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放手 搖曳的燭光中，裴珩仍舊闔著雙目……
關燈
小
中
大
第58章 放手 搖曳的燭光中，裴珩仍舊闔著雙目……
最後一絲霞光消失在天邊, 小院門口，程念姝拄著拐杖再次勸告裴珩道，“搬出來只是你的一時置氣, 趁現下還來得及, 今日便搬回去吧。”
裴珩拽著手串無言地看著她。
“你也說過, 侯府也就比平伯候府好一些, ”雖然在她看來區別還是有些大的, 但是誰能夠替代他的位置呢？
誰又能保證多年以後不是一樣的呢？
“人心是經不起傷的，你這樣子一意孤行, 日後又如何與府裏眾人相處呢？”
雖說計較的也不會多, 可是難道有隔閡就好嗎？
先前他沒有抓住自己, 現下又何必再落得一場空呢？
程念姝見他還是不說話, 又說道, “實在是很不明智，先前那樣就很好。”
她心平氣和地勸他，“我離開，嫁人，這些應該是早已在你心裏設想過千百遍的道路。照著裴妍汐的速度，我該去年就相看的, 到現下已經慢了許多了。”
“你需要做的只有接受跟祝福, 就像當初的表妹對你一樣。”
她蹙著眉, “我都可以做得到, 大表哥比我厲害許多, 怎麽會做不到？”
他就是做不到, 要他如何……做得到？裴珩側過了臉，淚還是順著鼻翼流了下來。
要是再早些，她連這個親都訂不成。
程念姝看著滴落在自己腳邊的淚滴。
須臾過後, 她再次勸道，“實在看不下去，就外出公幹吧。”
外出公幹對他而已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三個月很快，一晃而過的事情，時間再長一點，就會忘記了。”
她實在是苦口婆心，裴珩的嘴唇輕顫，更被她認真地為自己著想刺的心痛，“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
程念姝看了他一眼。
“嗯，大表哥也回去吧。”
她說完就利落地轉過了身。
不一會院門就被關上了。
院門關上的那一刻裴珩隨即擡手撐住了院墻。
他撐著墻緩了許久，直到天色徹底暗了下去心中陣陣的絞痛才淡去了些。
俄頃之後，抵住院墻的手掌漸漸地握成了拳。
——
阜財坊。
裴松疑心裴珩在躲著他們，幹脆同裴柏按兵不動，先派了身為關鍵人物的裴延過來。
裴延過來的時候裴瑞他們也跟著，裴瑯也是寸步不離地跟了過來。
……
裴珩不在，時安跟時風卻領著人在院子裏忙個不停。
雖說大家都知道裴珩這會還沒回來是去哪裏了，可裴延還是在這些侄兒面前給他們的大哥留了面子，沒有當面問時安。
一向懂事、一直身為眾人楷模的大侄子突然離家出走了，還是因為外甥女——雖說裴延自個兒也有些沒緩過來，他到底只是在心裏嘀咕著，背著手在這個院子裏巡t邏著。
庭院裏，槐樹下，秋千雖然已經架好了，時風還是親自上去試了試結不結實。
裴延就這麽看著時風左調右試，左蕩右蕩，須臾過後他就轉過了身。
裴瑞他們則是如同跟在老母雞後面的小雞似的，裴延走到哪兒，他們也跟到哪兒，自然不會議論裴珩，只是在心裏擔心著裴珩。
離開了左邊，右邊院角裏時安又在領著人種芭蕉。
秋千芭蕉……
？？？
裴延立刻擡腿往後院走去，果然不多時就看見了葡萄架，不待後面的崽子們看清他就又轉身回了前院。
這倒是迫切！
這像話嗎？他氣呼呼地在石凳上坐了下來。
裴瑞立刻端起了南月送來的茶盞遞給了他，“四叔，喝些茶吧……”消消火。
裴延接過了茶盞卻是放了下來，他揮了揮手趕他們離開，連帶著看他們也嫌棄了起來，“回去，你們都先回去，改明兒再來。”
……
