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遇見宋垣就被他拖到車裏瘋狂地親。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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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坐三十多個小時的火車啊，我不想回去了。”
“其實不用。”宋垣看著張雪巖熟悉的糾結的表情，忍不住捏捏她的臉，“我們暑假坐過的那列車提速了，現在回家只用二十四個小時就夠了。”
想了想，他又笑著說：“其實還有幾列去市裏的車，速度要更快一點，大概二十二個小時。”
“這有什麽區別嗎？”張雪巖撅嘴。
宋垣想了一下，“那要不我們坐飛機回去。”
“不要！”想都不想，張雪巖立刻拒絕，“飛機多貴啊，還是坐火車吧。”
“好，那你把身份證給我，我過兩天去買票。”
“為什麽要把身份證給你？”張雪巖不明所以，“我自己也可以買票啊。”
“傻蛋！”宋垣刮著張雪巖的鼻尖，“買票回家，是需要搶的。”
兩天後，張雪巖終於明白宋垣說的把身份證給他去買票和搶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學校外面的小窗口從早到晚都有人冒著大雪排隊，而張雪巖也過去問過，根本就沒有去H縣的車。
而班裏的同學也開始抱怨火車票難買以及來回提及夜裏就去火車站排隊買票的事兒。
等到宋垣再次來找張雪巖，他穿的比之前更厚。
張雪巖好奇地開口，“同學說回家的車票難買，你也是要連夜到火車站排隊買票？”
宋垣點頭，“只有這樣才能買到車票。”
“那帶我一個，我也想去。”張雪巖躍躍欲試，眼睛裏全是好奇。
“不行！”宋垣拒絕，“夜裏太冷了，我穿成這樣都受不了，萬一把你凍壞了怎麽辦？”
宋垣伸出手，“你乖一點，把身份證給我，我幫你買。”
“不要！”張雪巖鼓著嘴拒絕,“夜裏排隊買票這麽有趣的事情，我一定要參加，不然我就自己去買。”
宋垣擰不過張雪巖，氣哼哼地戳著她的腦門，“第一回見你你是在爬樹，第二回見你，你竟然膽子大到一個人坐火車到學校報道，現在你又說半夜排隊買票好玩，你這小腦袋瓜到底怎麽想的……”
張雪巖躲開宋垣，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惑，“第一回見我，我們第一次見面不是在火車站的嗎？”
☆、31買車票
張雪巖好奇地看著宋垣，宋垣的臉上掛著熟悉的笑。
她皺皺眉，還是沒想起來。
她從小到大都不屬於文靜的個性，爬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是宋垣，她還是想不起來在哪兒遇見過。
張雪巖拽著宋垣袖子不依不饒，“什麽第一次，我怎麽不知道，你快點說。”
宋垣摸摸張雪巖的頭頂，“下次再告訴你。”
“不要！”張雪巖鼓著嘴。她一向好奇心重，尤其是現在有關自身的，更是心癢癢想知道。
宋垣不願意說，張雪巖更加拽著他的袖子使勁兒，臉上掛著嬌，“不要嘛，你現在就告訴我好不好嘛，求你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的她和宋垣說話越來越無所顧忌了，小性子一個接著一個。
人常說感情的事，誰先動心誰就輸了。
宋垣曾經仔細想過他和張雪巖的事兒，雖相識於年少卻只有匆匆一面，也許留給張雪巖的還是一個不好的回憶或者早就被她丟在了記憶的角落，一輩子都不會想起來。
而他呢？
他原本也只是覺得當初那個爬樹的少女性格嬌氣又可愛，還有著壞壞的狡黠。
可是那張一直遺留下來的照片慢慢地、慢慢地改變了他的想法。
他從一開始的不自覺把身邊告白的女孩子和當初記憶裏的嬌嬌少女比較，後來漸漸的，那個有著天真的、狡黠的笑少女就成了他心裏唯一的想要的那一個。
再後來，他很慶幸在他還沒有完全想明白的時候又一次在火車站遇見張雪巖，也遵從了內心最本質的想法改簽了火車票。
他又看到了當初那個神采飛揚甚至還有些小“壞蛋”的少女的另一面。
她依舊長得很漂亮，性格也和以前一樣嬌。雖然看上去已經沈穩了不少，但是捉弄人的樣子卻一點也沒變。
還有她的自戀與小驕傲。
越想越多，越多越想。
宋垣後來甚至都覺得心口有一把火在不停地燒，催促著他趕緊表白，告訴別人這個人是我的。尤其是當聽見學校越來愈多的人在談論張雪巖的時候，他甚至都嫉妒。
他著急忙慌的求助卻用錯了辦法，他也越想越怕，萬一張雪巖只是性格使然，並不是對他有那麽一點點的動心呢？
他不敢再著急，他一點點接觸她。
也許是他幸運，他發現張雪巖從一開始對他和對其他人就不一樣。一直到現在，他的心雖然依舊懸著，但是每一次和她見面，他就又能確定一點她對他有好感。
或許也不僅僅是好感。
宋垣垂著眼睛看著依舊攀著他袖子的張雪巖，小心護著她走到沒有冰的地方站穩，捂住她的眼睛說：“你乖一點，等過段時間再告訴你。”
“過段時間，我就自己想起來了。”張雪巖不依不饒，貝齒輕咬著下唇，一臉的你欺負我的表情。
她原本的唇色較深，今天卻塗了粉色的潤唇膏，看上去軟嘟嘟粉嫩嫩的，夕陽下還泛著水光。
想親！
宋垣覺得自己的喉嚨裏冒了火，握著張雪巖肩膀的手不自覺收緊，眼睛不錯地盯著她的唇，很久後才找回理智，“別鬧，想去買票是不是，晚上穿厚點，我過來接你。”
——
張雪巖回宿舍的時候，言柳綠又慣例問了她一遍，“美女，宋帥哥今天表白了嗎？”
不等張雪巖回答，言柳綠又自顧自叼著根棒棒糖，然後也塞了一根放張雪巖的嘴裏，含糊著說：“我賭5毛錢的，宋帥哥一定沒有表白。”
從被一刀切的長白山之行開始，每一次和宋垣見面，言柳綠總會問宋垣有沒有表白的事情。
最開始言柳綠表情誇張一臉興奮，但是連續幾個月下來，宋垣還是一副老神自在的樣子，她問的也越來越沒力氣了。
甚至每次還自問自答，然後還給張雪巖一根棒棒糖作為沒有被表白的安慰。
而且更過分的是言柳綠竟然還和宋垣宿舍的那三個暗中交流，甚至私下裏組了一個群，每次都互通有無。
最後竟然囂張到直接當著她的面笑話。
其實一開始這件事是瞞著她和宋垣的，後來聽說那邊也一直著急宋垣不表白，幹脆也大大方方起來，甚至還每次通過言柳綠傳消息給她——
宋垣說有關於表白的事兒，不急。
張雪巖想起來前兩天言柳綠給她看的聊天記錄就有想揍人的沖動，明明是她和宋垣的事兒，現在反倒是成了兩個宿舍的事兒了。
這還不算，宋垣這個臭家夥還說不急。
哼！不急就不急，他要是表白，她還不一定答應了呢。
言柳綠又開始劈裏啪啦，看節奏不是碼字，應該像是在聊天。
張雪巖想到她和宋垣宿舍拿三個的尿性，走過去一看，果然是在說她和宋垣的事兒。
等著室友被表白的言柳綠：今日戰果，無！
打賭老宋一年都追不到的張一飛：……哎！
打賭老宋寒假追到手的陳澍：……果然如此！
打賭老宋下學期追到的趙雄城：……時也命也！看來最終還是我會贏。
張雪巖一臉嫌棄地看著言柳綠的電腦屏幕，“你們四個天天關註著我和宋垣的這點事，真夠操心的。”
言柳綠攤手，直接轉過來，一條腿跪在椅子上看著張雪巖，“不止是我和他們三個，你忘了還有那麽多小可愛了嗎？”
