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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送走崔慧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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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送走崔慧書

崔家姐弟倆坐車回到大宅, 崔慧文夫婦走到門口,崔慧儀拉著渾身濕透的崔慧書下車。

崔慧文迎出來問:“這是怎麽了?”

崔慧儀嫌棄地看崔慧書:“尋死覓活,被寧寧按在海裏, 讓他腦子清醒清醒。”

“芳姨, 讓人帶大少爺回房去洗澡。”崔慧文轉過頭叫管家芳姨。

芳姨叫了伺候崔慧書的那個傭人過來。

崔慧書到大宅, 芳姨分派了一個四十來歲的女傭伺候他。

這個女傭耷拉著一張臉,不情不願地走過來:“大少爺回房了。”

崔慧文見她這個態度不禁皺眉。

大宅自從她們媽沒了之後,自己出嫁, 慧儀在外讀書,讀書回來直接就買了淺水灣的單位,住淺水灣了。

她爸在外面還有三個家,就算是偶爾回來, 估計也就睡一個晚上就走了。

這幾個傭人也就閑散慣了, 她一個出嫁的女兒不好管,也懶得管。

現在他爸回來了, 崔慧書又來了,一下子兩個主人,其中一個還癱瘓了, 這些懶散的傭人一下子事就多了, 看起來不得不管管了。

崔慧文側頭跟管家說:“芳姨,我怎麽跟你說的?”

被大小姐說了一句,芳姨走過去訓斥了那個傭人兩句。

傭人跟著崔慧書上樓,眼睛盯著他踩在大理石臺階上的水漬,崔慧書一路走過去, 水一路滴過去。

今天又遇上大少爺砸東西, 現在他又濕漉漉地回來,這都是給他們添麻煩, 等下又要從上到下擦地板。

傭人給大少爺拿了換洗衣服,放到衛生間。這裏又不是樓下,大姑奶奶可看不到,傭人耷拉著臉,語調陰陽怪氣:“大少爺,您可真是大少爺,每天給我們鬧多少事情?剛剛打掃完客廳,您又濕漉漉地從樓底下到樓上……”

崔慧書剛剛被岳寧灌水,現在嘴巴和鼻腔裏還殘留著鹹得發苦的沙子,現在又被傭人這樣說,他本就滿心的委屈,只能站在花灑下哭著沖洗。

此刻,樓下崔家昌坐在輪椅上,聽著二女兒說她趕過去的時候,岳寧正在跟崔慧書說的話。

“對吧!寧寧說得半句沒錯吧?但是,他們一家三口不會這麽想的,我爸從來就認為是我在跟他作對,是我不肯把立德雙手送給他兒子。那個女人呢?也認為崔家的都是她兒子的。這下好了,養出來的崔慧書,跟他爸媽是一模一樣的,只要別人不幫他,那就全是別人的錯,從來沒想過,他媽害了多少人。”崔慧儀做出無奈地手勢,“寧寧跟他說,是因為他去找了她,才導致寧寧和俞婉媚的關系公開,這是他造成的。他立馬就要死要活,說都是他的錯,他死了就幹凈了。”

崔家昌本就對這個兒子不滿很久了,膽小怕事不說,還很自私,比自己簽諒解書也是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我媽也沒想要害您癱瘓,就是想讓鐘月珊的孩子沒了。您都已經癱了,也沒辦法改變。只要您簽了諒解書,我媽就能少坐好幾年牢。”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崔家昌繼續聽崔慧儀說岳寧怎麽說,他兒子還要尋死覓活,岳寧只能拉著他下海,把崔慧書按在海水裏,教訓他,也勸他。

“就這樣,我帶著他回來了。”崔慧儀看著崔家昌,“爸,我實在不想管你們一家三口的爛事了。這麽多年,你和俞婉媚是夫妻,你和崔慧書才是親父子,你們才是一家人。崔慧書是你們崔家唯一的根苗。像今天,我追過去的,他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可承擔不起害得崔家絕後的罪責。以後能不能,崔慧書的事,別來找我了?我跟您都不親,別說是跟他了。”

崔家昌的臉色陡然不好看起來。

這些日子,兩個女兒為了他和崔記,忙前忙後,他在醫院的這些日子,都是兩個女兒輪番陪著,出院回了大宅,女兒雖然不常來,但是還是時常會打電話給醫生和護工問他的恢覆情況。