裴瑞裴玦對視一眼，也成，“好，四叔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都在一處也不好說話，裴瑞私下還有話要跟裴珩說，立刻便帶著其他人先離開了，可還沒走幾步就發現裴瑯沒跟上來。
裴瑞又回來拉裴瑯。
一直沈默到現在的裴瑯別扭地躲開了裴瑞的手，“我不走！”
他算是看出來了，他跟三哥都知道呢，就他跟裴珂不知道呢，裴珂不知道不要緊，他卻當了這麽久的瞎子聾子，他才不走呢！
突然犟起來的裴瑯跟頭牛似的，裴瑞一時拽也拽不動，只得摟著他悄聲地勸道，“二哥知道你氣壞了，聽我的話，先回去，回頭你單獨過來才好問大哥的’錯‘呢……”
裴瑯擡眸看了眼裴瑞。
裴延不耐煩管他們的官司，兀自喝起了茶。
須臾過後，裴瑯便不吱聲地跟著裴瑞離開了。
裴瑞他們離開後，裴延便是左看也不爽，右看想將芭蕉種出花來的時安更是不爽，眾目睽睽之下斥責的話又說不出口，欲言又止，止又止不住，如此反覆了幾次，最後只能嘆了口氣不停地灌起了茶。
而南月則是在一旁不停地沏著茶。
……
一盞又一盞茶的功夫過去，裴延灌了個肚飽，眼睜睜地看著太陽下了山，天色徹底黑了下去，最後終於在數不清第幾次如廁後終於等回了從後院回來的裴珩。
……
裴珩走的後門，已經徹底融入黑暗中的他拽著程念姝還給自己的東西踏進了燈火通明的院子。
已經不喝茶改而啃桃子的裴延眼睜睜地看著他看也沒看自己這邊一眼就進了屋子。
怎麽瞧著連魂都沒了？
裴延的火氣全消，放下桃核擔憂地跟了上去。
知鳶正在屋裏，見裴珩回來了忙跟他說了裴延過來了在院裏等他的事情。
她的視線觸及裴珩通紅的眼眶，連忙低下了頭。
裴珩遲緩地頷首。
須臾過後裴延便進了屋，“珩兒。”
裴珩方才轉過身同他行了禮：“四叔。”
他低著頭，不等裴延開口就出聲道，“四叔稍坐片刻，我先去收拾下。”
“去吧。”
裴珩這才離開，知鳶跟南月也忙去準備了。可裴珩卻沒有去凈室，而是去了書房。
書房，裴珩走到了書案邊，他放下了手串，旋即將雀羽珍重地夾在了書裏。
放好後他才去洗了把臉，草草地收拾了一番後便出去了。
……
坐在正屋正在心裏長籲短嘆著的裴延沒多會便見裴珩出來了。
“四叔。”
恢覆了些的裴珩在裴延的下首坐了下來，他拎起茶壺給裴延沏了杯茶。
“我這裏有些簡陋，”話剛出口裴珩就一滯，想起了當時姝兒招待自己的客套話。
裴延可不想再喝茶了，可他更不想看見自己這個意氣風發的大侄子像是失去了鋒芒的槍一般。
他端過了茶盞，摩挲著杯蓋，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從哪裏說起。
裴珩心知肚明地給自己沏了杯茶。
裴延沈默了會，還是說了句“院子裏布置成那樣，叫有心人看到了成什麽樣子？”
“四叔，從來只有嫌棄準備工作做的晚的，沒有嫌棄準備功夫做的早的。”
“那你怎麽不早說？早說了四叔幫你想法子就好了。”裴延說著就激動了起來。
他放下茶盞兩手一攤，“現下念姝跟魏澤都定了親，”接著苦口婆心地勸裴珩，“你再這樣插進去不好！”
裴珩糾正道，“四叔，不是我插進去。”
裴延的嘴角抽了抽，須臾，他收回了手。
“我對姝兒的真心不是魏澤可以比的，只要姝兒退了魏澤的婚事就行。”或者叫魏澤自己退出也行。
真心……“可你這真心晚了呀，”裴延說著也覺得自己當初有些傻，還跟裴瑯一樣認為他關系妻姐純粹是好心。
他說著又撇了裴珩一眼，“憋著吧你就。”
藏這麽深也不怕憋壞了，可轉念一想，現下不就是已經憋壞了嗎？
裴延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還叫念姝主動退親，你回來後照沒照鏡子？”
