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將功抵過 趙鉞一時間沒明白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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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將功抵過 趙鉞一時間沒明白江……
趙鉞一時間沒明白江淮的意思, 等他觸及江淮肯定的眼神，想到一種不可能的可能，反應過來後, 下意識站了起來, 露出失態的神情，“你是女人？！”
江淮沈聲道：“對。”
“你……”
趙鉞伸手指著她, “你怎如此大膽！？”
雖然他是從現代穿越來的, 但在這個時代做了這麽多年皇帝，思想免不了也被當下的世俗禮教同化了。
這個時代的女子, 不就該待在家裏相夫教子麽？出來拋頭露面做點小生意都會叫人背後評頭論足, 更不用說念書參加科舉甚至上朝為官！
江淮淡然道：“臣是死過一次的人，自然大膽, 陛下在朝堂上以一人之力對抗天下世家，推行變法，不也很大膽嗎？婦女能頂半邊天是你自己說的, 莫不是知道我是女人了，就瞧不起我了？”
趙鉞被江淮這又吹又捧又一副“要殺要剮隨便”的樣子弄得沒了脾氣, 指了指她後負著手在原地走來走去，半晌看向她道：“你既然說自己不想當能臣，又為何要扮作男人考科舉？”
江淮挪動了一下膝蓋，“因為我要為我家人報仇，這個時代對女子的束縛太大，除了科舉，我想不到別的能改變階級的方法。”
趙鉞想起之前派人去蜀地調查過的江家發生的事, 心下了然，突然道：“江謹言就是你那死去的兄長吧？”
江淮頓了下：“不是。”
趙鉞:“？”
江淮突然笑了下，“他現在是我對象。”
趙鉞:“……”
他又擡手指著她, “你……起來說話！”
江淮一聽，麻溜兒地站起來，“誒，謝陛下！”
趙鉞繼續背著手在原地走來走去，看得出來他心情很煩躁，但似乎拿江淮沒辦法。
江淮試探道:“陛下，其實我一直想問，你對原著了解多少？”
趙鉞一臉莫名，“原著？什麽原著。”
江淮一楞，“你不知道自己穿越進了一本小說麽？我們所處的是書中世界。”
說到這裏，她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t。
是啊，如果趙鉞早就知道的話，又怎麽會不知道身為原著裏戲份不少的反派的她是個女人呢？
趙鉞嚴肅道:“你說這是一本小說？”
“嗯……”
“什麽小說？”
江淮便把書中內容簡單說了。
“劇情進展現在，按原著的話，剩下的就是江謹言輔佐皇帝成就一番豐功偉業最終成為內閣首輔名垂青史了。”
趙鉞聽罷點點頭，既然劇情沒有不利於他的，那也就沒什麽，總之都是穿越，有這麽一個得力助手倒是好事。
江淮道:“我一直以為你知道這事，若是你事先不知道江謹言是男主的話，又為何還點他當狀元呢？”
趙鉞瞥了他一眼，“人家他有真才實學，能擔大任。”
江淮:“……”
她忍不住笑起來，拱了拱手，“那臣得謝謝陛下扶我上青雲了。”
趙鉞坐回龍椅上，把玩著一方鎮紙頭疼起來。
江淮這一出，可謂是把他的計劃都打亂了。
他原想著給江淮高官厚祿，叫她成為皇家人，徹底收服了她的心替自己辦事，哪曾想她居然是個女人！
她知道江淮並非她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般胸無大志，她是個可塑之才，再加上她又與江謹言感情深厚，拿住了她就等於拿住了江謹言，也就是說，哪怕他惱怒江淮女扮男裝將他和世人騙得團團轉，也不能把她怎麽樣。
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饒過她，他現在還得想辦法給她擦屁股！退婚一事需得找個合適的借口才行。
他看著江淮，江淮一臉無辜。
趙鉞咬牙道:“現在還不能叫世人知道你的性別，但君無戲言，愛卿可有什麽退親的好法子，既合情合理，又不損了天家顏面。”
江淮忙道:“有啊，我可以說是我和江謹言兩情相悅，是斷袖，這怎麽能耽誤公主，無論世人怎麽評說，我臉皮厚都受得住。”
