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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過分 你就這麽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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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過分 你就這麽陪我?

接近九月,頂熱的日子快要過去,但還在伏天,出門得打傘。

工資到手後,周綰梨纏著關女士,非要請她去養生局。

關女士不堪其擾,勉強答應了。

去的是間綜合商場,周末人流量大,地面停車場早就沒有空位。

約的中醫館在C區,從二樓天橋走過去,對面就是間家居城。

金九銀十裝修季,各大品牌已經開始造勢預熱,隨處可見彩色氣球,店門口尺寸巨大的KT板,金蛋或者禮品墻,以及穿梭來去的,挑選裝修材料的顧客們。

看到屹川的海報時,關女士突發其想要去逛逛,哪知才到展廳門口,就碰見熟人。

“關老師!”

“唐醫生。”

是任姍的母親,唐又蓮。

唐又蓮本來是關女士學校的校醫,後來跟任姍父親離婚,也就找機會調走了。

說是熟人,其實關女士跟她也不怎麽有交情,但既然這麽巧撞到,少不得要打幾聲招呼,閑聊一會兒。

半生不熟的關系,能聊的其實也就那麽幾個話題,比如舊同事,比如兒女,再比如房價。

“青浦的房子最近又漲了,我記得你們以前在那帶買了一套房子的,這時候要轉手,怕是能賺不少吧?”唐又蓮艷羨地問。

關女士說:“是有過一套,但早幾年就賣掉了。”

唐又蓮起先還有些詫異,但看了眼周綰梨,又馬上開口安慰關女士:“年輕人嘛,想拼一拼是正常的。而且創業這事聽說九死一生,都蠻難講的。”

說完,她指了指屹川的門頭:“這公司剛開始也有難的時候,那陣子我啊打算抵了房子支援我們姍姍的,萬幸她公司挺過來了,有驚無險。”

這番話配著屹川敞闊的門面,進進出出的顧客和忙忙碌碌的導購,很是應景。

唐又蓮這人沒什麽壞心,純粹話密嘴快,是個沒什麽界限感的。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是太舒服。

比如她跟著建議周綰梨:“小姑娘還年輕,這幾年可以抓緊考個事業編。對了,我們學校總務處缺個行政,個麽可以先去掛臨時崗,等編制考下來以後就剛好轉正,圖份穩定留在爹媽身邊也是好的了。”惋惜又熱切,透著想要幫忙的盛情。

“謝謝唐醫生好心,我們囡囡已經有工作了。”關女士的挑剔只對家人,在外人跟前她還是習慣保持得體,但這會兒面對唐又蓮,還是解釋了句:“青浦房子是因為老人動手術才賣的,跟我們家女兒沒關系。她雖然走了幾年,但沒找家裏要過錢。”

稍作停頓,再順勢轉移話頭:“唐醫生今天來這裏有事?”

“同事房子打算翻新,我帶他們來展廳看看。”唐又蓮側了側身子:“你們也打算進去的嗎?他們有個什麽活動,只要掃碼關註公眾號,就能免費抽一回獎。”

關女士指了排旁邊的蘇寧:“家裏熱水器壞了,準備去選個新的。”

“哦哦,那你們忙。”

至此,終於結束了寒暄。

周家母女往蘇寧走的時候,正好聽到唐又蓮接了個電話,揚著嗓門說了句:“等著等著,我給我們姍姍打個電話,讓她批個最低折扣哈!”

聽著那殷勤的聲音,周綰梨拖住關女士的手臂,糊著嗓子喊媽。

關女士撇著眼睛看她,目中帶嫌:“多大個姑娘了,煩得勒。”

“沒辦法,誰叫我是媽寶女。”周綰梨再摟緊了些,態度黏得不行。

繞個大圈到了中醫館,關女士做拔罐和溫灸,而周綰梨因為頸椎酸痛,還體驗了一把正骨。

好些下嘎嘣的脆響之後,整個人緩不過勁來,連呼吸都有點飄。這樣的狀態中來了電話,接的時候聲音悶在護理枕上,聽起來無比詭異。

電話那頭的人沈默了下:“……你在哪裏?”

“中醫館。”周綰梨喘了口氣,看眼屏幕上的名字:“在按摩,怎麽了?”

“晚上一起吃飯?”

“你不是出差?”

