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態度還算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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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態度還算清白
睡了神清氣爽的一覺，林女士下樓時已經到九點。
她習慣性在房子各處走了一下，以此判斷自家兒子最近的生活狀態。
……嗯，似乎很恒定。
直到目光掃到餐廳墻上的一幅掛畫。
這幅畫明顯和這套房子風格格格不入，但是餐廳這個位置，是每天使用頻率最高的地方。
林女士摩挲著下巴，感到這幅畫非比尋常。
金姐在廚房煮面，是給林知樂的病號餐，面條會比較好消化。
林女士走到廚房門口，跟金姐搭話閑聊：“這幾天太忙，都沒怎麽聯系，景修沒有欺負我那小外甥吧？”
鍋裏的水逐漸沸騰起來，眼看到了時間，金姐關掉火，笑著說：“怎麽會有這種事，昨天小顧總的朋友來了，他們還一道打牌呢。”
“就跟我之前發給你的照片一樣。”
林女士狐疑：“那怎麽小樂還非得住酒店？”
她是知道的，她兒子一貫冷心腸，還不喜歡麻煩。有時候連她和丈夫的面子都不給。
這次把林知樂安排過去，開始也只是打算暫時托付，到時候說不定給林知樂安排別的住處。
金姐很快回答她，說是節目組錄制地點太遠了，來回不方便。
林女士哦了一聲。
金姐想了想，站到林女士邊上，跟她說了幾句悄悄話。
林女士的臉色從平靜很快轉為震驚，而後又平靜下來，但顯然多了一絲莫名的興味。
“他……”林女士顯然有點震驚到。
金姐把面盛出來：“可能就是碰到不同的人吧。小林先生性格好，大家都喜歡他。季家兩位少爺爺很喜歡他呢。”
林女士抱臂站在廚房門口，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林知樂的資料現在還擺在她桌案上，但她還沒有實際見過本人。能得到這麽多人的高度評價，看來這確實是個討喜的孩子。
*
經過悉心照料，第二天林知樂的病情好了大半，感冒的癥狀也減輕很多。
難得林女士來一趟，顧景修就改掉作息，陪著吃早餐。
母子倆對面坐著，林女士忍不住說：“所以這件事其實請個司機就能解決，為什麽發展成這樣？”
金姐告訴了她林知樂當時的原話，說是路程太遠，其實就是怕麻煩顧景修送他。
這種話是個人都能聽出其中本意。
“難道你最近投資失敗身負巨債請不起司機？有困難應該及時跟家裏說。”
被林女士揶揄一頓，顧景修道：“司機已經請了，現在正在門外，之前是我的問題。但我的公司運行得很好，目前沒有經營風險。”
顧景修自己成立了一家影視公司，會投資很多電影，也會扶持新人，目前規模還不小。
林女士苦口婆心：“做人不要太摳好吧。想當年你爸爸追我的時候，看我上班路遠，直接在公司旁邊買套房子送給我。他就這麽點優點你都沒遺傳到？”
顧景修緩緩放下叉子，臉色奇怪起來：“為什麽要這樣類比，聽起來好像有一些別的意思。”
到目前為止，他自認對林知樂的態度還算清白。但怎麽每個人都要把他們湊作堆。
聽他這麽問，林女士停下手中動作，看向他：“……那你為什麽在意這麽奇怪的點？”
“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比喻……你以前都不會在意的。”
