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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計”不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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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計”不美麗

又過了兩三天,陸建明和陳月蘭突然出現在藍海酒店,秦朵看到他們的時候,又驚喜又害怕。

“伯父伯母,你們來怎麽也不提前打個招呼?讓我好提前準備一下!”

“秦朵,我們這次來誰也沒告訴,陸洋也不知道,這位是我的律師小蔣!”陳月蘭說道。

蔣律師微笑著拿出了自己工作證:“您好,這是我的證件!”

“律師?為什麽要請律師?”秦朵看著工作證,笑容像瞬間被冰凍了一樣僵在臉上。

“秦朵,我們作為最大的股東,我現在想看一下店裏的收支水平,順便想請蔣律師來幫助一下,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現場咨詢他。”陳月蘭說道。

“店裏的收支?這個……這個都是總經理負責的,所有的報表都是他簽過字的!”秦朵已經有點語無倫次了。

“我知道,可是他並不是真正的股東,只是我們的委托人,麻煩帶我們去辦公室吧,把所有的賬目我們核對一下!”陳月蘭說道。

“伯父伯母,這個……要不我跟我爸爸說一聲,讓他先給你們接風洗塵吧!你們大老遠過來,也應該先休息一下才好!”秦朵明知來者不善,可是還是想拖延一下。

“不用了,蔣律師業務也挺忙的,我們直接開始吧,就不耽誤大家的時間了!”陳月蘭說道。

無奈之下,秦朵只好帶著他們來到總經理辦公室。

在她們查賬的同時,秦振業已經接到消息了,他趕緊打電話給邵長偉:“賬本有沒有什麽問題?”

“秦總,有問題,可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邵長偉說道。

“漏洞有多少?”秦振業問道。

“差不多有五十萬吧!”邵長偉說道!

“怎麽可能,怎麽這麽多的賬?”秦振業問道。

“您的賬不多,主要是秦育公子,他……他有幾次大賬!”邵長偉說道。

“這個敗家玩意,現在我不方便出面,那邊有什麽動靜,趕緊通知我!”

說完,秦振業就掛了電話。

陸洋知道爸媽來了,心裏非常高興和期待,急匆匆的跑到辦公室去,一推開門,便看見律師正在拍照記錄。

“你們核對完了嗎?看來我來晚了!”陸洋說道。

“這裏沒你的事了,你來不來都無所謂了!”

陳月蘭笑著說道。

“什麽意思,你跟自己的兒子還來過河拆橋這一套嗎?有什麽事情我應該也有知情權吧!”

陸洋挨著媽媽說道。

“嚴肅一點,看你這個吊兒郎當的樣子!別打擾蔣律師工作!”陸建明呵斥道。

“秦朵,有空叫你爸爸也過來吧,畢竟他是第二股東,這些年為這個店也操了不少心,查賬這個事情,他應該到場的!”陳月蘭說道。

“奧,我跟我爸說一聲,看看他有沒有時間!”秦朵不安地說道。

“不著急,知道你爸爸忙,我們會在這裏多住幾天,等秦總有時間過來了,我們在詳細聊聊!”陳月蘭說道。

“陸先生,關於資料的搜集工作已經做完了,這些照片先放在我這裏,有什麽需要隨時聯系我!”蔣律師說道。

“好的,辛苦將律師了!”陸建明說道。

這天晚上,陸建明和陳月蘭並沒有走,而是直接住在了四樓的客房裏。

陸洋正在跟他們聊天,這時秦朵打來電話,“陸洋,我爸爸在香格裏拉擺下了酒席,想請伯父伯母還有你過來一趟,我們隨便聊一聊,不知道伯父伯母她們能否賞光呀?”

“我問問吧!如果不去的話就給你打電話好吧!”陸洋說完便掛了電話。

“聊一聊?大晚上的有什麽好聊的?”陳月蘭說道。

“既然人家邀請了,那就去吧,不去不合適,這件事總得坐下來商量一下!”陸建明說到。

“那我們走吧,看看他怎麽說。陸洋帶路!”