他心裏懊悔,如果當年自己不執著於要個兒子,何至於會落得這個下場。

這個兒子?回大宅這麽久,都沒見兒子幾面的崔家昌,這三天他一直見兒子,兒子跟他又哭又跪又求又鬧,這些撒潑打滾的招數,就是三個女兒都從來沒有過。

慧文懷孕,自己以讓她輕松些為由,讓俞婉媚進輝煌,慧文剛開始不高興了一陣子,後來借口保胎,直接把輝煌甩手給俞婉媚。

俞婉媚一下子接不上來,打電話過去,被秦家的傭人給擋了,說是大少奶奶要靜養,不能勞神。

慧儀則是風風火火,接下立德,碰到難題就解決難題,自己不同意她去內地投資,她就回內地一個個城市考察,寫了那麽多調查報告,擺事實講道理。

反觀自己疼了這麽多年的兒子,到這個時候了,都是非不分,想要把他媽弄出來,絲毫不念他這個爸爸已經殘廢了。

崔家昌也不想再被兒子煩了,這個兒子要是一直在他眼前,他估計要少活幾年。

他下定決心:“我送慧書去加拿大讀書。”

崔慧儀擡頭看他:“崔家的根苗,您舍得他一個人遠赴楓葉國?”

“你不是說不管嗎?那就不用你管了,我叫人來處理。”崔家昌說道,反正他之前已經聯系過了,之前是母子倆過去,現在是讓崔慧書去住校。

崔慧書洗了澡,走到樓梯口,聽見二姐和爸爸在討論讓他去加拿大。

他忍不住走出來問:“要把我送去加拿大?”

崔慧儀仰頭看見了站在樓梯上的崔慧書,誰知道俞婉媚教出來的兒子會怎麽樣?她可不想插手他的人生大事。

她說:“這是你們父子倆的事,我就不參與了。我走了!”

說著,她站了起來,看向姐姐姐夫,“姐姐、姐夫,我沒開車,你們順帶送我回去。”

崔慧文看了一眼崔慧書,再看崔家昌,說:“爸,我們走了,你們父子倆好好商量。”

兩個女兒這些日子,雖然會打電話給家庭醫生和護工,但是沒有叫過他聽電話,他還想多跟女兒們說說話。

“不急啊!再坐一會兒。”

崔慧儀知道他爸什麽意思。她說:“想想我媽身體不好的時候,你在哪裏?再想想這麽多年,我們姊妹倆沒了媽,你關心過多少?我去美國讀書,你給我寫過信,打過電話嗎?我放假回來,你見過我幾回?等想明白了,再說這些話。”

崔慧文提醒妹妹:“慧儀,算了!都過去了。”

崔慧文擡頭看了一眼崔慧書,又低頭看崔家昌:“爸,既然您因為崔慧書是非不分,讓您心寒,您也想想您這些年幹的事,哪一樁不讓我們寒心?我們走了,你們好好談,畢竟你們父子是有感情的。”

“對,親兒子。要陪著過生日陪著過年的親兒子。”崔慧儀面對她爸就會變得尖酸刻薄。

慧文的口氣沒慧儀那麽尖銳,卻一樣紮進崔家昌的心裏。

他殘了,他想要多見見女兒,也想看看外孫,現在他沒辦法開口,只能看著上頭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看著女兒女婿走了。崔家昌仰頭問崔慧書:“不想去?”

崔慧書站在那裏,剛聽見要送他去加拿大,他有些震驚。

站了這麽久,他心裏又是峰回路轉,如果他媽聽話去了加拿大也就沒有今天了,他們母子倆至少還在一起。

現在他一個人去加拿大,他不知道會面對什麽,他很恐懼。

但是在港城,他住在大宅裏,傭人和司機叫著他“大少爺”,實際上沒給他半點尊重。就是這個爸爸,他從小就怕爸爸,爸爸現在被媽媽害得這樣,自己又去幫媽媽,爸爸肯定也討厭他。

還有在學校裏,以前大家都知道他是崔家的獨子,都喜歡跟他玩。

自從他爸媽出事,大姐和二姐接管了崔家所有的家業,這次開學,那些人全部像躲瘟疫一樣躲他,他在學校裏被孤立了。

比起去加拿大的茫然,港城似乎更無他的立錐之地。

“你在港城,也見不到你媽。”崔家昌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你想天天看到我嗎?”

崔慧書下意識地搖頭,崔家昌雖然知道兒子心裏是這麽想的,但是看到他搖頭,他還是氣得本來就沒好的頭更加昏昏沈沈。

他的聲浪提高:“那還不去?”

“我去,我去還不行嗎?”崔慧書委屈地說。

崔家昌看不得兒子這個小家子氣,氣得他渾身都難受,沒辦法克制地罵出聲:“你可以滾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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