趙鉞一臉覆雜地看著她，“你覺得這樣就不會丟朕的臉了嗎？”
江淮：“那就說我天生不舉，沒有人道能力。”
趙鉞：“……”
他長嘆了口氣，手扶額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樣子。
江淮站在原地忍不住想笑，這是不是叫做問題轉移，本來憂愁性別問題怎麽解決的該是她才對，現在卻成了趙鉞頭疼的事。
過了半天，趙鉞突然想到了什麽，有些陰惻惻地看向江淮：“你說得也對，女人怎麽不能為官呢，朕正有辦女學的想法，日後定也要讓女人參與到社會的方方面面，女子科舉就包含在內。”
江淮忙笑著誇道：“陛下深謀遠慮，高瞻遠矚，實乃社稷之福人民之福。”
她誇著誇著，見趙鉞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看著自己，只好說：“陛下，你想要臣做什麽你直說吧。”
趙鉞道：“雖說開了女子科舉，但也不能洗刷你欺君罔上的罪名。”
江淮點點頭，順著他的話道：“陛下說得有理，那要怎樣才能洗刷呢？”
趙鉞道：“自然是要立功，功過相抵，叫世人看見你的能力，才能接受你。”
……
江淮回到江府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
天氣逐漸變暖，日頭也拉長了，府裏的嬤嬤和丫鬟把新買的褥子拿出來在院子裏曬，天黑了又整整齊齊疊好收回櫃子裏，待江家一行人抵達京城後就可以拿出來用了。
今日的江府都沈浸在喜悅的氛圍中，畢竟他家公子不但是探花郎，還即將迎娶公主了！就單說那來道賀的賓客，就險些將門檻踏破，只是都叫公子吩咐把人擋回去了。
但出乎尋常的是，平日裏和公子形影不離的謝大人今日卻不見了蹤影，聽隔壁謝府的人說，謝大人今日分明是休沐在家的。
江淮踩著暮色進了門後，直接去了江謹言的院子，江小舟和江潮盡職盡責地守在屋門口。
江淮沖屋裏挑了挑眉，“醒了嗎？”
江小舟道:“好像沒有，一直沒動靜。”
江潮道:“會不會你下手重了。”
江小舟瞪眼，“哪能啊，你還不信我麽？”
江淮擺擺手，“都回去歇著吧，我進去看看。”
她又吩咐下人做幾個江謹言愛吃的菜，溫上一壺酒，這才推開門走進去。
天色黑下來了，屋裏一片漆黑，江淮摸索著到了桌前，邊走邊道:“哥？你醒了嗎？”
她在桌上摸了摸，摸到了燭臺和火折子，還沒來得及點燃，突聞身後一陣動靜，一雙手臂一下攬住了她的腰把她抱在了懷裏。
江淮嚇了一跳很快反應過來，笑道:“幹嘛嚇人啊，等我把蠟燭點上。”
江謹言的氣息籠罩住她，頭從後面抵在她脖子上，江淮不用回頭都能想象他定是一副被人拋棄的可憐樣。
她早就知道，自己兄長別看表面上冷冷淡淡的一副不喜形於色的從容樣，背地裏卻是個小氣又脆弱的性子。
自己中午才將人調戲一番，扭頭就把人打暈跑了，這可不把人心傷透了。
在江謹言的懷裏，她艱難地把燭臺點上了，這才拍了拍他的手臂，“放開，我們好好說話行不，我保證這次不跑也不打你。”
江謹言頓了頓，終於慢慢放開手了，他身上只穿著一身白色中衣，頭發披散著，火光映照下眉目如畫，氣質溫潤祥和，就是那含冤帶泣的眼神破壞了幾分陽剛之氣。
江淮把身上沾了灰塵的外衣脫下來丟在椅背上，取下江謹言的一件搭在架子上的外衣披上，隨意得就跟在自己屋裏一樣。
江謹言就一直看著她。
江淮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嚕咕嚕喝了，這才抹了抹嘴笑道:“站那兒做什麽，怎麽不說話？”
她走上前站在他面前探了探頭，“後頸還疼麽？”
江謹言搖頭，道:“什麽罪名，何時入獄。”
江淮眨巴眨巴眼，“欺君罔上抗旨不遵，容我回來和你道個別，錦衣衛馬上上門來拿人了。”
江謹言吸了口氣，隨即眼神變得堅定了幾分，道:“逃吧，連夜出城。”
江淮忍住笑，“怎麽逃？”
江謹言擰眉，“你穿上我的官服出去，遇見人就說是有東西落在衙門了回去取，巡夜的人不會攔。”
“那你呢？”
“我……我不能走，會連累謝家，我去公主府為你求情。”
說著他打開衣櫃，將裏面整齊擺著的官服取出來就要給江淮穿。
江淮連忙抓住他的胳膊，“我跟你說笑的，你是不是傻，若是我真的抗旨，肯定當場被抓起來了，哪兒還能回得來，陛下大度，饒了我一命，容我將功補過。所以，暫時沒事了。”
