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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聽到這句話,即便是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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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聽到這句話,即便是沒人……

聽到這句話, 即便是沒人看見,魏宜芳的臉色還是微微泛了些紅,“問我這個幹嘛?!”語氣裏滿是氣急敗壞。

“哎呀呀, 問問嘛,就是好奇。”魏宜萱真的只是好奇, 可不是想著給魏宜芳找一個好人家。這種事得是順其自然才好,而且魏宜芳還小著呢。

魏宜萱打了個呵欠, 而後覺著腦袋有些發昏繼而就睡去了。魏宜芳聽著她均勻沈穩的呼吸聲漸漸也睡著了。

很快就到了正月十五上元節這一天,吃過午飯後一家人窩在廚房裏包湯圓。以前魏宜萱都是買湯圓吃,倒是不怎麽包,但是估摸著應該不難。

往糯米粉裏加入溫水, 用筷子攪拌成絮狀,而後就直接上手揉,直到變成一個光滑白胖的大面團。這一步是魏宜芳在做。

買來的黑芝麻煸炒之後, 用小石磨磨成細膩的粉狀,往裏頭加入一勺豬油, 滋味就更好了。這是魏老爹和魏宜茂在做。

最後將大面團分成一個個面劑子, 也不用搟面杖,就用手捏出一個圓窩窩來, 把黑芝麻餡加進去。這一步是魏宜萱和魏阿娘在做。

包湯圓的手法可比包餃子簡單多了,但是湯圓可吃不下太多, 因為這又糯又甜的, 多吃幾個很容易就膩住了。所以幾人就只包了五十來個。

水開了就將一個個雪白可愛的小湯圓扔進去, 用鍋鏟稍微攪動一下,不大一會就一個個浮了起來。

自己包的湯圓雖然難免有些大小不一,不是那麽圓,可是嘗起來卻覺得更為彈牙香甜。再加上這可是一家人合力做的, 沒有人覺得不好吃,還覺得格外有趣。

今晚的重頭戲當然是要去街上賞花燈、猜燈謎了。這幾日來,整座城各處街巷大大小小搭建了不少座彩樓、燈山。天剛一暗下來,每盞燈籠都漸次被點亮了,照得街道上煌煌如同白晝一般。

魏宜萱、魏宜芳依舊領著梧桐巷子的那幾個小孩子出來玩,不過今日家裏的大人們也都來了。一是為了湊熱鬧二也是為了看著點自家小孩。

街上流光溢彩,四處各種形狀各種大小的燈籠高高低低地懸吊起來,晃得人眼睛都快花了。

魏宜萱驚嘆於工匠人的心靈手巧,眼前的一盞燈看起來足足有一米多長,做成了龍的模樣。巧的是長長的尾巴還可以轉動,身上的鱗片都是一片片粘上去的,在裏頭燈光的映照下,活靈活現。

街道兩旁滿是燈籠,街道中間的人群也是摩肩接踵,擠擠挨挨的都快走不動了。

魏宜萱、魏宜芳和魏宜茂三人走在人群中間,又瞅見了不遠處空地上有人擺了好多盞燈籠在搞猜謎活動。也不為著猜燈謎贏燈籠的姐弟三人卻是不約而同興奮起來,擡腳就往那頭走去。

搭起來的這幾座木頭架子上擺了許多有趣別致的燈籠,魏宜茂瞧中了眼前的一盞八條腿的螃蟹燈,做的惟妙惟俏而且還怪大的。魏宜萱還沒被眼前的幾十盞燈籠給吸引住,卻是忽然認出來這攤子的主人,竟然是住在城南客棧的齊舉人!

魏宜萱上前去打招呼,齊舉人沒想到也在這裏碰見了魏宜萱一家子。

“頭一回在京城過上元節,我們幾個外地來的舉子便t想著也熱鬧一回,就買了幾盞燈籠,自己動手出了謎面,在這裏擺了攤子。”這幾個舉人想出的這主意既好玩又能賺錢,所以一大早便就過來了。

齊舉人身旁還有幾個差不多年紀和打扮的人,魏宜萱認得其中一個是陸舉人,上回魏家食肆開業時大家還去捧過場呢。

既然是老主顧的攤子,魏宜萱就更得猜猜燈謎了。只需要花上十文錢就可以得到一張簽子,自己隨意去猜哪一盞燈籠,若是猜中了便能贏走燈籠。

魏宜萱聞言大手一揮,先出了七十文錢,給梧桐巷的每一個小孩子都拿了一個簽子,讓他們去猜燈謎。幾個小孩歡呼雀躍地,拿著自己的簽子四處散開玩去了。

魏宜萱來到小一點的兔子燈面前,這兔子紅紅的眼睛短短的尾巴也怪像的,更重要的是這燈籠比較小。所以沒什麽信心能猜出舉人出的燈謎的魏宜萱覺得還可以一試。

兔子燈下面懸掛著一張書簽,上面楷書寫著“白蛇過江,頭頂一輪紅日,打一家常物品”。

魏宜萱捏著書簽,腦子裏轉悠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來這是個什麽東西。家常用品,魏宜萱咬著嘴唇,開始從自己每天都能用到的廚房物件開始想。白蛇過江,那就是說白白的又是細細長長的,可是這頭頂一輪紅日又是個什麽意思啊?