三個人來到香格裏拉,大堂經理直接把她們領到包間裏,只見桌子上擺滿了菜,酒也已經倒好了,可是一個人也沒有。

“不是秦總請我們吃飯嗎?人呢?”陸洋問道。

“不好意思,你們先坐著,秦總有點堵車,麻煩你們稍等一下!”大堂經理說道。

“那就坐著吧!”陸洋說道。

“待會要表現好一點,不要跟上次一樣冒冒失失的。”陸建明說道。

“我什麽話也不說,就在這裏看著!”陸洋說道。

大約過了五分鐘,有個服務員走進來,在陸洋耳邊說了幾句話,陸洋就站起來要出去。

“兒子,幹嘛去?”陳月蘭問道。

“秦朵在樓上,說讓我去幫忙!”陸洋說道。

“奧,那快去快回!”陳月蘭說道。

陸洋跟著服務員坐上電梯,來到八樓,服務員打開了一間客房的門,說道:“秦小姐在裏面,請您進去!

還沒等陸洋反應過來,門已經從外面被鎖死了,他瞬間覺得氣氛有點詭異,便站在門邊,小聲的喊到:“秦朵,你在裏面嗎?”

“我在,你進來吧!”是秦朵的聲音。

陸洋這才松了一口氣,於是往裏面走著。

走過衛生間的時候,他看到有人在裏面洗澡,濕漉漉的影子緊緊的貼在門上,他趕緊轉過臉去,“秦朵,是你嗎?”

裏面的人並沒有說話,不一會兒,門便開了。

“陸洋,是我,秦朵!”

陸洋仍然背對著秦朵,偷偷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鼻子裏幹幹的,沒有流鼻血,“奧,你不是讓我幫你拿東西嗎?”

“陸洋,你幹嘛背對著我,你轉過來吧。”秦朵說道。

“我……你……你穿衣服了嗎?”陸洋問道。

“當然了,不穿衣服怎麽出來見人呀!”秦朵說道。

陸洋聽了這話,緩慢的轉過身,只見秦朵就穿了一件香檳色的真絲吊帶裙,裙子的長度剛好到大腿根部。

陸洋又趕緊轉過身去,“你……你怎麽穿成這樣?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說完話,陸洋便往門口走去。

“陸洋,你出不去的,只有我打了電話,才會有人來開門!”

秦朵站在後面說道。

“那你趕緊打電話呀!”陸洋慌亂不安。

“事情沒完成,怎麽打電話?”秦朵說道。

“什麽事情,那你趕緊完成呀!”陸洋說道。

“你連看都不看我,怎麽完成?”秦朵說道。

“看你一眼,事情就完成了嗎?”陸洋問道。

這次後面沒有人說話,陸洋又問道:“秦朵?你人呢?”

還是沒有人說話,忽然一雙手從後面抱住陸洋的腰,濕漉漉的頭發貼在他的後背上。

剎那間,陸洋像是過電一樣,甩開雙手就跑出去好遠,嘴裏大喊道:“你這是要幹什麽呀?”

秦朵沒有說話,陸洋也不敢回頭。

幾分鐘之後,秦朵直接走到陸洋面前,只見她在吊帶裙外面又披了一件外套,只露出一截小腿,

“你就這樣討厭我嗎?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陸洋擡起頭,“秦朵,我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你!”

秦朵一邊說著,一邊抓住陸洋的手放在她胸前。

陸洋嚇壞了,趕緊抽回手,大聲呵斥到:“秦朵,你到底要幹嘛!”

秦朵被這句話嚇了一跳,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雙手顫抖著裹了裹披在身上的外套,眼神飄忽不定。

“你跟我來,我們坐下來說吧!”

秦朵走到沙發上坐下來,“陸洋,你是聰明人,我要做什麽,為什麽這樣做,你肯定明白。”

“店裏的賬有問題,你肯定是知道的,我為什麽要輔助你管理這個店,你也是知道的,可是不管怎麽樣,我對你的心是真的。”

說道這裏,秦朵忽然變得特別的溫柔,眼睛裏噙著淚水,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讓陸洋不知所措。

“從你來的第一天,我就喜歡你了,雖然我比你大一歲,可是感情的事情是跟年齡無關。”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放著秦家大小姐的日子不過,偏偏來這裏當你的一個助理,難道我的心思你還不明白嗎?我恨不得把整個心都拿給你看。”

秦朵說完,撩了一下濕漉漉的頭發,深情的看著陸洋。

陸洋還在想著怎麽應付這個局面,只見秦朵咬著嘴唇慢慢的靠過來。

陸洋趕緊後退一步,“你別過來,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自重一點吧。”

秦朵見狀,站在原地,竟然小聲的抽泣起來。

這時陸洋仔細的捋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他覺得這是一個圈套。

他看著秦朵,一字一句的問道:“秦朵,我只問你一句話,這是不是你的本意?”

