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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一鳴驚人 擺脫草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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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一鳴驚人 擺脫草包身份

江淮真想把司徒陽這嘴給塞上, 但為時已晚,夫子和學生們都向她看了過來。

“江淮?哦?你會說蠻語?”

夫子眼露驚喜,大步走過來, 像是發現一個寶貝一樣。

雖朝廷並未正式頒布科舉改革的法令, 但皇帝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當今天子是明君,自上位之後就進行了很多改革, 還將內閣牢牢把控在自己手中, 既然朝廷如今已經放任科舉改革的消息傳出了京都,那就說明這是皇帝授意的, 落實是早晚的事。

再加上皇帝有發展對外商貿的打算, 是以當下會蠻語的人都成了各方爭搶的對方,尤其是會西來語和倭語的。

而他們保寧府地處西南, 周圍都是高山,與北邊和東南一帶連通全靠山路和水路,想找幾個會蠻語的人都難, 更別提夠資格來書院任教了。

山長自從收到從京都送來的消息後就愁著呢。

江淮嘴角一抽,只能站起身來回道:“夫子, 學生的父親曾與倭國的商人有過來往,但我只學會了一兩句倭語。”

倭國離得近,曾經還是大興朝的附屬國,是以會倭語的人還算多,但西來國在大陸最西邊,來往一趟要花幾個月,除了朝廷和鴻臚寺專門培養的外使, 想在民間找到會西來語的人實在太難了。

所以江淮決定對自己前世過了英語六級的事兒守口如瓶,只說自己會一點點倭語。

夫子聞言更興奮了,道:“會一兩句也好啊, 我們在座的可一句不會呢,你能不能說兩句我們聽聽?”

江淮心道我就知道後續是這樣。

而周圍人看著江淮的眼神已經一改之前的輕蔑變得探究和崇拜起來了。

試想,江家唯一的嫡子、今年才滿十四、考上了洛嘉書院、居然還會蠻語!?

到底誰說她是草包的啊!

他們突然又想起江淮說的一鳴驚人的事來,這下可不就一鳴驚人了?

如果江淮此刻有粉絲,那江謹言絕對是粉絲的頭兒,他用面對儒學大家的一樣的眼神看著江淮,一眨不眨地等她開口。

至於司徒陽——司徒陽已經被氣得說不話來了暫時可以不提他。

江淮迅速在腦子裏思索了一番,回憶起自己看過的小日子的動漫裏常見的對話,頓了頓,在一群人的註視下,試探著開口:

“哭你……一起挖。”

不知怎麽的,這幾個字跟燙嘴一樣,燙得江淮舌頭都捋不直了。

周圍人更是一臉茫然,如聽天書。

江淮心一橫,又大聲道:“哭你一起挖,就是你好的意思,一般用來和別人打招呼,如果大家想記住的話,可以聯想一下,有一天你死了,你的後輩為你哭,然後一起挖個坑把你埋了。”

眾人:“……”

江謹言最先開口,跟著一字一句念道:“哭,你,一起,挖?”

江淮道:“說快點,連著說。”

說著她又快速地示範了一遍,周圍人都跟著她念起來,就連司徒陽都忍不住張了張嘴,但他突然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司徒陽,你在幹什麽?!

他咬牙,在一群人亂糟糟的聲音中瞪著江淮。

他就瞧不上江淮這種長得像個弱雞一樣的男人,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嬌嬌弱弱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個南風館裏的小倌。

大家說著說著都大笑起來,一時間課堂氛圍變得非常熱烈,眾人都催促著江淮再多教幾句。

江淮道:“那我就再教你們一句,剩下的明兒再教。”

“成,你快說吧!”

江淮清了清嗓子,道:“勉勵他人該怎麽說,聽好了啊,幹——巴——爹。”

“想象一下,一個幹瘦的老頭,日子過得很苦,你勉勵他的兒子努力幹活為他爹買好吃的,所以勉勵他人就是幹巴爹。”

說著說著她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

一時間,講堂裏到處都是叫爹的聲音。

夫子見眾人鬧得太歡了免得影響旁邊講堂的人上課,趕緊拿戒尺敲了敲桌子道:“好了好了,都靜靜!今日就先學到這裏,諸t位把課本拿出來……”

江淮一邊掏課本一邊對江謹言說:“哥,等下學後,我單獨教你啊。”

她的聲音不算小,坐周圍的人都聽見了,大家忍不住道:“江淮,你能不能也教教我啊?我……我請你吃飯。”

“我讓我的書童給你打熱水,給你洗衣服。”

“我家開點心鋪子的,下次給你帶好吃的。”

江淮笑道:“好啊,大家一起學,但是感謝的東西就不用了,大家都是同窗,不必見外。”

說著她挑釁地看了後座的司徒陽一眼,“司徒公子這麽聰明想必不用和我學吧,你家裏和倭國也有生意往來吧?”