此言一出，江謹言一下頓住了，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恐慌至極甚至想要與江淮共同赴死的心都準備好了，事兒就這麽輕飄飄地解決了？
他手一松衣服掉在了地上，似渾身一下卸了力氣，“沒事了……”
“對，沒事了沒事了。”江淮踮起腳看了看他的後頸一片烏青，心疼道:“來，坐下說，我下午不讓你跟著去，就是我有把握能保住小命，你這性子太急了還說不聽。”
江謹言屁股剛一落下，一聽這話終於急了，擡眼瞪著她。
她什麽都不和他說，他感覺自己像個外人一樣，他知道江淮有自己的秘密，但是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他居然幫不上一點忙，這如何不讓他揪心。
說什麽也喜歡他，根本就是騙他的！
江淮嘆了口氣，站在他面前，擡手摸了摸他的臉，瞇眼一笑，“哥，你怎麽像小孩子一樣，今兒的事是我的錯，我沒提前和你說清楚，你這麽寬宏大量，肯定不會怪我的吧。”
穿越一事多麽鬼力亂神，一時半會還不好叫江謹言知道。
只是……她略一思量，不管怎麽說，現在她已經打定主意和江謹言在一起了，有些事後面還是要慢慢說清楚的。
眼下重要的事是哄好眼前這擔驚受怕了一天的人。
江謹言沈著臉沒說話，顯然沒有那麽快消氣。
江淮在他跟前蹲下，擡頭從下往上瞅著他。
江謹言垂眸看見了她一眼，側了側臉移開眼神。
江淮扯他的衣擺，“哥，現在我們就是相好了唄。”
江謹言反應了一下相好是什麽意思，耳根子倏然一紅，拿出他一貫的手段:不說話。
“不說話，好吧，看來是不認我，那我走？”
她站起身來作勢要走，下一瞬就被人一把揪住扯了回去撞到了對方身上。
“拉我作甚，你不是不搭理了我了嗎？”
江謹言拿她這惡人先告狀的樣子沒法，無奈道，“誰敢不搭理你。”
江淮故作嘆息，“可是你還在生氣誒。”t
江謹言悶聲道:“沒氣了。”
他起身去把官服收好放進櫃子裏，還沒來得及問江淮是怎麽說服皇帝的，江淮已經從後面抱住他，賤兮兮地把臉湊過去。
“那，你親我一口，親我一口就代表你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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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鉞一時間沒明白江淮的意思, 等他觸及江淮肯定的眼神，想到一種不可能的可能，反應過來後, 下意識站了起來, 露出失態的神情，“你是女人？！”
江淮沈聲道：“對。”
“你……”
趙鉞伸手指著她, “你怎如此大膽！？”
雖然他是從現代穿越來的, 但在這個時代做了這麽多年皇帝，思想免不了也被當下的世俗禮教同化了。
這個時代的女子, 不就該待在家裏相夫教子麽？出來拋頭露面做點小生意都會叫人背後評頭論足, 更不用說念書參加科舉甚至上朝為官！
江淮淡然道：“臣是死過一次的人，自然大膽, 陛下在朝堂上以一人之力對抗天下世家，推行變法，不也很大膽嗎？婦女能頂半邊天是你自己說的, 莫不是知道我是女人了，就瞧不起我了？”
趙鉞被江淮這又吹又捧又一副“要殺要剮隨便”的樣子弄得沒了脾氣, 指了指她後負著手在原地走來走去，半晌看向她道：“你既然說自己不想當能臣，又為何要扮作男人考科舉？”
江淮挪動了一下膝蓋，“因為我要為我家人報仇，這個時代對女子的束縛太大，除了科舉，我想不到別的能改變階級的方法。”
趙鉞想起之前派人去蜀地調查過的江家發生的事, 心下了然，突然道：“江謹言就是你那死去的兄長吧？”
江淮頓了下：“不是。”
趙鉞:“？”
江淮突然笑了下，“他現在是我對象。”
趙鉞:“……”
他又擡手指著她, “你……起來說話！”
江淮一聽，麻溜兒地站起來，“誒，謝陛下！”
趙鉞繼續背著手在原地走來走去，看得出來他心情很煩躁，但似乎拿江淮沒辦法。
江淮試探道:“陛下，其實我一直想問，你對原著了解多少？”
趙鉞一臉莫名，“原著？什麽原著。”
江淮一楞，“你不知道自己穿越進了一本小說麽？我們所處的是書中世界。”
