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遇見宋垣就被他拖到車裏瘋狂地親。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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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是我？”張雪均一臉嫌棄，但還是扶著宋垣回了房間。
張雪巖出來後就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無聊換臺的張雪均，她開口問：“宋垣呢，現在怎麽樣？”
“屋裏呢。”張雪均隨手一指，“在睡覺。”
張雪巖打開門走進去，宋垣今天顯然喝多了，現在正老實地躺著。她走過去幫他脫掉衣服又蓋好被子後才走了出去。
第二天張雪巖醒的很早，想到張其東和宋垣昨晚醉酒的情況，她起身煮了早餐順便又煮了鍋解酒湯，等到張其東和宋垣醒了後讓他們喝了。
又在家裏聽兩位家長和張雪均嘮叨了很久，宋垣一手提著行李，一手牽著張雪巖走了。
等到了申城，已經是晚上10點鐘。
宋垣沒有帶張雪巖回家，反而是領著她住了酒店。
第二天，宋垣給言柳綠打了電話，言柳綠風一般地把張雪巖接走了。
言柳綠最先做的一件事就是把張雪巖大罵了一頓。
張雪巖自知理虧也不敢還嘴，等到言柳綠終於罵夠了，又開始問她這些年到底是怎麽回事。
言柳綠當年一路看了她和宋垣的戀愛經過，也在其中起了不少推波助瀾的作用。張雪巖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地說了。
言柳綠越聽越氣，又把張雪巖狠狠罵了一頓。
“宋垣宋垣，你整天就知道宋垣，找不到他不會找我嗎，你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嘛，怎麽這個時候糊塗了。”
“但是那時候是暑假啊，你又不在。”
“我不在，你打了電話我不會過來嗎？”言柳綠氣得胃疼，也不站著了，坐在張雪巖對面，“可是你看看你，你不但不打電話，你還敢玩失蹤，你以為你是小說女主啊。”
“這些年，我找過你，宋垣也找過你，原本我還氣他，現在看了，我還真冤枉他了。”
“哎呦氣死我了！”又忍不住點著張雪巖，“張雪巖，你就是一頭豬！”
“豬都比你聰明！”
張雪巖被罵的不敢還嘴，事實上她也覺得是她太笨的緣故才讓她和宋垣錯過了這麽久。
她看著言柳綠，一直等到她不罵了，她把手邊的礦泉水推給她，又默默坐了回去。
言柳綠還在氣頭上，直接擰開喝了大半瓶，“我真不知道說你什麽好，還有宋垣這個蠢貨。”
頓了一下，她又說：“所以宋垣是打算自己解決，然後讓你和我呆一段時間。”
“應該是吧。”張雪巖點頭，想到視頻裏的東西，心裏又開始惡心，“他大概是怕我覺得惡心。”
言柳綠皺眉，“那他有沒有說怎麽解決？”
張雪巖搖頭，“沒有。”
“行吧。”言柳綠想了一會兒，“那你最近就住在我家，正好未希出差了，我一個人也無聊。”
想了想，言柳綠又搖頭，“不行，這件事你還是要和宋垣一起，不然你心裏還是會有疙瘩在，而且你和他一起處理，也能問清楚當初到底是怎麽回事。”
“走。”她拽著張雪巖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宋垣正皺著眉看著屋裏的東西，聽見門鈴聲響，他走過去開門，楊姍一臉溫婉地站在外面。
“新年好。”她歪著頭看著宋垣。
宋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怎麽知道我在家。”
“因為我會算啊。”楊姍故作調皮地眨眨眼，擡腳想往屋裏進，被宋垣攔住了。
“有事？”他冷著臉問。
楊姍故作傷心，“老同學，這麽嫌棄我啊，我來拜年竟然都不讓進門的啊。”
“沒必要。”宋垣不打算和楊姍多說，一臉的冷淡疏離，“我記得你是和談箋在一起了的。”
然後當著楊姍的面關上了門。
楊姍氣得臉都變形了，手上的包被捏的咯吱作響，擡腿想踢門，最後又恨恨地放下。
狠狠跺了一腳，一臉不開心地走了。
言柳綠拉著張雪巖跟上去，楊姍竟然住在宋垣的樓下。
“呵……”言柳綠冷笑，“以前還看不出來楊姍這麽有心啊。”
看見張雪巖正在和宋垣聊天，她又說：“你問問宋垣，問他知不知道這件事？”
“可是宋垣不讓我們進去。”張雪巖給她看剛剛和宋垣聊天的記錄。
言柳綠皺眉，剛好宋垣又發過來一條信息，“樓下附近有家咖啡館，我去那裏找你們。”
“什麽意思？”言柳綠看著張雪巖，張雪巖搖搖頭，“不知道。”
“走吧。”她又看了一眼關上的大門，拉著蘇綠到樓下的咖啡店坐下。
蘇綠一臉疑惑地攪著咖啡，“我們剛剛這麽出其不意的過來，宋垣也沒有和楊姍多說什麽，看來兩個人確實沒什麽，不過他為什麽不讓你進去？”
張雪巖搖頭，“等他來了問清楚不就行了，不過我本來也不懷疑他了，我只是有些心疼宋垣，這些年一直被一個神經病惦記著。”
“那也是他活該，誰讓他當初招惹人家的。”
言柳綠雖然今天把張雪巖罵了一頓，但還是心疼張雪巖，現在又開始不滿宋垣，“當初要不是他多管閑事救了楊姍，至於有現在的事嗎？”
言柳綠說的是宋垣大一的時候見班裏的女生被隔壁班的男生調戲，領著一幫子男生把對方揍了屁滾尿流的事。
本來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誰知道宋垣班裏正好有一個女生和楊姍是高中同學，那天楊姍也在，就這麽讓楊姍看上了，然後一追就是三年，一直到宋垣大四和她在一起，楊姍才算消停了些。
張雪巖笑著看著言柳綠，“你什麽時候也這樣了，這兩件事根本不能混為一談。”
“還不是氣的！”言柳綠放下手上的勺子，“真的，我長這麽大，楊姍這種變態偏執的性格還是第一次見到，剛才幸虧我們沒有過去，不然指不定她能做出什麽。”
說完又看著張雪巖，“宋垣說沒說什麽時候過來？”
“馬上。”張雪巖搖了搖手機，轉頭，宋垣推開門走了進來。
“這裏。”她招招手，等到宋垣坐下後問，“你剛剛為什麽不讓我們進去啊？”
宋垣擰著眉心，“我懷疑家裏面有監控。”
☆、43交鋒
“你說什麽？”言柳綠皺眉，張雪巖也放下了手上的勺子。
宋垣蹙眉揉著額角，“我剛剛想了很久，這幾年，不論什麽時候，只要我一回家，楊姍一定能第一時間出現在我面前，除非她的運氣真的特別好，不然我想不出來其他的可能了。”
“這麽說她這些年一直監視你？”言柳綠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但還是被自己腦補的場景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能不能確定啊，要是真的，她可是犯法了。”
宋垣搖頭，“我不知道，我接下來打算找一個懂這方面的人過來幫我看看，所以剛才才不敢讓你們進來，尤其是雪巖，你最近不要過來這邊了，我也會另外找一個地方住下來。”他看著她說。
從宋垣說話開始張雪巖就一直沒有開口，現在看他看著自己，她抱住宋垣的胳膊貼近他，“嗯”了一聲。
心裏還是覺得有些恐怖，“那要是真的怎麽辦？”她看著宋垣問。
宋垣握住張雪巖的手捏了捏，聲音冷厲，“那就報警抓她。”
張雪巖枕著宋垣的胳膊苦笑，“我現在倒希望是她運氣好了，不然你這兩年……”
宋垣蹭了蹭張雪巖的發頂，沒在接話。
言柳綠看著對面黏在一起的兩人，張張嘴，“不然你們兩個現在都住我家吧，未希一直喜歡擺弄這些東西，等他回來，讓他幫你們看看。”
張雪巖看著宋垣，宋垣點頭，“不過我就不去了，讓雪巖和你在一起。”
“那你怎麽辦？還住在家裏嗎？”張雪巖看著宋垣問。
