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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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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祝餘的意識最後聽見的一句話便是“我只是希望你好起來。”

待他再次清醒,窗外陽光已然投入室內灑落床榻,落在他眼皮上映出血紅顏色。

身側的少年似乎睡得正香,還將他摟在懷裏。

祝餘的頭枕在白蘞肩膀,想象到這有些荒謬的姿勢竟有些想笑。

他記得自己比小師弟要高不少,也不知小師弟是如何想到把自己擺弄成這般的姿勢。

沒一會兒,祝餘覺出不對勁了。

他的後背緊貼小師弟胸膛,中間似乎沒有任何阻隔。

他們二人竟是一/絲/不/掛地躺在一起。

這姿勢實在太親密,祝餘感覺自己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意識又被沖擊得開始模模糊糊。

偏偏那少年還嘴裏不時發出甜膩的喘/息:“嗯...不要了...啊...好深嗯...”

祝餘無法控制自己去想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讓小師弟在睡夢裏都是此等下/流的求饒叫/床話語。

難怪宗門規矩森嚴,要求所有弟子不得沈迷酒色,祝餘此時深刻領會到了門派先輩的良苦用心。

色/欲/迷人眼,沈迷溫柔鄉還如何修煉。

祝餘心中是有些惱的。

白蘞摸他、說些汙言穢語,倒也罷了。

可如今確實全然不顧臉面,直接對他做那等事!

盡管他身為系統所謂的“攻”,似乎也並無什麽損失,但祝餘本從未與人如此親近,即便日後要與人親近,也希望是由自己來選擇。

如若他愛一個人,那便自然會與那個人親近些,情到濃時或許也會做些什麽。

但不該是像如今這般。

可他沒有行動能力,終究也無法抗議,何況他的機緣“系統”還需要靠與白蘞接觸來得到能量。

這麽說來,他反倒還得感謝白蘞師弟這麽對待自己。

祝餘只好勸慰自己:罷了,日後自己醒來會好好感謝白師弟,但往後便當作無事發生,再也不必見白師弟。

思緒清明後,祝餘一直在思考為何會在如此簡單的任務裏失敗並且重傷。

祝餘昨日閑時已細細覆盤了執行任務的全過程,他原本救下那幼童時並無大礙,只需略施輕功就能返回酒樓外刻有兇獸梼杌的屋檐。

他背後站著的人是同門師弟,因此在那團黑霧向他襲來時,他並未註意身後,而是全力迎戰身前的魔物。

祝餘劍法在同期裏是最強,揮出七劍後魔物徹底被斬碎,又被後來跟上的弦符派的道士貼了一大把驅魔符紙。

擊碎識海需要來人修為在他十倍以上,那能被他七劍打敗的魔物顯然不在其列。

他身後的師弟名喚姜醒,性情溫馴老實,不像是會因嫉妒或是私怨而偷襲他的那種人。

況且,姜醒也沒有能夠將他識海搗碎的強大修為。

即便聰慧如祝餘,也很難一時之間想明白其中關翹。

但他有種隱隱的直覺--他是被自己人陰了。

*

白蘞勞碌一夜,自天際線破曉,見祝餘已然好轉,才疲憊地昏睡過去。

窗外太陽穿過重重雲霧,化去院落中積雪。

直至正午時分,白蘞方才悠悠醒轉,見經過自己一夜努力,祝餘的狀態漸漸恢覆平穩,不由得高興起來。

經過親密一夜,祝餘仿佛與他之間產生了什麽特殊的聯系。

他不再是那個沒用的人了,他也可以保護他覺得重要的人。

而祝餘就是他心裏舉足輕重的存在。

白蘞不由得摸摸祝餘的臉,說:“以後你就是我的人啦。”畢竟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呢。

這話傳入祝餘耳中,卻讓祝餘一瞬間羞得不知該說什麽。

昨晚他失去意識之後,他們真的做了!

否則,小師弟怎麽會說自己是他的人!

他們真的...真的做了...那種最親密的事情...

祝餘不由得想:待他醒來,需要對小師弟負責麽?

畢竟,他應該是進入的那個...

他這邊還在亂糟糟想著,白蘞坐起身,軟著嗓子說:“嗚嗚,腰好疼啊,都怪你,師兄。”

他大腿打著顫,下床時忍不住發出吃痛的“嘶”聲。

這話實在太過暧昧,逼著祝餘開始腦補究竟是何等激烈的一晚才會讓小師弟腰軟腿酸得連床都下不去。

這!沒料到自己在昏迷中竟然也如此...戰鬥力驚人!

白蘞的腳步聲慢慢遠去,卻又忽地折返,在他臉上落下輕柔如羽毛般的一吻。

分明是偷香,吐出的抱怨卻活像是祝餘勾/引了他似的:“果然我根本忍不住和師兄靠近,都怪師兄太好了。”

祝餘心想你何止是忍不住靠近,你甚至直接負距離...

打住。

待到系統上線時在房裏轉了一圈,奇怪道:“欸,小海棠已經出去了嘛?”

它目光瞥見掛在一旁架子上的紗衣,驚得打了個嗝:“咯咯!”

握靠,不愧是小海棠!昨晚連紗衣都脫了嗎!?那肯定發生了什麽晉江不能寫的事情吧!