裴珩不吭聲。
“眼裏無光，臉色沈的可以滴水。”裴延一一數著，“不用說我都知道你吃了念姝的閉門羹。”
閉門羹都是說輕了。
既然被看出來了裴珩也不強打精神了，他幹脆示弱道，“四叔幫幫我……”
裴延頭疼地撫住了額頭，……“大嫂她同意？你可曾想過念姝嫁進來會不會受欺負？ ”
“母親她不會有機會了。”
裴珩的眸子冷了下去。
裴延一怔，他來真的？
他瞪大了眼，“不準備回去了？”
裴珩還需要他幫自己，自然知道他今日過來是為何，只是說道，“四叔先幫我。”
裴延再次驚呆了，“你要我幫你還這般跟我講條件？”
“四叔不忍心我就這般痛失所愛的，府裏只有四叔最能知曉我的心情。”
裴珩說著就撇開了臉，“我也只有四叔能幫我了……”
裴延的心也跟著難受了起來……
……
須臾過後，裴延開了口，“那我總不能去叫魏澤退親吧？”
盡給他出難題！
“不用。”裴珩笑著看向了裴延，“日後我若是同魏澤有了什麽沖突，四叔也無需偏心於我，只不用站在魏澤那裏就成了。”
裴珩只要他做到這一點就行了，他縱然知道裴延的心自會偏向自己，還是要確保下。
公然的站隊有時候會引起人的逆反之心，這樣無聲的不支持反而更令魏澤心寒。
當然，裴珩更怕太明顯會叫程念姝有些不必要的心疼。
裴延聞言一言難盡地指了指他，“你小子……”
心眼子忒多。
“四叔心疼魏澤？他早日放手就會免受傷害。”
放手？裴延可不覺得魏澤會輕易放手，可沒辦法，人心始終是偏的。
裴延沒再說什麽，勸也勸不回去，還要幫著他，氣呼呼地過來最後反而收獲了一肚子的為難……
……
得，裴延又關心了裴珩幾句就先離開了。
——
裴延甫一離開裴珩便闔目靠在了椅背上。
裴延並沒有留下來用膳，南月跟知鳶便準備著裴珩的晚膳，可她們準備好了也沒見裴珩過來。
屋裏靜悄悄的。
搖曳的燭光中，裴珩仍舊闔著雙目，呼吸湮滅了一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最後一絲霞光消失在天邊, 小院門口，程念姝拄著拐杖再次勸告裴珩道，“搬出來只是你的一時置氣, 趁現下還來得及, 今日便搬回去吧。”
裴珩拽著手串無言地看著她。
“你也說過, 侯府也就比平伯候府好一些, ”雖然在她看來區別還是有些大的, 但是誰能夠替代他的位置呢？
誰又能保證多年以後不是一樣的呢？
“人心是經不起傷的，你這樣子一意孤行, 日後又如何與府裏眾人相處呢？”
雖說計較的也不會多, 可是難道有隔閡就好嗎？
先前他沒有抓住自己, 現下又何必再落得一場空呢？
程念姝見他還是不說話, 又說道, “實在是很不明智，先前那樣就很好。”
她心平氣和地勸他，“我離開，嫁人，這些應該是早已在你心裏設想過千百遍的道路。照著裴妍汐的速度，我該去年就相看的, 到現下已經慢了許多了。”
“你需要做的只有接受跟祝福, 就像當初的表妹對你一樣。”
她蹙著眉, “我都可以做得到, 大表哥比我厲害許多, 怎麽會做不到？”
他就是做不到, 要他如何……做得到？裴珩側過了臉，淚還是順著鼻翼流了下來。
要是再早些，她連這個親都訂不成。
程念姝看著滴落在自己腳邊的淚滴。
須臾過後, 她再次勸道，“實在看不下去，就外出公幹吧。”
外出公幹對他而已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三個月很快，一晃而過的事情，時間再長一點，就會忘記了。”
她實在是苦口婆心，裴珩的嘴唇輕顫，更被她認真地為自己著想刺的心痛，“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
程念姝看了他一眼。