宋垣搖頭，“我之前在公司附近租了間房子，最近這兩年也多數一直住在那裏，直接搬過去就行。”
“那安全嗎？”張雪巖皺眉。
“沒事。”宋垣揉開她皺著的眉心，“公司很多同事都住在那裏，不會有什麽的。”
——
又聊了一會兒，確定了接下來要做什麽，宋垣一個人上樓拿了行李下樓。
張雪巖和言柳綠坐在車裏等著，宋垣在樓下又被楊姍攔住了。
“你不是剛回來嗎，怎麽又要走啊？”
宋垣繞過楊姍把行李箱放在車上，關上門後才不鹹不淡地開口，“回來拿東西。”
楊姍又攔住他，“那你這是要搬到哪兒，都上班好多天了，你一直沒回來，我們都很擔心你。”
宋垣雖然平日裏看著溫和，但其實性格很冷清，否則也不會那麽多年也沒女生和他走進過，就連沈悅和他最初的關系也不好。
他唯一的耐心和溫柔都給了張雪巖，想到張雪巖之前說的話還有那些所謂的證據，宋垣的臉色更冷，“與你無關，讓開。”
打開車門坐進去，看見楊姍還想要攔他，他皺眉放下車窗，“我記得我很早就告訴過你不要一直出現在我面前，你讓我很煩。而且如果我沒記錯，談箋是你男朋友。”
然後升起車窗，開車走了。
言柳綠也升起車窗，看著坐在旁邊的張雪巖，“我原本還有些懷疑宋垣的話，現在看來，他那樣說也不是沒有道理，楊姍簡直無孔不入，就這麽一會兒就又攔住了宋垣，概率太高。”
跟著宋垣開車到了他說的地方，兩個人跟著上去看了一眼。
簡單的一居室，裏面的裝修也很素凈，唯一有一個衣櫃很大，看上去和房子格格不入。
張雪巖好奇地轉了一圈，剛準備動手幫宋垣收拾就被他拉住了。拿過她手裏的抹布，“你去幫我掛衣服，我來擦。”
張雪巖走過去，言柳綠也過去幫忙，櫃子裏的衣服規規整整的，衣櫃很大，但是衣服卻沒有幾件。
張雪巖看著眼熟，凝眉想了一會兒才發現宋垣櫃子裏的衣服和她好幾年前幫忙買的款式一樣，有新有舊。
每一套衣服裏面還單獨放了照片，也是她當年嫌棄他買的衣服不好看，為了讓他更好的搭配衣服拍的。
言柳綠也看出來了，識趣地關上門出去了。
張雪巖在櫃子前站了很久，想到她以前還有給宋垣的衣櫃角落放香水的習慣，翻開一看，裏面果然有一瓶，只是明顯快揮發完了。
張雪巖回頭看這宋垣，宋垣毫無所覺，正在擦玻璃上的灰。
她掛好衣服，拿著香水走過去抱住宋垣的腰，“你還留著這些習慣呢。”
宋垣低頭，輕易地看見了張雪巖手裏的香水。
擦擦手把她轉過來，“嗯，一直留著，你不是說喜歡這個味道。”
“那那些衣服呢？”張雪巖仰頭看著他，“我看好多都很舊了。”
“嗯，想留著，怕穿破了。”
張雪巖又想哭了。
“幹嘛~”她抱著宋垣的腰哼唧，“你說你是不是故意招我哭的。”
“那你心疼了嗎？”宋垣托著張雪巖的下巴，張雪巖哼哼唧唧，最後皺皺鼻子，“嗯。”
宋垣挑唇，笑了。“那就好，我喜歡看你心疼我的樣子。”
——
到了晚上，宋垣送張雪巖去言柳綠那兒，分開的時候張雪巖又問了一遍，“你真的不讓我和你一起啊？”
宋垣搖頭，“我怕我照顧不到你。”
“哦。”張雪巖不情不願地上了樓，迎面就被言柳綠諷了一句，“舍得回來啦，我還以為你今晚留在宋垣那兒，幹柴加烈火呢。”
“又開始胡說。”張雪巖瞪著言柳綠，“你什麽時候能改改你腦子裏的黃色廢料。”
言柳綠一撩頭發，“別告訴我你不想，我只是大膽地表達了出來而已。”
張雪巖白了一眼，懶得再和言柳綠爭這些口舌。
過完年的申城立刻進入春暖花開的季節，張雪巖在言柳綠家待了幾天，每一天都被她拉著出門玩，把附近的逛了個遍。
用言柳綠的話來說就是與其你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又幫不上忙，還不如和她一起好好出去大玩一場，說不定等到她們回來，事情早就解決了。
可是張雪巖沒等到事情解決的消息，倒是在陪言柳綠逛商場的時候遇見了楊姍。
張雪巖曾經想過要是遇見楊姍了會怎麽樣，可是當她真的站在她面前，張雪巖發現自己竟然出奇地鎮定。
她看著楊姍走到她面前，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最後化作一抹怪異的笑，“學妹，好巧啊，沒想到你也在申城。”
張雪巖面無表情，可是還是把手上剛買的熱咖啡握緊，語氣淡淡，“我也沒想到。”
言柳綠站在一邊皺著眉貼著張雪巖。這段時間，她早就看出來了張雪巖性格的變化，還有著當年的事兒，她怕張雪巖吃虧。
“你有事？”她盯著楊姍問。
楊姍這才把視線轉向言柳綠，“喲，你也在，你們還一直在一起呢？”
“關你什麽事。”言柳綠一臉的不耐煩，“你有事嗎，沒事就滾開，好狗不擋道。”
言柳綠很少這樣和一個人說話，但是楊姍，她確實惡心透頂。
“學妹這是說的什麽話？”楊姍依舊笑嘻嘻的，“這麽多年不見，我這個做學姐的好像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吧，你這樣我可就不高興了。”
“我管你高不高興。”言柳綠說著就拉著張雪巖往另一邊走，“只要別來惡心我們就謝天謝地了。”
“等一下，學妹你什麽意思？”楊姍伸手去拽言柳綠，卻又在半路的時候轉了個彎，拽住了張雪巖。
張雪巖嫌惡地躲開，“你別碰我，惡心。”
“學妹你說什麽呢。”楊姍臉上的表情漸漸淡下去，商場人來人往，已經有人註意到她們之間的湧動。
說完又笑了一下，把掉下來的頭發別在耳後，“我們好歹是一個學校畢業的，今天又是我們這幾年的第一次見面，就算我不知道什麽地方得罪了學妹，你也不用這樣吧，搞得我們像是什麽生死大敵或者是我搶了你男朋友似的。”
言柳綠第一次發現楊姍的臉皮竟然這麽的厚，她看了張雪巖一眼，張雪巖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眉毛在狠狠地皺著。
言柳綠怕張雪巖吃虧，又擋在她面前，“不用學姐學妹的叫的這麽開心，我們畢竟不熟，再說一遍，好狗不擋道。”
“你……”楊姍一直努力維持的笑臉崩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好，我不和你們計較。”
轉身走了兩步，張雪巖忽地開口，“那也要你有本事搶得到。”
“什麽？”楊姍皺眉。
張雪巖慢慢拂開言柳綠的手，一步步走到楊姍面前，冷著臉看著她，“我說，那也要你能有本事搶得到！”
“可惜！”她冷笑一聲，“你費盡心思把我和宋垣分開，過了這麽些年，宋垣他看上你了嗎？”
“長得好看又怎麽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而已。”看著楊姍的眼神完全是看垃圾一樣。
張雪巖一直以來都不是什麽特別好的性格，對於不喜歡的人要麽直接不搭理，要麽就是直接懟。更何況還是害她變成現在這樣的楊姍，她怎麽可能一點也不恨。
她本來就比楊姍個子高，長得也更漂亮，現在這麽面對面站著看著楊姍，冷下臉的時候倒也有幾分氣勢。
“大學的時候你就整天圍著我男朋友轉，可惜他看不上你。原本他以為自己工作了終於可以離你遠點了，沒想到你竟然又追到他公司，你到底是有多不要臉才一直打我男朋友的註意，費勁心思地想把我們兩個分開。”
“不過可惜，”張雪巖挑剔地看著楊姍，“你廢了這麽多心思，甚至他搬到了他家附近，他還是看不上你，他這些年心心念念的還是我。”
又冷笑一聲，“他這些年一直念念不忘的還是我。”
又掀開手上咖啡的蓋子，直接兜頭澆在了楊姍的頭上。
“你不是喜歡搶我的東西嗎，這就是搶了我的東西的感覺。”
☆、44質問
新買的咖啡，即便已經冷了一會兒，但是就這樣兜頭倒下來，楊姍的頭上立刻冒著裊裊的熱氣，臉上立刻紅了。
四周看熱鬧的人嘩然，誰也沒想到張雪巖竟然眾目睽睽之下這麽直接澆了楊姍一腦袋咖啡。
言柳綠也嚇了一跳，她剛準備伸手去拉張雪巖就看見張雪巖擡手捏住了楊姍的下巴，“這一杯是我還你的，謝謝你這麽多年矢志不渝地破壞我和我男朋友的感情。”
