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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阿爾弗雷德偶爾會問起異世界的韋恩先生,奧德莉把自己從新聞上看到的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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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阿爾弗雷德偶爾會問起異世界的韋恩先生,奧德莉把自己從新聞上看到的講……

阿爾弗雷德偶爾會問起異世界的韋恩先生,奧德莉把自己從新聞上看到的講給他聽,關鍵詞是“有錢”、“風流草包”和“柔弱闊佬”。

當奧德莉說到韋恩先生公開讚助正義聯盟之後,群眾紛紛猜測他的真正目的是為了資助蝙蝠俠時,阿爾弗雷德尚且表情穩定,當她說八卦群眾因此認定蝙蝠俠和他早有一腿時,阿爾弗雷德的完美管家笑容出現了一絲裂痕。

啊,這個時代同性戀是不是還被視為違法?奧德莉猛地住口,訥訥地補充:“當然這都是八卦傳聞。只是您知道的,韋恩先生一貫花邊新聞很多,他又總是對著記者隔空調戲蝙蝠俠,記者難免就會添油加醋一點。其實布魯斯也不只是調戲蝙蝠俠,他還調戲超人……”

哦不對,超人也是男的。奧德莉緊急消音,但又開始思考起超人算是男人、外星人、還是男外星人這個根本沒有答案的問題。氪星人分男女嗎?氪星的男女和人類的男女可以劃等號嗎?如果韋恩先生和超人談戀愛,是同性戀還是人外戀?如果都人外戀了,性別還重要嗎?

奧德莉思考到死機,最後放棄了。為了阿爾弗雷德的血壓著想,她努力地維護韋恩先生異性戀的名聲:“韋恩先生雖然還沒有結婚,不過他領養了三個兒子,還有個前幾年剛被他公開的親生兒子。”

阿爾弗雷德並沒有因此而舒展眉頭,可能未婚生子對他來說還是太超前了。奧德莉意識到自己從一個雷區踏進另一個雷區,又一次死機。

布魯斯啊,如果阿爾弗雷德因為韋恩先生的事跡而對你更加猛烈地催婚,請你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坑你的。奧德莉想到過去幾天阿爾弗雷德對布魯斯的英式毒舌,默默在心裏祈禱。

達米安的文字破譯工作終於有了成果,他下樓去找奧德莉,恰好聽見她和阿爾弗雷德的對話,忍不住對布魯斯幸災樂禍起來。

迪克·格雷森,蝙蝠俠的第一個養子和第一任羅賓,後來以夜翼之名去布魯德海文單飛但經常回到韋恩莊園蹭飯。他樂此不疲地給之後的每一任羅賓講述阿爾弗雷德對父親的花式催婚,包括那句“就算一只大猩猩能讓你回到正常世界,我也願意把它撮合給你。”父親在阿爾弗雷德面前總是毫無招架之力,只能通過裝乖巧來討好他。

可惜,“乖巧”完全是在阿爾弗雷德面前恃寵而驕數十年的韋恩老爺自己認為的,他的行為在達米安看來完全就是幼稚得氣人。

有一次,阿爾弗雷德發燒了,全家都很驚訝,因為管家俠就像機器人一樣功能穩定,同時大家也很擔心,因為一貫健康的人生起病來可能會很嚴重。父親強迫阿爾弗雷德臥床休息,還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一個看起來比阿爾弗雷德的年齡還大的手搖鈴,讓他有任何需要就搖鈴召喚。

“搖一下是喝水,搖兩下是吃飯,搖三下……”父親的眼角雖然有了皺紋,但在阿爾弗雷德面前,他總是忍不住調皮一下。阿爾弗雷德被他氣笑了,讓他“快點滾出去”。父親一邊往外走,一邊小聲嘟囔“阿福,你老了之後脾氣真是大。”顯然他是在報覆阿爾弗雷德之前說他“已經老到沒辦法英年早逝了”。阿福作勢要用手搖鈴砸他,父親像靈活的大貓一樣溜走了,幾個孩子在旁邊光明正大地看熱鬧。痊愈後,阿爾弗雷德把手搖鈴放在一個箱子裏,和父親在小學時送給他的聖誕賀卡以及其它珍重的物品在一起。

這個世界的布魯斯比父親年輕,阿爾弗雷德原本只是偶爾念叨他幾句。但在阿爾弗雷德知道達米安是布魯斯同位體的兒子之後,韋恩家的酒窖能有人繼承的希望立刻熊熊燃起,每一天都把布魯斯打扮得儀表堂堂,催他去和女士們交際。

由於韋恩莊園有一位不知道他秘密身份的奧德莉,布魯斯在家裏也保持人設,面對阿爾弗雷德的催促,大肆發表天涯何處無芳草,絕不在一棵樹上吊死的無腦言論。有時候達米安覺得布魯斯扮演草包過於沈浸,根本不是偽裝需要,而是樂在其中。

“下午好,達米安,”奧德莉看見達米安出現,如蒙大赦,“你是來找我的嗎?”