林女士看著顧景修的眼神逐漸從疑惑變得驚駭，她直起身，連飯都顧不上吃了，似乎知道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你……”
餐廳的氛圍一下子怪起來。
顧景修暗罵自己失算，後槽牙緊了緊，面無表情打斷她：“我只是經歷一個離譜謠言後有點ptsd，多嘴問一句，請不要發散思維。”
林女士：“……行。”
她又小聲：“其實性取向這——”
“我沒有。”顧景修斬釘截鐵道。
林女士當即閉嘴：“……好。”
但眼神中分明還有狐疑。
好在沒一會兒，病患林知樂走到餐廳，成功吸引走林女士的註意力。
雖然他之前還借林女士的名頭打壓過顧景修，但見到這位女士還是頭一次。
芳阿姨和他想象中差不多，並沒有很多賢妻良母的氣質，長時間浸淫在商業博弈中，眼神裏銳利和溫柔並存。
林女士也是第一次見活蹦亂跳版的林知樂，小臉蛋比昨天高燒狀態下好看多了。
他走過來叫一聲芳阿姨，林女士笑著應下。
她說：“你不用拘束，在這裏就當自己家一樣。當年如果不是你爸爸的幫助，哪有我的今天。”
林女士十四歲時父母雙亡，和比她小兩歲的妹妹相依為命。叔伯嬸娘不僅奪了家產，還覬覦這兩個孤女。
林知樂的父親當時是村學校的老師，他安排姐妹兩個躲到學校裏，自己每天走山路回去住。
他叫她們不要這麽小就結婚，再多讀點書，不然這輩子就毀了。
當時林老師還是個單身漢，因為這件事被很多人非議，但他也沒有退縮。
林女士的妹妹有讀書的天分，林老師還用自己的工資資助她讀高中，後來還考到很知名的大學裏去。
一旦有熟知的人做鏈接點，兩個陌生人就很快熟絡起來。
林知樂還是很崇拜自己的爸爸媽媽的。
雖然林父只是個普通的人民教師，但經常幫助別人，不過代價有時候不小。
最嚴重的一次是在泥石流中救人，摔斷雙腿。即使搶救回來右腿，不過也不能長時間使用。
還有他四歲那會兒，林父還把他學校裏一個中學生帶回家裏，一直住了很久。
聽說是父親娶了後媽，對那個學生家暴很嚴重，後來那個哥哥通過社會資助學了美術，成了很有名的畫家。
林知樂的母親也很好，一人操持家裏家外，當年林父瘸腿之後，有人攛掇林母改嫁，都被她用掃把打了出去。
“好在現在生活好多了，我爸爸換了義肢，前段時間還興致勃勃參加學校校運會跑200米。”
“不過拿了個倒數第二就是了。”林知樂說。
林女士被他逗得也忍不住笑。
而顧景修目光沈靜的看著滔滔不絕的林知樂。
他在這些往事裏，拼湊著一些隱在笑容背後，那個最真實的林知樂的一部分。
林知樂笑完，心想，可能付出最大代價的事是收養了自己。
他的父母為了照顧好他，都甘心不要屬於自己血脈的小孩，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
林女士用很溫柔的眼神看著他說：“當時知道林老師有了孩子，我還想著結個娃娃親，把你接到這裏來和景修一起住。他那個時候五歲，還是很可愛的。”
“但是他們說你從小體弱，一個月起碼進兩回醫院，一次去半個月。又是個男孩子，我就沒提。”
顧景修有點不自在的咳了聲。
林女士又說：“不過啊，後來但凡有人叫景修相親，我都講，他從小有個娃娃親，雖然在鄉下，但總歸要等一等人家。”
這話一出，她旁邊的顧景修和林知樂忽然各自擡頭，對視一眼。
……所以這個謠言就是這麽來的對吧！！
林女士渾然不覺，自以為精妙的驚嘆：“哎喲，沒想到這招簡直不要太好用！”
林知樂：“……”
顧景修：“……”
都講母債子償，顧景修避開林知樂譴責的眼神，顯然這筆賬最後還得他來清算。
*
昨天曠工一天，今天林知樂決計是要去上工了。這份工作不僅關乎他自己，還有voxi。
所以他吃過早飯就要走。
