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消失 風輕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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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消失 風輕雲凈
“那表哥還是再睡會兒罷。”
程念姝頓了下又說道, “我想先回去了。”
回去？裴珩終於笑不出來了，他待在這裏睡覺，她回去？馬車雖然顛簸, 他們也不是沒法子將他帶回去, 他非要留在這裏不過是想……
程念姝不等他挽留又說道, “我離開太久, 母親跟憐心會擔心的。”
雖然她知道時安肯定派人跟她們說了。但是昨日是擔心他, 可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 他還想自己這樣在這裏陪著他嗎？
她又不讚成地看了他一眼。
“姝兒你誤會了, ”裴珩這才想起自己沒跟她說, “除了時安他們, 沒人知道你在這裏, 便是李太醫他們，他們不僅不知曉你是何人，也從來都是守口如瓶的。”
就連昨夜過來的父親他們都不知曉她在這裏，他怎麽會不註重她的清譽呢？
“表哥絕沒有輕視你的意思！”
程念姝撇開了視線，“那我也該回去了。”
……“好。”
程念姝這才看向了他。
“是表哥考慮不周，原想留你在這兒陪我兩日的, ”兩日到底是不是兩日也只有裴珩自己知道了, 他也不糾纏, 當即改了主意, “只是你再耐心等我會兒, 咱們一起回去好不好？”
他答應得這麽爽快, 程念姝垂眸道，“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總是折騰做什麽呢？“現下挪動對傷口不好……”
“回去也是一樣的。”裴珩說完就不由她反駁地吩咐時安去準備。
他說著就示意她將蓮子羹喝了，解釋道, “你不要小瞧表哥塗的傷藥，也算得上是靈t丹妙藥了。”
“傷口收得很快，這點挪動還是可以的。”
程念姝見勸不動便不再說了，只低頭用起了蓮子羹。
裴珩也收了聲，就這樣看著她用著蓮子羹。
早上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裴珩的心也跟像是被陽光照過了一遍似的，看她不疾不徐地用著，看著她乖順的眼睫，有一瞬間十分希望這個院子就是他的。
若是他沒有蹉跎那三年，這一幕必然不會到如今才出現。
悔意又絲絲地纏繞住自己的心臟，裴珩將心中湧動的情緒壓了下去。
……
沒多久時安他們便準備好了。收拾好後程念姝與裴珩分別上了馬車往回走。
時安怕顛簸到裴珩，一行人回到鹹宜坊之時已是巳正。
日光融融，歸來已是晴天。
程念姝下了馬車後便被裴珩喊住了。
程念姝無奈地走到了另一輛馬車邊上，她又不會不告而別……
車簾被掀開，車窗裏遞出一根金釵。
程念姝的目光一滯，伸手接過了金釵。
金釵完好無損。裴珩解釋道，“不論結局如何，魏兄的心意都是值得被珍惜的。”
縱然他知道以她的性子定然不喜歡自己插手其中，想要自己獨自解決，可他還是多嘴提了句，“若是開不了口，表哥去說，魏家那裏，讓四叔幫忙……”
程念姝不等他說完就搖了搖頭，“不要。”
程念姝低頭掏出帕子將金釵包了起來，沒再插入發間。
可即便如此裴珩看著她的動作還是如從前那般心堵了一下。好在金燦燦的釵子很快被包住了。
程念姝知道他怕自己抹不開臉，也處理不來，可還是拒絕道，“這是我跟魏大哥之間的事。”
雖然以表哥如今的面皮，這樣的事情他做來定然再簡單不過。
她說著就擡眸略帶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裴珩當即就傷心了，“姝兒，你不叫表哥做的事情表哥是絕不會去做的。”
“你總是這樣疑心表哥，表哥也會傷心的。”
“表哥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程念姝才不會上他的當。
可她這樣的警告也未必不是另一種親昵，裴珩很快又哄好了自己。
差不多了，程念姝便準備離開，到底多叮囑了一句，“表哥回去好好地養傷吧。”
既然做了決定，她自會處理好。
裴珩被她眸中的關心撫慰著，卻沒有讓她離開。
……
程念姝對上他的視線，卻遲遲等不到他的下文。
裴珩在她的疑惑中開了口，看著她認真地道，“姝兒，我先前說的是真的，以後不會再回去了。”
不回去？
在他強調了幾次後，程念姝終於開始聽進了心裏。
“不回去？”
裴珩眉目舒展地點了點頭。新買的院子日後就是他們的家，她在鹹宜坊開鋪子，他在阜財坊上值，她不用再去承受旁人的看法。只要跟他在一處就行了。
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生活反倒比在侯府生活好太多。
裴珩不能再想下去了，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思緒不讓它蕩漾開來。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穩重的表哥，看著她水潤的眼眸一字一句地保證道，“以後，再多一分的委屈表哥都不會讓你受。”
程念姝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裴珩看著她輕垂的眼瞼，輕聲放她離開。
“好了，回去吧。”
“嗯。”
……
程念姝這才轉身離開。
