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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方格制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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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方格制符

昏暗而空曠的山洞內, 黑袍老者雙眼癡迷地望向半空,那裏正緩緩凝聚出一道幻影——

摩天大樓鱗次櫛比,散發出冷銀色的光芒, 無數同樣泛著銀光的尖梭形物體疾馳著,在樓間穿梭不停。

“神界……神界……那一定就是神界!”

黑袍老者呢喃著, 貪婪的視線又轉向幻影下方,那裏有一個巨大陣法, 陣紋是奇怪的黑白雙色, 一黑一白兩種繁覆花紋互相咬合著轉動, 每轉一下, 上空幻影便跟著擴大一些,黑袍老者的笑容也跟著擴大一分。

“快打開吧,神界大門!我要成神!快讓我成神!”

卻在這時,有腳步聲從洞外傳來,打斷了老者的暢想。

惱怒地蹙起眉頭, 老者整了整衣袍,轉身大步走出山洞。

洞外仍是一個山洞, 但更小些, 桌椅茶具一應俱全,顯然是一處會客廳。

“神侍大人, 東西拿回來了。”一見老者出現, 候在廳內的灰衣人立刻上前,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白玉盒來。

被打擾的慍怒一掃而空, 老者快步上前,幾乎是搶一般拿過盒子, 抖著手打開。

一顆圓珠靜靜躺在盒內,約指甲蓋大小, 表面漆黑無比。

“原本早該給大人送來,但灼日墜落後,萬火谷戒備加強,我們耽擱了些時間。”

灰衣人垂首解釋著,老者卻無心細聽,滿眼都是那漆黑的珠子。

“就是它嗎?傳說中智慧之門的碎片?居然真的存在!而且就藏在灼日內!當初一號你拿來那本古籍時我都不怎麽相信,畢竟六合域之前也有過‘黑石之門’的傳言,派人去查結果只是一個奇怪試煉裏的幻象,沒想到萬火谷這次竟然是真的。”

他合上盒蓋,來回踱步,自言自語般嘟囔著:“智慧之門……據神卷記載,此門與天地同壽,歷萬劫不滅,承載世間至理,蘊含無窮之力……連和神卷一起流傳下來的不伏骨,據說都是仿照此門煉制而成,說是神門也不為過!”

“‘智慧之門開啟之日,即是舉世飛升至神界之時’,雖說一塊碎片距離整扇門還太遠,而且使用神卷中記載的陣法同樣能飛升神界,但手握一塊神門碎片總是好的,相信到了神界後一定能派上大用!”

“成神、成神……”

黑袍老者越說越興奮、越說越激動,最後幹脆一揮袍袖,打開了通往內室的通道。

明滅不定的光芒自通道那頭透出,詭異的黑白陣法展現在兩人面前。

“哈哈,神門碎片到手,打開神界的陣法也已開啟,再不到十天,我就能成神了!一號,你是我最忠誠的下屬,放心吧,我不會虧待你,我要帶你一同飛升神界!”

黑袍老者如癡如狂地暢想著,卻絲毫沒註意在看見陣法的瞬間,他那忠心不二的下屬眼神驟沈。

……

“宗主,怎麽辦,好像越來越大了!”

深谷邊,一眾妖族仰頭遙望天上的幻象。

“那是什麽幻象?”

“怎麽會忽然出現?”

“為什麽是出現在鳳祖頭頂?”

“也許是因為……”宗主白三冬望了望天空幻象,又看了看地上鳳鳥,若有所思道,“也許是因為凰祖在那邊。”

前一次鳳鳥醒來,念叨了一些什麽“鼠標”、“手機”、“計算機”的奇怪詞語時,白三冬便有類似猜測。

妖祖鳳凰,原本一體雙生、雌雄共身,但在二百多年前被一分為二,鳳鳥這一半留在修真界,凰鳥那一半則被卷入一道漩渦,下落不明。

“或許那幻象便是凰祖被卷去的地方。”白三冬猜說,畢竟鳳凰雙生,分開後依然共感也不是不可能。

但問題在於,沈睡多年的鳳祖怎麽會忽然屢次醒來,是凰祖那邊出了什麽事?還是……

白三冬仰望那不斷蔓延的幻象,不無擔憂地想,還是那個地方有異動?