顧景修告訴他現在已經有司機專門送他，可以不用擔心來往的麻煩。
林知樂啊了一聲：“酒店……”
他話剛開頭，顧景修道：“酒店別想了，那家酒店老板稅務方面有問題，消防管理也不合格，或許過不久就會暫停經營。”
其實連或許都可以去掉。
林知樂好奇：“你怎麽知道這些呀？”
顧景修噎了一下。
“因為我是一個具有社會責任心的當代青年。”
他話說完，清楚看到林知樂看他的眼神肅然起敬起來。
林女士：“……”
“那劇組應該還有別的酒店吧。”林知樂想，不然其它演員住哪兒？
顧景修立時眸色轉冷，林女士咳了一聲：
“誒，小樂要是覺得遠，讓景修在節目組旁邊物色個房子好了。兒子，你看看那邊有沒有什麽好一點的樓盤，要是限購的話租一套也行的。”
林知樂看向她：“芳姨，這就不用了吧。”
顧景修則認真接茬：“京西禦景就很不錯，一平才十萬，還不限購。”
林知樂瞳孔地震，才十萬，什麽叫才啊？
林女士點點頭：“哦，那我這裏剛好有個置業顧問在代理那裏的房子，給你介紹過去。”
顧景修拿起桌邊的手機：“可……”
“不可！”林知樂猝然打斷他。
林知樂雙手按著他的手臂，眼神都帶著一絲祈求：“其實我覺得司機接送也挺好的！真的，哥。”
林女士掩唇暗笑，說：“小樂不要緊張，肯定不讓你出錢的。”
林知樂頭皮發麻，用眼神向顧景修求救。
顧景修垂眸看著他：“不嫌司機接送麻煩了？”
林知樂大力搖頭：“不嫌。”
顧景修又問：“還要不要住酒店？”
林知樂繼續搖頭：“不住。”
顧景修陡然沈默下來。
隨後伸手不輕不重捏了下林知樂的臉頰，好像是在懲罰似的：
“恭喜我們決策達成一致，以後不用再闖進某座不知名酒店營救林知樂，也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心臟壽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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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神清氣爽的一覺，林女士下樓時已經到九點。
她習慣性在房子各處走了一下，以此判斷自家兒子最近的生活狀態。
……嗯，似乎很恒定。
直到目光掃到餐廳墻上的一幅掛畫。
這幅畫明顯和這套房子風格格格不入，但是餐廳這個位置，是每天使用頻率最高的地方。
林女士摩挲著下巴，感到這幅畫非比尋常。
金姐在廚房煮面，是給林知樂的病號餐，面條會比較好消化。
林女士走到廚房門口，跟金姐搭話閑聊：“這幾天太忙，都沒怎麽聯系，景修沒有欺負我那小外甥吧？”
鍋裏的水逐漸沸騰起來，眼看到了時間，金姐關掉火，笑著說：“怎麽會有這種事，昨天小顧總的朋友來了，他們還一道打牌呢。”
“就跟我之前發給你的照片一樣。”
林女士狐疑：“那怎麽小樂還非得住酒店？”
她是知道的，她兒子一貫冷心腸，還不喜歡麻煩。有時候連她和丈夫的面子都不給。
這次把林知樂安排過去，開始也只是打算暫時托付，到時候說不定給林知樂安排別的住處。
金姐很快回答她，說是節目組錄制地點太遠了，來回不方便。
林女士哦了一聲。
金姐想了想，站到林女士邊上，跟她說了幾句悄悄話。
林女士的臉色從平靜很快轉為震驚，而後又平靜下來，但顯然多了一絲莫名的興味。
“他……”林女士顯然有點震驚到。
金姐把面盛出來：“可能就是碰到不同的人吧。小林先生性格好，大家都喜歡他。季家兩位少爺爺很喜歡他呢。”
