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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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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聽到聲音, 倆人默契回頭,只是沈見晞臉上的那股笑意早已蕩然無存,渾身下意識地豎起防備姿態, 原本隨意垂落在身側的手都在不知不覺間緊握。

看到來人, 沈見晞的太陽穴不受控制跳了下,“花顏老師?”

花顏對著她頷了頷首, 旋即也是絲毫不客氣地就直接落座在她們對面, 未經允許就直接伸手地把唐宴昭面前沒開動的小蛋糕拿過來開始放肆享用。

一副把這兒當自己家了的狀態。

哦對,這酒店確實是她家。

“嗯哼,巧了嘛這不是。”花顏玩味地看著唐宴昭, “不是再也不想來這裏了嗎?”

沈見晞沒有插嘴, 扭頭不解地看向唐宴昭。

只見她慢條斯理地把剛才替她擦嘴的廢紙折疊好扔進垃圾桶裏,不疾不徐地回答:“我沒這麽說過。”

花顏挑了下眉, 狀似思索了下才笑道:“哦,好像確實沒這麽說過哈哈,是我猜想你不太喜歡, 所以不會再回來了。”

沈見晞也算是聽明白了,這昭昭隱瞞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她討厭澳城紙醉金迷的氣氛,而是她之前就在這裏生活過, 並且經歷還不太美妙, 所以離開澳城的時候才讓花顏誤以為她再也不會回來的想法。

花顏?哦對, 花顏跟昭昭又是什麽關系?

之前昭昭說她只是鄰居家的姐姐,澳城的姐姐嗎?僅僅這麽簡單?

沈見晞默不作聲地觀察著兩人。

花顏滿臉笑意地說:“既然來都來了,不去老地方玩玩?”

唐宴昭用紙巾發了擦了擦手,“我還是未成年。”

花顏挑了下眉, “那又如何?”

“您是老師?您覺得呢?”唐宴昭面無表情地反問道,語氣裏盡是疏離, 要被旁人看了去指定覺得誰欠她錢,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但花顏顯然不,對此她早已習以為常,將最後一塊蛋糕塞進嘴裏,咀嚼幹凈後才徐徐說:“在澳城,我可不是老師了。”

“那我也還是未成年。”唐宴昭依然如此說。

“嘶~”花顏雙手交叉,手肘抵著桌面,手背支撐下巴,一臉玩味地看著她,“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冠冕堂皇呀?”

明明是貶義詞,說出來卻完全是揶揄口吻,沈見晞看來真的像一個大姐姐在逗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小朋友。

當然唐宴昭沒接她的話茬。

花顏自顧自的接著說:“你的記錄可沒人打破過,知不知道國際暗網組織上面有很多人發布競拍貼重金懸賞?”

競拍?重金懸賞??

這又是什麽不得了的事?

沈見晞看得一頭霧水,只剩下瞳孔地震。

唐宴昭想要和過去的一切割席,此番被重提,耐心再好,禮貌在佳,眉頭上也難免暴露出一分此刻心情的煩躁,“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煩請您也無需再說,只當過去的唐宴昭死了,行嗎?”

花顏唇角向下撇了一下,“昭昭,你知道的,憑你的能力,足以輕而易舉獲得任何你想要的,人生不過三萬天,何不好好享受上蒼給予你的天賦。”

唐宴昭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她主動牽起沈見晞的手,首次沒有詢問她的意見便拉著她不回頭地離開了花顏視線當中。

穿過熙攘人群,沈見晞扽了扽唐宴昭的手,唐宴昭有所察覺地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只見沈見晞氣喘籲籲地掐著腰,顯然是這一路累的不輕。

唐宴昭面露歉意,誠懇地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見晞咽了咽喉,清了清嗓子說:“你這身體裏是不是有兩個肺啊,這麽遠的路,一路跑過來,你連呼吸都不帶喘的。”

唐宴昭抿了抿唇,呆呆地解釋:“可能因為我平時有跑步的習慣?”

沈見晞被逗笑,這人怎麽老是一本正經地可愛啊。

她重新拉著唐宴昭的手,目光落在不遠處海洋館入口,指了指說:“進去玩玩嗎?”

唐宴昭當然樂意之至。

兩個人進去的時候表演已經開始,此起彼伏的歡聲笑語昭示著表演的精彩程度。

沈見晞和唐宴昭坐在中部位置,白鯨直接一個騰空,完美的拋物線軌跡落下,觀眾們興奮地為此喝彩。

她們進來時表演已經接近尾聲,沒多久就開始散場,有很多人也跑到飼養員身邊近距離地觀察撫摸投餵白鯨,被馴化的白鯨也非常親人。

看到這一幕,沈見晞突然用手肘戳了戳唐宴昭,“你知道飼養員為什麽要給白鯨投餵冰塊嗎?”