什麽鬼和什麽鬼啊！
一說起這個，張雪巖就更想生氣了。
起初，她心疼言柳綠，所以幫忙打字上傳到網站上。
那時候言柳綠的讀者已經知道了她受傷的事兒，她們奇怪言柳綠怎麽會更新，言柳綠就和讀者互動說是朋友在幫忙的，然後還調侃張雪巖是放棄了和未來男朋友相處的機會。
原本只是一句簡單的互動，誰知道竟然有讀者在下面評論說是不是她之前在作話裏說的學校的那一對兒。
張雪巖一開始沒當回事兒，有人問就直接說了。可是卻一下子激起了一串人的興趣，每天堅持在文下面問兩個人的感情情況。
後來竟然讓言柳綠的讀者形成了每天日常問她和宋垣有沒有在一起，更有甚者還在言柳綠的文下面打賭他倆什麽時候在一起。
而言柳綠每次都還樂呵呵地給張雪巖看。
可以說是很氣人了。
張雪巖氣呼呼地看了一眼言柳綠又打開的綠□□頁，見下面的評論又增加，她恨恨地擠著言柳綠的臉，“你氣死我了你！”
言柳綠掰開張雪巖的手，“多幸福啊，你看有那麽多陌生的人，她們不認識你，不知道你，但是她們卻願意用最真誠的心來祝福你。”
張雪巖翹著嘴嘟囔，“要不是因為這個，我早就翻臉了。”
“瞧你得意的樣！”
又坐了一會兒，張雪巖開始找衣服穿。
言柳綠看著她忍不住扶額，“你真的打算連夜去排隊買票啊？你知不知道今晚的溫度多少，零下三十一度。”
“沒關系，我多穿兩件。”張雪巖頭也不擡，等到覺得穿的夠多了，又拿了一件羽絨服裝在袋子裏提著，又說：“我已經和宋垣說好了，他等會兒過來接我。”
言柳綠走過去壓著張雪巖的肩膀，“宋垣竟然真的答應了，你用的什麽方法？他們宿舍那三個一說起排隊買票的事兒就吐槽，還說宋垣的態度一直很堅決，絕對不會答應你過去的。”
“嗯……”張雪巖咬著手指，“我就說不讓我一起跟著去，那我就自己去，那他就答應了。”
言柳綠白了一眼，“服了你了。”見張雪巖表情還有些奇怪，她又問，“又怎麽了？”
張雪巖不住地用牙齒磕著指節，糾結著開口說：“宋垣好像很久之前就認識我，但是我一點也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他。”
“然後我就問他啊……”說著，張雪巖還不好意思地癟了一下嘴，“他不說那我就好像撒嬌了嘛，然後我就覺得他表情有點不對。”
“怎麽了？”言柳綠一臉興奮。
張雪巖咬著下唇，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言柳綠，“我覺得他當時的表情，尤其是眼睛，就和你小說裏寫的一樣，像是在冒火。”
“他當時是不是想親你？”言柳綠眼冒綠光，“你們成功突破一壘到達二壘了？”
“什麽呀！”張雪巖拿手推開言柳綠越來越近的大臉，“你想多了，他不告白，你以為我會讓他親嗎？”
“你不是寫言情小說的嗎，我就想問問你我當時的感覺是不是對的。”張雪巖又說。
“那必須的呀，你以為女人的第六感是擺設啊！”話落，言柳綠又一臉嫌棄，“難怪宋垣這些年一直單身，指不定就是早就暗戀你了，不過我說你們倆有意思沒意思啊，心裏都明白對方喜歡自己，結果就是沒有一方正式開口。可實際上呢，你們牽也牽了抱也抱了，就連吻，我琢磨著你今天晚上也該沒了，你們就打算一直這麽下去，暧昧著好玩啊？”
“好玩。”張雪巖翹著下巴，“反正我就等著宋垣開口，他一開口我就拒絕他。”
言柳綠：……
好吧。為可憐的宋先生默哀。
——
等到宋垣來接張雪巖，言柳綠把她送到門口，特意再次說了讓張雪巖註意宋垣有可能趁機會表白和吻她的事兒。
張雪巖氣得捶了言柳綠好幾下。
言柳綠又和宋垣說了照顧好張雪巖的事兒，等到言柳綠離開，張雪巖又開始尷尬，只能裝作一臉興奮地看著四周。
黑沈沈的夜色中，學校門口的兩排路燈亮著，不時有人來回走著。
有認識他們的還不時把目光放在他們兩個人身上。
張雪巖害羞，拉著宋垣往外面走，一直到了路燈快照不見得地方才停下。
宋垣臉上的無奈還沒有完全消失，他按住張雪巖的頭頂，俯身面對面看著她，“真打算一起去啊？”
“嗯。”張雪巖抿著嘴點頭。宋垣沈沈的呼吸迎面打過來，溫熱的，帶著特屬於宋垣的味道，她的臉上又開始燒了。
不會真的親吧？
現在還是在學校門口呢，多尷尬啊！
宋垣嘆了口氣，騰出一只手牽著張雪巖，開車帶著她去了火車站附近的賓館。
張雪巖一臉疑惑地跟著宋垣走進去，“為什麽來這兒啊？不是說去火車站嗎？”
宋垣屈指彈了張雪巖一下，“現在知道害怕了，現在時間還早，你在這兒休息一會兒，差不多兩點的時候才會開始排隊，到時候我叫你，不急。”
張雪巖摸摸額頭，嘟嘴。“哦。”
過了一會兒，她看著宋垣又問：“現在火車站有人嗎？我可以去看看嗎？好不好玩啊？”
☆、32滑雪
宋垣捏著張雪巖的臉，“你真不怕冷？嗯？”
張雪巖搖頭，笑瞇瞇地拽著宋垣的手到了火車站。
張雪巖從沒有見過那樣的場面，黑漆漆的冬夜，春城火車站外烏泱泱地站著一群人，各自圍著小圈子在說話，一眼望去全都是年輕的男女，到了售票廳，裏面也擠滿了人，千姿百態。
更多的是直接席地而坐，鬥地主。
張雪巖一臉興奮地在火車站轉了一圈，實在是人太多，夜裏又黑看不清楚，她很快就沒了興趣，一臉無趣地回了賓館。
宋垣斜倚著門框看著張雪巖笑，“沒興趣了，來之前不是還信誓旦旦。”
張雪巖撅嘴，“我好奇不行啊！”
“行！”宋垣直起身走到張雪巖身邊，彎腰揉了揉她的腦袋，“你這麽可愛，你說什麽都行。”
嗓音含笑，聲音低緩，尾音渾厚還打著旋兒。
張雪巖的眼睛閃了一下，屋裏不太明亮的燈光下，她的眼睛眨啊眨，潤的像一汪清泉。
“初吻還有吧，今晚小心哦！”
離開前，言柳綠暧昧的和張雪巖說。
張雪巖不由自主地盯上了宋垣，視線從他的臉漸漸聚焦到他的唇上，嘴唇有些薄，但是形狀卻很好看，還有著粉色的光澤，言柳綠說這樣的嘴唇親上去最舒服。
她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又捂住嘴撇開眼睛。
混蛋言柳綠，每天腦子裏除了廢料就什麽都沒了。
走之前，寢室裏的其他三個非常好心地說了言柳綠的提議，看著張雪巖不自在地的樣，宋垣自然猜出了原因，他笑了笑，佯裝一臉不知，“怎麽了？”
“沒事啊。”張雪巖搖頭，左看右看就不是敢看宋垣。
“是嗎？”宋垣似笑非笑，眼神在張雪巖面上打了個轉兒，落在她的唇上，意味不明。
張雪巖被看的尷尬，一臉防備地走遠了些，沒敢再和宋垣說話。
沒有事幹，宋垣也不讓出去，張雪巖實在是待的無聊就躺下睡覺。
等到再次醒過來，指針已經指向淩晨四點。
“宋垣？”張雪巖喊了一聲，沒有人回答，她爬起來看了一圈，宋垣不在房間。
床頭留了一張紙條――
“要是醒了就待在房間等我，我買票去了，別出來，乖！”
張雪巖撅嘴，折好枝條放進口袋，穿上衣服出了門一邊給宋垣打電話一邊去火車站。
火車站依舊黑乎乎一片，但是之前胡亂散坐著的人都按規矩排好了隊，可是前面的售票窗口還沒有開。
張雪巖按照宋垣電話裏的指示走過去，宋垣捉住張雪巖的手，“冷不冷？”
張雪巖搖頭，“你什麽時候出來的？”
“一點多。”又摸了摸張雪巖的臉，“不是說了在房間等我。”
“不要！”張雪巖躲開宋垣的手，把手上的羽絨服遞給宋垣，“你的，你怎麽沒有拿出來穿上？”
宋垣抖開羽絨服披在張雪巖身上，握著她的手捏了捏，“我不冷。”
“……哦。”