秦朵被這個問題問懵了,“什麽是不是我的本意?”

“不要再裝了,我想不明白,像你這樣優秀的女孩子,為什麽要玩這種把戲?你這是自取其辱,自甘墮落,你只能讓我看不起你!”

陸洋情急之下,想出了自己認為水平非常高的兩個成語,說完之後,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秦朵聽了陸洋的話,先是楞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她變的十分的淩厲,剛才的滿臉的溫柔一下子就沒有了,她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

“果然我沒有看錯你,你很聰明,其實今天我就是想騙你和我上床,等我們有了夫妻之實,那時候,你爸媽對店裏的賬就不會在追究了,我就能保住這個店!”

“你錯了,今天就算真的如你所願了,你還是保不住這個店,我爸媽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況且我心裏只有周蝶,我這輩子也只喜歡周蝶一個人!”

陸洋堅決的說道。

“我知道,可那又怎樣,只要你進了這個房間,有些事情就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了,我不相信天下會有父母看著兒子進監獄會無動於衷的。”

秦朵吐了一圈煙。

“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如果這是你的本意,我鄙視你,唾棄你,如果是有人強迫你,我會同情你,可憐你。”

陸洋說道。

聽了這句話,秦朵心裏莫名的酸楚,眼睛忽然變的紅紅的,

“鄙視?唾棄?同情?可憐?你的詞匯量還真是豐富呢,我何德何能,竟然讓你如此看得起我!”

“我想不到的是,你只是比我大一歲而已,這樣的一個年紀,不應該是談談戀愛,看看風景,吹吹牛,聊聊天,過一種瀟灑自在的生活嗎?”

“你現在在幹什麽呢,為了一個本來就不屬於你的酒店,你出賣色相,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不覺得羞恥嗎?”

陸洋說道。

“你信不信我現在一個電話打出去,出了這個門我就能讓你身敗名裂?”

秦朵咬著嘴唇說道。

“秦朵!你醒醒吧,你好好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還是當初那個優雅高貴光彩奪目的你嗎?”

陸洋現在害怕極了,只能靠聲音來掩飾內心的不安。

聽了陸洋的話,秦朵的目光變得溫和了許多,她開始審視自己。

趁著這個機會,陸洋慢慢的迎上她的目光,

“我們相處這麽長的時間,你溫柔體貼,善良能幹,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女孩,我相信這絕對不是你的本意,你肯定是被逼迫的,告訴我是誰,是秦育還是你爸爸?”

秦朵看著陸洋,就像看著夢中人一樣,目光所及之處,滿滿的都是柔情。

忽然她站起身來,背對著陸洋,“是誰已經不重要了,你告訴我吧,你爸媽打算怎麽處理這個店?”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雖然我是他們的親兒子,可是很多事情他們都不告訴我,就像這次他們突然來禹城,我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

“而且當初我來禹城,也並非我本意,也是他們逼著我來的!這個店到底怎麽處理,或許只有你爸爸親自來了,才會知道結果吧!”

陸洋說道。

秦朵很久也沒有說話,她依然背對著陸洋,陸洋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門兩個都在下一場賭註。

陸洋見秦朵不說話,又趕緊問道:“秦朵,你談過戀愛嗎?你有沒有深深的愛過一個人?”

秦朵聽了這句話,神情一陣恍惚,“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只知道,如果你深愛一個人,肯定是拼盡全力的去愛護他,保護他,你們愛的天翻地覆,愛的轟轟烈烈,如果你心底也有這樣的一個人,你又怎麽舍得讓他處於我今天的這種境界!”

陸洋說到。

秦朵眼睛又濕潤了,曾經在所有人面前高貴優雅的她,竟然在陸洋面前一敗塗地。

她強裝鎮定的說道:“我現在就打電話,你走吧!”

不一會兒門就開了,陸洋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去。

秦朵看著他的背影,機械的拿起手機撥了一串號碼,“爸爸,我失敗了,他已經出去了!”