唐宴昭表情淡淡的,正色道:“因為白鯨是角鯨科動物,一般生存在深海水平面50米以下,最適宜的溫度是6到8度,但它們進食不會咀嚼,而是直接進入腸道消化,因此身體會產生大量熱量導致白鯨身體產生不適,於是餵養冰塊是為了讓它們身體降溫緩解不適感。”

沈見晞笑得意味深長,“所以這個冰塊有個科學名稱,叫……”

“深鯨冰。”

唐宴昭緩緩吐出這三個字,沈見晞直接噗嗤笑出了聲。

昭昭為什麽能這麽可愛啊?

這個笑話真的這麽好笑嗎?唐宴昭沒有理解到,但她看到沈見晞的臉就不自覺被感染到,唇角的笑意不自覺擴大。

沈見晞自然不是因為這個冷笑話有多好笑哈哈而是因為她接話的模樣。

之所以她會突然想到這個故事,還是因為上一世在雪崩事件之後,唐宴昭在她面前的存在感已經很低了,即便碰面她也會第一時間低頭快速從她身邊錯身離開,避免自己停留在她視線裏的時間過長。

沈見晞對此也毫不在意,甚至心中的厭惡也逐漸在被時間消磨,只是在她傷好之後沈簫吟又跑去了歐洲,因為這一個月的耽擱,工作被堆積,忙得腳不沾地的,連電話都很少給沈見晞打一個。

要知道沈家雖然家大業大,但要真真算起來,沈見晞跟沈簫吟也算是倆母女相依為命了,可母親忙於工作,沈見晞被冷落,她生氣郁悶卻又不得不體諒母親,想要撒嬌讓她回來,可拿起手機發出的語音卻是“媽媽,我想你了”。

過年的時候,外面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煙花將夜空照亮,而她獨自一人坐在窗臺,偌大的別墅裏只有她一個人,孤獨像鬼魅環伺,如影隨形。

於是她決定跑去海洋館看看活物。

那裏的生物還沒有這個酒店多,但是沈見晞記得很清楚的是裏面有一頭白鯨,還是年幼階段。

因為那天不知道從哪裏飛過來了一只紙飛機,落在她腳邊,沈見晞發現裏面寫著這個關於白鯨吃冰的故事。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一下。

毋庸置疑地是沈見晞她笑了。

記憶湧上心頭,紙飛機上的字體與昭昭的完美重合,沈見晞也確實想不到誰會在大年三十的晚上默默守著她。

昭昭的喜歡很重很重,重到沈見晞不知該如何回應,唯一能做得用盡全力去愛她。

可她的愛又很輕很輕,輕到沈見晞到死都沒能察覺到她的心意,還需要被系統提醒,賜予重生來改寫結局。

沈見晞笑著笑著眼角就溢出了淚花,唐宴昭看得心口一抖,本能地替她輕輕拭去,問:“怎麽哭了?”

她搖搖頭,撲進唐宴昭的懷裏,牢牢抱著她的腰肢,“昭昭,我說過,你對我來說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唐宴昭眉頭輕蹙,停頓兩秒還是回抱住她,心口暖洋洋的,但是聽著她的鼻音又莫名流淌著一股澀意,很覆雜,她根本品不清楚,只能沈沈地回答:“嗯,我知道了。”

沈見晞突然撇過頭捏住喉嚨劇烈咳嗽起來,唐宴昭一驚,趕忙扶住她的肩膀關切問道:“又疼了?”

“沒事。”沈見晞還是這套說辭。

唐宴昭也不避諱,直接擡手按住自己的心口,略微有加速,但沒那麽厲害,可晞晞又發病了,肉眼可見的難受,所以她的判斷出現了偏差?

這其中的關鍵又到底是什麽?

唐宴昭心緒煩亂,只能跟著沈見晞回去休息,調整一下狀態。

-

第二天沈見晞還沒醒,房間內就響起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唐宴昭走過來按下靜音鍵,沈見晞迷蒙中握住她的手腕,帶著還沒睡醒的鼻音問:“誰啊?”

軟軟的,敲在唐宴昭心畔,她看了眼來電顯示,回:“葉桃的。”

沈見晞深呼吸一口氣,在床上伸了個懶腰說:“什麽事?”

“不知道,沒接。”

沈見晞點了點頭,剛支起一點身子,整個人又無力的摔在了床上。

下一秒這手機屏幕再度亮起,唐宴昭點擊接聽,按下了擴音鍵,俯身貼在了沈見晞身側。

兩個人都還沒來得及開口,裏面驚恐的哭泣聲就直接從聽筒裏傳來,沈見晞殘餘的瞌睡蟲瞬間就被驅散得一幹二凈,翻身望了眼唐宴昭,坐起身把手機拿過來,用不太清明的目光看著手機屏幕。

“餵,桃子,發生什麽事了?”

“晞晞,快來,姜嵐要被人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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