宋垣的手還算暖和，張雪巖也沒強求。
過了一會兒，張雪巖看著前後都忘不見頭的長龍，“現在都四點多了，還要排多久啊？”
“五點就開始了。”
“那要不換我排隊，你去休息吧。”她說。
宋垣搖頭，手指撐開張雪巖的指縫，和她十指緊扣，“不用。”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張雪巖立刻僵了片刻，大約兩三分鐘的樣子，她飛速地扯開宋垣的手，看見遠處有家小店亮著燈，急忙開口道：“我去那邊看一下。”
“等一下。”宋垣拽住張雪巖的手，又幫她把帽子戴上，“小心點，人多，有事打我手機。”
“哦。”張雪巖頭也不回地跑了。
冬天的夜很長，即便是火車站也幾乎都關了門。
張雪巖站在門外看了一圈，實在懷疑這家24小時營業的小店裏的東西，但是想到宋垣在外面凍了好幾個小時，她買了兩倍奶茶和一些關東煮。
回來後，指針快指向五點，原本就不算安靜的隊伍更加騷動，慢慢往前擠。
張雪巖在原來的位置沒有找到宋垣，她又往前走了幾步，這才看見宋垣正在和一個不認識的男生說話。
拽了拽宋垣的袖子，張雪巖把奶茶和小丸子遞給他，“給你。”
宋垣伸手，看見張雪巖額頭似乎有些不對勁，他伸手摸了摸，是汗。
“很熱，恩？”
“嗯嗯。”張雪巖猛點頭，一臉委屈，“我可不可以不穿那麽多衣服，我都穿了三件羽絨服了。”
“好。”宋垣點頭，幫張雪巖擦掉額頭的漢後又解開她的圍巾摸了摸她的脖子，也微微汗濕。
手指往下探了一下，感受到張雪巖不自在一僵，他輕聲笑了一下，又把圍巾系好。
張雪巖又開始臉紅了，她嘟囔著嘴，什麽話也沒說。
宋垣眉眼溫和，眼睛斂著笑，幫張雪巖把吸管插上，又自己打開吸了一口，臉苦了一下，“不好喝。”
“不好喝嗎？”張雪巖吸了一口，看著宋垣遞過來的奶茶也不自覺吸了一口，“味道一樣啊！”
宋垣低頭嘗了一口張雪巖的，狀似回憶了一下，“恩，確實一樣。”
張雪巖還沒明白過來，宋垣旁邊站著的人比了比大拇指，“兄弟牛逼！”
張雪巖楞了，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瞪了宋垣一眼，還是不解氣，又踩了他一腳跑了。
跑了兩步又轉回來把奶茶放到宋垣手裏，脫下羽絨服扔給宋垣，又拿了奶茶跑了。
空氣中，張雪巖還聽見那人說：“兄弟，你女朋友挺害羞啊！”
“恩。”
宋垣聲音平淡，像是早就習以為常。
張雪巖又回頭瞪了宋垣一眼。
什麽嘛，誰是他女朋友了。
天漸漸亮了，宋垣打了電話過來說票買好了。
兩人一起回了賓館收拾東西。回去的路上，張雪巖看著後座上放著的羽絨服，扣了扣手，“那個，你的羽絨服，我回去再幫你洗一下。”
宋垣沒說話，等到了學校，他拿著衣服送張雪巖回宿舍。
到了宿舍門口，宋垣忽地拿起羽絨服嗅了一下，“挺香的，不用洗。”
張雪巖：……
這人怎麽這樣，討厭啊！
看著宋垣轉身，張雪巖輕手輕腳地回了宿舍。
才六點半，言柳綠已經起來了。
張雪巖看著她迷迷糊糊拿東西去洗漱的樣子，拽住她的衣袖，“你現在就起啊？”
言柳綠點頭，小聲“恩”了一下。“你車票買好了嗎？”她問。
張雪巖點頭，“不過宋垣沒給我，在他那兒。”
言柳綠忍不住撇嘴，“你要洗臉嗎？”
張雪巖拿了東西和言柳綠一起去了衛生間，言柳綠撲了點涼水在臉上，人立刻清醒了。
她看著張雪巖，“你昨晚怎麽樣，宋帥哥表白了嗎，你們……親了嗎？”
“沒有。”張雪巖搖頭，“你們怎麽都比我們這個當事人著急。”
“因為累啊！”言柳綠白了張雪巖一眼，又把手上的水甩在她的臉上，“你們兩個……真是……都到了這個份上了，也不知道宋垣在糾結什麽？”
“萬一他就不是糾結，他是想耍我玩玩呢？”張雪巖問。
“呵呵！”言柳綠冷笑，“你當我們一群人都眼瞎嗎。”
洗漱完，言柳綠又問張雪巖，“你們什麽時候回家？”
“16號。宋垣說學校大一期末考一般都在13-15這兩天結束，他等我一起。”
回了宿舍，言柳綠做完護膚後就打開電腦，張雪巖看了一眼，爬到床上睡覺。臨睡前給宋垣發了條信息。
“我睡覺了！”
還沒放下手機，宋垣就遭到了前後左右一致的圍攻，張一飛仗著伸手好搶到宋垣的手機，看著張雪巖發過來的信息，故意尖著嗓子念道：“我睡覺了，乖不乖？你的雪巖妹妹。”
“臥槽！”
趙雄城一臉驚詫，抱著宋垣大腿的手不自覺松開，搶著要去看宋垣的手機。
陳澍也不甘寂寞，仗著離的近，直接搶走了張一飛手上的手機。
“嘖！”他看了一眼，一臉嫌棄地扔到了趙雄城的手裏。
趙雄城也沒想到短信內容和張一飛念的差別那麽大，他頓時也失了興趣，把手機還給了宋垣。
宋垣看著發信時間，想了想，沒有回覆張雪巖。
“哎，你怎麽不回？”趙雄城好奇地看著宋垣。
宋垣收起手機，“估計睡著了，怕吵醒她。”
“……哦！”寢室裏陰陽怪氣，“怕吵醒了哦……”
宋垣懶得搭理他們，自顧自拿了東西準備去洗漱，三人又一起上前攔住他，“你昨晚……戰果……怎麽樣？”
“……什麽戰果？”
趙雄城性子急，直接扒拉開其他兩個，眼睛不眨地盯著宋垣看，“就是你和張大美女昨晚一起出去，到底怎麽樣了，你們進行到哪一地步了？你到底表白沒表白？張大美女怎麽說？”
宋垣眼神淡淡，啟唇吐出來一個字，“沒。”
“什麽意思？”三人一臉懵，“沒？你昨晚帶人家小姑娘出去，什麽也沒幹？沒表白？沒……親上？”說著還比了比手和嘴。
宋垣眼角抽搐，嫌棄地撥開眼前的三個，“沒。”
“……不是你……”趙雄城又攔住宋垣，一臉的孺子不可教也，“你說說我說你什麽好，那麽好的機會，你們又單獨在一起，你竟然還端著，我們不是說了小仙女昨晚就等著你表白和親她了，可你呢，真是……”
“哎！”趙雄城又嘆了一口氣，“浪費！”
宋垣撥開礙事的三人，“我們的事，我有分寸。”
“呵呵……”三人一起冷笑，“分寸，等到小仙女被別人追走了你就不說你有分寸了。”
陳澍默默走回到桌子前和言柳綠互通有無，然後一臉震驚地看著言柳綠發過來的消息――
室友說了不會答應表白的言柳綠：……呵呵，你們還想發生點什麽，看我名字。
“她的名字……”張一飛一邊念叨一邊看著言柳綠的名字，“室友說了不會答應表白的言柳綠……”
“這……變得也太快了吧……”三人面面相覷，趙雄城反應過來，推開陳澍又確認了一遍言柳綠的備註，然後又看了看她的網名，“網名沒變，就是只改了咱們這個小群的備註。”
等到宋垣進來，他們還是三臉懵逼的狀態，看著宋垣的樣子都是一臉的痛心疾首。
“怎麽了？”宋垣問。
趙雄城嘆了口氣把位置讓出來給到宋垣，宋垣看了一眼，面色不變站起身，“放心吧，不會。”
接下來的日子，宋垣和張雪巖還是沒有什麽大的變化，反而因為期末，張雪巖忙於覆習的事，和宋垣的見面次數也沒有那麽多了。
元旦的時候，宋垣約張雪巖出去玩兒，張雪巖原本沒打算出去，後來還是被宋垣說動出去玩了一天。
張雪巖氣喘籲籲地爬上山，看著筆直站在她旁邊的宋垣，一時氣不過，踢了他一腳，“還說什麽帶我來……”
話還沒說完，然就因為腳底打滑重心不穩又一次摔下雪坡。
張雪巖一腦袋懵地從雪地上坐起來，看著宋垣穩當當地停在她身邊，她氣呼呼地拽著他的腿，“憑什麽一直是我摔，從一開始到滑雪場一直到現在，我都摔了八百回了。”
宋垣笑著在張雪巖面前蹲下，傾身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摘下手套捏了捏她翹起來的嘴。