掛了電話,她蜷縮著身子,傻傻的坐在沙發上。

陸洋的話一直在耳邊回響:拼盡全力,天翻地覆,轟轟烈烈…

忽然間她身上披著的外套“滋溜”一下就滑到了地板上,在香檳色的吊帶裙下,她風情萬種卻又落寞無助,渾身散發著超越她這個年齡的成熟與世故,她才22歲呀,多麽好的年紀。

這時,她的夢中人又出現了,只見他手裏捧著厚厚的一摞信紙,微笑著從外面走進來。

他嘴裏輕輕地呼喚著她的名字,身子也緩緩的坐到了她的身旁,陽光打下來,是那麽的溫暖。

在初二的時候,秦朵在《校園小記者報》上發表了一篇文章,筆名是“落花人獨立”。

不久之後,便有個筆名叫“薇雨燕雙飛”的人給她寫了一封信。

從剛開始的每個月一封信,到後來的每個星期一封信,在那個沒有手機,沒有電腦的年代,他們兩個就靠著寫信,度過了彼此的初中生活。

“親愛的雨,我昨天收養了一只小貓咪,它腦袋很小,四肢修長,身上是灰白相間的毛,她脾氣很好了,會蹭著我的脖子撒嬌,抱著她就像是抱著一個棉花糖一樣,我給她起了一個名字叫‘朵朵’………”

“親愛的花,我想著朵朵一定是有著大大的眼睛和尖尖的鼻子,看起來就像個傲嬌的小公主吧,我給她畫了一幅畫,你看看的畫的像不像?”

“親愛的雨,你畫的畫非常好看,可惜朵朵沒有大眼睛,也沒有尖尖的鼻子,她的眼睛很小,但是圓圓的,鼻子往前伸,但是鼓鼓的,不像是傲嬌的小公主,倒是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後來信裏的內容越來越廣泛,信紙也變的越來越厚。

時間慢慢的推移,兩顆赤熱的心終於要按捺不住茫茫的時空和距離。

他又來信了,

“親愛的花,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今天班主任和數學老師都請假了,我在自習課上又畫了一只貓,沒有畫眼睛和鼻子,我想親眼看著你給他畫上,不知道你想不想?”

秦朵看完這封信,頓時就明白了雨的意思。

而此時秦朵的心就像春天即將破土的小草的芽,可是寒氣還沒有散去,卻也不敢早早露出頭來。

經過幾天的時間,秦朵無數次讀著這些信箋,終於她寫了回信,

“親愛的雨,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渡,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在高一那一年的冬天,在12月最後一天,他們約定了在禹城的火車站見面。

他們要一起跨年,一起為小貓畫上眼睛和鼻子,一起迎接新年的太陽。

恰巧的是在跨年夜,秦振業在禹城的落腳點“香格裏拉”正式開業了。

那天來了好多的人,光酒席就擺了二十多桌,他們在大廳推杯換盞,眉飛色舞。

秦朵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心裏想的滿滿的都是和“雨”見面的情景。

這時有一個男孩走過來,“大家都在喝酒,你怎麽不過去?”

“我不喜歡喝酒!”秦朵說道。

“既然不喜歡為什麽還要參加這個場合呢?”男孩問道。

“這是我爸爸的主場,我為什麽不能參加!”秦朵說道。

“奧,原來是秦叔叔的千金,難怪長得這麽好看!”男孩說道。

“博文,你在這裏幹嘛呢?”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走過來。

“爸爸,我跟秦叔叔家的千金聊天呢!”男孩說道。

那中年男子盯著秦朵上下大量了一番,“果然天生麗質!”

“餵,你會喝酒嗎?你哥哥那麽能喝,你肯定也不差,要不你陪我喝一個吧” 男孩說道。

“我不會喝酒!”秦朵說道。

這時,秦振業過來了,“金局長,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你,原來在這裏,老弟敬你一個!”

說完話,秦振業便將手裏的酒一飲而盡,原來眼前這個帶著黑框眼鏡的人就是金局長。

“秦老弟呀,你年輕有為呀,這個項目做得真是好!你的女兒也是很優秀,雖然年齡不大,已經長得很標致了,將來肯定也是個人才呀!”金局長說道。

“哎呀,金局長,您真是捧殺我了,沒有您的幫助,我這個店也不能開業呀,以後還得仰仗您呢!為了感謝您的幫助,我再幹一個!”秦振業說完話,便又喝了一杯酒。

“秦叔叔這麽能喝,你家公子也能喝,怎麽這個千金就這麽不能喝呢?還是說我的面子不夠大,千金不屑於跟我喝?”男孩看著秦朵說道。

“博文,怎麽說話呢!人家是千金,是女孩子,怎麽能隨隨便便喝酒呢!”金局長說道。

這時秦振業趕緊把秦朵拉起來,“快,見過金局長,還有金局長的公子博文,她就是一個小姑娘不懂事,這杯酒我來喝,我跟令公子幹一個!”