齊舉人招呼過另外幾個來猜燈謎的小娘子,一回頭瞧見魏宜萱還站在那盞兔子燈面前沈思,便走過去看了謎面提醒道:“魏娘子,你每日都會用到的。”

一旁的江昱舟已經贏得了整個攤子上最大的一盞荷花燈。燈籠做成了荷花的樣子,一片片花瓣又大又挺括,中間一點花蕊發著光亮很是好看。

等他從陸舉人那裏交回了簽子拿到了荷花燈,卻瞧見了齊舉人和魏宜萱二人站在一盞小小的兔子燈面前有說有笑的畫面。

“那是每個人每天都會用到嗎?有沒有人可能不會用到?”魏宜萱一本正經地認真發問。

齊舉人被她這小孩似的發問給逗樂了,“若是不願意用自然也可以不用。”末了又提示了一句道:“反正我知道魏娘子每日是一定會用的。”

“咦?你怎麽就這麽篤定?”魏宜萱側過頭去瞧齊舉人,忽然頓悟,難不成是自己食肆裏就有的物品。

江昱舟拿著荷花燈走了過來,站在了魏宜萱的另一側,也瞧見了這個燈謎謎面。

“白蛇過江,頭頂一輪紅日,打一家常用品。”江昱舟略略思索,也在魏宜萱身旁提醒道:“白日用不到的。”

魏宜萱不知道江昱舟也走了過來,聞言看過去,發現他已經贏得了一盞荷花燈。自己一左一右站著兩個飽讀詩書的舉人,而且都在給自己提示,魏宜萱忽然就來了莫名其妙的壓力。

這要是再猜不出來似乎就有點丟人了。可是自己過去二十幾年也沒怎麽玩過這種古老的燈謎游戲啊!

魏宜萱頂著身旁兩人期盼的目光,接著想晚上人家一定會用到的物品,那不就是蠟燭嗎!

魏宜萱一邊說出了“蠟燭”二字,一邊笑嘻嘻地把手裏頭的簽子遞給了齊舉人,這下總算是也贏了兔子燈了。

齊舉人收了簽子,把那只兔子燈取下來交給魏宜萱,兩人之間又說了恭賀新年之類的吉祥話,直說的一旁等著的江昱舟不自覺臉都臭了。

齊舉人註意到了,也知道江昱舟是和自己同一年科考的舉人,心裏卻是起了壞心思,嘴角憋著笑忍不住想逗弄一下他。

魏宜萱也很奇怪,為什麽今日的齊舉人一直拉著自己說話,往日裏沒見他這麽健談啊?好在不大一會,魏宜芳和魏宜茂她們也都拿到了魚燈和螃蟹燈,大家便就和齊舉人告辭接著去玩了。

至於宋喜桃贏到的是蟾蜍燈,趙豐年贏到的是八面都畫著仕女圖的宮燈,虎子也拿到了一只兔子燈。

魏宜茂走在魏宜萱的身邊,告訴大姐姐,其實自己和二姐姐的燈籠都是靠著宋喜桃和陸舉人提醒才得來的。

一旁的宋喜桃拎著蟾蜍燈,卻是跟見著了真蟾蜍似的,苦著一張臉撇著嘴不大樂意。宋嬸子走在後頭卻是怪高興的,這都是她讓宋喜桃去猜的。蟾蜍燈的寓意很好,取得是蟾宮折桂的好兆頭,所以很多書生都喜歡買一只,希望自己將來能高中。

可是宋喜桃既不喜歡讀書也不要說什麽高中了,而且蟾蜍的樣子真的有一點醜啊,背上鼓著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像泡泡一樣的玩意,麻麻賴賴的。做得真像真惡心啊。

宋喜桃拎著蟾蜍燈看著其餘小夥伴的燈籠都挺好看的,特別是江大哥手中的那一盞荷花燈。而且江大哥就快要去下場參加省試了,這盞寓意很好的蟾蜍燈正適合他啊。

宋喜桃大著膽子湊過去,笑呵呵地問道:“江大哥,這蟾蜍燈的寓意好,我跟你換一個吧。”宋喜桃把蟾蜍燈遞過去,就準備去拿江昱舟手上的那一盞荷花燈。

誰知江昱舟手往前一伸,避開了宋喜桃的手。“你自己還是自己拿著吧。”又瞥了一眼那活靈活現的蟾蜍燈,江昱舟心想齊舉人到底是找誰編的燈籠,這也太醜了吧。

沒能換成功的宋喜桃拎著醜陋的蟾蜍燈氣鼓鼓地走開了,決定以後再也不要和江大哥說話了。

眾人拎著自己贏來的燈籠又逛了幾條街,欣賞了下各處的燈籠,就又回家去了。

等到回到梧桐巷子裏,大家都各回各家時,江昱舟停在魏家院子門前把那一盞荷花燈遞給了魏宜萱。“這燈漂亮,就掛在你屋子前面還能亮好久呢,你拿去吧。”