林女士抱臂站在廚房門口，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林知樂的資料現在還擺在她桌案上，但她還沒有實際見過本人。能得到這麽多人的高度評價，看來這確實是個討喜的孩子。
*
經過悉心照料，第二天林知樂的病情好了大半，感冒的癥狀也減輕很多。
難得林女士來一趟，顧景修就改掉作息，陪著吃早餐。
母子倆對面坐著，林女士忍不住說：“所以這件事其實請個司機就能解決，為什麽發展成這樣？”
金姐告訴了她林知樂當時的原話，說是路程太遠，其實就是怕麻煩顧景修送他。
這種話是個人都能聽出其中本意。
“難道你最近投資失敗身負巨債請不起司機？有困難應該及時跟家裏說。”
被林女士揶揄一頓，顧景修道：“司機已經請了，現在正在門外，之前是我的問題。但我的公司運行得很好，目前沒有經營風險。”
顧景修自己成立了一家影視公司，會投資很多電影，也會扶持新人，目前規模還不小。
林女士苦口婆心：“做人不要太摳好吧。想當年你爸爸追我的時候，看我上班路遠，直接在公司旁邊買套房子送給我。他就這麽點優點你都沒遺傳到？”
顧景修緩緩放下叉子，臉色奇怪起來：“為什麽要這樣類比，聽起來好像有一些別的意思。”
到目前為止，他自認對林知樂的態度還算清白。但怎麽每個人都要把他們湊作堆。
聽他這麽問，林女士停下手中動作，看向他：“……那你為什麽在意這麽奇怪的點？”
“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比喻……你以前都不會在意的。”
林女士看著顧景修的眼神逐漸從疑惑變得驚駭，她直起身，連飯都顧不上吃了，似乎知道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你……”
餐廳的氛圍一下子怪起來。
顧景修暗罵自己失算，後槽牙緊了緊，面無表情打斷她：“我只是經歷一個離譜謠言後有點ptsd，多嘴問一句，請不要發散思維。”
林女士：“……行。”
她又小聲：“其實性取向這——”
“我沒有。”顧景修斬釘截鐵道。
林女士當即閉嘴：“……好。”
但眼神中分明還有狐疑。
好在沒一會兒，病患林知樂走到餐廳，成功吸引走林女士的註意力。
雖然他之前還借林女士的名頭打壓過顧景修，但見到這位女士還是頭一次。
芳阿姨和他想象中差不多，並沒有很多賢妻良母的氣質，長時間浸淫在商業博弈中，眼神裏銳利和溫柔並存。
林女士也是第一次見活蹦亂跳版的林知樂，小臉蛋比昨天高燒狀態下好看多了。
他走過來叫一聲芳阿姨，林女士笑著應下。
她說：“你不用拘束，在這裏就當自己家一樣。當年如果不是你爸爸的幫助，哪有我的今天。”
林女士十四歲時父母雙亡，和比她小兩歲的妹妹相依為命。叔伯嬸娘不僅奪了家產，還覬覦這兩個孤女。
林知樂的父親當時是村學校的老師，他安排姐妹兩個躲到學校裏，自己每天走山路回去住。
他叫她們不要這麽小就結婚，再多讀點書，不然這輩子就毀了。
當時林老師還是個單身漢，因為這件事被很多人非議，但他也沒有退縮。
林女士的妹妹有讀書的天分，林老師還用自己的工資資助她讀高中，後來還考到很知名的大學裏去。
一旦有熟知的人做鏈接點，兩個陌生人就很快熟絡起來。
林知樂還是很崇拜自己的爸爸媽媽的。
雖然林父只是個普通的人民教師，但經常幫助別人，不過代價有時候不小。
最嚴重的一次是在泥石流中救人，摔斷雙腿。即使搶救回來右腿，不過也不能長時間使用。
還有他四歲那會兒，林父還把他學校裏一個中學生帶回家裏，一直住了很久。
聽說是父親娶了後媽，對那個學生家暴很嚴重，後來那個哥哥通過社會資助學了美術，成了很有名的畫家。
