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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這一回是曹知麗帶著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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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這一回是曹知麗帶著曹知……

這一回是曹知麗帶著曹知秀來了。自打上一回和自己阿娘偷偷來魏家食肆吃了飯之後, 曹知麗就想著一定要再來一回。不為別的就為了吃魏娘子做的菜。

至於江昱舟?曹知麗這一陣子早就看開了,不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他整日冷著個臉,又不會說話, 又不會哄人的。光會讀書有什麽用啊?

曹知麗點了一盤薺菜春卷還有一盤炒雞雜和一碟炒菜心,小聲地對著曹知秀道:“哥哥, 待會上了菜你就知道我半點沒有誇張了。”

不大一會,三盤菜就端了上來。曹知麗第一筷子就夾了一個還冒著熱氣, 滋滋作響的薺菜春卷。一看這樣子就知道剛出鍋呢。

第一口下去,酥脆的春卷皮便在嘴裏面紛紛炸開似的,碎成片。曹知麗嚼得咯吱咯吱響,覺得這皮就好吃, 脆脆的可香了。

而後再嘗到裏面的薺菜餡,夾雜著點香幹,誘人可口還微微帶著些辣味。這一口下去之後剩下的大半個也就迫不及待地吃完了。

不像在家裏吃飯那樣拘束, 曹知麗晃著腦袋,一口一個一口一個, 接連吃了不少個。膩了就夾一筷子炒菜心, 再配上自己最愛的炒雞雜,兩碗飯都下肚了。

見曹知麗胃口好吃得開心, 曹知秀心情也好,不斷地給她夾菜讓她多吃點。

又想到上回從魏家食肆回來之後就“變了心”的妹妹, 曹知秀打量下這個有些小的食肆, 然後又問道:“妹妹, 那江昱舟你真的不打算要了嗎?”

曹知麗搖搖頭。

曹知秀擰著眉頭想了一會道:“那我真不能給你找一個廚子吧?爹娘還不會打死我了。”

“哎呀,吃飯呢你還講這些。”曹知麗對這些事其實不算熱衷,倒是爹娘和哥哥比較著急,及笄之後好幾年的時間都在打聽這事了。

而且這都快二月了, 也就是說馬上就要舉行省試了。省試一過,三月就是殿試,到那時這一屆的進士就都新鮮出爐了。最近京城裏到處都是上京趕考的各地舉子們,曹知麗想著,到時候去那榜下捉一個不就好了。

雖然什麽狀元啊探花的是輪不著自己了,但要是捉到一個二甲進士,那也行啊。

……

二月一到,春日的氣息就更濃了。河畔處的柳條抽了新芽,嫩綠嫩綠的可愛得很。梧桐巷子口處的那棵老梧桐,光禿禿的枝丫也冒了新的葉子。凡是春風過處,到處都是一派新的景象。

今日中午的盒飯終於是送完了,就連魏老爹和江大哥那裏的也送去了。魏宜茂和趙豐年二人都累了,兩人癱在驢車上,瞧著面前兩只癩蛤蟆一蹦一蹦地跳遠了。這幾日魏宜茂和趙豐年在幾條巷子裏送盒飯,都撞見了好幾次出來散步的癩蛤蟆了。

真不怪他倆如今覺得累,實在是要送的盒飯多了好多,都快近百份了。這快一百戶人家這麽短的時辰跑下來,饒是兩人分工,也真是太累了。

魏宜茂覺得自己的手腳都酸痛的很,動也不想動。更不用說趙豐年了,他也是如此。

趙豐年躺了半日,忽然想道:“茂哥兒,前一陣子不是說有別的人也在做盒飯生意嘛?怎麽咱們沒撞見?”

對啊,聶大叔不是還跟自己說過,有人也來訂做飯盒。這都過去快半個月了,怎麽半點動靜也沒瞧見。

既沒瞧見有人在大街小巷地送盒飯,也沒覺著自家的盒飯生意受到影響。魏宜茂心裏也奇怪地很,但是想不明白。

而且過了年之後,因為盒飯生意比之前更好,魏宜萱還給兩人漲了半貫錢的工錢。

再加上最近幾日還老有人上魏家食肆來,問能不能送盒飯。再一細打聽,那些人家住的都太遠了,實在是來不及送。所以也就作罷了。

魏宜茂在心裏盤算著,覺得要是再多一個人來送盒飯就好了。就算讓自己把這多的半貫錢給他也行啊,這盒飯送得多還能拿提成呢。

把這想法一說,趙豐年也願意,兩人琢磨著上哪再去找一個這麽適合的人才好。

這一陣子除了這幾件事之外,那就是快要省試的事了。

江昱舟每日也不再去曹家書肆抄書了,只專心在家溫書覆習。一日兩頓飯都是從食肆裏送過去的,不敢浪費他的時間。

還有齊舉人陸舉人他們,也好久沒見著了。從前都是十天半個月必來一次魏家食肆給自己加餐的,如今也不來了。

不說他自己,就連江嬸子都變得有些焦慮起來。這幾日在食肆幹活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魏阿娘她們想寬慰,但是又不知道說什麽。只好祈禱,希望江昱舟能有一個好名次,不枉費這幾年的努力。