“誰讓你平衡感這麽差。”
“你……”張雪巖氣得拍了宋垣一下，“你又欺負我，你就是仗著我喜歡……”
“喜歡什麽？我？”
宋垣笑著接下張雪巖沒有說出口的話，眼角眉梢都沁著笑，“喜歡我。”
“啪！”
張雪巖一巴掌拍在宋垣的身上，“想得美！”
吭吭哧哧地抱著滑雪板繼續往上爬，她就不信了，她今天一定要一次不摔地從上面滑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是全文都修了，基本上每一章都有多多少少的變動，但是故事的內核和走向沒變，所以有不想再看一遍的同學可以主要看14--19章，因為涉及到了新章節和之前修文前的內容。然後再看後面的就可以了。
☆、33表白
張雪巖又一次從雪坡上摔了下來。
無視宋垣伸到眼前的手，她撅著嘴拍了一下，“哼！”
宋垣笑著蹲下來，屈指刮了張雪巖的鼻尖，“嬌氣包，自己平衡感不好還賴我啊。”
“那是你非要我和你一起出來的，大不了我現在就回去。”
說著撐著雪坡站起來，晃晃悠悠往回走，一遍還不忘不開心地哼哼。
宋垣哭笑不得，從後面捏住張雪巖的脖子，把人拽到他的懷裏，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生氣了？”
又忍不住抵著張雪巖的額頭，鼻尖蹭著她，“嬌氣包。”
張雪巖撅嘴，委屈的眼睛都紅了，“我就嬌氣了，就嬌氣了，要你管啊！”
又拍著宋垣的胸膛，廢了好大力氣推開他，結果自己又沒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張雪巖疼的齜牙咧嘴，看見宋垣的一雙大長腿，氣不過踢了兩下，“都怪你！”
眼淚憋不住也掉了下來。
“怎麽哭了？”宋垣蹙著眉，蹲下來把張雪巖扶起來，按住她的屁股揉了揉，“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不哭了好不好。”
又不知道怎麽哄，只能手忙腳亂地幫她擦眼淚，結果又被張雪巖嫌棄他的手不幹凈。
“你別碰我。”張雪巖躲開他，吸了吸鼻子又往場地外面走，任宋垣怎麽哄都不搭理他。
一直到回了學校，張雪巖心裏還是覺得委屈。
她“哼”了一聲又瞪了宋垣一眼，算是和宋垣最後的溝通。
宋垣拉住張雪巖，不容拒絕地走到寢室樓後面的小樹林裏，“真生氣了？”他溫聲問道。
張雪巖也不是真的有多生氣，就是覺得心裏面委屈。
宋垣太討厭了，總是在別人面前表現的對她很好，可也僅僅是好而已，她又不是他的誰。
而且學校那麽多人都知道了宋垣雖然對她好但是一直沒有表白，都說他在耍她玩兒，就連楊姍中間也過來耀武揚威過幾次。
以前還不覺得，現在越想越難過，張雪甚至又紅了眼圈。
前兩天宋垣還當著和她表白的男生的面直接拽走了她，只說以後不許她接受別的人，她憑什麽不接受，和他有什麽關系。
討厭！
她又瞪了他一眼。
宋垣還以為張雪巖在氣他白天笑話她，捉住張雪巖的手握在手心，“乖，我錯了，不生氣了好不好，以後我也不笑你了。”
張雪巖更加懶得理宋垣了，拍開他的手往回跑，剛跑開兩步又被宋垣從後面抱住了腰。
“跑什麽？”他揉了揉張雪巖的臉，晚上的風更大了，他換了個位置幫張雪巖擋住風，“說清楚，到底怎麽了？”
又捏著她的下巴哄道：“乖！”
張雪巖還是不說話，更是對宋垣無言以對。
她抓著宋垣的手咬了一口，覺得還不解氣，又抓著咬了一口。
宋垣一動不動，任由著張雪巖的動作。
張雪巖雖然表現的生氣，但實際上還是心疼宋垣，見他不吭聲，她又放開，還小心伸手揉了揉，“你傻啊，我咬你，你不會躲開啊！”
“現在不生氣了？”宋垣摸著張雪巖的臉。
張雪巖撅著嘴低頭，“我本來就不是生氣。”
“那怎麽一直不高興？”
“我委屈不行啊！”張雪巖瞪了宋垣一眼，想了想又拽著他的衣服，踮腳對著他的脖子咬了一口，“你氣死我了你！”
宋垣下意識扶著張雪巖，她的牙齒落在他的脖子上，他卻只感受到了女孩兒清甜的味道和毫不自知卻撩人的魅惑。
拽著張雪巖的手不自覺緊握，喉結滾動了一下。
“雪……雪巖……”
他壓抑著氣息喊道。
張雪巖只覺得終於出了一口氣，絲毫沒有發現宋垣的異樣，她甚至還得意洋洋地翹著下巴看著他，“哼！讓你欺負我，我咬……”
張雪巖唯一的感受就是宋垣的嘴唇好涼，宋垣的呼吸好熱。
下一秒，張雪巖反應過來自己被親了，她推開宋垣，跌跌撞撞地往宿舍跑，整個人像是被煮熟了的蝦子。
元旦過後就是期末考，張雪巖一直躲著宋垣，直到回家的前一天，她為了自己的火車票終於第一次開口和宋垣說話。
宋垣一臉哭笑不得，捏著張雪巖的下巴佯裝生氣地開口，“小壞蛋，要不是為了車票，你就決定一直不理我了是不是，嗯？”
張雪巖垂著眼睛，但是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又紅了。
她又想起了那天被宋垣親後的感覺，軟軟的麻麻的，到現在只要想起，她還能輕易回想起到當時的感受。
她試著掙紮，又被宋垣抱緊在了懷裏。
喟嘆一聲，按著她的後脖頸抱在懷裏，“這麽久不理我，急死我了。”
然後又擡起張雪巖的下巴強迫她與他對視，“原本帶你滑冰那天打算和你告白的，沒想到一直推到了現在，雪巖小可愛，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張雪巖的臉更紅了，額頭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她抿著嘴，眼睛看著宋垣的衣領，很輕很輕地“嗯”了一聲。
宋垣忽地閉眼松了一口氣，接著又把張雪巖抱在懷裏，“嚇死我了，差點以為你不會同意。”
又忍不住親親張雪巖的發頂，一路吻到張雪巖的唇角。
第二天，張雪巖和宋垣手牽手去了火車站。
艱難地擠上車，張雪巖徹底松了口氣。
給還在持續往車廂裏擠得人讓出道，張雪巖見宋垣放好行李，拽著他得袖子坐下。
喝了口水，張雪巖又把宋垣的杯子遞給他，沒想到宋垣竟然拒絕，就著她得杯子喝了口水。
“你幹嘛用我的？”她看著宋垣小聲開口。
宋垣揉了一把張雪巖得臉頰，“你的好喝。”
什麽嘛！
張雪巖嘟嘴，耳朵又毫不客氣地紅了。
火車啟動，張雪巖坐了一會兒就覺得難受，幹脆靠著椅背睡覺。宋垣抱著她攬在懷裏，又幫她調整了姿勢。
張雪巖閉著眼，“我這樣壓著你，你不累啊？”
“沒事，想睡就睡吧。”
張雪巖沒和宋垣客氣，可是睡了一會兒也覺得不舒服，又睜開眼睛發呆。
宋垣握著張雪巖得手玩，“怎麽了？無聊？”
張雪巖點頭，額頭頂在宋垣得胳膊上，“你說我當初為什麽不聽話選了C大啊，感覺回家要好久。”
“可是有我啊。”
“你能陪我多久？”張雪巖一臉無辜地看著宋垣。
“我……”宋垣語塞，半響後握著張雪巖得手用力，“能陪多久是多久。”
過了一會兒，宋垣抱緊張雪巖，親了親她的額頭，“我說的是永遠，不止是現在。”
張雪巖抿唇擡頭看了他一眼，“……哦。”
“你說的啊！”過了一會兒，張雪巖又說。
“嗯，我說的。”
靠著宋垣的肩膀，剛剛確定關系的小情侶有著說不完的話。
火車在軌道上飛馳，道路兩旁的景致在快速後退。