“秦兄,這怎麽能行呢,再怎麽說你也是長輩,哪有長輩敬晚輩的道理!”金局長說道。

“喝就喝,拿酒來!”

這時秦朵已經看不下去了,她不想讓爸爸難堪,又受不了金局長和他兒子的這種陰陽怪氣,拿起酒杯便一飲而盡。

“好,好,秦老板真是虎父無犬子呀,女兒也是豪爽之人,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金局長說道,“這酒也喝了,人也見了,我局裏還有事情,我就先走了,以後再找老弟喝酒!”

“好好,您先忙,那令公子也一起回去嗎?”秦振業問道。

“我不回去秦叔叔,這麽大的酒店我得好好轉轉!” 金博文看著秦朵說道。

“好好,公子先玩,我先送送金局長!”秦振業一邊說著一邊招手把秦育叫到跟前,“看一下你妹妹!”說完話便跟在金局長後面,屁顛屁顛的給他開門。

秦育看了一眼秦朵,只見她自己正坐在沙發上發呆,周圍也沒有什麽人,便又上了酒桌,跟別人一起喝酒去了。

秦朵剛才喝酒太猛了,現在酒勁上來了,只覺頭暈暈的,腳底像是踩了棉花一樣,整個人軟綿綿的。

她以為現在已經到了晚上了,她要趕緊換衣服去火車站等“雨”一起跨年。

她踉踉蹌蹌的走到自己的房間裏,門都來不及關,匆匆忙忙的換了自己最喜歡的民國學生裝,剛要出門,便一股腦的倒在沙發上了。

而這時金博文恰好路過,他看見有人躺在沙發上,門都沒關,便走進來。

他發現躺在沙發上的人正是秦朵,只見她臉龐紅撲撲的,整個身體像酥油一樣嘩溜溜的。

他輕輕的叫了聲“秦朵,秦朵。”

見秦朵沒有反應,他便把門從裏面鎖上了,又把秦朵抱到床上,先是脫掉了她的鞋子,又脫掉了她的襪子,然後又一層一層的褪去了她的衣服。

金博文的眼睛就像兩團熊熊燃燒的烈火,烤的他渾身燥熱難耐,他嘴裏不停地喊著“朵朵,朵朵”。

就在這時一只貓從另外一個房間裏竄出來,對著金博文的臉狠狠的抓了一下。

金博文大叫一聲,下意識的捂住了臉,這只貓站在秦朵的旁邊,弓著身子,齜牙咧嘴的對著金博文亂叫。

金博文害怕貓叫會引來其他人,便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秦朵醒了,她感覺到貓咪在舔著她的臉,她順手把貓咪抱在懷裏,然後艱難的睜開眼睛,卻什麽也看不到。

她在黑暗中摸到了燈的開關,燈亮的時候,她被自己嚇到了,她竟□□的躺在床上,衣服被胡亂的扔在地上,床上床下一片淩亂,她意識到自己可能□□了!

她趕緊打電話給爸爸,可是秦振業沒有接電話,這時的秦振業正在金局長的家裏,他剛送金博文回來。

“辛苦了,秦老板,還麻煩您親自送來!”金夫人說道。

“不辛苦,我看著金公子可能喝多了,臉色不太好,就送過來了,現在沒事,我就先走了!”秦振業說道。

從金局長出來,秦振業給秦朵回了電話,“什麽事?”

秦朵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爸爸,你在哪裏?我好害怕!”

聽到女兒的哭聲,秦振業整個人都傻了,“朵朵,出什麽事了?你在哪裏?”

“我在香格裏拉,在我房間裏!”秦朵說道。

掛了電話,秦振業一路狂奔來到店裏,他一口氣沖到611,只見秦朵縮在床角哭成淚人,房間裏一片淩亂。

“朵朵,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秦朵一頭紮進秦振業的懷裏,“爸爸,有人脫了我的衣服!”

這話就像一個晴天霹靂,秦振業怒火中燒:“是誰?你知道是誰嗎?”

“我不知道,我暈過去了!”秦朵說道。

“走,趕緊去醫院!”秦振業背著秦朵走進車裏。

到了醫院,經過一系列的檢查,秦朵並沒有受傷,身體都是完整的,身上也沒有留下被侵犯的痕跡。

這時秦振業才松了一口氣,回到店裏之後,他調取了監控,看到監控裏的人,秦振業癱在椅子上,那個人正是金局長的兒子,金博文!

