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廉恥 “也是，纏著同僚的未婚妻子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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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廉恥 “也是，纏著同僚的未婚妻子不放……
城外。
裴珩趕到的時候程念姝已經獨自一個人走了很久。
阿福在她的催促下跑得很快, 不多時就跑進了鄉間小路。
這些時日程念姝對城外的路也熟了不少，幹脆抄了近路趕往了廣濟寺。
清晨的陽光籠罩著她，四處青翠蔥蘢。
裴珩遠遠地就瞧見了在小路上趕著驢車的她。
他催著黑風跑快了些又在最後將要靠近的時候放慢了速度。
裴珩知道現下上前只會惹她的厭煩, 只是騎著馬默默地跟在了她的身後。
程念姝不意自己選了個這麽偏僻的小路他都能跟上來, 她無視掉身後的馬蹄聲繼續趕著阿福。
略顯狹窄的小路上, 一車一馬總是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往前行進著。
……
廣濟寺雖然在城外, 但是不算多遠。
一炷香的功夫之後程念姝便到了。
住持等人也早就候在了寺門口。
程念姝剛下了驢車, 住持就領著寺裏的一眾僧人上了前。
“程施主，貧僧這廂有禮了。”
一眾僧人紛紛向她行禮表示感謝她的慷慨。
程念姝趕忙匆匆還禮。
“大師與師傅們多禮了。”
住持跟程念姝見完了禮才去同裴珩行禮。
……
住持同裴珩見完了禮才回身同程念姝說道, “程施主, 點心交由我們便可, 貧僧會派人領你們進寺裏上香。”
不遠處, 還有菜餅米粥等各樣食物, 顯然都是寺裏為此次布施準備的。
程念姝自然是答應了。
她跟著同去到底不便，不若回頭自己學著在巷口弄。
住持當即派了個胖乎乎的和尚留了下來。
程念姝又將自己給他們準備的點心包袱拎了下來，“這些是給寺裏的師傅們準備的。”
站在她身旁的裴珩欲要伸手去接，包袱卻被程念姝先一步塞進了胖和尚的手中。
裴珩的手落了空，胖和尚卻是喜笑顏開地拎過了包袱。
程念姝不好在寺廟前面同裴珩翻臉，卻還是笑著看向了他, “大表哥公事繁忙, 送到這裏就可以回去了。”
裴珩收回了手, 負手跟在她的身側, “我既已來了, 不好不進去上柱香……”
“裴大人說的是。”
胖和尚說著就笑瞇瞇地在前面引起了路。
程念姝沒再理裴珩, 跟上了胖和尚。
——
廣濟寺平日裏的香火也很旺盛，這個時辰已經有了不少的香客。
程念姝先在胖和尚的引領下去了大殿，後又自西而東在每一個殿裏虔誠地拜了一番。
什麽都好, 只除了裴珩仿若看不到她的嫌棄一般一直跟在不遠處。
所有的殿裏都拜了一番後她才隨和尚去飯堂用了一碗素面。
用過了素面，她又拿著不算大的荷包去大殿裏捐香火錢。
不曉得是不是被看出來了不算多富裕。
收錢的師傅最後只收了她一錠銀子，“寺裏不論多少，施主有這一番心意便好。”
他說著就在記名薄上寫下了程念姝的名字。
裴珩跟著掏出了一張銀票。
師傅恭敬地接過就要將記名薄翻到前面，卻被裴珩阻止了。
“就寫在她後頭就行。”
程念姝管不了他，眼不見為凈地跟師傅告了辭就先離開了。
卻在剛跨出大殿門檻的時候就被追上了。
……
“姝兒……”
小半個上午裴珩都沒有找到機會同她說話，他剛出了大殿就喊住了程念姝。
不遠處大鼎上方煙霧繚繞。