天漸漸暗了下來，車廂裏早就亮起了燈。泡面的味道和嘈雜的人聲混在一起，但卻一直無法穿透一對小情侶獨自的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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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用。”宋垣看著張雪巖熟悉的糾結的表情，忍不住捏捏她的臉，“我們暑假坐過的那列車提速了，現在回家只用二十四個小時就夠了。”
想了想，他又笑著說：“其實還有幾列去市裏的車，速度要更快一點，大概二十二個小時。”
“這有什麽區別嗎？”張雪巖撅嘴。
宋垣想了一下，“那要不我們坐飛機回去。”
“不要！”想都不想，張雪巖立刻拒絕，“飛機多貴啊，還是坐火車吧。”
“好，那你把身份證給我，我過兩天去買票。”
“為什麽要把身份證給你？”張雪巖不明所以，“我自己也可以買票啊。”
“傻蛋！”宋垣刮著張雪巖的鼻尖，“買票回家，是需要搶的。”
兩天後，張雪巖終於明白宋垣說的把身份證給他去買票和搶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學校外面的小窗口從早到晚都有人冒著大雪排隊，而張雪巖也過去問過，根本就沒有去H縣的車。
而班裏的同學也開始抱怨火車票難買以及來回提及夜裏就去火車站排隊買票的事兒。
等到宋垣再次來找張雪巖，他穿的比之前更厚。
張雪巖好奇地開口，“同學說回家的車票難買，你也是要連夜到火車站排隊買票？”
宋垣點頭，“只有這樣才能買到車票。”
“那帶我一個，我也想去。”張雪巖躍躍欲試，眼睛裏全是好奇。
“不行！”宋垣拒絕，“夜裏太冷了，我穿成這樣都受不了，萬一把你凍壞了怎麽辦？”
宋垣伸出手，“你乖一點，把身份證給我，我幫你買。”
“不要！”張雪巖鼓著嘴拒絕,“夜裏排隊買票這麽有趣的事情，我一定要參加，不然我就自己去買。”
宋垣擰不過張雪巖，氣哼哼地戳著她的腦門，“第一回見你你是在爬樹，第二回見你，你竟然膽子大到一個人坐火車到學校報道，現在你又說半夜排隊買票好玩，你這小腦袋瓜到底怎麽想的……”
張雪巖躲開宋垣，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惑，“第一回見我，我們第一次見面不是在火車站的嗎？”
☆、31買車票
張雪巖好奇地看著宋垣，宋垣的臉上掛著熟悉的笑。
她皺皺眉，還是沒想起來。
她從小到大都不屬於文靜的個性，爬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是宋垣，她還是想不起來在哪兒遇見過。
張雪巖拽著宋垣袖子不依不饒，“什麽第一次，我怎麽不知道，你快點說。”
宋垣摸摸張雪巖的頭頂，“下次再告訴你。”
“不要！”張雪巖鼓著嘴。她一向好奇心重，尤其是現在有關自身的，更是心癢癢想知道。
宋垣不願意說，張雪巖更加拽著他的袖子使勁兒，臉上掛著嬌，“不要嘛，你現在就告訴我好不好嘛，求你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的她和宋垣說話越來越無所顧忌了，小性子一個接著一個。
人常說感情的事，誰先動心誰就輸了。
宋垣曾經仔細想過他和張雪巖的事兒，雖相識於年少卻只有匆匆一面，也許留給張雪巖的還是一個不好的回憶或者早就被她丟在了記憶的角落，一輩子都不會想起來。
而他呢？
他原本也只是覺得當初那個爬樹的少女性格嬌氣又可愛，還有著壞壞的狡黠。
可是那張一直遺留下來的照片慢慢地、慢慢地改變了他的想法。
他從一開始的不自覺把身邊告白的女孩子和當初記憶裏的嬌嬌少女比較，後來漸漸的，那個有著天真的、狡黠的笑少女就成了他心裏唯一的想要的那一個。
再後來，他很慶幸在他還沒有完全想明白的時候又一次在火車站遇見張雪巖，也遵從了內心最本質的想法改簽了火車票。
他又看到了當初那個神采飛揚甚至還有些小“壞蛋”的少女的另一面。
她依舊長得很漂亮，性格也和以前一樣嬌。雖然看上去已經沈穩了不少，但是捉弄人的樣子卻一點也沒變。
還有她的自戀與小驕傲。
越想越多，越多越想。
宋垣後來甚至都覺得心口有一把火在不停地燒，催促著他趕緊表白，告訴別人這個人是我的。尤其是當聽見學校越來愈多的人在談論張雪巖的時候，他甚至都嫉妒。
他著急忙慌的求助卻用錯了辦法，他也越想越怕，萬一張雪巖只是性格使然，並不是對他有那麽一點點的動心呢？
他不敢再著急，他一點點接觸她。
也許是他幸運，他發現張雪巖從一開始對他和對其他人就不一樣。一直到現在，他的心雖然依舊懸著，但是每一次和她見面，他就又能確定一點她對他有好感。
或許也不僅僅是好感。
宋垣垂著眼睛看著依舊攀著他袖子的張雪巖，小心護著她走到沒有冰的地方站穩，捂住她的眼睛說：“你乖一點，等過段時間再告訴你。”
“過段時間，我就自己想起來了。”張雪巖不依不饒，貝齒輕咬著下唇，一臉的你欺負我的表情。
她原本的唇色較深，今天卻塗了粉色的潤唇膏，看上去軟嘟嘟粉嫩嫩的，夕陽下還泛著水光。
想親！
宋垣覺得自己的喉嚨裏冒了火，握著張雪巖肩膀的手不自覺收緊，眼睛不錯地盯著她的唇，很久後才找回理智，“別鬧，想去買票是不是，晚上穿厚點，我過來接你。”
——
張雪巖回宿舍的時候，言柳綠又慣例問了她一遍，“美女，宋帥哥今天表白了嗎？”
不等張雪巖回答，言柳綠又自顧自叼著根棒棒糖，然後也塞了一根放張雪巖的嘴裏，含糊著說：“我賭5毛錢的，宋帥哥一定沒有表白。”
從被一刀切的長白山之行開始，每一次和宋垣見面，言柳綠總會問宋垣有沒有表白的事情。
最開始言柳綠表情誇張一臉興奮，但是連續幾個月下來，宋垣還是一副老神自在的樣子，她問的也越來越沒力氣了。
甚至每次還自問自答，然後還給張雪巖一根棒棒糖作為沒有被表白的安慰。
而且更過分的是言柳綠竟然還和宋垣宿舍的那三個暗中交流，甚至私下裏組了一個群，每次都互通有無。
最後竟然囂張到直接當著她的面笑話。
其實一開始這件事是瞞著她和宋垣的，後來聽說那邊也一直著急宋垣不表白，幹脆也大大方方起來，甚至還每次通過言柳綠傳消息給她——
宋垣說有關於表白的事兒，不急。
張雪巖想起來前兩天言柳綠給她看的聊天記錄就有想揍人的沖動，明明是她和宋垣的事兒，現在反倒是成了兩個宿舍的事兒了。
這還不算，宋垣這個臭家夥還說不急。
哼！不急就不急，他要是表白，她還不一定答應了呢。
言柳綠又開始劈裏啪啦，看節奏不是碼字，應該像是在聊天。
張雪巖想到她和宋垣宿舍拿三個的尿性，走過去一看，果然是在說她和宋垣的事兒。
等著室友被表白的言柳綠：今日戰果，無！
打賭老宋一年都追不到的張一飛：……哎！
打賭老宋寒假追到手的陳澍：……果然如此！
打賭老宋下學期追到的趙雄城：……時也命也！看來最終還是我會贏。
張雪巖一臉嫌棄地看著言柳綠的電腦屏幕，“你們四個天天關註著我和宋垣的這點事，真夠操心的。”
言柳綠攤手，直接轉過來，一條腿跪在椅子上看著張雪巖，“不止是我和他們三個，你忘了還有那麽多小可愛了嗎？”
什麽鬼和什麽鬼啊！
一說起這個，張雪巖就更想生氣了。
起初，她心疼言柳綠，所以幫忙打字上傳到網站上。