又嫌惡地推開她，“楊姍，當年你害我的賬，這只是找你算的第一步。”
楊姍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場面，她原本攔住張雪巖的目的除了試探以外就是想要刺激她，沒想到張雪巖竟然一言不合就動手，甚至還當眾澆了她一頭咖啡。
她伸手在頭上抹了一把，濕漉漉黏乎乎的感覺讓她控制不住地叫了一聲，“張雪巖……”
擡手就往張雪巖面前沖，想要去抓她的頭發。
張雪巖側身躲開，又借機踢在了楊姍的小腿上，她立刻重心不穩倒在了地上。
“嘭！”
白色的地板磚上清晰地照著楊姍此刻狼狽的背影，張雪巖走到她面前蹲下來，“還記得你當時硬把我從病床上拽下來的感覺嗎，就是和你現在一樣，我甚至比你痛百倍千倍。”
又冷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自以為高明的伎倆又怎麽樣，我現在還是和宋垣在一起。”
聽見言柳綠喊她，站起身看著言柳綠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她搖搖頭，沒在搭理楊姍，走了。
出了商場，張雪巖給宋垣打了電話，說了剛剛遇見楊姍的事情。
宋垣來的很快，第一時間就是檢查張雪巖，“你沒事吧？”
張雪巖搖頭，看著宋垣遲疑地說：“我沒事，但是我把剛買沒多久的咖啡直接倒在她頭上了，還踢了她一腳，她直接摔地上了。”
“嗯？”宋垣挑眉，“所以？”
“我今天說了你還和我在一起的事，是不是耽誤了你的事情了？”
宋垣失笑，屈指彈了張雪巖一下，“現在知道擔心了。”又把她撈在懷裏，“不開心我不讓你過去？”
“嗯。”張雪巖低頭，帶著鼻音，“我才是你女朋友。”
“我知道，”宋垣抱著她，“我是怕我不在的時候，楊姍又過來找麻煩，傷到你。”
“我才不怕呢。”張雪巖蹭著宋垣的胳膊嘟囔，顯然還計較著宋垣不讓她在一起的事情，心裏面覺得委屈。
宋垣嘆氣，挑起張雪巖的下巴看著她，“我以為這樣是對你好，抱歉，我忘記了問你了。”
張雪巖還是不開心，尤其是在說開了以後，心裏更加的難受，張張嘴，“我今天還自己報仇了呢。”
“是。”宋垣忍不住笑，“你今天很棒。”
又揉揉張雪巖的發頂，“晚上和我一起回去。”
“真的？”張雪巖立刻喜笑顏開，“你答應了？”
宋垣點頭，“答應了。”又蹭著張雪巖的鼻尖，“抱歉，之前是我想錯了。”
張雪巖只是覺得委屈，宋垣輕輕一哄又立刻好了。她依偎著宋垣，笑瞇瞇地搖了搖頭。
晚上，宋垣大大方方地牽著張雪巖的手回去了。路上遇見認識的人也直接開口介紹說是自己的女朋友。
張雪巖一路上都很開心，等到進了屋就抱著宋垣親了一口，“獎勵。”
然後蹦跳著跑開了。
宋垣摸著濡濕的面頰，看著在屋子裏蹦跳著的張雪巖，走上前把她打橫抱起放在了沙發上。他自己坐在了張雪巖的身邊，抱著她。
張雪巖嚇了一跳，等到宋垣只是把她放在沙發上什麽也沒做後又有些好奇，戳了戳他，“你怎麽了？”
宋垣握住張雪巖的手，“沒事，陪我坐一會兒。”
“哦。”
張雪巖大概能猜到宋垣想什麽，但是又猜的不是很清楚。
雖然這些日子他們在一起看似甜蜜，但是誰都知道這是用糖紙虛糊的表象，經不起任何的破壞。
他們之間還有很多的問題沒解決，如果一直這麽下去，那些遺留的問題最終會長成肉刺和他們一生都在一起。
結果要麽分，要麽忍著。
可是他們不想分也不想忍，所以宋垣著急，她也著急。
張雪巖又往宋垣身上貼了貼，想要給他足夠的信任和安全感。握住宋垣的手，“別著急，沒事的。”
宋垣“嗯”了一聲，又把張雪巖抱緊了。
“那邊的事已經確定了，確實有監控在裏面，我已經報了警也問過了，這種頂多屬於嚴重侵犯隱私，估計不能構成犯罪，等到這件事情處理完了，我們就把那裏的房子賣了，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兒，好不好？”
張雪巖點點頭，“嗯。”
——
第二天一早，宋垣說要去公司辦理離職交接。
張雪巖一個人在家裏無聊，又擔心宋垣的情況，幹脆約了言柳綠出來。
兩個人逛了半天，言柳綠見張雪巖一直心不在焉，拽著她去了宋垣公司樓下。
“想來就直接來，磨磨蹭蹭的，我看著都著急。”
宋垣正在交代最後的事情，看見張雪巖發過來的消息，他挑唇笑了一下，三言兩語說完了最後的話。
張雪巖有些無聊地戳著手機，上次在酒店遇見宋垣的那一關到現在都沒打過去，她咬著指節思來想去，結果還是得了個game over的結局。
張雪巖喪氣地放下手機，看見言柳綠正在玩王者榮耀，看進度，顯然快要把對方砍殺殆盡。
她羨慕地看著言柳綠的手機屏幕，“這個游戲我為什麽玩不好？”
言柳綠頭也不擡，“這是屬於腦子問題。”
“滾！”張雪巖送了言柳綠一個字，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她轉頭，宋垣笑吟吟地看著她。
“你辦好了？”她問。
宋垣走過去牽著張雪巖的手，“辦好了。”
“真離職啊，你都在這裏工作好幾年了？”
張雪巖還是有些不放心。昨晚也勸了宋垣很久，但是他一直不為所動，她總怕宋垣是因為她猜一氣之下離職的。
雖說這種事情說去去聽起來很酷，但是她畢竟不是十幾歲的孩子，不需要他為她做成這樣。
宋垣點頭，揉著張雪巖的額角，過堂的風穿過，這一片安靜中，就連呼吸都清了許多。
“原本你畢業那年我就這樣打算了，也和以前的朋友合夥開了一家小的工作室，留在這裏……只是為了可能你有一天會過來，我怕到時候見不到你了。”
張雪巖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是這個理由。
她不敢置信但又覺得宋垣說的是真的，她主動淡出宋垣的生活，如果他再離開了，可能這輩子真的就無緣了。
她有些難過又覺得幸福，幹脆勾住了宋垣的手，“對不起。”
“說什麽呢？”宋垣敲了一下張雪巖的腦袋，言柳綠在一邊實在看不下去了，朝天翻了個白眼，“我說你們兩個行了啊，別膩膩歪歪的了，到底走不走？”
“走。”宋垣把張雪巖拉起來，轉身，楊姍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了。
他皺眉，拉著張雪巖從旁邊繞過去。
“宋垣！”楊姍喊住他，見他不搭理，她跑到兩人面前攔住他，“你就是因為她一定要把工作辭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張雪巖看著宋垣，宋垣一臉冷清，理都不理楊姍。
他拉著張雪巖的手，“走。”
“宋垣！”楊姍又叫住他。
“我在和你說話！”她盯著他，眼神執拗又瘋狂。
宋垣皺眉，拉著張雪巖後退了一步。
“所以呢？”他問。
“你為什麽要離職，就是因為她不讓？”楊姍指著張雪巖。
從小到大，張雪巖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用手指著。更何況還是楊姍。
她臉色一冷，揮開楊姍的手，“是又怎麽樣，你有什麽立場站在這兒來質問我們。”
“我為什麽不能問，我們同學同事數十年，我為什麽不能問？”楊姍看著張雪巖，眼神隱約露著癲狂。
從宋垣回申城到現在，她只在他門口見過他，其餘的時間就只能在公司，而她又因為上班，宋垣也一直神出鬼沒，所以有時候一天也見不到宋垣。直到今天，她這才從同事的口中得到了宋垣要離職的消息。
她匆忙追下來，第一眼就看見坐在一起膩歪的兩個人。
她恨不得撕碎張雪巖。憑什麽她拋棄宋垣三年還能再他身邊笑得這麽開心。
楊姍又立刻想到了昨天撞見張雪巖的事情，原本她以為是張雪巖騙她的，她還抱著一下希望，沒想到今天就聽見另外一個晴天霹靂。
宋垣竟然已經辦好了離職。
那她怎麽辦
