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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是誰在唱歌》(二) “反正他們也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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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是誰在唱歌》(二) “反正他們也拿……

葉奈原以為易行知不愛說話,自然也不擅長應對這種場面,沒想到竟然比他還游刃有餘。

最後的那聲“搭檔”尾音微微揚起,像風吹起柳絮似的,掃得人心裏發癢。

“嗯。”他心猿意馬地一應,“就這麽定了吧。”

其實就算易行知沒有先提出合唱,葉奈本來也有這個打算。他跟小魔女說的並不是隨口胡謅的借口,而是真的想找易行知合作古風歌。

跟導演組確定了合作分組後,兩人準備找個安靜的地方商量曲目。

葉奈走在易行知背後,看著他負劍的頎長身影,清冷中透著一絲寂寥,忽覺這一幕很眼熟。

“你為什麽會想到做這套造型啊?”他忍不住問,“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之前看到你背著吉他往舞臺上走的背影,我聯想到的就是劍客。”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易行知一開始待的房間,遠離了嘈雜的人群。

“是嗎?”易行知似乎心情不錯,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放在旁邊的吉他,“那就用‘劍’回答你吧。”

他輕輕一撥琴弦,唱道:“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葉奈聽笑了:“你還有過這時期呢?”

易行知微微勾起嘴角沒有回答,隨意地撥弄著吉他,琴弦隨著他手指的撥動發出溫潤的低鳴。

“合唱想唱什麽?”

“你最後一首唱什麽?”

葉奈估計易行知跟他一樣,因為檔期問題只會錄一期,當場揭曉身份。

“《迷途不返》。”

“原創搖滾?”

“嗯。”易行知瞥他一眼,“你怎麽知道?”

“猜的。”葉奈手一撐,坐上了一張桌子,“這種時候不就應該唱個人風格最強的歌麽?不過……”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但又覺得這種事直說有點缺心眼兒。

易行知看著他:“憋著半截話不說,不難受麽?”

“不應該是你只聽到半截話難受麽?”葉奈反問。

“行。”易行知妥協得很快,聲音裏透著笑意,“那你能讓我不這麽難受嗎?”

葉奈也覺得好笑,還是把話說完了:“也沒什麽,我就是覺得,你還挺叛逆的。”

易行知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等著下文。

“你上次唱《芒》的時候,我看到有人說你蹭樂隊流量,總是唱跟以前風格類似的搖滾。”葉奈坐在桌上,腳隨著易行知彈的和弦點著地,“結果這次你居然還要唱,一點沒把人放在眼裏啊。”

易行知手一頓,但沒回避這個問題。

“本來飛渡的歌就有很多是我寫的,我現在的歌風格類似很正常吧。人的喜好不會說變就變,我也不想為了那些人改變我的喜好。”他低頭掃了下弦,“反正他們也拿我無可奈何。”

最後一句是葉奈的說唱《無可奈何》裏最廣為流傳的歌詞。

葉奈本來聽得認真,沒想到易行知會突然冒出這句,還是平平淡淡念出來的,毫無曲調可言。

“你居然還知道這個?”他一下就又沒繃住笑,“不過像個reader。”

易行知唇角微微一彎,又掃了幾下弦,說回了正題:“合唱確定唱古風類型了嗎?”

“嗯,你想唱嗎?”

“經典《傾盡天下》,意境《非魚》,上難度《牽絲戲》,故事感《琴師》,懷舊《此生不換》。”易行知報出一連串古風歌供他選擇。

葉奈一直沒聽他明確表態,本來還擔心他對於唱古風歌的意願不強,沒想到他連曲目都想好了。

“你這是有備而來啊。”

“剛才你跟小魔女說要合唱古風的時候,我就開始想了。”易行知雲淡風輕地彈著吉他,“不過這個風格我的曲庫儲備不多,你還有什麽其他選項嗎?”

“不用了,就《此生不換》吧。”葉奈幾乎沒猶豫,很快就確定了,“氣勢恢弘,情感深刻,還有點情懷加持,挺想在舞臺上演繹試試的。”

易行知反而有點意外:“我還以為你不會選這首,所以才放在最後說的。”

“為什麽,沒想到rapper也會唱情歌?”

“倒也不是,可能就是……”易行知想了想道,“不符合你一貫的氣質?”

“哎不是,我在你心裏到底什麽形象啊?”葉奈說完才發現這話有那麽一點怪異。

“就是你現在的形象。”易行知似乎沒有察覺,看著他的盔甲說,“你說唱的時候很有橫刀立馬縱橫沙場的感覺。”

葉奈伸手在空中虛劈了一下:“還是以一當十的那種是吧?”

“嗯,而且是嫌其他人一個能打的都沒有的那種。”易行知補充道。

兩人一起笑起來,忽然聽見虛掩的門外傳來說話聲。

“哎先別敲門!”

葉奈聽出那是他助理九九的聲音。

“為什麽?”

易行知也分辨出了他助理阿越的聲音。

“現在氛圍正好呢!”九九壓低了音量,語氣中透著難掩的興奮。

“什麽氛圍?”阿越一頭霧水。

“哎呀,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那跟我說說?”葉奈一把拉開房門,抱臂斜倚在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門外的人,“什麽氛圍?”