“不知這幻象要擴大到什麽地步?”其他妖族也憂心不已。

便是此時,一個飛到上空探查的小鳥妖發現了什麽,忽閃著翅膀大叫:“你們快看那裏。”

他所指之處是幻象邊緣,原本迷霧般不停前探的幻景此時像被什麽緊束住,蟲子一樣扭動掙紮,連帶整個幻象都晃動起來。

眾妖面面相覷,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看起來似乎是有另一股力量介入,在阻止幻象完成。

……

“你是誰?你不是一號!”

昏暗的山洞內,黑袍神侍被一條鎖鏈緊捆住手腳,死豬般橫倒地上,掩在黑袍下的身體一會兒凝實,一會兒化成灰霧,卻始終無法擺脫束縛。

“化霧是沒用的,鎖鏈上有陣法,專克你修煉的霧境訣。至於你問我是誰——”蹲在老者面前的灰衣人眨了眨眼,下一刻黑發染紅、眼角上挑,一張大眾臉瞬間換了副樣貌,“如果從你認識一號那天算起,我就是一號。”

“你說什麽?”神侍滿臉震驚,“一號跟在我身邊五十多年,你怎麽可能——”

“所以我才這麽生氣啊,”紅發青年拽著神侍的頭發,將他拖到陣法前,“五十多年啊,我派分身過來看著你們這群邪修,就怕二百七十年前計劃被攪的事重演,結果……只差最後一段時間,你卻給我找事。我問你,陣法怎麽會突然開啟?我去萬火谷前,不是還沒攢夠異獸內丹嗎?”

“本、本來是沒攢夠,但近些時日,修真界多域異獸突然暴增,我們的人一下就收集到了足夠開啟陣法的獸丹。”

“異獸突然暴增……我當是怎麽回事,”紅發青年撫摸著耳墜上的數字“零”,眼神冰冷,“原來是祂在搗亂啊,等不急了是吧?”

“你在說什麽?誰等不急了?”

黑袍神侍滿頭霧水,紅發青年卻不再搭理他,自顧走到陣法邊,以手做筆,催動靈力勾畫起來。

不一會,一個巴掌大小的新陣法成型,亮起白光,運轉中的黑白大陣隨之一頓。

“這是……”黑袍神侍看出不對,掙紮著大叫,“你想關閉大陣?不可能,神門陣法一旦開啟,決不可能再停止!不管你是誰,你想幹什麽,你阻止不了我,我一定能去神界,我一定能成神!”

“神界?成神?”

紅發青年露出古怪的笑意:“放心,不耽誤你,我不是要關閉陣法,只是讓它在合適的時機開啟。”

他說著打開白玉盒,取出那顆黑色圓珠,置於新陣法中央。一入陣內,圓珠立刻滴溜溜旋轉起來,絲絲縷縷的黑白兩氣被從大陣中吸出,匯入黑珠之內,與此同時,黑白大陣的旋轉則一點點慢了下來。

“白色的靈氣、黑色的魔氣,無非都是能量……幸好這次拿到的是能源采集模塊,應該能拖住時間……”

“能源、采集、模塊?”黑袍神侍楞住,“你在說什麽?那不是智慧之門的碎片嗎?”