楊姍轉頭看著宋垣，臉上盡是委屈，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宋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走了，我怎麽辦？”
這是時隔幾年後楊姍的第一次表白，宋垣卻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還覺得惡心，“如果我沒記錯，你和談箋是男女朋友的關系，而我們並沒有任何工作之外的接觸。”
又補了一句，“我想我的事，你還沒有插手的資格。”
牽起張雪巖的手又往外走，見楊姍還一直攔著門口，宋垣的臉色更冷，掏出手機給談箋打了電話。
談箋下來的時候臉色很奇怪，就連聽見四周圍觀的說楊姍響宋垣表白後也沒有任何異常的表現。
他走到三人身邊，先是和張雪巖打了聲招呼。“學妹，好久不見。”
張雪巖淺淺擡了擡眼皮，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談箋呵呵一笑，像是沒有看出來張雪巖的嫌棄，“學妹什麽時候回來的，當年你和宋垣分手，他可是瘋了好一段時間才正常的。”
又看著宋垣，“我還想你為什麽這麽著急辭職呢，原來是因為學妹回來了，恭喜啊。”
張雪巖正無聊地扣著宋垣的手，聞言冷笑，懶懶地擡頭看著談箋，“學長記性真不好，我當年能和宋垣你分手不是還有你的一份功勞，沒有你最後的推波助瀾，我們還真分不了。”
又看著一邊的楊姍，“二位費盡心思地分開我和宋垣，怎麽現在見我們和好了，打算再來一次！”
這段時間因為監控和離職的事，宋垣一直忍著沒有問過談箋當年的情況。現在事情確定，他也報了警，他原本想著單獨約談箋出來聊聊，但是既然他現在在，他便開口，“當年的事，你參與了多少？”
作者有話要說： 快完結了233333
還有今天清明節，好像不大適合祝大家節日快樂，那就祝福大家都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好了(*^_^*)
☆、45當年細節
談箋臉上依舊掛著笑，他看了看一臉膽戰心驚的楊姍，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嗤笑一聲。
撓撓下巴，看著宋垣，“你猜。”
又看著張雪巖，“學妹怎麽一直躲著不出聲？”
張雪巖第一次發現談箋還有這樣的一面，竟然和楊姍一樣的神經質。
她拽著宋垣的手，宋垣低頭看她，她搖了搖頭。
“沒事。”宋垣反手握住張雪巖的手，又看著談箋，臉上的表情比之前更淡，“我只問你一個問題，我什麽時候和楊姍在一起過並且決定結婚的。”
談箋無所謂地聳肩，雙手一攤，“沒有啊，我騙學妹的，誰知道她這麽好騙，隨隨便便說了兩句話就相信了，我也沒想到。”
“不過讓你們分手，我還是很抱歉的。”談箋又說，但絲毫看不出有抱歉的樣子，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
確定了當年談箋確實參與了一腳後，宋垣已經沒有了繼續交談的心情，他牽著張雪巖的手腕，又叫上一直一臉防備地看著楊姍的言柳綠走了出去。
言柳綠上了車就開始抱怨，“談箋怎麽變成現在這樣，他神經病啊！”
張雪巖搖搖頭，看著繃著臉開車的宋垣，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對不起啊！”
不需要再說的更多，談箋的承認已經間接證明了很多的事，包括她心底還僅剩不多的疑慮。
宋垣反手握住張雪巖，抽空看了她一眼，搖頭，“不怪你，當時要是換作是我，我也不一定能冷靜。”
想了想，宋垣又松開手，“好了，不要想太多，這兩天警察可能會過來，這兩天你還是和言柳綠一起，等事情解決了，再回來。”
張雪巖搖頭，“我不想去，我想和你一起。”
又回頭看著言柳綠，言柳綠嘆氣，“宋垣你就讓雪巖和你一起，她和我在一起也是擔心你，再說你應該相信你能照顧好她。”
張雪巖緊張地看著宋垣，額角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水，生怕宋垣不答應。
宋垣抿著嘴，眼睛一直直視著前方，直到把言柳綠送了回去，他才開口，“看楊姍今天的樣子，我怕她傷到你。”
“我不怕。”張雪巖拽著宋垣的袖子，聲音委屈，“你又開始糾結這個，大不了我一直和你在一起還不行嗎？”
“……好。”手在下面捏了張雪巖一下，張雪巖立刻喜笑顏開。
——
兩天後，楊姍被帶走了。
中間警察來過幾回，確定了楊姍那邊確實有在宋垣家裝監控並且搜到了近幾年來保存的視頻。甚至還有一段是張雪巖當初病好以後再次去宋垣家找他卻被突然過來的楊姍趕出去的那一斷。
張雪巖和宋垣去見過楊姍幾回，楊姍卻一直叫囂宋垣對不起他，最後還是言柳綠進去不知道和她聊了什麽，楊姍終於開口說了這些年的所有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證實，宋垣當初因為工作的原因不得不閉關的時候，楊姍從一直追他的談箋嘴裏知道了張雪巖馬上就要過來並且會馬上結婚的消息。
據楊姍自己說談箋勸她放棄，她因為一直不甘心，所以談箋就和她打了個賭說想辦法讓宋垣和張雪巖分手，她如果能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追到宋垣，他就再也不出現在她面前，要是沒有，那她就當他女朋友。
楊姍答應了。
談箋便開始幫她策劃如何讓兩人分手的事。
首先就是拿下宋垣的手機，原本他們的打算是先了解宋垣和張雪巖平時相處的狀態好一一擊破，但是沒想到事情就是這麽巧，張雪巖恰好打斷話過來說自己出事住院了。
楊姍聽了談箋的建議，一步步利用電話誘導張雪巖開始懷疑宋垣，甚至讓張雪巖認為宋垣早就厭倦她了。但是沒想到正在他們準備做另外的動作的時候，宋垣的父母出事了。
這簡直是老天爺都在幫他們。
談箋用照顧宋垣幫他拿換洗衣服和充電的借口把宋垣的手機、鑰匙、等一系列的私人東西拿走，轉頭卻和楊姍一起去了宋垣的家拍了那份□□的視.頻。
楊姍說視頻裏的人是談箋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側面看上去和宋垣有一點像，他們那一天把那人收拾了很久，又特意找了宋垣的衣服給他穿上，這才拍了那一份視頻，而那也是她的第一次，給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然後就是後面的那一連串的事情了。楊姍拿著視頻和談箋做出來的她和宋垣的“交往記錄”找了張雪巖，一點點擊垮了對宋垣的信任，發了那條分手短信。
就連宋垣家裏的監控也是談箋做的，而這幾年，談箋一直和楊姍住一起，兩個人一起偷窺著宋垣的生活。
直到去年，楊姍和談箋當眾宣布在一起後，談箋搬了出去，他們成了名義上的男女朋友，但是卻也結束了暗地裏的同居生活。
只是楊姍所謂的破釜沈舟，最後的結果卻可悲可笑。
張雪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來的，等到見到外面的太陽，她這才發掘自己全身都在發抖。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段時間，但是張雪巖卻仿佛過了幾個世紀。
她甚至無法想象到底是有多麽的偏執才會讓一個女孩子做出這樣的決定，和一個陌生的男人……
偎在宋垣的懷裏，她握住宋垣的手，嘴張張合合幾次都不知道說什麽，只能抱著他，臉埋在他的胸口不住地蹭著。
宋垣撫上張雪巖的肩，下巴墊在她的額頭上，“沒事了，別怕。”