那時候言柳綠的讀者已經知道了她受傷的事兒，她們奇怪言柳綠怎麽會更新，言柳綠就和讀者互動說是朋友在幫忙的，然後還調侃張雪巖是放棄了和未來男朋友相處的機會。
原本只是一句簡單的互動，誰知道竟然有讀者在下面評論說是不是她之前在作話裏說的學校的那一對兒。
張雪巖一開始沒當回事兒，有人問就直接說了。可是卻一下子激起了一串人的興趣，每天堅持在文下面問兩個人的感情情況。
後來竟然讓言柳綠的讀者形成了每天日常問她和宋垣有沒有在一起，更有甚者還在言柳綠的文下面打賭他倆什麽時候在一起。
而言柳綠每次都還樂呵呵地給張雪巖看。
可以說是很氣人了。
張雪巖氣呼呼地看了一眼言柳綠又打開的綠□□頁，見下面的評論又增加，她恨恨地擠著言柳綠的臉，“你氣死我了你！”
言柳綠掰開張雪巖的手，“多幸福啊，你看有那麽多陌生的人，她們不認識你，不知道你，但是她們卻願意用最真誠的心來祝福你。”
張雪巖翹著嘴嘟囔，“要不是因為這個，我早就翻臉了。”
“瞧你得意的樣！”
又坐了一會兒，張雪巖開始找衣服穿。
言柳綠看著她忍不住扶額，“你真的打算連夜去排隊買票啊？你知不知道今晚的溫度多少，零下三十一度。”
“沒關系，我多穿兩件。”張雪巖頭也不擡，等到覺得穿的夠多了，又拿了一件羽絨服裝在袋子裏提著，又說：“我已經和宋垣說好了，他等會兒過來接我。”
言柳綠走過去壓著張雪巖的肩膀，“宋垣竟然真的答應了，你用的什麽方法？他們宿舍那三個一說起排隊買票的事兒就吐槽，還說宋垣的態度一直很堅決，絕對不會答應你過去的。”
“嗯……”張雪巖咬著手指，“我就說不讓我一起跟著去，那我就自己去，那他就答應了。”
言柳綠白了一眼，“服了你了。”見張雪巖表情還有些奇怪，她又問，“又怎麽了？”
張雪巖不住地用牙齒磕著指節，糾結著開口說：“宋垣好像很久之前就認識我，但是我一點也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他。”
“然後我就問他啊……”說著，張雪巖還不好意思地癟了一下嘴，“他不說那我就好像撒嬌了嘛，然後我就覺得他表情有點不對。”
“怎麽了？”言柳綠一臉興奮。
張雪巖咬著下唇，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言柳綠，“我覺得他當時的表情，尤其是眼睛，就和你小說裏寫的一樣，像是在冒火。”
“他當時是不是想親你？”言柳綠眼冒綠光，“你們成功突破一壘到達二壘了？”
“什麽呀！”張雪巖拿手推開言柳綠越來越近的大臉，“你想多了，他不告白，你以為我會讓他親嗎？”
“你不是寫言情小說的嗎，我就想問問你我當時的感覺是不是對的。”張雪巖又說。
“那必須的呀，你以為女人的第六感是擺設啊！”話落，言柳綠又一臉嫌棄，“難怪宋垣這些年一直單身，指不定就是早就暗戀你了，不過我說你們倆有意思沒意思啊，心裏都明白對方喜歡自己，結果就是沒有一方正式開口。可實際上呢，你們牽也牽了抱也抱了，就連吻，我琢磨著你今天晚上也該沒了，你們就打算一直這麽下去，暧昧著好玩啊？”
“好玩。”張雪巖翹著下巴，“反正我就等著宋垣開口，他一開口我就拒絕他。”
言柳綠：……
好吧。為可憐的宋先生默哀。
——
等到宋垣來接張雪巖，言柳綠把她送到門口，特意再次說了讓張雪巖註意宋垣有可能趁機會表白和吻她的事兒。
張雪巖氣得捶了言柳綠好幾下。
言柳綠又和宋垣說了照顧好張雪巖的事兒，等到言柳綠離開，張雪巖又開始尷尬，只能裝作一臉興奮地看著四周。
黑沈沈的夜色中，學校門口的兩排路燈亮著，不時有人來回走著。
有認識他們的還不時把目光放在他們兩個人身上。
張雪巖害羞，拉著宋垣往外面走，一直到了路燈快照不見得地方才停下。
宋垣臉上的無奈還沒有完全消失，他按住張雪巖的頭頂，俯身面對面看著她，“真打算一起去啊？”
“嗯。”張雪巖抿著嘴點頭。宋垣沈沈的呼吸迎面打過來，溫熱的，帶著特屬於宋垣的味道，她的臉上又開始燒了。
不會真的親吧？
現在還是在學校門口呢，多尷尬啊！
宋垣嘆了口氣，騰出一只手牽著張雪巖，開車帶著她去了火車站附近的賓館。
張雪巖一臉疑惑地跟著宋垣走進去，“為什麽來這兒啊？不是說去火車站嗎？”
宋垣屈指彈了張雪巖一下，“現在知道害怕了，現在時間還早，你在這兒休息一會兒，差不多兩點的時候才會開始排隊，到時候我叫你，不急。”
張雪巖摸摸額頭，嘟嘴。“哦。”
過了一會兒，她看著宋垣又問：“現在火車站有人嗎？我可以去看看嗎？好不好玩啊？”
☆、32滑雪
宋垣捏著張雪巖的臉，“你真不怕冷？嗯？”
張雪巖搖頭，笑瞇瞇地拽著宋垣的手到了火車站。
張雪巖從沒有見過那樣的場面，黑漆漆的冬夜，春城火車站外烏泱泱地站著一群人，各自圍著小圈子在說話，一眼望去全都是年輕的男女，到了售票廳，裏面也擠滿了人，千姿百態。
更多的是直接席地而坐，鬥地主。
張雪巖一臉興奮地在火車站轉了一圈，實在是人太多，夜裏又黑看不清楚，她很快就沒了興趣，一臉無趣地回了賓館。
宋垣斜倚著門框看著張雪巖笑，“沒興趣了，來之前不是還信誓旦旦。”
張雪巖撅嘴，“我好奇不行啊！”
“行！”宋垣直起身走到張雪巖身邊，彎腰揉了揉她的腦袋，“你這麽可愛，你說什麽都行。”
嗓音含笑，聲音低緩，尾音渾厚還打著旋兒。
張雪巖的眼睛閃了一下，屋裏不太明亮的燈光下，她的眼睛眨啊眨，潤的像一汪清泉。
“初吻還有吧，今晚小心哦！”
離開前，言柳綠暧昧的和張雪巖說。
張雪巖不由自主地盯上了宋垣，視線從他的臉漸漸聚焦到他的唇上，嘴唇有些薄，但是形狀卻很好看，還有著粉色的光澤，言柳綠說這樣的嘴唇親上去最舒服。
她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又捂住嘴撇開眼睛。
混蛋言柳綠，每天腦子裏除了廢料就什麽都沒了。
走之前，寢室裏的其他三個非常好心地說了言柳綠的提議，看著張雪巖不自在地的樣，宋垣自然猜出了原因，他笑了笑，佯裝一臉不知，“怎麽了？”
“沒事啊。”張雪巖搖頭，左看右看就不是敢看宋垣。
“是嗎？”宋垣似笑非笑，眼神在張雪巖面上打了個轉兒，落在她的唇上，意味不明。
張雪巖被看的尷尬，一臉防備地走遠了些，沒敢再和宋垣說話。
沒有事幹，宋垣也不讓出去，張雪巖實在是待的無聊就躺下睡覺。
等到再次醒過來，指針已經指向淩晨四點。
“宋垣？”張雪巖喊了一聲，沒有人回答，她爬起來看了一圈，宋垣不在房間。
床頭留了一張紙條――
“要是醒了就待在房間等我，我買票去了，別出來，乖！”
張雪巖撅嘴，折好枝條放進口袋，穿上衣服出了門一邊給宋垣打電話一邊去火車站。
火車站依舊黑乎乎一片，但是之前胡亂散坐著的人都按規矩排好了隊，可是前面的售票窗口還沒有開。
張雪巖按照宋垣電話裏的指示走過去，宋垣捉住張雪巖的手，“冷不冷？”
張雪巖搖頭，“你什麽時候出來的？”
“一點多。”又摸了摸張雪巖的臉，“不是說了在房間等我。”
“不要！”張雪巖躲開宋垣的手，把手上的羽絨服遞給宋垣，“你的，你怎麽沒有拿出來穿上？”
宋垣抖開羽絨服披在張雪巖身上，握著她的手捏了捏，“我不冷。”
“……哦。”
宋垣的手還算暖和，張雪巖也沒強求。
過了一會兒，張雪巖看著前後都忘不見頭的長龍，“現在都四點多了，還要排多久啊？”
“五點就開始了。”
“那要不換我排隊，你去休息吧。”她說。