“我已經完成了翻譯,”達米安對她揚起手上的紙張。

奧德莉看著那雙明亮的綠眼睛以及下方的陰影,意識到一個未成年被累出了黑眼圈,而自己卻在這裏八卦。慚愧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她趕緊接過翻譯成果,讚美道:“達米安,你真是個天才,要是靠我來翻譯,可能要留在哥譚養老了。”

達米安“嘖”了一聲:“這一點也不難。”

奧德莉看著他微微抿起的嘴,想起布萊克被誇獎時就是這樣子,明明很高興,又假裝不是很在意,但綠眼睛使勁瞄她,暗示她再多說幾句。如果她故意裝不懂,布萊克還會不滿意地用頭拱她,喵喵叫著催促。

“古埃及象形文字和阿拉伯語的表音邏輯截然不同,你能找到它們的連接點,相當於在註釋兩套密碼系統。”奧德莉看著翻譯,真心實意地感嘆。“而且是孤本破譯這種猶如囈語的文字,沒有任何平行文本參照。”這真是人類能做到的嗎?

【巫吻之油,古金幣,上午八時,敬拜獅子匠。失敗。

扭動胎膜,古金幣,上午二時,敬拜雙角斧。失敗。

……

灰曉之油,守夜蟲,下午四時,敬拜裂分之狼。成功。司辰們將過去已成之事編織成了五重歷史,這五重歷史又有數以千計的分支歷史。這一分支於三百年前誕生。兜頸貴胄之外,我是唯一到達的人。

……

我返回的時刻和地點與出發時相同。

……

不雕花蜜,古銀幣,上午八時,敬拜黑骸。失敗。

……

生猛毒液,古金幣,上午五時,敬拜蟻母。成功。我的妻子在這裏是個男人,與一個女人共度餘生,那個女人不是我。她不再露出只為我所知的微笑。

……

在任何世界都沒有見到我。我是獨一的,不可同時存在覆數個。

……

我成功的次數逐漸增加,理性和健康也隨之下降,我越來越難打開通道。我嘗試以聖雅納略的真血書寫此卷,以加強對啟之準則的運用。我的理性不再降低了,但我已無法獨行,必須攜帶此卷才能成功。

……

遺忘之水,苦黑鹽,下午九時,敬拜拾灘鴉。成功。世間之事並無固定順序,世間之人亦然。想見之人仍在,次序沒有意義。

……

代價只需要支付一次。去往曾到達的世界是安全的。有人循著我的路徑前往,她的理性和健康都安然無恙。

……

蠻橫錘骨,透指毒素,上午三時,敬拜制花人。成功。正義與邪惡扭曲著,極致的正義竟好似邪惡。太多人自以為在做正確之事,卻模糊了永遠不應越過的那條線。

我越來越虛弱了。我知道我一旦止息,或許便是永遠。卷上的字跡也越來越淡了,我擔心總有一日它們會消散。

忘卻會的某人告訴我,拉撒路池水可以讓我的記錄再次鮮活。以池水浸泡後,羊皮卷可以保護我靈魂的憩所。

我的體力已不足以支持我衰弱的心臟。】

“我想他最終沒能找到拉撒路池”,達米安惋惜道,“探索之途不得不因死亡而被迫終止。”

“他已經取得了不可思議的成就。材料、時間、敬拜的司辰,可以組合出的儀式數量是無法想象的。相較之下,他的記錄只是一小部分,但他的每一條記錄,即使是失敗的記錄,也都很有意義。在他嘗試的數百次跨維度儀式中,有時能成功進入另一個世界,但更多時候是失敗。每一次穿越,他的理性和健康都受到侵害。”

“他因此創造了羊皮卷,卻只能保護他的理性。”達米安說。

奧德莉讚同道:“他很聰明,在發現自己的理性不足以驅動啟之準則後,想出了這個借助外物的辦法。聖雅納略的真血是十分珍惜的材料,通常用於向雅努斯獻祭以獲得祂的庇護。”

“雅努斯?”達米安詫異道。“據我所知,祂是古羅馬本土最原始的神靈,掌管開端與終結,大門和通道。”

“沒錯,密教中人認為祂具有啟的力量,是連結‘不可能’與‘註定’的門扉。有人認為祂是雙角斧的使徒,也有人認為祂已經達到了教主的級別。”奧德莉為達米安解釋:“雙角斧是啟之法則的司辰。祂是兩面雙刃之神,因時允行之神,待於門關之神,割合剖聚之神。”

“可惜他沒有在羊皮卷上留下姓名,也許他是一位歷史上著名的調查員呢。但哪怕沒有其他成就,他的記錄也足以令他進入群星智慧教堂。”奧德莉充滿敬意地說。

群星智慧教堂位於羅德島的普羅維登斯,為逝去的偉大調查員提供永恒的休憩之地。能在教會墓地有一塊墓碑是最高的身後榮譽,很多獲得此殊榮的調查員其實屍骨無存,只留下墓碑上幾行簡略的生平成就,以及在人類對未知的探索之路上延伸向前的幾行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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