“在機場,馬上就回去了。”

“哦。”身體慢慢蓄回了力,周綰梨站起身來:“可我晚上約了同事看電影。”

另一端安靜下來,短時間沒再說話。

去洗手間的關女士還沒回,周綰梨舉著手機走出護理室,摸著後脖子問:“要不明天?明天我誰都沒約。”

“好。”

約的電影是部奇幻片,和朱晨晨一起去看的。特效很夢幻,劇情很扯淡,看完打開某瓣,評分果然跟尿點成反比。

散場後看見驚悚片的海報,倆人都後悔沒有買午夜場,起碼氛圍到位BGM一拉,還能刺激刺激腎上腺。

電影院外放著幾排娃娃機,朱晨晨買了幾十個幣,周綰梨跟風掃了倆太空艙盲盒,等朱晨晨抓完後送她一個。

倆人在外面盤桓半小時後揮手告別,各自叫車回了家。

到家洗完澡,時針指向十一點。

周綰梨躺床上刷朋友圈,看見許鶴同罕見地發了動態,內容是個泛家居行業的交流會,應該就是他這趟出差的行程。

點進頭像,周綰梨給他發信息:「睡了嗎?」

許鶴同回得很快,說沒睡。

周綰梨拔了視頻電話過去,接通之後,就看見了帥哥伏案的場景。

手機應該是放在支架上,他置身於筆記本和一臺豎著的顯示屏中,看起來很忙。

“這麽晚還加班?”

許鶴同唔了一聲,把手機拉近些:“電影好看嗎?”

“還成。”周綰梨敷衍地誇了句,又問他:“這麽晚,你吃飯沒?”

“吃過了,從費三家裏順的。”許鶴同聲音放柔,眼裏也堆起笑意:“才回家?”

“有一陣子啦,我頭發都幹了。”周綰梨往旁邊倒了倒,伸手撐著臉:“你忙吧,我看著你。”

許鶴同確實正在忙,面對女友這樣的體貼,他挑了挑眉梢:“我忙我的,不理你也行?”

“行啊,我就想看看你而已,不打擾你。”周綰梨扶住下巴,眼角笑出漂亮的弧度:“陪你加班不好嗎,許總?”

被遷就得心裏一蕩,許鶴同忍不住隔著屏幕摸摸女友臉蛋的位置:“好乖。”

深更半夜,靚仔直播。

他是立體的骨相,面部骨量大於皮肉,鼻基底飽滿,側顏相當優越。

比起讀書時候唇紅齒白的朗,現在的俊要來得更為濃鷙,哪怕是這樣專註的時刻,也是帶了些銳氣。或者說,人是繃著的。

書房桌面,許鶴同輾轉於雙屏幕的施工圖和效果圖之間,他偶爾盯著某個地方細看,皺起眉來斟酌,偶爾拿手指擋住鼻尖,作沈思狀。

大約有個半小時,他取下眼鏡,疲憊地搓了搓眉心,接著從煙盒裏無意識地抖出支煙來,咬住的瞬間往手機的方向看了看。

視頻那頭是空的,只有個雞蛋花形狀的床頭靠墊。

“人呢?”許鶴同叩了叩屏幕。

屏幕歪了一下,蹭動的聲音響起之後,周綰梨從床尾爬到鏡頭裏:“忙完啦?”

“你就這麽陪我?”許鶴同語帶質疑,臉上卻掛著好看到過分的笑容。

“我剛才搽身體乳去了,”周綰梨朝鏡頭展示一下自己光潤的掌心,又嘻呷著問:“香不香?”

許鶴同配合她,點頭說很香。

周綰梨重新臥下來,側著身子,發絲躺在枕面,又跟著她動來動去。

她穿著睡裙,冰絲的料子,領下是壓褶的荷葉邊,不用想也知道,裙子裏面肯定是真空狀態。

聊了兩句沒營養的後,她忽然拍了拍額頭:“差點忘了,我還有個盲盒沒開。”

說著就又把自己重新撐了起來,離開床墊的瞬間,領口漏出雪線,而她擡手去拿盲盒的時候,更有冒尖的陰影往人眼睛裏頭送。

“你猜我能不能開出隱藏款?”重新出現在鏡頭裏的時候,周綰梨搖著紙盒子問。

“能。”

“要是不能呢?”

“猜對有獎嗎?”

“你想要什麽獎?”

許鶴同盯著周綰梨看,目光剔亮,像要把她的心肝給透穿。

他不說想要什麽獎,只說:“先拆吧,如果裏面是隱藏款,算我輸。”

莫名其妙開始打賭,周綰梨剝開外包裝的塑封,又開始去拆紙盒的鎮口。

手機靠在枕案,她的背是駝著的,脖子同時前傾,那片娟膩的白還算含蓄,卻又有著把人視線給綁縛住的企圖。

許鶴同的凝視砸在她身上,逐漸開始濃沈得迫人。

紙盒裏是個黑底金邊的太空艙,周綰梨抽出兩側封條的時候動作大了些,脫手掉落一邊。伸長手去撿的瞬間,她聽到屏幕那頭的人吐出三個字:“過分了。”

“什麽?”周綰梨看向手機。

許鶴同靠到椅背,咬著根點燃了的煙,面頰微陷,幾秒後自唇縫吹出一股霧,濛淞著在打旋。

“管殺也得管埋,”他偏過頭來,視線穿過那陣煙幕:“有膽量的話你現在換衣服,最多二十分鐘,我會到你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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