宋垣搖頭，手指撐開張雪巖的指縫，和她十指緊扣，“不用。”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張雪巖立刻僵了片刻，大約兩三分鐘的樣子，她飛速地扯開宋垣的手，看見遠處有家小店亮著燈，急忙開口道：“我去那邊看一下。”
“等一下。”宋垣拽住張雪巖的手，又幫她把帽子戴上，“小心點，人多，有事打我手機。”
“哦。”張雪巖頭也不回地跑了。
冬天的夜很長，即便是火車站也幾乎都關了門。
張雪巖站在門外看了一圈，實在懷疑這家24小時營業的小店裏的東西，但是想到宋垣在外面凍了好幾個小時，她買了兩倍奶茶和一些關東煮。
回來後，指針快指向五點，原本就不算安靜的隊伍更加騷動，慢慢往前擠。
張雪巖在原來的位置沒有找到宋垣，她又往前走了幾步，這才看見宋垣正在和一個不認識的男生說話。
拽了拽宋垣的袖子，張雪巖把奶茶和小丸子遞給他，“給你。”
宋垣伸手，看見張雪巖額頭似乎有些不對勁，他伸手摸了摸，是汗。
“很熱，恩？”
“嗯嗯。”張雪巖猛點頭，一臉委屈，“我可不可以不穿那麽多衣服，我都穿了三件羽絨服了。”
“好。”宋垣點頭，幫張雪巖擦掉額頭的漢後又解開她的圍巾摸了摸她的脖子，也微微汗濕。
手指往下探了一下，感受到張雪巖不自在一僵，他輕聲笑了一下，又把圍巾系好。
張雪巖又開始臉紅了，她嘟囔著嘴，什麽話也沒說。
宋垣眉眼溫和，眼睛斂著笑，幫張雪巖把吸管插上，又自己打開吸了一口，臉苦了一下，“不好喝。”
“不好喝嗎？”張雪巖吸了一口，看著宋垣遞過來的奶茶也不自覺吸了一口，“味道一樣啊！”
宋垣低頭嘗了一口張雪巖的，狀似回憶了一下，“恩，確實一樣。”
張雪巖還沒明白過來，宋垣旁邊站著的人比了比大拇指，“兄弟牛逼！”
張雪巖楞了，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瞪了宋垣一眼，還是不解氣，又踩了他一腳跑了。
跑了兩步又轉回來把奶茶放到宋垣手裏，脫下羽絨服扔給宋垣，又拿了奶茶跑了。
空氣中，張雪巖還聽見那人說：“兄弟，你女朋友挺害羞啊！”
“恩。”
宋垣聲音平淡，像是早就習以為常。
張雪巖又回頭瞪了宋垣一眼。
什麽嘛，誰是他女朋友了。
天漸漸亮了，宋垣打了電話過來說票買好了。
兩人一起回了賓館收拾東西。回去的路上，張雪巖看著後座上放著的羽絨服，扣了扣手，“那個，你的羽絨服，我回去再幫你洗一下。”
宋垣沒說話，等到了學校，他拿著衣服送張雪巖回宿舍。
到了宿舍門口，宋垣忽地拿起羽絨服嗅了一下，“挺香的，不用洗。”
張雪巖：……
這人怎麽這樣，討厭啊！
看著宋垣轉身，張雪巖輕手輕腳地回了宿舍。
才六點半，言柳綠已經起來了。
張雪巖看著她迷迷糊糊拿東西去洗漱的樣子，拽住她的衣袖，“你現在就起啊？”
言柳綠點頭，小聲“恩”了一下。“你車票買好了嗎？”她問。
張雪巖點頭，“不過宋垣沒給我，在他那兒。”
言柳綠忍不住撇嘴，“你要洗臉嗎？”
張雪巖拿了東西和言柳綠一起去了衛生間，言柳綠撲了點涼水在臉上，人立刻清醒了。
她看著張雪巖，“你昨晚怎麽樣，宋帥哥表白了嗎，你們……親了嗎？”
“沒有。”張雪巖搖頭，“你們怎麽都比我們這個當事人著急。”
“因為累啊！”言柳綠白了張雪巖一眼，又把手上的水甩在她的臉上，“你們兩個……真是……都到了這個份上了，也不知道宋垣在糾結什麽？”
“萬一他就不是糾結，他是想耍我玩玩呢？”張雪巖問。
“呵呵！”言柳綠冷笑，“你當我們一群人都眼瞎嗎。”
洗漱完，言柳綠又問張雪巖，“你們什麽時候回家？”
“16號。宋垣說學校大一期末考一般都在13-15這兩天結束，他等我一起。”
回了宿舍，言柳綠做完護膚後就打開電腦，張雪巖看了一眼，爬到床上睡覺。臨睡前給宋垣發了條信息。
“我睡覺了！”
還沒放下手機，宋垣就遭到了前後左右一致的圍攻，張一飛仗著伸手好搶到宋垣的手機，看著張雪巖發過來的信息，故意尖著嗓子念道：“我睡覺了，乖不乖？你的雪巖妹妹。”
“臥槽！”
趙雄城一臉驚詫，抱著宋垣大腿的手不自覺松開，搶著要去看宋垣的手機。
陳澍也不甘寂寞，仗著離的近，直接搶走了張一飛手上的手機。
“嘖！”他看了一眼，一臉嫌棄地扔到了趙雄城的手裏。
趙雄城也沒想到短信內容和張一飛念的差別那麽大，他頓時也失了興趣，把手機還給了宋垣。
宋垣看著發信時間，想了想，沒有回覆張雪巖。
“哎，你怎麽不回？”趙雄城好奇地看著宋垣。
宋垣收起手機，“估計睡著了，怕吵醒她。”
“……哦！”寢室裏陰陽怪氣，“怕吵醒了哦……”
宋垣懶得搭理他們，自顧自拿了東西準備去洗漱，三人又一起上前攔住他，“你昨晚……戰果……怎麽樣？”
“……什麽戰果？”
趙雄城性子急，直接扒拉開其他兩個，眼睛不眨地盯著宋垣看，“就是你和張大美女昨晚一起出去，到底怎麽樣了，你們進行到哪一地步了？你到底表白沒表白？張大美女怎麽說？”
宋垣眼神淡淡，啟唇吐出來一個字，“沒。”
“什麽意思？”三人一臉懵，“沒？你昨晚帶人家小姑娘出去，什麽也沒幹？沒表白？沒……親上？”說著還比了比手和嘴。
宋垣眼角抽搐，嫌棄地撥開眼前的三個，“沒。”
“……不是你……”趙雄城又攔住宋垣，一臉的孺子不可教也，“你說說我說你什麽好，那麽好的機會，你們又單獨在一起，你竟然還端著，我們不是說了小仙女昨晚就等著你表白和親她了，可你呢，真是……”
“哎！”趙雄城又嘆了一口氣，“浪費！”
宋垣撥開礙事的三人，“我們的事，我有分寸。”
“呵呵……”三人一起冷笑，“分寸，等到小仙女被別人追走了你就不說你有分寸了。”
陳澍默默走回到桌子前和言柳綠互通有無，然後一臉震驚地看著言柳綠發過來的消息――
室友說了不會答應表白的言柳綠：……呵呵，你們還想發生點什麽，看我名字。
“她的名字……”張一飛一邊念叨一邊看著言柳綠的名字，“室友說了不會答應表白的言柳綠……”
“這……變得也太快了吧……”三人面面相覷，趙雄城反應過來，推開陳澍又確認了一遍言柳綠的備註，然後又看了看她的網名，“網名沒變，就是只改了咱們這個小群的備註。”
等到宋垣進來，他們還是三臉懵逼的狀態，看著宋垣的樣子都是一臉的痛心疾首。
“怎麽了？”宋垣問。
趙雄城嘆了口氣把位置讓出來給到宋垣，宋垣看了一眼，面色不變站起身，“放心吧，不會。”
接下來的日子，宋垣和張雪巖還是沒有什麽大的變化，反而因為期末，張雪巖忙於覆習的事，和宋垣的見面次數也沒有那麽多了。
元旦的時候，宋垣約張雪巖出去玩兒，張雪巖原本沒打算出去，後來還是被宋垣說動出去玩了一天。
張雪巖氣喘籲籲地爬上山，看著筆直站在她旁邊的宋垣，一時氣不過，踢了他一腳，“還說什麽帶我來……”
話還沒說完，然就因為腳底打滑重心不穩又一次摔下雪坡。
張雪巖一腦袋懵地從雪地上坐起來，看著宋垣穩當當地停在她身邊，她氣呼呼地拽著他的腿，“憑什麽一直是我摔，從一開始到滑雪場一直到現在，我都摔了八百回了。”
宋垣笑著在張雪巖面前蹲下，傾身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摘下手套捏了捏她翹起來的嘴。
“誰讓你平衡感這麽差。”
“你……”張雪巖氣得拍了宋垣一下，“你又欺負我，你就是仗著我喜歡……”
“喜歡什麽？我？”
宋垣笑著接下張雪巖沒有說出口的話，眼角眉梢都沁著笑，“喜歡我。”