誰曾想到過了兩日,在一個明媚的春日下午,卻如同忽然炸了一個響雷一般的,宮城裏發生了一件大事,使得二月的省考不得不推遲了。

這一日早上,魏家人剛坐著驢車到了食肆門口,就聽見遠處皇宮內城方向傳來一聲悠揚的鐘聲。

眾t人一驚面面相覷,心下了然知道這是報喪的意思,應當是有什麽皇親國戚去世了。起初魏宜萱她們也並沒有放在心上,只當是哪位王爺之類的。

等到下午才知道竟然是當今聖上的親母——太後娘娘仙去了。

聽傳皇上一時傷心欲絕、悲痛過度竟也暈了過去。在之後魏宜萱她們得到不知傳了多少手的消息就是,聖體有恙而省試、殿試又在即,一時許多事宜無法按時推進,只得按照聖上的意思先將省試殿試推遲。

除此之外,全城的百姓都得為守國喪,不得行嫁娶生子之事,不得宴飲不能聽戲。林林總總還有好多規矩得遵守,魏宜萱一面聽著家裏的見識過的魏阿娘和江嬸子說著這其中要註意的事,一面把食肆的幌子取了下來。

“總之,咱們這幾個月都得小心行事。常常有人在巡視呢,就連大聲說笑都會被抓去坐牢呢。”江嬸子正兒八經地再給幾個小輩說,還故意說得格外嚴重,生怕她們幾個不當回事,惹了禍。

魏宜萱想著,原來太後娘娘去世竟然有這麽多規矩,這也不能那也不行。就連省試也不讓考了,那得推遲到什麽時候去了?

魏老爹搖頭,“這就沒個準了,幾個月可能,一年半載也不一定。”

好嘛,那些剛上京的或者在去年就到了京城裏的書生,這下走也不是留下來也不是。

怕走了之後沒幾個月又恢覆了省試,那來回不僅折騰人還得多花多少錢。要是留下來又不知道得等到什麽時候去。

“那聖上病了,如今這等事趕上了也是沒有辦法啊。”

今兒一天京城裏都人心惶惶的,等著消息,魏家食肆自然也沒什麽生意了。晚上一家人只炒了幾個素菜聚在一起吃飯。小一輩的聚精會神地在聽幾個老人說這聖上和太後娘娘的往事。

“都說聖上和太後娘娘的感情甚篤,早年間要不是還是一個宮女的太後娘娘費勁心思護住了繈褓中的聖上,哪裏還有如今這般場景?”魏老爹夾了一筷子酸蘿蔔幹,陷入了回憶。

先皇早年間於一次醉酒中無意間寵幸了一名宮女,這名宮女也就是現在的太後娘娘,幾個月之後竟發現自己有了身孕。但那時的後宮之中李貴妃仗著恩寵一手遮天,是斷斷容不得這個孩子的。

太後狠不下心來打掉自己的孩子,整日東躲西藏,加上束腹一直挨到了生產的那一日。

宮裏多了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也多虧了太後那時的幾個好姐妹,一起將聖上藏匿在了很少有人來往的冷宮之中。這才能將這個孩子安穩撫育到了十歲。

這期間李貴妃雖依舊是聖寵不斷,卻還是沒能生下來一個立住的皇子。到了聖上十歲的那一年,李貴妃又夭折了一位小皇子,傷心之餘也薨逝了。

這時先皇已經四十有五,膝下卻沒能有一個皇子。就連他自己也難免為此憂心起來,若是後繼無人這皇位,只能過繼宗室裏的孩子了。

這時,才有一個老太監帶來了一直養在冷宮中的聖上。一年之後先皇就仙逝了,十一歲的聖上繼承了大統,並且將自己的親生母親封為了皇太後。

年少時一直被迫關在冷宮中小心地生活,沒有玩伴、不能念書,大部分時間只有自己的親娘得了空才能來陪自己。這十年的時光,聖上只能和自己娘親相依為命。

這期間的苦楚和心酸,只有他們母子二人知曉。是以,即使是執政了四十餘年的當今聖上,依舊對太後娘娘十分依戀。

晨昏定省,幾十年來從無一日缺席。每逢太後過壽,都要大赦天下,廣撒恩澤。聽聞太後娘娘晚年信佛,聖上便在京城內外建了許多寺廟,又時常請有名的大師進宮宣講。

這一次太後病重,也是聖上親自衣不解帶地伺候了好幾日,湯藥都不假手於人。但是太後娘娘已經六十多的高壽了,最終還是沒能挺過來。

魏老爹說完,又對著幾個小孩重覆了好幾遍道:“總之太後仙去,聖上又病倒了,他的心情定不會太好。咱們這幾個月一定要謹言慎行,這可不是什麽小事!”

魏宜萱、魏宜芳和魏宜茂還有趙豐年幾人乖巧點頭,都明了這一段時間不可以胡來。

魏宜萱想著,不知道這幾日一直窩在自己屋子裏念書準備考試的江昱舟有沒有知曉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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