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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陳樹凈,我被你當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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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陳樹凈,我被你當狗玩。

【陳樹凈, 為什麽躲我?】

看到這幾個字,她心口重重一跳。

*

陳樹凈沒有告訴任何人。

在上周,她和裴念的母親見過一面。

是對方的秘書來聯系她的, 地點是在一家會所的隱蔽包間。

那位叫周貞蕓的女士, 陳樹凈高中時曾見過她一面, 這麽些年來,歲月仿佛沒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嘴角噙笑, 面容美麗,舉手投足俱是優雅。

看到陳樹凈來,她端坐在位置上沒起身, 只朝她頷了頷首,不著痕跡地從上到下打量她,眼裏帶了幾分挑剔, 但又掩飾得很好,笑意盈盈。

陳樹凈對他人的視線很敏感, 察覺到了,但她裝作不知, 坐下後禮貌朝對方點頭。

“伯母, 您好。”

“你好呀。”

周貞蕓掩唇笑,語氣柔柔:“這麽久不見, 小姑娘又變漂亮了, 難怪裴念這麽多年都對你心心念念。”

“……”

陳樹凈不知道該怎麽答,只能沈默不語。

周貞蕓也不尷尬, 直接進入主題:“這次來, 主要是想跟你聊聊裴念的事。”

“您說。”

“你這孩子和裴念關系好,有些事情呢, 我想著不管怎麽樣,得提前跟你說一聲,打聲招呼。”

女人拿出張照片,遞過來給她看,和顏悅色地說:“瞧瞧這個。”

陳樹凈垂眸,看著桌子上的照片,微微出神。

照片上是個模樣清麗的女孩,懷裏抱著只貓,笑吟吟地看著鏡頭,感覺是個性格很好的人。

“看上去還不錯吧?”

周貞蕓唇角笑意漸深:“那是婁家的孩子,婁音。”

“……很漂亮。”陳樹凈說的是實話。

“我想讓裴念和她接觸接觸。”

陳樹凈眼皮一顫。

她動了下唇,卻什麽也沒說。

周貞蕓像是看穿了她一般,安撫她說:“放心,我沒有那個意思,我知道裴念喜歡你。”

“……”

“這孩子性子倔,我從五年前就知道這件事了,所以我這次來,不是為了拆散你們。”

周貞蕓托著腮,以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好整以暇道:“陳小姐,你可以呆在他身邊,我沒有任何意見,婁音那孩子很懂事,我想你們也不會有什麽沖突。”

“我只是希望……裴念能按照他的人生軌跡走,不被任何人影響他的未來。”

陳樹凈看向她,女人視線並不回避。

“你不用這樣看我。”

她淡淡道:“我畢竟是做母親的,也心疼自己的孩子。”

“我實在不希望裴念十九歲時候的事,再重演一遍。”

“……”

她談起那年的事,分明是平靜的語氣,陳樹凈腦子裏卻仿佛轟然炸開一般。

她心情糟糕,心口悶到有些壓抑。

“所以,你能答應我嗎?”

“……”

正因為周貞蕓了解她,所以知道什麽話說出口,最刺痛人傷疤。

對面的女人還在等她的回答,但她卻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氣。

陳樹凈勉強扯出了個笑,像一條瀕死的魚,明知不該問,但還是不知好歹地開口,聲音艱澀:“……怎麽才算不影響?”

周貞蕓笑起來,語氣和緩地說:“陳小姐,你應該比我清楚呀。”

她太習慣俯視人了,說話時永遠居高臨下,帶著高傲又悲憫的審視。

“你們娛樂圈裏的人,應該比我懂這些事吧?”

“哪種頭銜都可以,朋友、知己、同學……你覺得哪個好聽就用哪個,我無所謂,誰讓裴念喜歡你呢。”

她彎著唇笑,好似對她無限憐愛。

但陳樹凈卻結結實實感受到了寒意,徹骨的涼在她心頭蔓延開來。

“……”

在這些人眼裏,人就是分三六九等的。

陳樹凈一直都知道,她的定位只能是朋友、知己、同學,而不會是戀人。

因為前者在周貞蕓眼裏,已是她高攀。

陳樹凈緩慢深呼吸,沒有出聲,聽她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女人語氣溫吞,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正因為你懂分寸,知道什麽才是你應該拿的,所以,當初裴念才會去國外不是嗎?”

“……”

一次次,一次次地被提醒這件事。

窒息感再次縈繞在她鼻腔。

陳樹凈感覺自己快被絞死了,被陳年舊事的餘溫。

“我相信這次你也能理解。”

周貞蕓頓了頓,“我會安排裴念和她見面,也希望陳小姐你多多擔待。”

她有拒絕的資格嗎?

