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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傑森·陶德,aka紅頭罩,對著奧德莉的畫讚不絕口。達米安反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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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傑森·陶德,aka紅頭罩,對著奧德莉的畫讚不絕口。達米安反覆打……

傑森·陶德, aka紅頭罩,對著奧德莉的畫讚不絕口。

達米安反覆打量傑森,懷疑他有什麽陰謀, 或者是急需看看腦子。

傑森真心實意地說:“線條像是亂畫的, 但每一筆都落在某種奇怪的韻律上。它在牽引註意力……又在幹擾判斷。”

“線條?你怎麽從其中看出線條的?”達米安看看傑森, 又看看畫,猜測傑森或許有一些魔法天賦,或者是無形之術天賦, 總歸是神秘側的。“那你說說這兩幅畫的是什麽?”

“這幅是哥譚夜景,這幅是芭蕾舞女。”傑森毫不猶豫地說。“太傳神了,形似神更似。”

“你真是畫家的知音。”達米安作出診斷,紅頭罩是腦子不好使。他就知道全包裹式面罩容易引起缺氧進而導致智商降低。

同情歸同情, 交易是交易。達米安拍拍傑森的肩膀, 說:“付錢吧。”

傑森很爽快地拿出一沓現金,說:“周三晚上我在犯罪巷旁邊的兒童福利院做志願者, 你和奧德莉要不要一起來?”

“為什麽忽然邀請我?”

“是邀請你們。”傑森強調。

“好吧,我問問她。具體內容是什麽?”

“那裏的孩子最大的十歲左右,最小的兩三歲。志願者們陪他們吃飯, 玩游戲, 給他們講故事,回答他們天馬行空的問題。我偶爾也會教大一些的孩子防身術。”

“你在那裏的化名是什麽?”

“傑·萊德(Jay Redd),汽車修理工。”

“周三晚上?好呀,我買點甜品帶過去。”奧德莉很爽快地答應了。下班後,她買了幾打杯子蛋糕外加一個巨大的蘋果派。

“孩子們要高興瘋了。”傑森接過奧德莉手裏的甜品, 放在墻邊的長桌上。

“謝謝你邀請我, 傑。”奧德莉說,視線四處搜尋達米安。達米安說會提前些到, 此刻卻不見人影。

“約翰在畫畫時打翻了果汁,他帶約翰換衣服去了。”無需提問,傑森已經主動回答。

“畫畫嗎?”奧德莉眼裏冒出期待,“我最近在學簡筆畫,可以教他們。”

達米安牽著一個小男孩的手出現,後者高高興興地繼續去畫畫了。奧德莉問:“有什麽我能做的嗎?我可以教……陪他們畫畫。”

達米安裝模作樣地猶豫:“你確定嗎?如果被童言無忌的評價氣哭,我可不能幫你毆打小朋友啊。”

奧德莉故意給達米安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去陪孩子們畫畫了。傑森站在不遠處,深覺自己真是智慧過人——既為孤兒院拉來人手,還可以現場圍觀達米安用最酷的表情說最無聊的傻話。

“你的註意力有一半不在我這裏。”傑森在指揮達米安做事時,犀利地指出他有一半的註意力在奧德莉那邊。

“給你一半已經夠多了。”達米安冷酷地說。“你是這裏的小朋友嗎,我是來為他們做志願者還是為你的?”

傑森被氣得噎了一下。

“哇,艾米麗,你畫的蝴蝶真漂亮。我們一起來為它塗色吧。”奧德莉被小朋友的繪畫水平驚呆了。這只淺黃色的蝴蝶栩栩如生,再加上些花紋一定更像真的。

“姐姐,這是一只蛾,不是蝴蝶。”艾米麗認真地說。

“哦,抱歉,是我看錯了。”奧德莉立刻承認錯誤。“但……蛾子是黃色的嗎?”

“飛蛾是灰色的。”艾米麗解釋,“這是它在輝光下的樣子。”

奧德莉不確定艾米麗為什麽會用“輝光”這個口語中不太常見的詞。小朋友們偶爾會亂用自己不知道在哪裏學到的詞語,尤其是那些聽起來很高大上的。但這個詞在密教中有特殊的含義。

輝光是夢境與現實之間的裂隙,是誘引之光,也是毀滅之焰。侍奉蛾之準則的荒林俱樂部追尋的終點便是與輝光融為一體,以自我焚毀作為蛻變儀式的結尾。這個社團在數十年前轉入地下,普遍觀點認為它已經走得太偏了。

奧德莉的怒火被點燃了。如果有人膽敢在兒童福利院傳教,她一定要砍下那人的狗頭。但她也擔心是自己過於警惕,不想嚇到小朋友們,便溫言道:“你是在哪裏見到這種飛蛾的?”

