杯，她和簡思雨一人三杯。
她倆拎著裝得滿滿當當的紙袋子走回電梯。
想到虞初昨天發的朋友圈，蘇玥的困意立刻趕走了大半，一臉八卦，“快快快，老實交代，什麽情況啊你？怎麽這麽快就有戀愛談？那男的誰啊？你們怎麽認識的？認識多久了？”
機關槍似的致命五連擊。
虞初心虛得要命，不敢看她，“也沒有很快，其實暧昧好幾個月了。”
“what？”
蘇玥眼睛驀地睜大，旋即又想起來之前有段時間她總是一下班就消失，但後面又恢覆如初，蘇玥還以為黃了，便沒敢多問，現在看來，她那段時間果然是在和男人約會。
“你們怎麽認識的？”蘇玥撞了下她肩膀。
虞初腦海裏浮現出她和岑霄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低下頭，誠實道：“相親認識的。”
嗯？怎麽不算呢？
蘇玥更驚訝，“絕了，我還以為相親只有極品男呢，看來我也得讓我媽給我安排幾個相親。”
虞初有點無法回答，總不能騙她去相親吧。
畢竟相親遇到極品男的概率遠遠大於遇到正常男人。
電梯恰好在此時到達目標樓層，虞初深思回籠，將美式遞到她手中，“你先回，我去食堂吃早飯，要一起嗎？”
蘇玥擺手，“不不不，再吃就要吐了。”
虞初每天都很早到公司吃早餐的習慣，她是知道的，沒有過多懷疑，提著自己的咖啡走回工位。
一分鐘後。
虞初拎著兩杯咖啡，站在了總裁辦公室門口，對面的工位只有零星幾個人，大家眼睛都直直對著電腦。
門沒有關，她還是輕輕敲了下，以示提醒，“岑總。”
岑霄擡頭，立刻摁了下遙控，窗簾合攏。
虞初不打算做什麽，便沒有關門，只是把愛心咖啡放到他桌上，吐了吐舌，“諾，請男朋友喝的。”
岑霄倏地揚了揚眉，剛想說什麽，她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快步離開辦公室。
*
上午有驚無險地度過，蘇玥和簡思雨都要補覺，放棄吃午餐，其他同事也懶得組局，各自點了外賣。
一個小時前，岑霄就給她發來微信，問待會去哪裏吃午餐。
虞初覺得不能那麽放肆，幹嘛時時刻刻黏在一起，於是當即回絕，他悻悻地回了句，“好吧。”
食堂有些吃膩，她也準備叫外賣。
下一秒，手機亮了下。
是岑霄的微信。
【C.】：來我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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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初立即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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