陳樹凈的呼吸很亂,渾身發冷,她出來前沒有吃飯,現在胃餓到有些痙攣。

她低著頭,聲音很輕地問:“那,如果我做不到呢?”

女人怔忪了幾秒,模樣似乎有些詫異,驚訝於陳樹凈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周貞蕓用一種看不懂事孩子的表情看著她,像是覺得她無理取鬧。

“陳小姐,我希望你能換位思考一下。”

她嘆了口氣:“哪怕我不是這樣的人家,單純作為一名母親而言,我也已退讓了很多。你知道我不是喜歡為難人的人,甚至連你家欠下的那些債,當初也是我還的不是嗎?”

陳樹凈手指抽搐了下,臉色微白。

她咬著唇,唇瓣上血色盡褪。

胸口一陣陣的悶。

陳樹凈低頭的時候,看到自己裙擺上繡著的蝴蝶。

這件是品牌方送的衣服,聽說是今年還沒上市的新款,賣點是手工刺繡,價格定價非常高昂。

放在以前,這種衣服她根本買不起。

和從前比起來,她現在的生活已經夠好了。

為什麽還不知足呢?

陳樹凈伸出手,輕輕摩挲裙擺上凸起的紋路。

思緒卻已經飄到了很久以前,想起高中的時候,自己那件有些磨損的校服外套,也是裴念替她縫補的。

……可他本來不用做這些的。

如果不是她,裴念的手永遠不會碰針線活,不用不熟練地去學怎麽縫衣服,他的一件衣服能買下她的整個衣櫃,在家有專人伺候的大少爺,不會坐在飄窗上,替她一件件疊衣服,數著她還有多久要換冬裝,他得提前給她把衣服準備好。

他的手應該用來拿畫筆,而不是替她擋刀子。

如果不是她,裴念永遠都是意氣風發的少年。

海鹽味,薄荷味,幹凈的肥皂香味。

那些好聞的味道,都讓陳樹凈感到難過。

因為她知自己不該貪戀。

“想好了嗎?”

女人看著她的表情,適時開口。

“我知道陳小姐後來賺錢後,一分不少地把那些錢還給我了,但說實話,我並不在乎那麽點錢財,我只是從這件事覺得,你應該是個講道理的孩子。”

“有些話當初我說過,這次就不再說了。”

周貞蕓笑笑:“陳小姐你應該清楚,裴念受過的那些苦,都是為誰而受的。”

“……”

她遞過來一張支票:“如果有需要,你開個價。”

“…………”

良久,陳樹凈的聲音才在室內響起。

“不用了。”

她說:“我和他只是朋友。”

周貞蕓定定看著她,殷紅的指甲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接著滿意地笑了:“謝謝。”

“我接下來還有事,就不打擾陳小姐了。”

“……您慢走。”

周貞蕓走的時候,連頭都沒回。

“……”

看著女人的背影,陳樹凈忍不住笑出來。

人生為什麽總這樣苦呢?

陳樹凈常常這樣想。

她真的是好不容易,才吃完那麽多苦的。

然而債有計量,終有一日能還完。

可苦沒有。

她像商品,被人標價。

她的愛像笑話,被人審視。

……明明從五年前起,她就放棄拼樂高了。

周貞蕓走後,陳樹凈一直在原地靜坐到天黑。

面前的咖啡都放涼了,她才發現。

端起來喝了一口,涼透的口感苦得她想流淚。

其實陳樹凈不是那麽健忘的人。

哪怕周貞蕓不提醒,她也記得的。

當時在醫院裏的話,她一個字都沒有忘。

她有自知之明的。

陳樹凈閉了閉眼,想。

-

想到上周的事,此時此刻裴念發來的短信就像燙手山芋。

思慮再三,她組織好語言發出去。

【我想再考慮一下我們的關系。】

【我們都冷靜一下吧。】

“……”

顯然裴念冷靜不了。

陳樹凈的消息剛發過去,下一秒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陳樹凈心中猛地一跳,下意識掛斷。

很快,他又發來消息:【接電話。】

陳樹凈還是沒接。

她坐在沙發上發呆,像是在出神。

電話鈴聲從急促響起,到因為久久不接而變成忙音。

隔著屏幕看不到裴念的表情,但大概能從他的消息中猜出來,他現在應該很不開心。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

陳樹凈是標準的逃避型人格,對於這種問題,她內心油然而生的只有無措。

眼下的緊要關頭,是趕緊解決這件事。

所以她深吸口氣,胡亂回覆了幾個字。

【隨你怎麽想。】

這句話發出去之後,再沒有新的消息傳來。

陳樹凈心裏松了口氣。

但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失落與空蕩蕩。

她這回,是真的失去裴念了吧?