裴珩等著她開了門，又關上了門之後才吩咐時安離開。
……
院子裏，程念姝關上了門後卻沒有立刻離開，直到院外的車輪聲不見了她才松開了門栓。
委屈？
她好像從未怕過他會給自己受委屈，程念姝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了，明明給自己委屈最多的是他，怎麽此刻卻又一點都沒有懷疑呢？
僅有的芥蒂只是他對自己的放棄。可現下這僅有芥蒂也被他折騰得快消失了……
程念姝感知著自己平靜的內心，確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軟。
程念姝擡頭看了眼天空，風輕雲凈，就這樣放過了自己，放過了他好像也沒什麽不好。
程念姝往裏走去。
裴珩離開的時候吩咐人去帶了話給程母與憐心，不多時程母與憐心也很快就回家了。
即便早就知道她沒受到任何傷害，程母與憐心還是好好地檢查了一番才真的放下了心，得知裴珩受了傷之後屋裏更是徹底地安靜了。
“傷得重不重？”
昨日侍衛並不曾說裴珩受傷的事，程母她們也只以為天色晚了她們不便回來，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一節。
“表哥傷得不輕，但也無性命之憂。”
程母又安靜了。
須臾的寂靜過後，憐心給程母沏了杯茶。
“兇手是沖著珩兒去的？”程母思考著程念姝所說的前因後果，問道。
程念姝點了點頭，一個沖著她，一個沖著表哥，兩個人狼狽為奸罷了。
“他知道綁了你就準能刺殺到珩兒？”程母接著問道。
“……嗯。”
程母問完就後悔了，這是再顯而易見的事情了。憐心都跟著安靜了下來。
程念姝看了眼程母，又看了眼憐心。兩個人眉心深鎖，不知是在為裴珩擔心，還是擔心她與裴珩的關系，或者兼而有之。
程念姝沒再給她們反應的時間，緊接著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
“我晚點就跟魏大哥說清楚。”
屋裏又是一片寂靜，可是短暫的寂靜過後程母便應允了，“我去魏家跟魏母說。”
“娘……”程念姝的眼眶發熱。
“屆時叫你姨母姨父同我去就行。”程母的話音甫落又想起了侯府，到底先壓下了，“這個不急，你先去跟阿澤說清楚。”
“嗯。”程念姝點了點頭。
——
阜財坊，裴珩剛到家沒多久收到消息的裴老夫人跟慶和夫婦等人就過來了。
受了傷這樣天大的事情不告訴家裏，回來了也不告訴他們。
夜裏去看他也容不下多待，只能回來焦心地等著。即便如此，慶和還是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阜財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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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表哥還是再睡會兒罷。”
程念姝頓了下又說道, “我想先回去了。”
回去？裴珩終於笑不出來了，他待在這裏睡覺，她回去？馬車雖然顛簸, 他們也不是沒法子將他帶回去, 他非要留在這裏不過是想……
程念姝不等他挽留又說道, “我離開太久, 母親跟憐心會擔心的。”
雖然她知道時安肯定派人跟她們說了。但是昨日是擔心他, 可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 他還想自己這樣在這裏陪著他嗎？
她又不讚成地看了他一眼。
“姝兒你誤會了, ”裴珩這才想起自己沒跟她說, “除了時安他們, 沒人知道你在這裏, 便是李太醫他們，他們不僅不知曉你是何人，也從來都是守口如瓶的。”
就連昨夜過來的父親他們都不知曉她在這裏，他怎麽會不註重她的清譽呢？
“表哥絕沒有輕視你的意思！”
程念姝撇開了視線，“那我也該回去了。”
……“好。”
程念姝這才看向了他。
“是表哥考慮不周，原想留你在這兒陪我兩日的, ”兩日到底是不是兩日也只有裴珩自己知道了, 他也不糾纏, 當即改了主意, “只是你再耐心等我會兒, 咱們一起回去好不好？”
他答應得這麽爽快, 程念姝垂眸道，“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總是折騰做什麽呢？“現下挪動對傷口不好……”
“回去也是一樣的。”裴珩說完就不由她反駁地吩咐時安去準備。
他說著就示意她將蓮子羹喝了，解釋道, “你不要小瞧表哥塗的傷藥，也算得上是靈t丹妙藥了。”
“傷口收得很快，這點挪動還是可以的。”
程念姝見勸不動便不再說了，只低頭用起了蓮子羹。
裴珩也收了聲，就這樣看著她用著蓮子羹。
早上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裴珩的心也跟像是被陽光照過了一遍似的，看她不疾不徐地用著，看著她乖順的眼睫，有一瞬間十分希望這個院子就是他的。
若是他沒有蹉跎那三年，這一幕必然不會到如今才出現。
悔意又絲絲地纏繞住自己的心臟，裴珩將心中湧動的情緒壓了下去。
……
沒多久時安他們便準備好了。收拾好後程念姝與裴珩分別上了馬車往回走。
時安怕顛簸到裴珩，一行人回到鹹宜坊之時已是巳正。
日光融融，歸來已是晴天。
程念姝下了馬車後便被裴珩喊住了。
程念姝無奈地走到了另一輛馬車邊上，她又不會不告而別……
車簾被掀開，車窗裏遞出一根金釵。
程念姝的目光一滯，伸手接過了金釵。