“朵朵,爸爸對不起你!”秦振業說道。

“是很重要的人嗎?”秦朵強忍住眼淚問道。

“對!是爸爸不敢得罪的人!”秦振業說道。

秦朵沒有說話,眼淚止不住的留下來。

秦振業走過來,抱住秦朵,“原諒爸爸,是爸爸沒有保護好你!”

“爸爸,不要告訴任何人好嗎?替我保守這個秘密吧!”秦朵說道。

聽到這句話,秦振業使勁的抱住秦朵,眼睛紅紅的。

秦朵在衛生間不停地搓著自己的每一寸皮膚,自己的這副皮囊讓自己都感覺到惡心。

可是怎麽辦呢,沒有了皮囊,也就活不成了!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秦朵換了一身新衣服,她給自己梳了兩條麻花辮。

她打車來到火車站,下車之後便站在車站的外面,整個人凍得直打哆嗦,可是雪花和寒風卻不覺得冷。

在站臺裏面,她依稀能看到一個寂寞的身影。

“123456”,秦朵在心裏默默的數了一下座位,等秦朵數到“7”的時候,正好有人坐在座位上,那人旁邊還有一個大大的畫夾,上面還有一只沒畫眼睛和鼻子的貓。

就在這時秦育開著車趕來,幾個人不由分說的把秦朵拉進車裏。

秦育看著秦朵,生氣的說道:“你要幹嘛去,你來車站幹嘛,是不是要離家出走呀,幸虧爸爸讓我跟著你,趕緊跟我回家。我可不想再因為你再挨老頭的罵,小馬,趕緊開車回去,別讓她再跑了。”

秦育一邊說著,一邊使勁的拽著秦朵的胳膊,秦朵拼命的拉扯著,可是她畢竟是個女孩,怎麽也掙脫不了秦育的雙手。

無奈的秦朵只能趴在後車窗戶上,早已經淚流滿面。

秦育嚇壞了,“你怎麽回事?凍哭了?誰讓你大半夜到處亂跑。”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秦朵擦眼淚,不一會兒車子就消失在茫茫的雪花之中了。

坐在“7”號的座位上的人正是“雨”,“7”是秦朵的幸運數字,兩個人約好了,誰先到火車站,誰就先坐在7號的座位上。

他剛才似乎看到了外面有人拉拉扯扯,也似乎感覺到有輛車從外面開走了。

可是這些跟他有什麽關系呢,那是別人的狂歡,而自己只有心中的等待和期盼。

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多了,禹城車站的站臺裏空蕩蕩的,幾片雪花隨意的飄進來,卻被值班室裏的燈光化成了水滴。

在這茫茫天地之間,煙花不停地在頭頂上綻放,所有人都在迎接新年的到來,而“雨”則自己坐在站臺裏,那個人還沒有

來,他心裏已經不溫暖了,身體自然也就涼透了。

終於等到天亮的時候,“花”始終都沒有出現,“雨”便買了返程的票,絕望的離開了禹城。

等到太陽出來的時候,秦朵又來到火車站,她坐在“7”號座位上,來尋找“雨”來過得痕跡,也是從那天開始,秦朵的貓再也找不到了。

想到這裏,秦朵臉上的妝都哭花了,忽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是秦育打來的。

“你幹什麽去了?手機都打廢了也不接電話!”

“什麽事情?”秦朵擦了擦眼淚問道。

“你說什麽事,藍海酒店要解散了!陸洋這一招太他媽的惡毒了!”秦育在電話裏罵道。

“爸爸呢,爸爸還好嗎?”秦朵問道。

“爸爸已經坐車回香格裏拉了,剛剛談完,不是讓你天天盯著陸洋的嗎?他怎麽知道有假賬的?怎麽還能查到我的頭上?是不是你告訴他的,你是不是真的看上那個小子了!”秦育說道。

“你閉嘴,你自己做得什麽事情,你心裏清楚!”秦朵說完便掛了電話。

她想了一會兒,想打電話給陸洋,又想打電話給陳月蘭,可是最後她卻撥通了秦振業的電話,“爸爸,怎麽會這樣?”

“意料之中的事情,藍海酒店本來就不屬於我們,解散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沒有把我們告上法庭就不錯了,你收拾下東西,回香格裏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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