裴珩快步走到程念姝的身側，再次開口求她，“給我個贖罪的機會……”
他看著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側臉，解釋道，“世深他，他的前車之鑒我不敢不放在心上……縱然有了開t始，可底下的暗湧從來都是不可知的，我不敢……”
“我不敢去賭。”
程念姝一直看著前面的煙霧，卻倏地打斷了他。
她轉過頭看向了裴珩。
她看著他的眼睛喊了他一聲大表哥。
裴珩跟著“嗯”了一聲。
“方才的素齋口味不錯，不曉得可不可以帶兩份回去？”
裴珩被她難得的要求沖昏了頭腦，縱然知道有異卻還是立刻就點頭應允了下來，“我這就去。”
看著她道，“你等著我。”
程念姝笑著點了點頭。
裴珩見她點頭了很快就轉身離開了。
程念姝在原地看著他匆忙的背影，不一會兒收回了視線。
裴珩離開了，時安卻還沒有走。
程念姝看了眼時安，問道，“時安，你怎麽不跟著大表哥？”
時安訥訥地喊了聲“表小姐”。
程念姝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好在有侍衛，時安頂不住她的視線，還是轉身跟了上去。
……
時安走後程念姝很快就轉身回了大殿。
方才的記名薄還在原處，她得到了師傅的允許便翻開了薄子。
第一頁就寫著“姜傲慧”，底下是裴珩的署名。
保佑祈福、每旬捐給寺裏的香火錢。
程念姝只略看了下就合上了記名薄。
——
裴珩拎著食盒回來的時候程念姝早就不見了。
……
廣濟寺外頭，程念姝找到阿福後就解開繩子坐上了驢車。
“阿福，快點。”
裴珩出來後程念姝早已趕著驢車離開了廣濟寺。
……
祈福……
阿福得得得地跑著。
坐在車上的程念姝眼淚卻在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一排排青翠的樹木很快就被甩在了身後。
前年二月十四的祈福？
程念姝永遠也不能忘掉那天母親的險狀，也忘不掉他堅定地對自己說別擔心的情形。
她以為是他通醫理才對自己有的保證，卻原來背地裏來上香了。
豆大的淚珠打濕了衣裙。
那又怎樣？
請太醫，捐香火，學醫術，那又怎樣？
程念姝的淚眼模糊，方擡起手擦了下眼淚卻在下一瞬出現了意外。
不夠寬的路對面來了輛車，阿福躲避不及的時候甩了下車板，程念姝被阿福一甩之下從車板上滑落到了旁邊的草叢中。
對面同樣是個趕著驢車的，路太窄，他直接將阿福擠到了一邊，他終於在程念姝摔下車之後停了下來。
一陣天旋地轉後，過了一會程念姝才緩緩地坐了起來。
對方見她坐起來了也放下了心，卻揚聲撇開了自己的幹系，“是你趕車不小心，與我無關啊。”
程念姝在草叢中兀自落著淚，喃喃道，“與你無關……”
“是你說的啊，那我走了！”
對方很快拍了拍驢屁股飛快地跑了。
……
裴珩騎著馬趕過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驢車上空無一人的場景。
蕩在空中的心在見到草叢中人那一瞬放下了一半。
裴珩飛身下了馬。
程念姝的眼淚糊了滿臉，頭發早就亂了，頭上蹭了幾片草葉子，臉上還有些泥土。
她坐在草叢中發著怔。
“摔到哪兒了？”
裴珩跑到她的身邊單膝跪在了一旁焦急地上下檢查著她身上有沒有傷。
見她不答，他又焦急地問了一聲，“哪兒疼？”
話音甫落一顆眼淚卻啪嗒一聲落在了青草上。
裴珩的眼眶一紅，眸中浮起一層淚霧。
他的喉結微滾，“姝兒……”
他靠近了她，伸出手欲要將她抱上車。
程念姝的視線沒有看向他，卻在他靠近自己的瞬間打開了他的手。