也算是自找的,陳樹凈想。

他們本來就不是般配的身份。

……

直到她家的房門被重重摔開,裴念從玄關大踏步走進來,一直到她面前,冷冰冰地看著她時,陳樹凈才有些訝異地睜大眼,後知後覺想起來——大門密碼忘記改了。

裴念定定看著她,笑了一聲,嗓音微啞。

“躲我?”

“……”

她強撐著說:“我沒有。”

“冷靜一下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陳樹凈,你耍我啊?”

“……你換個人喜歡吧。”

她別過臉去。

裴念的指甲已經掐進掌心,他看著女孩,有點疲憊地問:“陳樹凈,我在你眼裏就是這麽好作踐的人,是嗎?”

他語氣帶著決絕。

陳樹凈眼眶開始發脹,吸了吸鼻子,紅紅的眼角濕潤,但這次裴念沒哄她。

他笑了一下,朝她走過來:“你每次哭,我都妥協。”

“是不是就因為這樣,你才肆無忌憚地對我?”他垂下眸,掐住她的下巴,讓她擡起臉。

他沒用多少力,但陳樹凈還是痛得委屈落淚。

“……你弄疼我了。”

他沒松手,只是力道輕了些,居高臨下看著她,冷冷道:“我說過,痛了你才記得住我。”

陳樹凈的眼睛霧蒙蒙的,哭起來很好看。

比雜志上的她生動。

“我就是……”她抽泣了下,有點哽咽,“喜歡這件事,讓我有點難受。”

“我就不難受嗎?”

裴念應該是實實在在被氣到了,那張冷淡的臉上面無表情,但掐住陳樹凈脖頸吻下來的 時候,氣息卻很急促,他在她面前很少有這種強硬的姿態,腿擠進陳樹凈的膝蓋間,不讓她合攏,漂亮的臉上露出嘲弄的表情。

“為什麽總這麽對我?”

“……”

“你說翻篇就翻篇,你說重新做朋友就重新做朋友。”

“我什麽都聽你的,任你折騰。”

“把我耍成這樣,是不是很好玩?”

他笑起來,指尖慢條斯理地劃過她的肌膚,留下冰涼的觸感。

“陳樹凈,我被你當狗玩。”

陳樹凈眼睫顫動了下,沒有說話。

她也說不出話,只是眼淚一顆顆地往下掉。

發現她哭了,裴念突然僵了僵,收回手,莫名感到心煩:“你哭什麽?該委屈的不是我嗎?”

她呆呆看了他一會兒,好像更難過了,垂下眼睛,努力地試圖將淚憋回去。

“……”

女孩剛才眼眶通紅的脆弱表情,被裴念盡收眼底。

煩躁感在心頭蔓延開來。

……搞什麽。

被二次分手,不回消息,連朋友都沒得做的人,不是他嗎?

她到底在難受些什麽?

想這麽質問對方,但看著陳樹凈的表情,裴念頓住了,他面無表情看著她逐漸低下去的腦袋,說不出口。

他抿了抿唇,更煩了。

陳樹凈總說裴念嘴毒。

但其實真的說出戳人心窩子的話的人,一直是她。

“……裴念。”

她低著頭,狠了狠心說出口:“我沒有求你喜歡我。”

他沈默了很久,冷笑一聲,眼底有情緒:“行,我知道了。”

他愛她是咎由自取,自找苦吃。

他知道了。

陳樹凈頓了下,搖了搖頭,邊哭邊輕聲說:“你不知道。”

裴念冷冷看著她,不說話。

“……”

她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般,微微仰起臉,伸出雙臂去摟他的脖頸。

指腹觸碰到他的瞬間,裴念詫異地睜大了眼。

陳樹凈抓住他的頭發,唇湊近上來,重重吻上了他的喉結。

裴念忍不住頭皮一炸。

“你……”

陳樹凈沒讓他把話說完,微微張嘴,摸索著去撬開他的唇,又試探性地,去舔了舔他的牙齒。

男生的喉結顫動了下,摟住她腰的力道不自覺加大。

他深吸口氣,忍無可忍地掰過陳樹凈的下巴,吻落下去:“我說過了,你真的很不會接吻。”

裴念講這句話的時候,嗓音已經啞到不行。

聲音含混不清。

她有些惱地斂眸,抿了下唇:“你愛親不親。”

“……”

他很輕地嘖了一聲,那雙冷淡的眸看了她一會兒,又俯下身來,語氣不悅地指責她。

“陳樹凈,全天下沒有比你更心狠的人了。”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晃得人眼疼。

剛才口無遮攔說出刺人話語時,陳樹凈顯然沒想過後果。

男生報覆的劣根性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陳樹凈的聲音從小聲哭泣到嗚咽。

“停下……”