張雪巖搖搖頭，“我不是……”想了想，又覺得自己這樣說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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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巖出來後就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無聊換臺的張雪均，她開口問：“宋垣呢，現在怎麽樣？”
“屋裏呢。”張雪均隨手一指，“在睡覺。”
張雪巖打開門走進去，宋垣今天顯然喝多了，現在正老實地躺著。她走過去幫他脫掉衣服又蓋好被子後才走了出去。
第二天張雪巖醒的很早，想到張其東和宋垣昨晚醉酒的情況，她起身煮了早餐順便又煮了鍋解酒湯，等到張其東和宋垣醒了後讓他們喝了。
又在家裏聽兩位家長和張雪均嘮叨了很久，宋垣一手提著行李，一手牽著張雪巖走了。
等到了申城，已經是晚上10點鐘。
宋垣沒有帶張雪巖回家，反而是領著她住了酒店。
第二天，宋垣給言柳綠打了電話，言柳綠風一般地把張雪巖接走了。
言柳綠最先做的一件事就是把張雪巖大罵了一頓。
張雪巖自知理虧也不敢還嘴，等到言柳綠終於罵夠了，又開始問她這些年到底是怎麽回事。
言柳綠當年一路看了她和宋垣的戀愛經過，也在其中起了不少推波助瀾的作用。張雪巖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地說了。
言柳綠越聽越氣，又把張雪巖狠狠罵了一頓。
“宋垣宋垣，你整天就知道宋垣，找不到他不會找我嗎，你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嘛，怎麽這個時候糊塗了。”
“但是那時候是暑假啊，你又不在。”
“我不在，你打了電話我不會過來嗎？”言柳綠氣得胃疼，也不站著了，坐在張雪巖對面，“可是你看看你，你不但不打電話，你還敢玩失蹤，你以為你是小說女主啊。”
“這些年，我找過你，宋垣也找過你，原本我還氣他，現在看了，我還真冤枉他了。”
“哎呦氣死我了！”又忍不住點著張雪巖，“張雪巖，你就是一頭豬！”
“豬都比你聰明！”
張雪巖被罵的不敢還嘴，事實上她也覺得是她太笨的緣故才讓她和宋垣錯過了這麽久。
她看著言柳綠，一直等到她不罵了，她把手邊的礦泉水推給她，又默默坐了回去。
言柳綠還在氣頭上，直接擰開喝了大半瓶，“我真不知道說你什麽好，還有宋垣這個蠢貨。”
頓了一下，她又說：“所以宋垣是打算自己解決，然後讓你和我呆一段時間。”
“應該是吧。”張雪巖點頭，想到視頻裏的東西，心裏又開始惡心，“他大概是怕我覺得惡心。”
言柳綠皺眉，“那他有沒有說怎麽解決？”
張雪巖搖頭，“沒有。”
“行吧。”言柳綠想了一會兒，“那你最近就住在我家，正好未希出差了，我一個人也無聊。”
想了想，言柳綠又搖頭，“不行，這件事你還是要和宋垣一起，不然你心裏還是會有疙瘩在，而且你和他一起處理，也能問清楚當初到底是怎麽回事。”
“走。”她拽著張雪巖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宋垣正皺著眉看著屋裏的東西，聽見門鈴聲響，他走過去開門，楊姍一臉溫婉地站在外面。
“新年好。”她歪著頭看著宋垣。
宋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怎麽知道我在家。”
“因為我會算啊。”楊姍故作調皮地眨眨眼，擡腳想往屋裏進，被宋垣攔住了。
“有事？”他冷著臉問。
楊姍故作傷心，“老同學，這麽嫌棄我啊，我來拜年竟然都不讓進門的啊。”
“沒必要。”宋垣不打算和楊姍多說，一臉的冷淡疏離，“我記得你是和談箋在一起了的。”
然後當著楊姍的面關上了門。
楊姍氣得臉都變形了，手上的包被捏的咯吱作響，擡腿想踢門，最後又恨恨地放下。
狠狠跺了一腳，一臉不開心地走了。
言柳綠拉著張雪巖跟上去，楊姍竟然住在宋垣的樓下。
“呵……”言柳綠冷笑，“以前還看不出來楊姍這麽有心啊。”
看見張雪巖正在和宋垣聊天，她又說：“你問問宋垣，問他知不知道這件事？”
“可是宋垣不讓我們進去。”張雪巖給她看剛剛和宋垣聊天的記錄。
言柳綠皺眉，剛好宋垣又發過來一條信息，“樓下附近有家咖啡館，我去那裏找你們。”
“什麽意思？”言柳綠看著張雪巖，張雪巖搖搖頭，“不知道。”
“走吧。”她又看了一眼關上的大門，拉著蘇綠到樓下的咖啡店坐下。
蘇綠一臉疑惑地攪著咖啡，“我們剛剛這麽出其不意的過來，宋垣也沒有和楊姍多說什麽，看來兩個人確實沒什麽，不過他為什麽不讓你進去？”
張雪巖搖頭，“等他來了問清楚不就行了，不過我本來也不懷疑他了，我只是有些心疼宋垣，這些年一直被一個神經病惦記著。”
“那也是他活該，誰讓他當初招惹人家的。”
言柳綠雖然今天把張雪巖罵了一頓，但還是心疼張雪巖，現在又開始不滿宋垣，“當初要不是他多管閑事救了楊姍，至於有現在的事嗎？”
言柳綠說的是宋垣大一的時候見班裏的女生被隔壁班的男生調戲，領著一幫子男生把對方揍了屁滾尿流的事。
本來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誰知道宋垣班裏正好有一個女生和楊姍是高中同學，那天楊姍也在，就這麽讓楊姍看上了，然後一追就是三年，一直到宋垣大四和她在一起，楊姍才算消停了些。
張雪巖笑著看著言柳綠，“你什麽時候也這樣了，這兩件事根本不能混為一談。”
“還不是氣的！”言柳綠放下手上的勺子，“真的，我長這麽大，楊姍這種變態偏執的性格還是第一次見到，剛才幸虧我們沒有過去，不然指不定她能做出什麽。”
說完又看著張雪巖，“宋垣說沒說什麽時候過來？”
“馬上。”張雪巖搖了搖手機，轉頭，宋垣推開門走了進來。
“這裏。”她招招手，等到宋垣坐下後問，“你剛剛為什麽不讓我們進去啊？”
宋垣擰著眉心，“我懷疑家裏面有監控。”
☆、43交鋒
“你說什麽？”言柳綠皺眉，張雪巖也放下了手上的勺子。
宋垣蹙眉揉著額角，“我剛剛想了很久，這幾年，不論什麽時候，只要我一回家，楊姍一定能第一時間出現在我面前，除非她的運氣真的特別好，不然我想不出來其他的可能了。”
“這麽說她這些年一直監視你？”言柳綠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但還是被自己腦補的場景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能不能確定啊，要是真的，她可是犯法了。”
宋垣搖頭，“我不知道，我接下來打算找一個懂這方面的人過來幫我看看，所以剛才才不敢讓你們進來，尤其是雪巖，你最近不要過來這邊了，我也會另外找一個地方住下來。”他看著她說。
從宋垣說話開始張雪巖就一直沒有開口，現在看他看著自己，她抱住宋垣的胳膊貼近他，“嗯”了一聲。
心裏還是覺得有些恐怖，“那要是真的怎麽辦？”她看著宋垣問。
宋垣握住張雪巖的手捏了捏，聲音冷厲，“那就報警抓她。”
張雪巖枕著宋垣的胳膊苦笑，“我現在倒希望是她運氣好了，不然你這兩年……”
宋垣蹭了蹭張雪巖的發頂，沒在接話。
言柳綠看著對面黏在一起的兩人，張張嘴，“不然你們兩個現在都住我家吧，未希一直喜歡擺弄這些東西，等他回來，讓他幫你們看看。”
張雪巖看著宋垣，宋垣點頭，“不過我就不去了，讓雪巖和你在一起。”
“那你怎麽辦？還住在家裏嗎？”張雪巖看著宋垣問。
宋垣搖頭，“我之前在公司附近租了間房子，最近這兩年也多數一直住在那裏，直接搬過去就行。”
“那安全嗎？”張雪巖皺眉。
“沒事。”宋垣揉開她皺著的眉心，“公司很多同事都住在那裏，不會有什麽的。”
——