“是智慧之門碎片,也是天碑碎片,隨你怎麽叫,不同名字罷了。”

陣法暫停成功,了卻一件大事,紅發青年心情大好,對神侍道:“我說神侍大人,你難道不知道嗎,名字無非是一個稱呼,叫什麽不重要,是什麽才重要,就比如那個地方……”他瞥向半空中凝固的幻影,“你不是想成神嗎?但你知不知道,那個地方雖然被你叫做‘神界’,實際卻是——”

他緩緩湊近神侍,在後者驚恐的目光中,嘻嘻笑著吐出兩個冰冷的詞語:

“巢穴與誘餌。”

……

“哥哥、哥哥!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擎天秘境邊緣,羊小球拾起一塊小石子,扔向罩住秘境的透明墻體。

如同經過一道水膜,小石子穿墻而過,順利掉到了另一側:“哥哥,你看,能過去!”

陸垣“嗯”了一聲,打量那毫發無傷的石子,半晌,卻道:“是能過去,但為什麽要過去?”

“因為……”羊小球撓撓頭,“因為那邊的房子啊、飛的東西啊,看起來不是很有意思嗎?”

翻湧的黑霧中,摩天大廈高高聳立,無數尖梭狀的飛行器繞廈疾馳,全然一副與修真界毫不相幹的科技景象

“的確很有意思。”但也正因如此,所以,“不去。”

“是吧,哥哥你也覺得——誒?”羊小球傻眼,“為什麽有意思還不去?”

“是啊,為什麽呢……”

自穿成秘境以來,陸垣越來越覺得仿佛置身一場游戲——一場任務為經營秘境和收集黑石的游戲。

更準確地說,經營秘境是他給自己定的目標,那些古怪黑石才是幕後之人的真正目的。

得出這個結論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在他這個秘境的發展過程中,第一錨地緊鄰著身攜黑石的敖倉,第二錨地開在隱藏黑石兩百多年的七隱域,就連敖倉的第二錨地萬火谷,也疑似有個和黑石相關的灼日。

要說這些落點都是巧合,陸垣死都不信,肯定有幕後之人操縱。

但讓人納悶的是,一個連錨地落點都能操縱的存在,為何非要借助他的手收集那些黑色石頭?黑石到底是什麽?收集齊後又會發生什麽?

這些問題難以回答,但有一點倒是能確定,那就是祂急了。

是因為灼日突然墜落?還是因為他放下黑石不管,光顧著搭建靈信塔?

不論如何,這個透明罩子、那些與前世一般無二的科技景象都像一個誘餌,簡直要把“快過去看一看”懟到陸垣臉上。

那裏一定也有黑石,而且是最後一塊黑石,不然祂不會如此急切,陸垣肯定地想。

但越是肯定,越不能輕易過去。

“誒?哥哥?你真不去啊?”見陸垣往回走,羊小球急了,“那邊真的很有意思,去看看多好,再說這個罩子就在咱們秘境邊緣,不解決掉,下次秘境擴張一定會撞上的!”

“那就等撞上再說。”陸垣微微一笑,心情不錯。

這個突如其來的罩子雖然有些麻煩,但同時也說明一件事,那便是幕後之人再如何強大,也只能迂回誘導,無法直接幹涉他的行動,因此集齊黑石之前都是安全的。

當然也不能因此懈怠。

“看來我們得抓緊了。”

“抓緊?抓緊什麽?”羊小球期待問道,“抓緊去罩子外面看看嗎?”

“都說了先不——你不會想著自己偷偷去吧?”對羊小球這個傻弟弟,陸垣還真不太放心,“最近一直忙,沒怎麽管你……這樣吧,接下來幾天你跟著我,別到處瞎玩了,做點正事。”

羊小球:“什麽是正事?”

“抓緊時間發展秘境就是正事。”陸垣說道,在不得不收集最後一塊黑石前,他們必須盡可能變得強大。

“所以就是又要我幹活唄。”羊小球蔫蔫的。

“不用擔心,”陸垣笑道,“這次的工作你一定喜歡。”

“什麽工作?”

“試玩。”

“試玩?”羊小球楞了楞,“是哥哥你又要做新游戲嗎?”