系統有些懊悔自己竟然這麽聽話地下線了,否則豈不是可以美美看一場激烈大戰?

難怪它今天感到能量如此充盈,原來是因為這個!

怪不得小海棠一大早就害羞地跑掉了!

“嘿嘿,宿主,”系統忍不住開始揶揄,“宿主你怎麽沒穿衣服呀。”

祝餘卻仿佛早就猜到它會這麽問,立刻轉移了話題:“你之前說你能夠看遠處的事物,極限是多遠?”

系統知道他面皮薄,於是很明事理地轉移了話題:“與本系統能量值有關,如今大抵能看天青山上的地方。”

等到它能量再滿些,這天下就沒有它看不見的地方。

祝餘思索片刻,問:“能否勞煩你去調查名為姜醒的內門弟子?他或許與我為何被偷襲、識海破碎有關。”

系統應下,又問:“宿主是懷疑他偷襲了您?”

祝餘答:“或許背後能牽扯出更多的東西。”

系統抖了抖身體,說:“好咧,我這就去。宿主,我晚上再回來,別太想我哦。”不愧是龍傲天,說話都如此高深莫測。

簡直不敢想他威震八方時得有多bking。

“不會的。”

系統飄出院子時才反應過來這句“不會的”是什麽意思,當即大哭:“嗚啊啊啊宿主你也太無情了吧為什麽不想人家!!??”

*

“周師兄至今未歸!?”

白蘞目瞪口呆,卻被周鶴甫的跟班喝止:“噓!小點聲!你想被其他人聽見麽!”

五個人蹲在食所旁的小樹林內,白蘞心想你們這副模樣還不夠鬼鬼祟祟麽!

他壓低聲音說:“我們還是向掌門稟報為好,畢竟周師兄的安危更為重要啊。”

其中一個跟班生了一雙金魚似的大眼,急道:“你這種被罰習慣的懂個屁啊!周師兄每日刻苦練功,想被掌門高看一眼,怎能犯下違反門規的大錯?”

另一蒜頭鼻方臉的弟子連連稱是:“就是啊,而且山門內能有何危險,周師兄可是想成為祝師兄...那樣的人。”

“呸,別這麽不吉利,”最初讓白蘞小點聲的弟子罵道,“你是不盼著周師兄好麽!?把他和祝餘放在一起說!”

這話白蘞就不愛聽了:“你這是何意?祝師兄為保護弱小而昏迷不醒,他怎的就是不吉利了?”

此話一出,四人紛紛一臉驚詫地看著白蘞。

金魚眼總結道:“總而言之,絕不能告訴掌門!周師兄說是去找你的,你到底見著他沒有?!”

白蘞搖頭:“未曾見著,我以為他是被門禁絆住,並未出門。”

四人面面相覷,隨後起身:“那我們便四處找找他,麻煩你千萬別說出去。”

白蘞應下,起身還未走兩步,便迎面撞上一襲紅衣。

他結結實實被嚇了一跳:“啊!”

赤華在他尖銳叫聲中蹙起眉:“一驚一乍的,成何體統。”

白蘞反應過來眼前的人便是他那美人師尊,連忙行禮:“師尊。”

明明是你總是喜歡突然出現嚇別人一跳,還怪別人一驚一乍!神經病!

赤華並不知恭敬的小徒弟正在心裏罵自己,淡淡道:“你搬回主峰來,不必再照顧祝餘了。”

白蘞身形一僵,不可置信擡頭:“為何?”他們竟真的要放棄祝餘了!

原主對長曦派愛得深沈,使勁渾身解數也要拜入宗門,可白蘞卻愈發有些討厭這個唯利是圖的門派。

還說什麽正道,也不過如此。

赤華有些不耐煩,好似有什麽想說的又忍住了:“沒有為何,你是為師唯一的弟子,自然不可長久在那照顧一個廢人。趁早回來修煉,別丟為師的臉。”

白蘞知曉自己不可能與師尊對著幹,於是應下:“是。”

赤華點頭:“去搬東西罷,今日之內便回到你的房間去。”

白蘞卻在他轉身時喚住了他:“徒弟還有一事相求,祝師兄往日對徒弟多有關照,徒弟實在不忍他孤苦一人,徒弟...想把他帶來主峰。”

“不可能,”赤華嘆了口氣,見白蘞滿臉倔強也有些難辦,“你有情有義,為師理解。但你可知,識海破碎之人隨時都有爆體而亡的風險?祝餘識海的破碎程度極為嚴重,是門派老祖也無法挽回的,他隨時有識海崩塌的可能,在瞬間便可以摧毀一整座院落。”

白蘞心想那你原先又怎敢讓我貼身照顧他!?

他隱約察覺到這背後似乎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辛,卻又一時無法想通。

天青山地勢最高處與雲端相接,名喚接天臺,門派尚未飛升的老祖常年居住在此。

接天臺有一能響徹山澗的玉鐘,乃門派陣法之眼,撐起整座護山陣法。

距離上次玉鐘響起,已是九十七年有餘。

屆時乃仙魔大戰之初,魔界大軍兵臨山下,虎視眈眈。

而就在此刻,玉鐘再次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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