金釵完好無損。裴珩解釋道，“不論結局如何，魏兄的心意都是值得被珍惜的。”
縱然他知道以她的性子定然不喜歡自己插手其中，想要自己獨自解決，可他還是多嘴提了句，“若是開不了口，表哥去說，魏家那裏，讓四叔幫忙……”
程念姝不等他說完就搖了搖頭，“不要。”
程念姝低頭掏出帕子將金釵包了起來，沒再插入發間。
可即便如此裴珩看著她的動作還是如從前那般心堵了一下。好在金燦燦的釵子很快被包住了。
程念姝知道他怕自己抹不開臉，也處理不來，可還是拒絕道，“這是我跟魏大哥之間的事。”
雖然以表哥如今的面皮，這樣的事情他做來定然再簡單不過。
她說著就擡眸略帶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裴珩當即就傷心了，“姝兒，你不叫表哥做的事情表哥是絕不會去做的。”
“你總是這樣疑心表哥，表哥也會傷心的。”
“表哥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程念姝才不會上他的當。
可她這樣的警告也未必不是另一種親昵，裴珩很快又哄好了自己。
差不多了，程念姝便準備離開，到底多叮囑了一句，“表哥回去好好地養傷吧。”
既然做了決定，她自會處理好。
裴珩被她眸中的關心撫慰著，卻沒有讓她離開。
……
程念姝對上他的視線，卻遲遲等不到他的下文。
裴珩在她的疑惑中開了口，看著她認真地道，“姝兒，我先前說的是真的，以後不會再回去了。”
不回去？
在他強調了幾次後，程念姝終於開始聽進了心裏。
“不回去？”
裴珩眉目舒展地點了點頭。新買的院子日後就是他們的家，她在鹹宜坊開鋪子，他在阜財坊上值，她不用再去承受旁人的看法。只要跟他在一處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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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穩重的表哥，看著她水潤的眼眸一字一句地保證道，“以後，再多一分的委屈表哥都不會讓你受。”
程念姝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裴珩看著她輕垂的眼瞼，輕聲放她離開。
“好了，回去吧。”
“嗯。”
……
程念姝這才轉身離開。
裴珩等著她開了門，又關上了門之後才吩咐時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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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
她好像從未怕過他會給自己受委屈，程念姝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了，明明給自己委屈最多的是他，怎麽此刻卻又一點都沒有懷疑呢？
僅有的芥蒂只是他對自己的放棄。可現下這僅有芥蒂也被他折騰得快消失了……
程念姝感知著自己平靜的內心，確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軟。
程念姝擡頭看了眼天空，風輕雲凈，就這樣放過了自己，放過了他好像也沒什麽不好。
程念姝往裏走去。
裴珩離開的時候吩咐人去帶了話給程母與憐心，不多時程母與憐心也很快就回家了。
即便早就知道她沒受到任何傷害，程母與憐心還是好好地檢查了一番才真的放下了心，得知裴珩受了傷之後屋裏更是徹底地安靜了。
“傷得重不重？”
昨日侍衛並不曾說裴珩受傷的事，程母她們也只以為天色晚了她們不便回來，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一節。
“表哥傷得不輕，但也無性命之憂。”
程母又安靜了。
須臾的寂靜過後，憐心給程母沏了杯茶。
“兇手是沖著珩兒去的？”程母思考著程念姝所說的前因後果，問道。
程念姝點了點頭，一個沖著她，一個沖著表哥，兩個人狼狽為奸罷了。
“他知道綁了你就準能刺殺到珩兒？”程母接著問道。
“……嗯。”
程母問完就後悔了，這是再顯而易見的事情了。憐心都跟著安靜了下來。
程念姝看了眼程母，又看了眼憐心。兩個人眉心深鎖，不知是在為裴珩擔心，還是擔心她與裴珩的關系，或者兼而有之。
程念姝沒再給她們反應的時間，緊接著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
“我晚點就跟魏大哥說清楚。”
屋裏又是一片寂靜，可是短暫的寂靜過後程母便應允了，“我去魏家跟魏母說。”
“娘……”程念姝的眼眶發熱。
“屆時叫你姨母姨父同我去就行。”程母的話音甫落又想起了侯府，到底先壓下了，“這個不急，你先去跟阿澤說清楚。”
“嗯。”程念姝點了點頭。
——
阜財坊，裴珩剛到家沒多久收到消息的裴老夫人跟慶和夫婦等人就過來了。
受了傷這樣天大的事情不告訴家裏，回來了也不告訴他們。
夜裏去看他也容不下多待，只能回來焦心地等著。即便如此，慶和還是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阜財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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