“不,這次不是我,”陸策劃展開光屏,幽幽一笑,“是修真者們要做新游戲了。”

……

【幾種新字形符箓饃。】

【百衣閣最新款外衣饃。】

【十種新護盾花紋饃。】

最近的留影壁上出現許多以“饃”字結尾的帖子,起因是“峰青月明”符坊風波後不久,通天塔便宣稱與“饃祖”制作者取得溝通,將“饃祖”並入到了試煉裏。

一開始,修士玩家們還不太理解“並入”代表什麽,以為跟之前一樣,是允許使用“饃祖”的意思,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不同。

“幻島紛爭”的初始頁面多出一個名為“制饃”的選項,點擊進入後,是若幹與試煉相關的東西:

服飾、武器、樹木、房屋……

分門別類,應有盡有。

這不是單純展示,每一樣都能繼續選中,並按提示替換。

替換方法很簡單,拿“武器-長劍”來說,選中後提供幾張不同角度、不同細節的圖樣——圖樣可以手繪,也可以用手玉影相——就能生成一個更改長劍樣式的“饃”。

可以自己用,也可以分享到留影壁上,分享後每被一位道友使用,還能獲得一“認可點”的獎勵。

雖不知這獎勵有何用處,但“制饃”本身的樂趣已足夠吸引修士玩家——在試煉中再現身邊的武器、服飾、景物……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若再被其他道友使用,這滿足更會翻倍。

於是,繼爭奪“幻島紛爭”排名後,“制饃”成了又一風靡手玉的活動。

【沈迷“烙餅“不可自拔。】

【噗!烙餅?是“制饃”的別稱嗎?倒是夠形象。】

【管它“制饃”還是“烙餅”,總之我完了,我把師兄弟姐妹的靈劍樣式都制成饃,發到留影壁上,差點沒被打死。】

【這不是好事嗎?他們為什麽打你?】

【因為他們也想這麽做,被我搶先了啊。】

【……】

【我理解他們,因為武器饃實在太不容易出花樣,本來至少還能用自己的本命靈劍制一個饃,結果被你搶了先,換我我也打你。】

【所以別搞武器饃了,不如和我一樣做服飾饃吧,去百衣閣、靈飾樓這些店鋪轉一圈,保準花樣繁多。】

【這個法子現在也不太行,該做的早做過了。】

【也是,有名的店鋪就那幾家,做饃的人又太多。】

【所以現在想制新饃只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很簡單,自己畫好了。】

“什麽?自己畫?”

七隱城,一處客棧內,方臉修士對著手玉一聲冷哼:“說得容易,有幾個劍修會畫畫呢?”

反正他不會,他的好友也不會。

“所以啊,”一旁的長臉修士攤了攤手,“我早說過,制饃不適合咱們劍修,湊熱鬧瞎做幾個可以,但想搞出名堂,還是得那些符修才行。”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方臉修士依然很不甘心,制饃這麽好玩的事,他還沒玩夠呢,再說他也不是毫無天賦:“好多道友喜歡我做的‘饃’,我的‘認可點’都九百——啊!”

長臉修士:“怎麽了?”

“一、一千了!”

不僅獎勵的“認可點”一千了,而且手玉突然收到一條通知。

【恭喜您累計獲得一千“認可點”,這是眾多道友對您的認可,也是您高超制饃手藝的證明!】

【您已熟練掌握基本制饃技藝,是否有興趣接受更高難度的挑戰?】

【更多花樣、更多變化、更多創造……】

【不要浪費您的天賦,通天塔誠邀您參與試煉類魂符制作!】

“試煉類、魂符、制作……?”

長臉修士看了看屏幕上的這行字,又瞅了瞅身旁好友:“讓你?”

通天塔是不是瘋了?

制饃便罷了,幾張圖樣的事,但讓劍修做魂符,這不是鬧呢?