說到這裏，她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t。
是啊，如果趙鉞早就知道的話，又怎麽會不知道身為原著裏戲份不少的反派的她是個女人呢？
趙鉞嚴肅道:“你說這是一本小說？”
“嗯……”
“什麽小說？”
江淮便把書中內容簡單說了。
“劇情進展現在，按原著的話，剩下的就是江謹言輔佐皇帝成就一番豐功偉業最終成為內閣首輔名垂青史了。”
趙鉞聽罷點點頭，既然劇情沒有不利於他的，那也就沒什麽，總之都是穿越，有這麽一個得力助手倒是好事。
江淮道:“我一直以為你知道這事，若是你事先不知道江謹言是男主的話，又為何還點他當狀元呢？”
趙鉞瞥了他一眼，“人家他有真才實學，能擔大任。”
江淮:“……”
她忍不住笑起來，拱了拱手，“那臣得謝謝陛下扶我上青雲了。”
趙鉞坐回龍椅上，把玩著一方鎮紙頭疼起來。
江淮這一出，可謂是把他的計劃都打亂了。
他原想著給江淮高官厚祿，叫她成為皇家人，徹底收服了她的心替自己辦事，哪曾想她居然是個女人！
她知道江淮並非她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般胸無大志，她是個可塑之才，再加上她又與江謹言感情深厚，拿住了她就等於拿住了江謹言，也就是說，哪怕他惱怒江淮女扮男裝將他和世人騙得團團轉，也不能把她怎麽樣。
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饒過她，他現在還得想辦法給她擦屁股！退婚一事需得找個合適的借口才行。
他看著江淮，江淮一臉無辜。
趙鉞咬牙道:“現在還不能叫世人知道你的性別，但君無戲言，愛卿可有什麽退親的好法子，既合情合理，又不損了天家顏面。”
江淮忙道:“有啊，我可以說是我和江謹言兩情相悅，是斷袖，這怎麽能耽誤公主，無論世人怎麽評說，我臉皮厚都受得住。”
趙鉞一臉覆雜地看著她，“你覺得這樣就不會丟朕的臉了嗎？”
江淮：“那就說我天生不舉，沒有人道能力。”
趙鉞：“……”
他長嘆了口氣，手扶額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樣子。
江淮站在原地忍不住想笑，這是不是叫做問題轉移，本來憂愁性別問題怎麽解決的該是她才對，現在卻成了趙鉞頭疼的事。
過了半天，趙鉞突然想到了什麽，有些陰惻惻地看向江淮：“你說得也對，女人怎麽不能為官呢，朕正有辦女學的想法，日後定也要讓女人參與到社會的方方面面，女子科舉就包含在內。”
江淮忙笑著誇道：“陛下深謀遠慮，高瞻遠矚，實乃社稷之福人民之福。”
她誇著誇著，見趙鉞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看著自己，只好說：“陛下，你想要臣做什麽你直說吧。”
趙鉞道：“雖說開了女子科舉，但也不能洗刷你欺君罔上的罪名。”
江淮點點頭，順著他的話道：“陛下說得有理，那要怎樣才能洗刷呢？”
趙鉞道：“自然是要立功，功過相抵，叫世人看見你的能力，才能接受你。”
……
江淮回到江府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
天氣逐漸變暖，日頭也拉長了，府裏的嬤嬤和丫鬟把新買的褥子拿出來在院子裏曬，天黑了又整整齊齊疊好收回櫃子裏，待江家一行人抵達京城後就可以拿出來用了。
今日的江府都沈浸在喜悅的氛圍中，畢竟他家公子不但是探花郎，還即將迎娶公主了！就單說那來道賀的賓客，就險些將門檻踏破，只是都叫公子吩咐把人擋回去了。
但出乎尋常的是，平日裏和公子形影不離的謝大人今日卻不見了蹤影，聽隔壁謝府的人說，謝大人今日分明是休沐在家的。
江淮踩著暮色進了門後，直接去了江謹言的院子，江小舟和江潮盡職盡責地守在屋門口。
江淮沖屋裏挑了挑眉，“醒了嗎？”
江小舟道:“好像沒有，一直沒動靜。”
江潮道:“會不會你下手重了。”
江小舟瞪眼，“哪能啊，你還不信我麽？”
江淮擺擺手，“都回去歇著吧，我進去看看。”
她又吩咐下人做幾個江謹言愛吃的菜，溫上一壺酒，這才推開門走進去。
天色黑下來了，屋裏一片漆黑，江淮摸索著到了桌前，邊走邊道:“哥？你醒了嗎？”