九九頓時僵住,半天才扯出一個笑:“呃,就是,你們討論合唱曲目的氛圍啊,我覺得不宜中途打擾嘛。”

葉奈狐疑地打量了她幾眼,也懶得再多問,只說:“現在討論完了。”

“哦,那什麽,”九九一拽阿越,“你剛才不是找易哥嗎,有什麽事快說啊。”

阿越視線掃向葉奈和九九,沒有立刻開口,似乎有些為難。

葉奈會意,朝九九一揚下巴:“走,我們先去那邊。”

“沒事。”易行知擡手搭住葉奈肩膀,止住他要走的動作,對阿越說:“你直接說吧。”

他都這麽說了,阿越也不再猶豫:“我剛才從那邊過來,聽見有個嘉賓說他要唱《絢爛》。”

《絢爛》是飛渡樂隊的成名作之一,是易行知和吳成遙共同創作的。連葉奈這種不關註樂隊的人都會哼幾句副歌,傳播度很廣。

只是現在一提起飛渡,公眾總會因為樂隊的解散而惋惜,遷怒於他們認為的始作俑者易行知,然後一通謾罵。

因此在飛渡解散後,還沒有人唱過他們的歌,以免招惹是非。

“導演組那邊同意了?”葉奈問。

“嗯,反正沒人提出反對。”阿越說。

顯然是節目組又找到流量密碼,不願意放過這種機會了。

即使只是有嘉賓唱飛渡的歌,都會引起不少討論,更何況現在易行知還參加了節目,等後面一揭曉身份,勢必更會掀起一輪猛烈攻勢。

“唱就唱吧。”易行知的語氣還是很淡,只是臉上的笑意早已蕩然無存,又恢覆了慣常的漠然。

葉奈目光掃向人群:“是哪個嘉賓啊?”

“就是那個魔術師。”阿越不敢隨便伸手指人,只悄悄用眼神示意了對方所在的位置,“我沒認出是誰。”

葉奈順著看過去,看見了身穿黑色鬥篷,戴著禮帽和面具的魔術師。

他有印象,這人已經連續錄制了好幾期,一直沒被猜出身份。但他沒聽對方唱歌,剛才也沒說過話,不知道是誰,看身形應該是個男人。

或許只是個喜歡飛渡的歌,沒考慮那麽多的人?

又或者是易行知得罪過的人,趁此機會報覆一手?

管他是誰呢,葉奈擡腳就往那邊走。

“你幹嘛去?”易行知問。

“跟他聊聊。”葉奈腳步沒停,“至少看一看他什麽態度。”

他最煩坐以待斃的被動感覺。

雖然這事跟他關系不大,但現在易行知和他組了隊,他就自動把對方的事歸為了團隊的事,沒有坐視不管的理。

易行知沒阻攔,隨他一起走了過去。魔術師剛跟導演組協調完,正要找隊友商量舞臺的設計。

“打擾。”葉奈擡起一只手,開門見山道,“聽說你要唱《絢爛》?”

“你們怎麽知道的?”魔術師站定,愉快道,“我一直想唱首搖滾,就準備靠這次圓夢了。”

葉奈聽他聲音有點耳熟,似乎是個認識的人,但又分辨不出是誰。

“搖滾那麽多,怎麽偏偏想起唱飛渡的?”他不喜歡迂回作戰,直接就問了。

魔術師一楞,大概沒想到他是特意來問這個的,頓了頓才說:“飛渡解散這事兒挺可惜的,我就想著觀眾好久沒聽到他們的歌了,也不能讓好歌一直被埋沒啊。”

要是換個人說這話,葉奈說不定就信了,可這聲音似乎在他潛意識裏植入了不好的印象,總覺得這人有些冠冕堂皇。

“但你要真唱了,難免會牽扯出一系列對樂隊成員的非議吧。”他把話說得更直白了些。

“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魔術師終於不再一味說些漂亮的場面話,“如果我只是唱首歌,就能讓誰遭受千夫所指,那只能說明這人確實做了錯事,承擔相應的後果也是應該的。”

聽出他意有所指,就是沖著易行知來的,葉奈最後那點客氣也沒了:“那如果大眾是被誤導了,這人是被誣陷的呢?你這算不算是惡意引發網暴,蓄意挑事?”

魔術師將帽檐往上一推,看向葉奈:“你這就說重了吧?不過是一首歌而已,要冠上這麽大的罪名嗎?太小題大做了。”

“那就要問問你自己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了。”葉奈也盯視著他,看見對方明顯透出敵意的目光,總算想起是誰了。

……難怪沒有好印象。

只是為什麽他要針對易行知?他倆什麽時候結的梁子?

“不管我怎麽想,你都無權幹涉我的選曲吧?”魔術師語氣越發不善,隨即放低了音量,“而且我猜,你應該只會錄這一期吧?所以就別管我的事了,反正下期我還在這兒,你也管不了,還是多費點心思在你自己那檔節目上吧,省得下場比賽又是倒數第一,我都替你著急。”

看來對方也認出他了。

葉奈正想徹底撕破臉,卻聽旁邊一直沈默的人忽然開了口。

“你安心留在這兒唱歌吧。”易行知不疾不徐道,“再唱幾期估計也沒人猜得出你是誰,就別操心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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