“啪！”
張雪巖一巴掌拍在宋垣的身上，“想得美！”
吭吭哧哧地抱著滑雪板繼續往上爬，她就不信了，她今天一定要一次不摔地從上面滑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是全文都修了，基本上每一章都有多多少少的變動，但是故事的內核和走向沒變，所以有不想再看一遍的同學可以主要看14--19章，因為涉及到了新章節和之前修文前的內容。然後再看後面的就可以了。
☆、33表白
張雪巖又一次從雪坡上摔了下來。
無視宋垣伸到眼前的手，她撅著嘴拍了一下，“哼！”
宋垣笑著蹲下來，屈指刮了張雪巖的鼻尖，“嬌氣包，自己平衡感不好還賴我啊。”
“那是你非要我和你一起出來的，大不了我現在就回去。”
說著撐著雪坡站起來，晃晃悠悠往回走，一遍還不忘不開心地哼哼。
宋垣哭笑不得，從後面捏住張雪巖的脖子，把人拽到他的懷裏，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生氣了？”
又忍不住抵著張雪巖的額頭，鼻尖蹭著她，“嬌氣包。”
張雪巖撅嘴，委屈的眼睛都紅了，“我就嬌氣了，就嬌氣了，要你管啊！”
又拍著宋垣的胸膛，廢了好大力氣推開他，結果自己又沒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張雪巖疼的齜牙咧嘴，看見宋垣的一雙大長腿，氣不過踢了兩下，“都怪你！”
眼淚憋不住也掉了下來。
“怎麽哭了？”宋垣蹙著眉，蹲下來把張雪巖扶起來，按住她的屁股揉了揉，“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不哭了好不好。”
又不知道怎麽哄，只能手忙腳亂地幫她擦眼淚，結果又被張雪巖嫌棄他的手不幹凈。
“你別碰我。”張雪巖躲開他，吸了吸鼻子又往場地外面走，任宋垣怎麽哄都不搭理他。
一直到回了學校，張雪巖心裏還是覺得委屈。
她“哼”了一聲又瞪了宋垣一眼，算是和宋垣最後的溝通。
宋垣拉住張雪巖，不容拒絕地走到寢室樓後面的小樹林裏，“真生氣了？”他溫聲問道。
張雪巖也不是真的有多生氣，就是覺得心裏面委屈。
宋垣太討厭了，總是在別人面前表現的對她很好，可也僅僅是好而已，她又不是他的誰。
而且學校那麽多人都知道了宋垣雖然對她好但是一直沒有表白，都說他在耍她玩兒，就連楊姍中間也過來耀武揚威過幾次。
以前還不覺得，現在越想越難過，張雪甚至又紅了眼圈。
前兩天宋垣還當著和她表白的男生的面直接拽走了她，只說以後不許她接受別的人，她憑什麽不接受，和他有什麽關系。
討厭！
她又瞪了他一眼。
宋垣還以為張雪巖在氣他白天笑話她，捉住張雪巖的手握在手心，“乖，我錯了，不生氣了好不好，以後我也不笑你了。”
張雪巖更加懶得理宋垣了，拍開他的手往回跑，剛跑開兩步又被宋垣從後面抱住了腰。
“跑什麽？”他揉了揉張雪巖的臉，晚上的風更大了，他換了個位置幫張雪巖擋住風，“說清楚，到底怎麽了？”
又捏著她的下巴哄道：“乖！”
張雪巖還是不說話，更是對宋垣無言以對。
她抓著宋垣的手咬了一口，覺得還不解氣，又抓著咬了一口。
宋垣一動不動，任由著張雪巖的動作。
張雪巖雖然表現的生氣，但實際上還是心疼宋垣，見他不吭聲，她又放開，還小心伸手揉了揉，“你傻啊，我咬你，你不會躲開啊！”
“現在不生氣了？”宋垣摸著張雪巖的臉。
張雪巖撅著嘴低頭，“我本來就不是生氣。”
“那怎麽一直不高興？”
“我委屈不行啊！”張雪巖瞪了宋垣一眼，想了想又拽著他的衣服，踮腳對著他的脖子咬了一口，“你氣死我了你！”
宋垣下意識扶著張雪巖，她的牙齒落在他的脖子上，他卻只感受到了女孩兒清甜的味道和毫不自知卻撩人的魅惑。
拽著張雪巖的手不自覺緊握，喉結滾動了一下。
“雪……雪巖……”
他壓抑著氣息喊道。
張雪巖只覺得終於出了一口氣，絲毫沒有發現宋垣的異樣，她甚至還得意洋洋地翹著下巴看著他，“哼！讓你欺負我，我咬……”
張雪巖唯一的感受就是宋垣的嘴唇好涼，宋垣的呼吸好熱。
下一秒，張雪巖反應過來自己被親了，她推開宋垣，跌跌撞撞地往宿舍跑，整個人像是被煮熟了的蝦子。
元旦過後就是期末考，張雪巖一直躲著宋垣，直到回家的前一天，她為了自己的火車票終於第一次開口和宋垣說話。
宋垣一臉哭笑不得，捏著張雪巖的下巴佯裝生氣地開口，“小壞蛋，要不是為了車票，你就決定一直不理我了是不是，嗯？”
張雪巖垂著眼睛，但是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又紅了。
她又想起了那天被宋垣親後的感覺，軟軟的麻麻的，到現在只要想起，她還能輕易回想起到當時的感受。
她試著掙紮，又被宋垣抱緊在了懷裏。
喟嘆一聲，按著她的後脖頸抱在懷裏，“這麽久不理我，急死我了。”
然後又擡起張雪巖的下巴強迫她與他對視，“原本帶你滑冰那天打算和你告白的，沒想到一直推到了現在，雪巖小可愛，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張雪巖的臉更紅了，額頭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她抿著嘴，眼睛看著宋垣的衣領，很輕很輕地“嗯”了一聲。
宋垣忽地閉眼松了一口氣，接著又把張雪巖抱在懷裏，“嚇死我了，差點以為你不會同意。”
又忍不住親親張雪巖的發頂，一路吻到張雪巖的唇角。
第二天，張雪巖和宋垣手牽手去了火車站。
艱難地擠上車，張雪巖徹底松了口氣。
給還在持續往車廂裏擠得人讓出道，張雪巖見宋垣放好行李，拽著他得袖子坐下。
喝了口水，張雪巖又把宋垣的杯子遞給他，沒想到宋垣竟然拒絕，就著她得杯子喝了口水。
“你幹嘛用我的？”她看著宋垣小聲開口。
宋垣揉了一把張雪巖得臉頰，“你的好喝。”
什麽嘛！
張雪巖嘟嘴，耳朵又毫不客氣地紅了。
火車啟動，張雪巖坐了一會兒就覺得難受，幹脆靠著椅背睡覺。宋垣抱著她攬在懷裏，又幫她調整了姿勢。
張雪巖閉著眼，“我這樣壓著你，你不累啊？”
“沒事，想睡就睡吧。”
張雪巖沒和宋垣客氣，可是睡了一會兒也覺得不舒服，又睜開眼睛發呆。
宋垣握著張雪巖得手玩，“怎麽了？無聊？”
張雪巖點頭，額頭頂在宋垣得胳膊上，“你說我當初為什麽不聽話選了C大啊，感覺回家要好久。”
“可是有我啊。”
“你能陪我多久？”張雪巖一臉無辜地看著宋垣。
“我……”宋垣語塞，半響後握著張雪巖得手用力，“能陪多久是多久。”
過了一會兒，宋垣抱緊張雪巖，親了親她的額頭，“我說的是永遠，不止是現在。”
張雪巖抿唇擡頭看了他一眼，“……哦。”
“你說的啊！”過了一會兒，張雪巖又說。
“嗯，我說的。”
靠著宋垣的肩膀，剛剛確定關系的小情侶有著說不完的話。
火車在軌道上飛馳，道路兩旁的景致在快速後退。
天漸漸暗了下來，車廂裏早就亮起了燈。泡面的味道和嘈雜的人聲混在一起，但卻一直無法穿透一對小情侶獨自的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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