她在桌上摸了摸，摸到了燭臺和火折子，還沒來得及點燃，突聞身後一陣動靜，一雙手臂一下攬住了她的腰把她抱在了懷裏。
江淮嚇了一跳很快反應過來，笑道:“幹嘛嚇人啊，等我把蠟燭點上。”
江謹言的氣息籠罩住她，頭從後面抵在她脖子上，江淮不用回頭都能想象他定是一副被人拋棄的可憐樣。
她早就知道，自己兄長別看表面上冷冷淡淡的一副不喜形於色的從容樣，背地裏卻是個小氣又脆弱的性子。
自己中午才將人調戲一番，扭頭就把人打暈跑了，這可不把人心傷透了。
在江謹言的懷裏，她艱難地把燭臺點上了，這才拍了拍他的手臂，“放開，我們好好說話行不，我保證這次不跑也不打你。”
江謹言頓了頓，終於慢慢放開手了，他身上只穿著一身白色中衣，頭發披散著，火光映照下眉目如畫，氣質溫潤祥和，就是那含冤帶泣的眼神破壞了幾分陽剛之氣。
江淮把身上沾了灰塵的外衣脫下來丟在椅背上，取下江謹言的一件搭在架子上的外衣披上，隨意得就跟在自己屋裏一樣。
江謹言就一直看著她。
江淮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嚕咕嚕喝了，這才抹了抹嘴笑道:“站那兒做什麽，怎麽不說話？”
她走上前站在他面前探了探頭，“後頸還疼麽？”
江謹言搖頭，道:“什麽罪名，何時入獄。”
江淮眨巴眨巴眼，“欺君罔上抗旨不遵，容我回來和你道個別，錦衣衛馬上上門來拿人了。”
江謹言吸了口氣，隨即眼神變得堅定了幾分，道:“逃吧，連夜出城。”
江淮忍住笑，“怎麽逃？”
江謹言擰眉，“你穿上我的官服出去，遇見人就說是有東西落在衙門了回去取，巡夜的人不會攔。”
“那你呢？”
“我……我不能走，會連累謝家，我去公主府為你求情。”
說著他打開衣櫃，將裏面整齊擺著的官服取出來就要給江淮穿。
江淮連忙抓住他的胳膊，“我跟你說笑的，你是不是傻，若是我真的抗旨，肯定當場被抓起來了，哪兒還能回得來，陛下大度，饒了我一命，容我將功補過。所以，暫時沒事了。”
此言一出，江謹言一下頓住了，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恐慌至極甚至想要與江淮共同赴死的心都準備好了，事兒就這麽輕飄飄地解決了？
他手一松衣服掉在了地上，似渾身一下卸了力氣，“沒事了……”
“對，沒事了沒事了。”江淮踮起腳看了看他的後頸一片烏青，心疼道:“來，坐下說，我下午不讓你跟著去，就是我有把握能保住小命，你這性子太急了還說不聽。”
江謹言屁股剛一落下，一聽這話終於急了，擡眼瞪著她。
她什麽都不和他說，他感覺自己像個外人一樣，他知道江淮有自己的秘密，但是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他居然幫不上一點忙，這如何不讓他揪心。
說什麽也喜歡他，根本就是騙他的！
江淮嘆了口氣，站在他面前，擡手摸了摸他的臉，瞇眼一笑，“哥，你怎麽像小孩子一樣，今兒的事是我的錯，我沒提前和你說清楚，你這麽寬宏大量，肯定不會怪我的吧。”
穿越一事多麽鬼力亂神，一時半會還不好叫江謹言知道。
只是……她略一思量，不管怎麽說，現在她已經打定主意和江謹言在一起了，有些事後面還是要慢慢說清楚的。
眼下重要的事是哄好眼前這擔驚受怕了一天的人。
江謹言沈著臉沒說話，顯然沒有那麽快消氣。
江淮在他跟前蹲下，擡頭從下往上瞅著他。
江謹言垂眸看見了她一眼，側了側臉移開眼神。
江淮扯他的衣擺，“哥，現在我們就是相好了唄。”
江謹言反應了一下相好是什麽意思，耳根子倏然一紅，拿出他一貫的手段:不說話。
“不說話，好吧，看來是不認我，那我走？”
她站起身來作勢要走，下一瞬就被人一把揪住扯了回去撞到了對方身上。
“拉我作甚，你不是不搭理了我了嗎？”
江謹言拿她這惡人先告狀的樣子沒法，無奈道，“誰敢不搭理你。”
江淮故作嘆息，“可是你還在生氣誒。”t
江謹言悶聲道:“沒氣了。”
他起身去把官服收好放進櫃子裏，還沒來得及問江淮是怎麽說服皇帝的，江淮已經從後面抱住他，賤兮兮地把臉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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