“在做夢的時候。”六歲的艾米麗回答得清晰又肯定。“我們都夢到了。”

“你們是誰呀?”奧德莉的心沈了下去。

“我,約翰,阿曼達,還有艾倫。”

奧德莉默默記下這些名字,又問:“你經常夢見飛蛾嗎?”

“從去年聖誕節開始,大概每周都會夢到。”

“夢裏的飛蛾在做什麽呢?”

“好像什麽也沒做,就只是在月亮下面飛,它飛得很慢。也許它只是停在那裏。”

“難怪你畫得這麽好。還想畫點別的嗎?”奧德莉問。

艾米麗搖搖頭,又拿了一張紙,再一次開始畫飛蛾。

奧德莉覺得自己腦中幾乎要聽到嗡鳴聲了。幸好這時達米安和傑幫著老師們端來晚餐,孩子們都丟下手中的玩具,排隊洗手等著吃飯。

這一晚的其它時間都很正常。達米安和傑森非常受孩子歡迎,可能因為他們在對待孩子的時候不自覺地模仿了蝙蝠俠的做法。他們曾被溫柔以待,在耳濡目染中學會了,繼而將這種溫柔傳遞給他人。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蝙蝠俠確實非常受哥譚孩子的歡迎。不只因為他是這座城市的英雄,以及萬能腰帶裏總有糖果,還因為他會耐心地蹲下聽孩子說話,擦幹他們的淚水,溫柔又堅定地鼓勵和引導他們。任何一個見過蝙蝠俠單膝跪地擁抱孩童的人都會意識到他有一顆多麽溫暖的心。

臨走前,奧德莉悄悄把達米安帶到孩子們的畫作旁,把自己的疑慮講給他聽。

畫飛蛾只能算是愛好比較獨特,但幾個小朋友們一起做同樣的夢,這就絕對不正常了。達米安當即找來傑森。

“×&%¥#@××”傑森沒忍住罵了一串非常本地化的臟話。死而覆生後,他暗中出資設立了這家福利院,空閑時常來幫忙。這裏距離他年幼時混跡的犯罪巷不遠,看到這些孩子就好像看到他自己。

冷靜下來後,傑森確認了一遍艾米麗提到的名字,然後說:“這四個孩子都是六歲。”

“會是小夥伴們為了有共同話題而故意附和嗎?比如一個孩子先說起來,其他人只是響應。”奧德莉帶著僥幸心理說。

“這四個孩子沒有過矛盾,但各自都有更玩得來的朋友。”傑森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值得調查一下。”奧德莉嘆氣,不得不面對現實。“你能帶我們四處看看麽?”

“這棟建築是韋恩集團讚助的,以很便宜的價格租給福利院。”傑森領著他們看了平平無奇的一樓和二樓,又帶他們看了樸實無華的地下室。“不算歷史建築,就是很普通的一座陳舊的磚石小樓。”

“這種長走廊放在電影裏通常預示著什麽。”奧德莉小聲嘀咕,“我現在心情很糟糕,如果有惡靈現身,它一定會後悔不已。”

“閣樓還有一間儲藏室,不過大家平時很少去。”傑森忽然想起還有一處沒去查看。

儲藏室門剛打開,一股潮濕的黴味就散發出來。傑森擔憂地看向屋頂,“不會是有哪裏滲水了吧。我明天得檢查一下。”

房間裏堆著十幾個塑料箱和紙箱,上面有手寫的便條標註內容,多是偶爾才會用到的節日裝飾,以及一些不太常用的雜物。

墻紙已經斑駁脫落了,奧德莉以手機照明,靠近仔細查看露出的地方。

“你發現了什麽問題嗎?”達米安低聲問。

“還不確定。你覺得傑會同意我把墻紙全拆下來嗎?還是會覺得我是神經病?”奧德莉也壓低聲音。

“他會理解的,他……思想的包容度很高。”達米安回答,然後直接對傑森說:“傑,把墻紙拆了。”

傑森立刻利落地動手,奧德莉看得呆了。“他什麽都不問?”

“他相信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達米安很平常地說,一邊拆另一面墻。

三人合力,很快將最上面的一層墻紙去除,露出下面泛黃的另一層墻紙。除了隱約的飛蛾圖案外,上面還寫著大段的詭異文字。

“這是伐訶語。” 奧德莉說。伐訶自稱是進入秘密之光的唯一入口,祂借人類之夢傳授了這種語言。

奧德莉露出全美中學生在拉丁文課上最常見的表情——絞盡腦汁回憶這些眼熟的見鬼字母到底是什麽意思。

達米安和傑森不去打擾她,小聲談論墻紙的制作年代。“這種對稱圖案流行於上個世紀20年代,看陳舊程度倒也符合。”達米安說。

“我記得四五年前院長提過他們新貼了閣樓的墻紙,但沒想到他們偷懶,沒有先把舊的去掉。”傑森有點不滿。

“幸好沒有去掉。”奧德莉忽然激動地說,“這可能是《旋火密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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