林知樂的母親也很好，一人操持家裏家外，當年林父瘸腿之後，有人攛掇林母改嫁，都被她用掃把打了出去。
“好在現在生活好多了，我爸爸換了義肢，前段時間還興致勃勃參加學校校運會跑200米。”
“不過拿了個倒數第二就是了。”林知樂說。
林女士被他逗得也忍不住笑。
而顧景修目光沈靜的看著滔滔不絕的林知樂。
他在這些往事裏，拼湊著一些隱在笑容背後，那個最真實的林知樂的一部分。
林知樂笑完，心想，可能付出最大代價的事是收養了自己。
他的父母為了照顧好他，都甘心不要屬於自己血脈的小孩，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
林女士用很溫柔的眼神看著他說：“當時知道林老師有了孩子，我還想著結個娃娃親，把你接到這裏來和景修一起住。他那個時候五歲，還是很可愛的。”
“但是他們說你從小體弱，一個月起碼進兩回醫院，一次去半個月。又是個男孩子，我就沒提。”
顧景修有點不自在的咳了聲。
林女士又說：“不過啊，後來但凡有人叫景修相親，我都講，他從小有個娃娃親，雖然在鄉下，但總歸要等一等人家。”
這話一出，她旁邊的顧景修和林知樂忽然各自擡頭，對視一眼。
……所以這個謠言就是這麽來的對吧！！
林女士渾然不覺，自以為精妙的驚嘆：“哎喲，沒想到這招簡直不要太好用！”
林知樂：“……”
顧景修：“……”
都講母債子償，顧景修避開林知樂譴責的眼神，顯然這筆賬最後還得他來清算。
*
昨天曠工一天，今天林知樂決計是要去上工了。這份工作不僅關乎他自己，還有voxi。
所以他吃過早飯就要走。
顧景修告訴他現在已經有司機專門送他，可以不用擔心來往的麻煩。
林知樂啊了一聲：“酒店……”
他話剛開頭，顧景修道：“酒店別想了，那家酒店老板稅務方面有問題，消防管理也不合格，或許過不久就會暫停經營。”
其實連或許都可以去掉。
林知樂好奇：“你怎麽知道這些呀？”
顧景修噎了一下。
“因為我是一個具有社會責任心的當代青年。”
他話說完，清楚看到林知樂看他的眼神肅然起敬起來。
林女士：“……”
“那劇組應該還有別的酒店吧。”林知樂想，不然其它演員住哪兒？
顧景修立時眸色轉冷，林女士咳了一聲：
“誒，小樂要是覺得遠，讓景修在節目組旁邊物色個房子好了。兒子，你看看那邊有沒有什麽好一點的樓盤，要是限購的話租一套也行的。”
林知樂看向她：“芳姨，這就不用了吧。”
顧景修則認真接茬：“京西禦景就很不錯，一平才十萬，還不限購。”
林知樂瞳孔地震，才十萬，什麽叫才啊？
林女士點點頭：“哦，那我這裏剛好有個置業顧問在代理那裏的房子，給你介紹過去。”
顧景修拿起桌邊的手機：“可……”
“不可！”林知樂猝然打斷他。
林知樂雙手按著他的手臂，眼神都帶著一絲祈求：“其實我覺得司機接送也挺好的！真的，哥。”
林女士掩唇暗笑，說：“小樂不要緊張，肯定不讓你出錢的。”
林知樂頭皮發麻，用眼神向顧景修求救。
顧景修垂眸看著他：“不嫌司機接送麻煩了？”
林知樂大力搖頭：“不嫌。”
顧景修又問：“還要不要住酒店？”
林知樂繼續搖頭：“不住。”
顧景修陡然沈默下來。
隨後伸手不輕不重捏了下林知樂的臉頰，好像是在懲罰似的：
“恭喜我們決策達成一致，以後不用再闖進某座不知名酒店營救林知樂，也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心臟壽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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