又聊了一會兒，確定了接下來要做什麽，宋垣一個人上樓拿了行李下樓。
張雪巖和言柳綠坐在車裏等著，宋垣在樓下又被楊姍攔住了。
“你不是剛回來嗎，怎麽又要走啊？”
宋垣繞過楊姍把行李箱放在車上，關上門後才不鹹不淡地開口，“回來拿東西。”
楊姍又攔住他，“那你這是要搬到哪兒，都上班好多天了，你一直沒回來，我們都很擔心你。”
宋垣雖然平日裏看著溫和，但其實性格很冷清，否則也不會那麽多年也沒女生和他走進過，就連沈悅和他最初的關系也不好。
他唯一的耐心和溫柔都給了張雪巖，想到張雪巖之前說的話還有那些所謂的證據，宋垣的臉色更冷，“與你無關，讓開。”
打開車門坐進去，看見楊姍還想要攔他，他皺眉放下車窗，“我記得我很早就告訴過你不要一直出現在我面前，你讓我很煩。而且如果我沒記錯，談箋是你男朋友。”
然後升起車窗，開車走了。
言柳綠也升起車窗，看著坐在旁邊的張雪巖，“我原本還有些懷疑宋垣的話，現在看來，他那樣說也不是沒有道理，楊姍簡直無孔不入，就這麽一會兒就又攔住了宋垣，概率太高。”
跟著宋垣開車到了他說的地方，兩個人跟著上去看了一眼。
簡單的一居室，裏面的裝修也很素凈，唯一有一個衣櫃很大，看上去和房子格格不入。
張雪巖好奇地轉了一圈，剛準備動手幫宋垣收拾就被他拉住了。拿過她手裏的抹布，“你去幫我掛衣服，我來擦。”
張雪巖走過去，言柳綠也過去幫忙，櫃子裏的衣服規規整整的，衣櫃很大，但是衣服卻沒有幾件。
張雪巖看著眼熟，凝眉想了一會兒才發現宋垣櫃子裏的衣服和她好幾年前幫忙買的款式一樣，有新有舊。
每一套衣服裏面還單獨放了照片，也是她當年嫌棄他買的衣服不好看，為了讓他更好的搭配衣服拍的。
言柳綠也看出來了，識趣地關上門出去了。
張雪巖在櫃子前站了很久，想到她以前還有給宋垣的衣櫃角落放香水的習慣，翻開一看，裏面果然有一瓶，只是明顯快揮發完了。
張雪巖回頭看這宋垣，宋垣毫無所覺，正在擦玻璃上的灰。
她掛好衣服，拿著香水走過去抱住宋垣的腰，“你還留著這些習慣呢。”
宋垣低頭，輕易地看見了張雪巖手裏的香水。
擦擦手把她轉過來，“嗯，一直留著，你不是說喜歡這個味道。”
“那那些衣服呢？”張雪巖仰頭看著他，“我看好多都很舊了。”
“嗯，想留著，怕穿破了。”
張雪巖又想哭了。
“幹嘛~”她抱著宋垣的腰哼唧，“你說你是不是故意招我哭的。”
“那你心疼了嗎？”宋垣托著張雪巖的下巴，張雪巖哼哼唧唧，最後皺皺鼻子，“嗯。”
宋垣挑唇，笑了。“那就好，我喜歡看你心疼我的樣子。”
——
到了晚上，宋垣送張雪巖去言柳綠那兒，分開的時候張雪巖又問了一遍，“你真的不讓我和你一起啊？”
宋垣搖頭，“我怕我照顧不到你。”
“哦。”張雪巖不情不願地上了樓，迎面就被言柳綠諷了一句，“舍得回來啦，我還以為你今晚留在宋垣那兒，幹柴加烈火呢。”
“又開始胡說。”張雪巖瞪著言柳綠，“你什麽時候能改改你腦子裏的黃色廢料。”
言柳綠一撩頭發，“別告訴我你不想，我只是大膽地表達了出來而已。”
張雪巖白了一眼，懶得再和言柳綠爭這些口舌。
過完年的申城立刻進入春暖花開的季節，張雪巖在言柳綠家待了幾天，每一天都被她拉著出門玩，把附近的逛了個遍。
用言柳綠的話來說就是與其你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又幫不上忙，還不如和她一起好好出去大玩一場，說不定等到她們回來，事情早就解決了。
可是張雪巖沒等到事情解決的消息，倒是在陪言柳綠逛商場的時候遇見了楊姍。
張雪巖曾經想過要是遇見楊姍了會怎麽樣，可是當她真的站在她面前，張雪巖發現自己竟然出奇地鎮定。
她看著楊姍走到她面前，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最後化作一抹怪異的笑，“學妹，好巧啊，沒想到你也在申城。”
張雪巖面無表情，可是還是把手上剛買的熱咖啡握緊，語氣淡淡，“我也沒想到。”
言柳綠站在一邊皺著眉貼著張雪巖。這段時間，她早就看出來了張雪巖性格的變化，還有著當年的事兒，她怕張雪巖吃虧。
“你有事？”她盯著楊姍問。
楊姍這才把視線轉向言柳綠，“喲，你也在，你們還一直在一起呢？”
“關你什麽事。”言柳綠一臉的不耐煩，“你有事嗎，沒事就滾開，好狗不擋道。”
言柳綠很少這樣和一個人說話，但是楊姍，她確實惡心透頂。
“學妹這是說的什麽話？”楊姍依舊笑嘻嘻的，“這麽多年不見，我這個做學姐的好像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吧，你這樣我可就不高興了。”
“我管你高不高興。”言柳綠說著就拉著張雪巖往另一邊走，“只要別來惡心我們就謝天謝地了。”
“等一下，學妹你什麽意思？”楊姍伸手去拽言柳綠，卻又在半路的時候轉了個彎，拽住了張雪巖。
張雪巖嫌惡地躲開，“你別碰我，惡心。”
“學妹你說什麽呢。”楊姍臉上的表情漸漸淡下去，商場人來人往，已經有人註意到她們之間的湧動。
說完又笑了一下，把掉下來的頭發別在耳後，“我們好歹是一個學校畢業的，今天又是我們這幾年的第一次見面，就算我不知道什麽地方得罪了學妹，你也不用這樣吧，搞得我們像是什麽生死大敵或者是我搶了你男朋友似的。”
言柳綠第一次發現楊姍的臉皮竟然這麽的厚，她看了張雪巖一眼，張雪巖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眉毛在狠狠地皺著。
言柳綠怕張雪巖吃虧，又擋在她面前，“不用學姐學妹的叫的這麽開心，我們畢竟不熟，再說一遍，好狗不擋道。”
“你……”楊姍一直努力維持的笑臉崩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好，我不和你們計較。”
轉身走了兩步，張雪巖忽地開口，“那也要你有本事搶得到。”
“什麽？”楊姍皺眉。
張雪巖慢慢拂開言柳綠的手，一步步走到楊姍面前，冷著臉看著她，“我說，那也要你能有本事搶得到！”
“可惜！”她冷笑一聲，“你費盡心思把我和宋垣分開，過了這麽些年，宋垣他看上你了嗎？”
“長得好看又怎麽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而已。”看著楊姍的眼神完全是看垃圾一樣。
張雪巖一直以來都不是什麽特別好的性格，對於不喜歡的人要麽直接不搭理，要麽就是直接懟。更何況還是害她變成現在這樣的楊姍，她怎麽可能一點也不恨。
她本來就比楊姍個子高，長得也更漂亮，現在這麽面對面站著看著楊姍，冷下臉的時候倒也有幾分氣勢。
“大學的時候你就整天圍著我男朋友轉，可惜他看不上你。原本他以為自己工作了終於可以離你遠點了，沒想到你竟然又追到他公司，你到底是有多不要臉才一直打我男朋友的註意，費勁心思地想把我們兩個分開。”
“不過可惜，”張雪巖挑剔地看著楊姍，“你廢了這麽多心思，甚至他搬到了他家附近，他還是看不上你，他這些年心心念念的還是我。”
又冷笑一聲，“他這些年一直念念不忘的還是我。”
又掀開手上咖啡的蓋子，直接兜頭澆在了楊姍的頭上。
“你不是喜歡搶我的東西嗎，這就是搶了我的東西的感覺。”
☆、44質問
新買的咖啡，即便已經冷了一會兒，但是就這樣兜頭倒下來，楊姍的頭上立刻冒著裊裊的熱氣，臉上立刻紅了。
四周看熱鬧的人嘩然，誰也沒想到張雪巖竟然眾目睽睽之下這麽直接澆了楊姍一腦袋咖啡。
言柳綠也嚇了一跳，她剛準備伸手去拉張雪巖就看見張雪巖擡手捏住了楊姍的下巴，“這一杯是我還你的，謝謝你這麽多年矢志不渝地破壞我和我男朋友的感情。”
又嫌惡地推開她，“楊姍，當年你害我的賬，這只是找你算的第一步。”
楊姍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場面，她原本攔住張雪巖的目的除了試探以外就是想要刺激她，沒想到張雪巖竟然一言不合就動手，甚至還當眾澆了她一頭咖啡。