方臉修士也覺得通天塔找錯人,聽說魂符可難做了,不少符修都沒研究明白,他一個劍修怎麽能成?

卻在此時,屏幕驟黑,接著又是一亮,柔和的白光中,一行墨色文字緩緩浮現。

【方格制符:讓制符像制饃一樣簡單……】

方格制符?

方臉修士楞了楞,那是什麽?

墨色文字倏然消散,新的畫面出現。

畫面主體是一個純黑色的長方形,其上有數條淺灰色的細線,橫、豎交錯著,切分出無數小方格。

長方形右側有三個圖案,分別畫著“笑臉”、“雙手”和“三角”。

左側則是一豎排類似“幻島紛爭”儲物袋的物品格,大部分格子都是黑色,代表是空著的,僅最上面三個不太一樣。

方格一是紅色;方格二是綠色;方格三則是一片灰色。

小方格、大方格……所以叫方格制符嗎?兩修士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想。

但問題是,這些方格和制作魂符有什麽關系呢?

【現在開始演示。】

一行大字出現在屏幕正中,隨即畫面自己動了起來,像是有一只看不見的大手,在代替手玉使用者操作。

大手先是點了一下左側的紅色方格,屏幕中立刻出現一只紅顏色的筆,在黑色背景上畫了起來。筆到之處,灰線切分出的小格子們被一個接一個地染成紅色。

不一會兒,兩條由紅色小格子連成的平行豎線出現在畫面中。

大手頓了頓,又選中綠色方格,紅色筆於是變成綠色筆,在兩條紅色長線間畫起垂直的綠線來。

那些綠線有的從左側紅線畫起,畫到約三分之二個間隔長為止,右面三分之一空著;有的從右側畫起,左邊三分之一空著;也有的是左右各畫三分之一,中間空著。

如此畫了六條斷續的綠線後,大手又移向第三個灰色格子。

依然是控制灰色筆作畫,但這次卻不再畫線,而是畫起了“點”——分別在第一、三、四條綠線上選了一個小方格,點成灰色。

至此,大手停了下來,作畫結束。

兩修士卻是徹底看糊塗了。

方臉修士:“這畫的是啥?”

長臉修士:“兩道豎著的紅線,中間夾著六條橫著的綠線,怎麽有點像……梯子?”

“不是梯子吧,”方臉修士不認同,不說為什麽要用不同顏色的筆,就說形狀本身,“梯子的橫桿還能是斷開的?”

而且那些灰色的點又是什麽?

便在此時,無形大手又動了起來,按住一個灰色小點,瞬間有文字框從旁跳了出來。

【被攻擊】

【攻擊】

【移動】

【對話】

……

框中有數行小字,絕大部分都是暗灰色,並帶有鎖頭圖案,唯有前三行處於可選狀態。

大手依次點選,於是前三行變成:

【被攻擊:無法被攻擊】

【攻擊:觸之即死】

【移動:左右徘徊,每息一格】

“這是……”

有什麽在方臉修士的腦海一閃而過,可惜不等他抓住,大手又動了起來。

這一次目標是右側的三個圖案。

先在“笑臉”圖案上點了一下,瞬間一個化身小人出現在畫面中。

那小人黑發白衣,一身普通修士打扮,卻奇怪地有著方腦袋、方身體,就連小胳膊、小腿也是方形的。

不等兩修士為這古怪模樣發笑,小人一下分裂成數個,長得都一模一樣,站位朝向卻不盡相同。

有側著站的、有背著站的、有正向站的……還有僅用頭頂沖著他們的。

或許更準確地說,不是這些小人站位不同,是他們看這些小人的角度不同。

側面看、背面看、正向看、自頭頂向下看……

大手游移一番,最後選了一個“從小人後上方”看的角度,於是其他小人全部消失,只留下了背對他們的那個。

在兩修士迷茫的視線中,大手將那被留下小人按住,移動到屏幕最下方、兩條紅線中間的位置,接著又點向屏幕右側的“雙手”圖案,瞬間有許多符號跳了出來。

這一次兩修士卻是立刻看懂了。

向前、向後、向左、向右、跳躍、下蹲、揮劍……

這些正是各試煉中,他們用以控制化身小人行動的符號。

面對繁多符號,大手又是挑揀一番,最後選擇“向前”、“向左”、“向右”三個留下。

一行大字浮出:

【演示結束。】

正看得認真的兩修士:“……”

不是,怎麽剛看到一個熟悉的東西,演示就結束了?