“嗯，大表哥也回去吧。”
她說完就利落地轉過了身。
不一會院門就被關上了。
院門關上的那一刻裴珩隨即擡手撐住了院墻。
他撐著墻緩了許久，直到天色徹底暗了下去心中陣陣的絞痛才淡去了些。
俄頃之後，抵住院墻的手掌漸漸地握成了拳。
——
阜財坊。
裴松疑心裴珩在躲著他們，幹脆同裴柏按兵不動，先派了身為關鍵人物的裴延過來。
裴延過來的時候裴瑞他們也跟著，裴瑯也是寸步不離地跟了過來。
……
裴珩不在，時安跟時風卻領著人在院子裏忙個不停。
雖說大家都知道裴珩這會還沒回來是去哪裏了，可裴延還是在這些侄兒面前給他們的大哥留了面子，沒有當面問時安。
一向懂事、一直身為眾人楷模的大侄子突然離家出走了，還是因為外甥女——雖說裴延自個兒也有些沒緩過來，他到底只是在心裏嘀咕著，背著手在這個院子裏巡t邏著。
庭院裏，槐樹下，秋千雖然已經架好了，時風還是親自上去試了試結不結實。
裴延就這麽看著時風左調右試，左蕩右蕩，須臾過後他就轉過了身。
裴瑞他們則是如同跟在老母雞後面的小雞似的，裴延走到哪兒，他們也跟到哪兒，自然不會議論裴珩，只是在心裏擔心著裴珩。
離開了左邊，右邊院角裏時安又在領著人種芭蕉。
秋千芭蕉……
？？？
裴延立刻擡腿往後院走去，果然不多時就看見了葡萄架，不待後面的崽子們看清他就又轉身回了前院。
這倒是迫切！
這像話嗎？他氣呼呼地在石凳上坐了下來。
裴瑞立刻端起了南月送來的茶盞遞給了他，“四叔，喝些茶吧……”消消火。
裴延接過了茶盞卻是放了下來，他揮了揮手趕他們離開，連帶著看他們也嫌棄了起來，“回去，你們都先回去，改明兒再來。”
……
裴瑞裴玦對視一眼，也成，“好，四叔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都在一處也不好說話，裴瑞私下還有話要跟裴珩說，立刻便帶著其他人先離開了，可還沒走幾步就發現裴瑯沒跟上來。
裴瑞又回來拉裴瑯。
一直沈默到現在的裴瑯別扭地躲開了裴瑞的手，“我不走！”
他算是看出來了，他跟三哥都知道呢，就他跟裴珂不知道呢，裴珂不知道不要緊，他卻當了這麽久的瞎子聾子，他才不走呢！
突然犟起來的裴瑯跟頭牛似的，裴瑞一時拽也拽不動，只得摟著他悄聲地勸道，“二哥知道你氣壞了，聽我的話，先回去，回頭你單獨過來才好問大哥的’錯‘呢……”
裴瑯擡眸看了眼裴瑞。
裴延不耐煩管他們的官司，兀自喝起了茶。
須臾過後，裴瑯便不吱聲地跟著裴瑞離開了。
裴瑞他們離開後，裴延便是左看也不爽，右看想將芭蕉種出花來的時安更是不爽，眾目睽睽之下斥責的話又說不出口，欲言又止，止又止不住，如此反覆了幾次，最後只能嘆了口氣不停地灌起了茶。
而南月則是在一旁不停地沏著茶。
……
一盞又一盞茶的功夫過去，裴延灌了個肚飽，眼睜睜地看著太陽下了山，天色徹底黑了下去，最後終於在數不清第幾次如廁後終於等回了從後院回來的裴珩。
……
裴珩走的後門，已經徹底融入黑暗中的他拽著程念姝還給自己的東西踏進了燈火通明的院子。
已經不喝茶改而啃桃子的裴延眼睜睜地看著他看也沒看自己這邊一眼就進了屋子。
怎麽瞧著連魂都沒了？
裴延的火氣全消，放下桃核擔憂地跟了上去。
知鳶正在屋裏，見裴珩回來了忙跟他說了裴延過來了在院裏等他的事情。
她的視線觸及裴珩通紅的眼眶，連忙低下了頭。
裴珩遲緩地頷首。
須臾過後裴延便進了屋，“珩兒。”
裴珩方才轉過身同他行了禮：“四叔。”
他低著頭，不等裴延開口就出聲道，“四叔稍坐片刻，我先去收拾下。”
“去吧。”
裴珩這才離開，知鳶跟南月也忙去準備了。可裴珩卻沒有去凈室，而是去了書房。
書房，裴珩走到了書案邊，他放下了手串，旋即將雀羽珍重地夾在了書裏。