她伸手在頭上抹了一把，濕漉漉黏乎乎的感覺讓她控制不住地叫了一聲，“張雪巖……”
擡手就往張雪巖面前沖，想要去抓她的頭發。
張雪巖側身躲開，又借機踢在了楊姍的小腿上，她立刻重心不穩倒在了地上。
“嘭！”
白色的地板磚上清晰地照著楊姍此刻狼狽的背影，張雪巖走到她面前蹲下來，“還記得你當時硬把我從病床上拽下來的感覺嗎，就是和你現在一樣，我甚至比你痛百倍千倍。”
又冷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自以為高明的伎倆又怎麽樣，我現在還是和宋垣在一起。”
聽見言柳綠喊她，站起身看著言柳綠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她搖搖頭，沒在搭理楊姍，走了。
出了商場，張雪巖給宋垣打了電話，說了剛剛遇見楊姍的事情。
宋垣來的很快，第一時間就是檢查張雪巖，“你沒事吧？”
張雪巖搖頭，看著宋垣遲疑地說：“我沒事，但是我把剛買沒多久的咖啡直接倒在她頭上了，還踢了她一腳，她直接摔地上了。”
“嗯？”宋垣挑眉，“所以？”
“我今天說了你還和我在一起的事，是不是耽誤了你的事情了？”
宋垣失笑，屈指彈了張雪巖一下，“現在知道擔心了。”又把她撈在懷裏，“不開心我不讓你過去？”
“嗯。”張雪巖低頭，帶著鼻音，“我才是你女朋友。”
“我知道，”宋垣抱著她，“我是怕我不在的時候，楊姍又過來找麻煩，傷到你。”
“我才不怕呢。”張雪巖蹭著宋垣的胳膊嘟囔，顯然還計較著宋垣不讓她在一起的事情，心裏面覺得委屈。
宋垣嘆氣，挑起張雪巖的下巴看著她，“我以為這樣是對你好，抱歉，我忘記了問你了。”
張雪巖還是不開心，尤其是在說開了以後，心裏更加的難受，張張嘴，“我今天還自己報仇了呢。”
“是。”宋垣忍不住笑，“你今天很棒。”
又揉揉張雪巖的發頂，“晚上和我一起回去。”
“真的？”張雪巖立刻喜笑顏開，“你答應了？”
宋垣點頭，“答應了。”又蹭著張雪巖的鼻尖，“抱歉，之前是我想錯了。”
張雪巖只是覺得委屈，宋垣輕輕一哄又立刻好了。她依偎著宋垣，笑瞇瞇地搖了搖頭。
晚上，宋垣大大方方地牽著張雪巖的手回去了。路上遇見認識的人也直接開口介紹說是自己的女朋友。
張雪巖一路上都很開心，等到進了屋就抱著宋垣親了一口，“獎勵。”
然後蹦跳著跑開了。
宋垣摸著濡濕的面頰，看著在屋子裏蹦跳著的張雪巖，走上前把她打橫抱起放在了沙發上。他自己坐在了張雪巖的身邊，抱著她。
張雪巖嚇了一跳，等到宋垣只是把她放在沙發上什麽也沒做後又有些好奇，戳了戳他，“你怎麽了？”
宋垣握住張雪巖的手，“沒事，陪我坐一會兒。”
“哦。”
張雪巖大概能猜到宋垣想什麽，但是又猜的不是很清楚。
雖然這些日子他們在一起看似甜蜜，但是誰都知道這是用糖紙虛糊的表象，經不起任何的破壞。
他們之間還有很多的問題沒解決，如果一直這麽下去，那些遺留的問題最終會長成肉刺和他們一生都在一起。
結果要麽分，要麽忍著。
可是他們不想分也不想忍，所以宋垣著急，她也著急。
張雪巖又往宋垣身上貼了貼，想要給他足夠的信任和安全感。握住宋垣的手，“別著急，沒事的。”
宋垣“嗯”了一聲，又把張雪巖抱緊了。
“那邊的事已經確定了，確實有監控在裏面，我已經報了警也問過了，這種頂多屬於嚴重侵犯隱私，估計不能構成犯罪，等到這件事情處理完了，我們就把那裏的房子賣了，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兒，好不好？”
張雪巖點點頭，“嗯。”
——
第二天一早，宋垣說要去公司辦理離職交接。
張雪巖一個人在家裏無聊，又擔心宋垣的情況，幹脆約了言柳綠出來。
兩個人逛了半天，言柳綠見張雪巖一直心不在焉，拽著她去了宋垣公司樓下。
“想來就直接來，磨磨蹭蹭的，我看著都著急。”
宋垣正在交代最後的事情，看見張雪巖發過來的消息，他挑唇笑了一下，三言兩語說完了最後的話。
張雪巖有些無聊地戳著手機，上次在酒店遇見宋垣的那一關到現在都沒打過去，她咬著指節思來想去，結果還是得了個game over的結局。
張雪巖喪氣地放下手機，看見言柳綠正在玩王者榮耀，看進度，顯然快要把對方砍殺殆盡。
她羨慕地看著言柳綠的手機屏幕，“這個游戲我為什麽玩不好？”
言柳綠頭也不擡，“這是屬於腦子問題。”
“滾！”張雪巖送了言柳綠一個字，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她轉頭，宋垣笑吟吟地看著她。
“你辦好了？”她問。
宋垣走過去牽著張雪巖的手，“辦好了。”
“真離職啊，你都在這裏工作好幾年了？”
張雪巖還是有些不放心。昨晚也勸了宋垣很久，但是他一直不為所動，她總怕宋垣是因為她猜一氣之下離職的。
雖說這種事情說去去聽起來很酷，但是她畢竟不是十幾歲的孩子，不需要他為她做成這樣。
宋垣點頭，揉著張雪巖的額角，過堂的風穿過，這一片安靜中，就連呼吸都清了許多。
“原本你畢業那年我就這樣打算了，也和以前的朋友合夥開了一家小的工作室，留在這裏……只是為了可能你有一天會過來，我怕到時候見不到你了。”
張雪巖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是這個理由。
她不敢置信但又覺得宋垣說的是真的，她主動淡出宋垣的生活，如果他再離開了，可能這輩子真的就無緣了。
她有些難過又覺得幸福，幹脆勾住了宋垣的手，“對不起。”
“說什麽呢？”宋垣敲了一下張雪巖的腦袋，言柳綠在一邊實在看不下去了，朝天翻了個白眼，“我說你們兩個行了啊，別膩膩歪歪的了，到底走不走？”
“走。”宋垣把張雪巖拉起來，轉身，楊姍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了。
他皺眉，拉著張雪巖從旁邊繞過去。
“宋垣！”楊姍喊住他，見他不搭理，她跑到兩人面前攔住他，“你就是因為她一定要把工作辭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張雪巖看著宋垣，宋垣一臉冷清，理都不理楊姍。
他拉著張雪巖的手，“走。”
“宋垣！”楊姍又叫住他。
“我在和你說話！”她盯著他，眼神執拗又瘋狂。
宋垣皺眉，拉著張雪巖後退了一步。
“所以呢？”他問。
“你為什麽要離職，就是因為她不讓？”楊姍指著張雪巖。
從小到大，張雪巖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用手指著。更何況還是楊姍。
她臉色一冷，揮開楊姍的手，“是又怎麽樣，你有什麽立場站在這兒來質問我們。”
“我為什麽不能問，我們同學同事數十年，我為什麽不能問？”楊姍看著張雪巖，眼神隱約露著癲狂。
從宋垣回申城到現在，她只在他門口見過他，其餘的時間就只能在公司，而她又因為上班，宋垣也一直神出鬼沒，所以有時候一天也見不到宋垣。直到今天，她這才從同事的口中得到了宋垣要離職的消息。
她匆忙追下來，第一眼就看見坐在一起膩歪的兩個人。
她恨不得撕碎張雪巖。憑什麽她拋棄宋垣三年還能再他身邊笑得這麽開心。
楊姍又立刻想到了昨天撞見張雪巖的事情，原本她以為是張雪巖騙她的，她還抱著一下希望，沒想到今天就聽見另外一個晴天霹靂。
宋垣竟然已經辦好了離職。
那她怎麽辦
楊姍轉頭看著宋垣，臉上盡是委屈，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宋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走了，我怎麽辦？”