“我沒看懂,不是說制符嗎?這就完了?”

“我也沒看懂,除了那個化身小人和最後這些符號有點魂符的意思,其他不就是畫了幾根線?”

“確實,像梯子又不像梯子的,都不知道它畫的是什——誒?等一下,你看那是啥?”

屏幕右側的“三角”圖案忽明忽暗地閃爍起來,伴隨著一行提示。

【測試請點此處。】

“測……試?”

方臉修士遲疑著點去,下一瞬,整個屏幕都變了。

以化身小人做參照,畫面角度一點點調轉,那些紅的、綠的、灰的色塊逐漸從扁平變作立體,並長出了不一樣的紋路。

紅的成了紅磚;綠的變作綠草;灰的則冒出細胳膊細腿,化為一只只張牙舞爪的小怪物。

此時再透過化身背後的視角看去,出現在眼前的不再是拙劣的、不知所謂的線條畫,而是一條由兩道磚墻圍起、數道草地橫檔、幾個小怪物攔道的小路。

磚墻是邊界;草地是障礙;在草地上走來走去的灰色小怪物們則是敵人。

屏幕上有“向前”、“向左”、“向右”三個符號用來控制化身,他們要邊躲避那些小怪物,邊通過草地缺口,直到從路這頭走到另一頭。

總的來說,這是一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小試煉,但對於親眼見證制作全程的兩修士來說,這比那些大試煉更讓他們震撼。

“梯子變成路了……”

“這就做出了魂符?”

“只是塗抹幾下而已。”

“就這麽簡單,都不用符文的嗎?”

“所以是真的,方格制符,像制饃一樣簡單的制符方法。”

如果是這樣的話……

兩修士對視一眼,那通天塔沒瘋,還真是任何人都能制出魂符。

……

“雖說是為了讓任何人都能制符,但這樣是不是有點太簡陋?”

和修士玩家們的關註點不同,羊小球指著光屏:“磚塊、草地畫的太假,灰色怪物眼睛、嘴巴都不會動,走路姿勢也很別扭……哥哥,好歹是這麽大的活動,你怎麽不做得更好看點?”

“你說的這些玩家都能自己替換,不過要先熟悉操作,制出一些成品,才能解鎖高級功能。”陸垣解釋道,而且其實在練手初期,醜不醜不重要,畢竟對於一個游戲來說,玩法才是最重要的。

邊界、障礙、敵人……

角色、視角、操作……

只要基本要素齊備,完全能制作出適配多種玩法的游戲。

工具已然給出,就是不知——

陸垣摩挲著下巴,饒有趣味地思索道:“修真者們會做出什麽樣的游戲來。”

“嗯……”羊小球也半仰頭,跟著想象起來,結果想著想著,忽然噗嗤一樂。

陸垣:“你笑什麽?”

“哥哥,他們能做出什麽樣的游戲我想不到,但有一點我卻知道。”

“哪一點?”

“嘿嘿……”羊小球捂著嘴,揶揄地看向陸垣,“和哥哥你不一樣,這次是修真者們自己做游戲,所以肯定不會再坑修真者。”

陸垣:“……”

“咳,”陸策劃輕咳一聲,轉頭望向光屏,嘴角輕輕勾起,“是嗎?你是這樣想的啊。”

修真者制作的游戲不坑修真者?

“你確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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