放好後他才去洗了把臉，草草地收拾了一番後便出去了。
……
坐在正屋正在心裏長籲短嘆著的裴延沒多會便見裴珩出來了。
“四叔。”
恢覆了些的裴珩在裴延的下首坐了下來，他拎起茶壺給裴延沏了杯茶。
“我這裏有些簡陋，”話剛出口裴珩就一滯，想起了當時姝兒招待自己的客套話。
裴延可不想再喝茶了，可他更不想看見自己這個意氣風發的大侄子像是失去了鋒芒的槍一般。
他端過了茶盞，摩挲著杯蓋，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從哪裏說起。
裴珩心知肚明地給自己沏了杯茶。
裴延沈默了會，還是說了句“院子裏布置成那樣，叫有心人看到了成什麽樣子？”
“四叔，從來只有嫌棄準備工作做的晚的，沒有嫌棄準備功夫做的早的。”
“那你怎麽不早說？早說了四叔幫你想法子就好了。”裴延說著就激動了起來。
他放下茶盞兩手一攤，“現下念姝跟魏澤都定了親，”接著苦口婆心地勸裴珩，“你再這樣插進去不好！”
裴珩糾正道，“四叔，不是我插進去。”
裴延的嘴角抽了抽，須臾，他收回了手。
“我對姝兒的真心不是魏澤可以比的，只要姝兒退了魏澤的婚事就行。”或者叫魏澤自己退出也行。
真心……“可你這真心晚了呀，”裴延說著也覺得自己當初有些傻，還跟裴瑯一樣認為他關系妻姐純粹是好心。
他說著又撇了裴珩一眼，“憋著吧你就。”
藏這麽深也不怕憋壞了，可轉念一想，現下不就是已經憋壞了嗎？
裴延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還叫念姝主動退親，你回來後照沒照鏡子？”
裴珩不吭聲。
“眼裏無光，臉色沈的可以滴水。”裴延一一數著，“不用說我都知道你吃了念姝的閉門羹。”
閉門羹都是說輕了。
既然被看出來了裴珩也不強打精神了，他幹脆示弱道，“四叔幫幫我……”
裴延頭疼地撫住了額頭，……“大嫂她同意？你可曾想過念姝嫁進來會不會受欺負？ ”
“母親她不會有機會了。”
裴珩的眸子冷了下去。
裴延一怔，他來真的？
他瞪大了眼，“不準備回去了？”
裴珩還需要他幫自己，自然知道他今日過來是為何，只是說道，“四叔先幫我。”
裴延再次驚呆了，“你要我幫你還這般跟我講條件？”
“四叔不忍心我就這般痛失所愛的，府裏只有四叔最能知曉我的心情。”
裴珩說著就撇開了臉，“我也只有四叔能幫我了……”
裴延的心也跟著難受了起來……
……
須臾過後，裴延開了口，“那我總不能去叫魏澤退親吧？”
盡給他出難題！
“不用。”裴珩笑著看向了裴延，“日後我若是同魏澤有了什麽沖突，四叔也無需偏心於我，只不用站在魏澤那裏就成了。”
裴珩只要他做到這一點就行了，他縱然知道裴延的心自會偏向自己，還是要確保下。
公然的站隊有時候會引起人的逆反之心，這樣無聲的不支持反而更令魏澤心寒。
當然，裴珩更怕太明顯會叫程念姝有些不必要的心疼。
裴延聞言一言難盡地指了指他，“你小子……”
心眼子忒多。
“四叔心疼魏澤？他早日放手就會免受傷害。”
放手？裴延可不覺得魏澤會輕易放手，可沒辦法，人心始終是偏的。
裴延沒再說什麽，勸也勸不回去，還要幫著他，氣呼呼地過來最後反而收獲了一肚子的為難……
……
得，裴延又關心了裴珩幾句就先離開了。
——
裴延甫一離開裴珩便闔目靠在了椅背上。
裴延並沒有留下來用膳，南月跟知鳶便準備著裴珩的晚膳，可她們準備好了也沒見裴珩過來。
屋裏靜悄悄的。
搖曳的燭光中，裴珩仍舊闔著雙目，呼吸湮滅了一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