這盞荷花燈很大,粉粉嫩嫩的也很漂亮,魏宜萱見江昱舟不要,猜測他可能不大喜歡這種女孩子才喜歡的玩意,所以也就不講客氣了接了過來。

“那行,我就拿了。那這小兔子燈你要不要?”魏宜萱只是客套地問一問,畢竟拿了人家這麽大一只荷花燈,而自己還有一只兔子燈嘛。

結果江昱舟竟也十分不講客氣地接了過去,道了聲謝就走進了自己家中。留下一臉懵的魏宜萱,原來他只是想要自己手中的兔子燈而已啊!

正月十五一過,年味就漸漸消散了,各處的商鋪也都接二連三地開了門又重新做起了生意。

魏家食肆也是如此,這一天大早上的,歇息了許久的阿灰載著歇息了許久的魏家人加上江嬸子、趙豐年又來到了魏家食肆。

魏宜萱打開了食肆的門走了進去,前前後後大約有二十天沒開門了,這會子食肆桌椅板凳各處都浮了一層淺淺的灰。幾個人拿著抹布、雞毛撣子就四處開始收拾起來,今兒收拾幹凈了明兒就能開門迎客了。

雖說休息了這麽久,中間又過了一個年,可是大家再次幹起活來還是幹勁滿滿。魏宜萱連著擦洗了不少張桌子一點也不覺得累,還覺著勞逸結合這句話真是說的沒錯。

幾個人忙活了一整日,又擦了門窗和櫃臺。再去菜市場把明日要用的菜都買好了,柴火和水缸也都齊齊準備好,明日來了一切就輕松許多了。

新年魏宜萱準備推出的第一道菜就是炒蕨菜。蕨菜正是這時候山上新鮮長出來的菜,鄉下人常吃的。昨兒魏宜萱在一個挑著擔子進城的老奶奶那兒買了一大簍,本來是見她年紀大了來賣野菜可憐得很,後來想想這麽多蕨菜不如就在食肆裏頭推出新菜好了。

若是村子裏的人吃蕨菜一般就是用菜油清炒幾下就可以出鍋了,蕨菜口感脆滑爽口,蕨菜桿又纖維少味道鮮美。

不過若是在京城裏的食肆售賣,魏宜萱覺得光是家常的清炒還不行,得配著鹹肉或是臘肉炒起來才算是好吃。

到時候用著先用了豬油將蕨菜炒至斷生,然後將切成薄片的鹹肉放入裏頭,加入蔥姜料酒等調味。最後嘗起來既入味又不膩。

魏宜芳在食肆門外把幌子掛上,還是去年的那一招,這是說明魏家食肆又上了新菜。

雖說鄉下人常常吃這個,但若是在京城裏從小長到大的許多年輕郎君和娘子就不大一定還能記得蕨菜了。

魏宜萱將蕨菜配著鹹肉和蒜苗炒了一大盤端了上來放在朱阿奶的桌子上。朱阿奶自然是吃過這個的,從前家裏還沒有幾個錢的時候,一到了春日阿娘和長姐經常帶著她去摘蕨菜。

後來嫁了人幾十年過去了,日子也變得好過了,可是這蕨菜卻是好久沒吃到了t。朱阿奶夾了一筷子,蕨菜嘗起來脆脆的,還帶著些黏黏的汁液,配著蒜苗一起吃,和記憶中的味道簡直一模一樣。

朱阿奶抿了一口酒,又夾了幾筷子慢慢品嘗,腦子裏卻總是不由自己地想到了小時候在山上一邊挖野菜一邊玩的時光。有時候也鬧不明白到底是懷念小時候還是懷念去世的阿娘和大姐。

朱阿奶租賃的那個院子在年前終於是催著幾個木匠瓦匠加班加點的修繕好了,就連過年朱阿奶也是自己一個人在這兒過的。若是聽了那兩個不孝兒子的話去他們家裏過年,到時候又不知道得吵成什麽樣。

不過一個人住實在是冷清了點,朱阿奶日日沒事就在外頭溜溜達達,找幾個附近的老婆子聊聊天。今兒正好碰見了魏家食肆開門,就想著進來吃飯,沒想到這正好是炒蕨菜。

這會時辰還早,所以食肆裏客人不是特別多,魏宜萱不愛待在後廚,就到前頭大堂來透透氣。朱阿奶拉住她道:“魏娘子,怎麽想起炒蕨菜來了?”這可不是朱阿奶沒事找事,其實是京城裏的食肆、酒樓啊很少會做這種野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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