這是時隔幾年後楊姍的第一次表白，宋垣卻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還覺得惡心，“如果我沒記錯，你和談箋是男女朋友的關系，而我們並沒有任何工作之外的接觸。”
又補了一句，“我想我的事，你還沒有插手的資格。”
牽起張雪巖的手又往外走，見楊姍還一直攔著門口，宋垣的臉色更冷，掏出手機給談箋打了電話。
談箋下來的時候臉色很奇怪，就連聽見四周圍觀的說楊姍響宋垣表白後也沒有任何異常的表現。
他走到三人身邊，先是和張雪巖打了聲招呼。“學妹，好久不見。”
張雪巖淺淺擡了擡眼皮，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談箋呵呵一笑，像是沒有看出來張雪巖的嫌棄，“學妹什麽時候回來的，當年你和宋垣分手，他可是瘋了好一段時間才正常的。”
又看著宋垣，“我還想你為什麽這麽著急辭職呢，原來是因為學妹回來了，恭喜啊。”
張雪巖正無聊地扣著宋垣的手，聞言冷笑，懶懶地擡頭看著談箋，“學長記性真不好，我當年能和宋垣你分手不是還有你的一份功勞，沒有你最後的推波助瀾，我們還真分不了。”
又看著一邊的楊姍，“二位費盡心思地分開我和宋垣，怎麽現在見我們和好了，打算再來一次！”
這段時間因為監控和離職的事，宋垣一直忍著沒有問過談箋當年的情況。現在事情確定，他也報了警，他原本想著單獨約談箋出來聊聊，但是既然他現在在，他便開口，“當年的事，你參與了多少？”
作者有話要說： 快完結了233333
還有今天清明節，好像不大適合祝大家節日快樂，那就祝福大家都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好了(*^_^*)
☆、45當年細節
談箋臉上依舊掛著笑，他看了看一臉膽戰心驚的楊姍，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嗤笑一聲。
撓撓下巴，看著宋垣，“你猜。”
又看著張雪巖，“學妹怎麽一直躲著不出聲？”
張雪巖第一次發現談箋還有這樣的一面，竟然和楊姍一樣的神經質。
她拽著宋垣的手，宋垣低頭看她，她搖了搖頭。
“沒事。”宋垣反手握住張雪巖的手，又看著談箋，臉上的表情比之前更淡，“我只問你一個問題，我什麽時候和楊姍在一起過並且決定結婚的。”
談箋無所謂地聳肩，雙手一攤，“沒有啊，我騙學妹的，誰知道她這麽好騙，隨隨便便說了兩句話就相信了，我也沒想到。”
“不過讓你們分手，我還是很抱歉的。”談箋又說，但絲毫看不出有抱歉的樣子，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
確定了當年談箋確實參與了一腳後，宋垣已經沒有了繼續交談的心情，他牽著張雪巖的手腕，又叫上一直一臉防備地看著楊姍的言柳綠走了出去。
言柳綠上了車就開始抱怨，“談箋怎麽變成現在這樣，他神經病啊！”
張雪巖搖搖頭，看著繃著臉開車的宋垣，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對不起啊！”
不需要再說的更多，談箋的承認已經間接證明了很多的事，包括她心底還僅剩不多的疑慮。
宋垣反手握住張雪巖，抽空看了她一眼，搖頭，“不怪你，當時要是換作是我，我也不一定能冷靜。”
想了想，宋垣又松開手，“好了，不要想太多，這兩天警察可能會過來，這兩天你還是和言柳綠一起，等事情解決了，再回來。”
張雪巖搖頭，“我不想去，我想和你一起。”
又回頭看著言柳綠，言柳綠嘆氣，“宋垣你就讓雪巖和你一起，她和我在一起也是擔心你，再說你應該相信你能照顧好她。”
張雪巖緊張地看著宋垣，額角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水，生怕宋垣不答應。
宋垣抿著嘴，眼睛一直直視著前方，直到把言柳綠送了回去，他才開口，“看楊姍今天的樣子，我怕她傷到你。”
“我不怕。”張雪巖拽著宋垣的袖子，聲音委屈，“你又開始糾結這個，大不了我一直和你在一起還不行嗎？”
“……好。”手在下面捏了張雪巖一下，張雪巖立刻喜笑顏開。
——
兩天後，楊姍被帶走了。
中間警察來過幾回，確定了楊姍那邊確實有在宋垣家裝監控並且搜到了近幾年來保存的視頻。甚至還有一段是張雪巖當初病好以後再次去宋垣家找他卻被突然過來的楊姍趕出去的那一斷。
張雪巖和宋垣去見過楊姍幾回，楊姍卻一直叫囂宋垣對不起他，最後還是言柳綠進去不知道和她聊了什麽，楊姍終於開口說了這些年的所有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證實，宋垣當初因為工作的原因不得不閉關的時候，楊姍從一直追他的談箋嘴裏知道了張雪巖馬上就要過來並且會馬上結婚的消息。
據楊姍自己說談箋勸她放棄，她因為一直不甘心，所以談箋就和她打了個賭說想辦法讓宋垣和張雪巖分手，她如果能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追到宋垣，他就再也不出現在她面前，要是沒有，那她就當他女朋友。
楊姍答應了。
談箋便開始幫她策劃如何讓兩人分手的事。
首先就是拿下宋垣的手機，原本他們的打算是先了解宋垣和張雪巖平時相處的狀態好一一擊破，但是沒想到事情就是這麽巧，張雪巖恰好打斷話過來說自己出事住院了。
楊姍聽了談箋的建議，一步步利用電話誘導張雪巖開始懷疑宋垣，甚至讓張雪巖認為宋垣早就厭倦她了。但是沒想到正在他們準備做另外的動作的時候，宋垣的父母出事了。
這簡直是老天爺都在幫他們。
談箋用照顧宋垣幫他拿換洗衣服和充電的借口把宋垣的手機、鑰匙、等一系列的私人東西拿走，轉頭卻和楊姍一起去了宋垣的家拍了那份□□的視.頻。
楊姍說視頻裏的人是談箋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側面看上去和宋垣有一點像，他們那一天把那人收拾了很久，又特意找了宋垣的衣服給他穿上，這才拍了那一份視頻，而那也是她的第一次，給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然後就是後面的那一連串的事情了。楊姍拿著視頻和談箋做出來的她和宋垣的“交往記錄”找了張雪巖，一點點擊垮了對宋垣的信任，發了那條分手短信。
就連宋垣家裏的監控也是談箋做的，而這幾年，談箋一直和楊姍住一起，兩個人一起偷窺著宋垣的生活。
直到去年，楊姍和談箋當眾宣布在一起後，談箋搬了出去，他們成了名義上的男女朋友，但是卻也結束了暗地裏的同居生活。
只是楊姍所謂的破釜沈舟，最後的結果卻可悲可笑。
張雪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來的，等到見到外面的太陽，她這才發掘自己全身都在發抖。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段時間，但是張雪巖卻仿佛過了幾個世紀。
她甚至無法想象到底是有多麽的偏執才會讓一個女孩子做出這樣的決定，和一個陌生的男人……
偎在宋垣的懷裏，她握住宋垣的手，嘴張張合合幾次都不知道說什麽，只能抱著他，臉埋在他的胸口不住地蹭著。
宋垣撫上張雪巖的肩，下巴墊在她的額頭上，“沒事了，別怕。”
張雪巖搖搖頭，“我不是……”想了想，又覺得自己這樣說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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