巴掌甩在裴珩的手背上，空中響起了清脆的巴掌聲。
裴珩又要上前去抱她，卻再次被她打開了。
程念姝的臉冷了下來，她轉頭看向了他，“很容易吧？”
見他無言，她又看著他的眼睛問道，“無視我這樣一個小丫頭的真心，很容易吧？”
“看著我眼裏心裏都是你，很得意吧？”
裴珩紅著眼眶跪在一旁。
程念姝瞪著淚眼看著他，“為什麽沒有娶別人？”
她幾乎是在顫抖著發問，“為什麽要回頭？”
“我這樣一個勢單力薄的人，什麽都不敢做的人，”
“繼續無視下去不是正確的做法嗎？”
“為什麽想要回頭就回頭呢？為什麽？”
她幾近失態卻又輕聲地問著他，一邊掉眼淚一邊繼續問，“又為什麽覺得你求原諒我就會回頭呢？”
裴珩眼眶中的淚一滴滴地往下落著，顫著手將她擁入了懷裏。
程念姝剛靠近他的胸膛就用力推著他，她歪頭看著他的眸子，對他方才的擔憂很是不解，“你在擔心什麽？”
“擔心我摔傷了？”
她冷笑了一聲，“這有什麽的？”
“這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強調著，“生老病死，沒有人能逃得過！”
裴珩心頭大慟，紅著眼眶看著她。
“遇到這些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現下來擔心我？真是可笑至極。”
她諷刺地笑了聲，又一顆淚珠隨著她的冷笑滑下臉龐。
裴珩再次伸手去抱她。
程念姝再次甩開他的胳膊，卻在下一瞬被緊緊地抱住了。
“放開我！”
裴珩任由她不停地拍打著自己，將她抱上了驢車。
他將她放下後又去草叢中尋她的繡鞋。
程念姝坐在車上氣得胸口都在起伏，不一會就見他手握著她的繡鞋走回來了。
裴珩蹲了下去。
程念姝坐在車板上，在他伸手的時候踢開了他的手，冷笑連連，“好，如今大表哥也成了不知禮義廉恥的人了。”
“也是，纏著同僚的未婚妻子不放，本就將禮義廉恥拋向了一邊了。”
裴珩充耳不聞，低頭握住她的腳腕，迅速地給她套上了繡鞋。
怒火仿佛撒給了空氣，程念姝冷著臉收回了視線。
這個驢車一點也不安全，坐著居然能翻下車，裴珩不知道這個驢車竟然可以不安全成這樣。
他很快喊了一聲時安。
程念姝這才發現時安不知何時過來了，還趕著一輛馬車。
一輛到處都換了的馬車，她看向了裴珩。
不知他如今這般天真，這般的會自欺欺人。
裴珩自然知道她的眼神是什麽意思，可當務之急是先回去檢查她其他地方有沒有受傷。
“先回去。”
“我趕車，讓時安將這頭驢再趕回去。”
程念姝已經平靜了下來，她看著他眼中蓬頭垢面的自己，說道，“這不是大表哥該做的。”
下一瞬裴珩瞳孔中的程念姝卻睜大了眼。
“怎麽了？”裴珩關心地看著她。
程念姝看回了草叢。
“金釵，我的金釵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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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籠罩著她，四處青翠蔥蘢。
裴珩遠遠地就瞧見了在小路上趕著驢車的她。
他催著黑風跑快了些又在最後將要靠近的時候放慢了速度。
裴珩知道現下上前只會惹她的厭煩, 只是騎著馬默默地跟在了她的身後。
程念姝不意自己選了個這麽偏僻的小路他都能跟上來, 她無視掉身後的馬蹄聲繼續趕著阿福。
略顯狹窄的小路上, 一車一馬總是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往前行進著。