他第一次不聽她的話。

“陳樹凈。”

裴念的聲音艱澀,好像很難過:“我很好哄的,你再哄哄我,我就原諒你。”

“求你了。”

他逼她承認她愛他。

“陳樹凈,不正常的愛也沒關系。”

他痛苦看著她,鈍痛感讓大腦愈發清醒,也愈發絕望,裴念這個人身上已經刻下了陳樹凈的名字,他由她審判,可她回避這份愛。

“……但你不能不愛我。”

陳樹凈咬他的手腕,咬得很用力。

過了一會兒,她卸下力來,閉上眼,和他十指相扣地接吻。

沒多久,裴念停下斷斷續續的吻,撥開她淩亂的發絲,冷淡打量她一會兒,把她抱去了臥室。

被打橫抱起的時候,陳樹凈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人往他懷裏靠,做完這一舉動又僵住。

“……你的這些壞習慣,都是在我身上養成的啊。”

他很輕地喟嘆,又像是譏笑。

“這不是很喜歡我嗎?”

他以一種玩笑的口吻慢吞吞說著,話語間卻沒有絲毫笑意。

“……”她渾身顫抖著,沒有說話。

裴念今天心情不好,難得一見的有些失態,陳樹凈不多時便克制不住地想尖叫,從跪坐在他身上到慢慢趴在他身上,後來半點力氣也沒有,掙紮著要跑,被裴念拽著腳踝拉回來。

陳樹凈累到眼皮都快擡不起來了,跪都跪不住。

最後意識模糊的時候,隱約聽到他的聲音。

很輕很遠的聲音,卻好像夾帶著一絲瘋狂,她頭腦昏沈地閉上眼。

等聽清楚他在說什麽時,她恍恍惚惚閉上了眼,頭皮一瞬間發麻,忍不住渾身戰栗起來。

他說。

“陳樹凈。”

“……求你喜歡我。”

醒來的時候是淩晨五點。

陳樹凈一睜開眼,就感覺渾身疲憊。

她被人從後抱在懷裏,死死攬著,幾乎密不可分。

甚至不用回頭,也能從熟悉的氣息中知道他是誰。

“醒了?”

裴念睡眠淺,幾乎是她一動,就睜開了睡眼惺忪的眸,懶懶問她。

“嗯。”陳樹凈頓了頓,說,“我衣服呢?”

她記得自己的衣服全臟了,但現在卻換上了幹凈的睡裙。

“扔了。”

“……那件很貴。”

男生的腦袋埋進她肩窩,渾不在意道:“我給你買。”

“是限量款,很難買。”

“那我給你洗幹凈。”他聲音裏帶點倦意。

“……不是說扔了嗎?”

“扔客廳地上了,還沒丟。”

“……”

陳樹凈想起客廳的滿地狼藉,臉上蒸騰起來,她拽著被子蓋過頭頂,人縮進了背後人的懷裏。

“你混賬。”

他嗯了一聲,沒反駁。

過了一會兒,他抱著她的力道又緊了些,問:“所以,這段關系冷靜的結果是什麽?”

“……”

隔了很久,陳樹凈說:“我們以後,就當普通朋……”

他把她翻過來壓在床上,吻下去。

堵住了她沒說完的話。

陳樹凈打了他一巴掌,把人推開。

他看著她,眼眸逐漸清醒。

陳樹凈深吸口氣,坐起身來說:“我們當普通朋友,以後。”

她坐在淩亂的床上,穿著裴念給她換好的睡裙,脖子上是他留下的痕跡,跟他說以後當普通朋友。

裴念簡直要氣笑了,也坐起來,眸光冷冷看向她。

語氣已然在壓著火。

“陳樹凈,耍人玩也不帶這樣的。”

“從十八歲的時候你就在糾結。”他說,“我是什麽需要糾結很久,才能買下來的商品嗎?”

陳樹凈一楞。

“就算被物化,我在你面前也已經一降再降。”

總是偏好買特價商品的陳樹凈,卻對在你面前免費的我視而不見,是因為已經習慣了我於你而言的廉價,覺得不值是嗎?

“明明是你說,喜歡會堅定選擇你的人的……”

裴念喉嚨哽了下,似乎說出這件事對他來說是件艱難的事。

但他還是開口了,情緒繃到極致。

“……但你沒有選擇我。”

“一次都沒有。”

他永遠站在陳樹凈這邊。

可他一直是陳樹凈的第二選擇。

“為什麽,陳樹凈?”

裴念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問她。

……他看起來很難過。

“我很喜歡你。”

“可是你,對我好差。”

陳樹凈張了張口,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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