司徒陽氣得直翻白眼,真想把桌子掀了走人,但那樣起步就如江淮的意了?他偏不走,就擱這兒坐著。

江淮得到大家的認可,那可比江謹言自己得了夫子誇獎還高興,以至於下學後遇見傅子川,傅子川連問他有什麽好事。

江謹言便把江淮會說倭語的事說了,傅子川和陳河大為震驚,立馬請求也要跟著學。

於是乎,就一上午的時間,江淮就已經無形中背上了大量的教學任務了。

拋棄草包形象受人追捧了,江淮卻並不開心。

因為這一上午她都覺得好困好無聊,果然,盡管已經從傳統教育中脫離這麽多年了,再回到課堂,她還是會出現一樣的癥狀。

洛嘉書院如此有名,夫子們至少都是舉人起步,不可能說他們的學識不夠。

且在座的學子都已經熟讀四書五經,甚至已經具備了秀才的水平,那夫子上課也不可能再讓他們自己讀自己背。

因此江淮感覺犯困和無聊的原因在於,她沒背過四書五經,相當於人家已經在田地裏看自己的莊稼收成如何了,她卻還在找在哪兒刨坑播種。

夫子上課的模式是抽取一本書,讓學子們自己提問,他來解答,解答的時候其他學子也聽著,他往往會解答這句話的意思,再引經據典論證。

而江淮還在扒拉書呢,下一個人已經開始提問了。

要不是江謹言在旁邊幫忙翻書,她都想死了。

當晚,江謹言就察覺到江淮的心情低落,道:“淮弟今日感覺如何?”

江淮抱著胳膊坐在椅子上,“不好。”

江謹言從書桌後站起身來,來到她旁邊,伸手搭在她肩上安撫道:“第一日還不適應是正常的,我……我也感覺不好。”

江淮白他一眼,“少騙我,你書都不用翻就知道他們提問的哪一句,我看你混得如魚得水得很。”

江謹言表情微訕:“為兄只是比你多背了幾遍,假以時日你定能比我厲害,你看,你還會倭語呢,整個書院獨一份。”

“我不喜歡背書。”

雖然她現在基本已經把字認完了,但一翻開書,看見那晦澀的古文,就有種字認識她,她不認字的錯覺。

怎麽組合成句子就這麽費腦子呢?

江謹言道:“可是不背書怎麽考……”

說著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對啊,淮弟根本就不是沖著考科舉去的啊,那這些四書五經背與不背又有什麽區別呢?

他改口道:“不背就不背,下次上課我幫你翻書,若是有不懂的問我就成。”

江淮道:“那夫子今日布置的課業怎麽辦?”

她擡起頭,眼巴巴地看著江謹言。

江謹言對她這眼神已經很熟悉了,頓了頓,艱難道:“我幫你寫,仿照你的字跡。”

江淮聞言瞬間眉開眼笑,“好誒!哥哥你真好!”

她一把抱住江謹言的胳膊,狗腿精上身,“哥哥,那我以後得課業就拜托你了。”

江謹言無奈道:“但是也不能一點不學,否則月末的考校分太低了,興許會被罰去掃校場。”

江淮一楞:“什麽?還搞體罰?”

江謹言點頭,“而且規定了不能讓書童和旁人代勞……”

江淮的心瞬間變得沈重了。

她沈默了一會兒,豁出去道:“那你教我學吧,能應付考試就行。”

江謹言笑道:“應付考試簡單,你只需將這四書五經背熟,知曉其意即可,淮弟你悟性這麽高,只要知曉意思,論述方面你定沒有問題。”

就像入學考試一樣,江淮只把自己看得懂的句子闡述完,又把策論和實務寫了,就能考上洛嘉書院,江謹言堅信自己的弟弟就是天縱奇才,只是不知道被什麽耽誤了才晚一些開竅。

但不管怎麽說,江淮願意學了,江謹言非常欣慰,他馬上把自己書桌上的蠟燭和自己的椅子搬到江淮的書桌旁邊。

他埋頭寫自己和江淮那份兒課業,江淮就開始背書。

《論語》倒是好背,畢竟她讀中學時候也是學過一點的,難就難在都是繁體字,看起來有點費勁。

她嘆了口氣,她要熬夜背書,江謹言要寫兩份課業,還要寫出兩種風格和字跡來,一種他自己的,一種模仿她的,這可真是難兄難弟啊。

她決定明天去飯堂二樓多打點葷菜來犒勞犒勞江謹言。

要是有牛乳就好了,自己和江謹言都在長個子的年紀,要多喝牛乳,還有傅子川他們,也可以分他們一點。

唉,距離放假還有十幾天,到底是誰發明的半月一休啊,就不能學學星期制嗎……

江淮手裏拿著書,眼睛看著書本,實則已經神游天外東想西想,最後實在支撐不住,直接趴在桌上合上了眼睛。

等江謹言寫完了課業一擡頭,才發現江淮的書立著,人已經在書後面不知道睡了多久。

江謹言擱下筆,一邊揉手腕一邊輕柔地笑了笑,忍不住站起身來走到江淮身邊,輕輕把她面前的書抽走,又伸手屈起手指刮了她的鼻子。

“淮弟,去床上睡。”

嗯?居然沒反應。

江淮睡得像小豬一樣,白嫩盈潤的臉蛋發紅,緊閉的雙眸彎出兩彎優美的弧形,睫毛輕輕顫動,小嘴微張著喘氣。

“做什麽美夢呢。”

江謹言不知不覺地盯著江淮看了一會兒,忍住想伸手戳一戳揉一揉那帶著嬰兒肥的臉蛋的沖動,反手在桌上敲了敲。

“淮弟,醒醒,去床上睡,這麽大人了,為兄可抱不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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