……
廣濟寺雖然在城外, 但是不算多遠。
一炷香的功夫之後程念姝便到了。
住持等人也早就候在了寺門口。
程念姝剛下了驢車, 住持就領著寺裏的一眾僧人上了前。
“程施主，貧僧這廂有禮了。”
一眾僧人紛紛向她行禮表示感謝她的慷慨。
程念姝趕忙匆匆還禮。
“大師與師傅們多禮了。”
住持跟程念姝見完了禮才去同裴珩行禮。
……
住持同裴珩見完了禮才回身同程念姝說道, “程施主, 點心交由我們便可, 貧僧會派人領你們進寺裏上香。”
不遠處, 還有菜餅米粥等各樣食物, 顯然都是寺裏為此次布施準備的。
程念姝自然是答應了。
她跟著同去到底不便，不若回頭自己學著在巷口弄。
住持當即派了個胖乎乎的和尚留了下來。
程念姝又將自己給他們準備的點心包袱拎了下來，“這些是給寺裏的師傅們準備的。”
站在她身旁的裴珩欲要伸手去接，包袱卻被程念姝先一步塞進了胖和尚的手中。
裴珩的手落了空，胖和尚卻是喜笑顏開地拎過了包袱。
程念姝不好在寺廟前面同裴珩翻臉，卻還是笑著看向了他, “大表哥公事繁忙, 送到這裏就可以回去了。”
裴珩收回了手, 負手跟在她的身側, “我既已來了, 不好不進去上柱香……”
“裴大人說的是。”
胖和尚說著就笑瞇瞇地在前面引起了路。
程念姝沒再理裴珩, 跟上了胖和尚。
——
廣濟寺平日裏的香火也很旺盛，這個時辰已經有了不少的香客。
程念姝先在胖和尚的引領下去了大殿，後又自西而東在每一個殿裏虔誠地拜了一番。
什麽都好, 只除了裴珩仿若看不到她的嫌棄一般一直跟在不遠處。
所有的殿裏都拜了一番後她才隨和尚去飯堂用了一碗素面。
用過了素面，她又拿著不算大的荷包去大殿裏捐香火錢。
不曉得是不是被看出來了不算多富裕。
收錢的師傅最後只收了她一錠銀子，“寺裏不論多少，施主有這一番心意便好。”
他說著就在記名薄上寫下了程念姝的名字。
裴珩跟著掏出了一張銀票。
師傅恭敬地接過就要將記名薄翻到前面，卻被裴珩阻止了。
“就寫在她後頭就行。”
程念姝管不了他，眼不見為凈地跟師傅告了辭就先離開了。
卻在剛跨出大殿門檻的時候就被追上了。
……
“姝兒……”
小半個上午裴珩都沒有找到機會同她說話，他剛出了大殿就喊住了程念姝。
不遠處大鼎上方煙霧繚繞。
裴珩快步走到程念姝的身側，再次開口求她，“給我個贖罪的機會……”
他看著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側臉，解釋道，“世深他，他的前車之鑒我不敢不放在心上……縱然有了開t始，可底下的暗湧從來都是不可知的，我不敢……”
“我不敢去賭。”
程念姝一直看著前面的煙霧，卻倏地打斷了他。
她轉過頭看向了裴珩。
她看著他的眼睛喊了他一聲大表哥。
裴珩跟著“嗯”了一聲。
“方才的素齋口味不錯，不曉得可不可以帶兩份回去？”
裴珩被她難得的要求沖昏了頭腦，縱然知道有異卻還是立刻就點頭應允了下來，“我這就去。”
看著她道，“你等著我。”
程念姝笑著點了點頭。
裴珩見她點頭了很快就轉身離開了。
程念姝在原地看著他匆忙的背影，不一會兒收回了視線。
裴珩離開了，時安卻還沒有走。
程念姝看了眼時安，問道，“時安，你怎麽不跟著大表哥？”
時安訥訥地喊了聲“表小姐”。
程念姝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好在有侍衛，時安頂不住她的視線，還是轉身跟了上去。
……
時安走後程念姝很快就轉身回了大殿。
方才的記名薄還在原處，她得到了師傅的允許便翻開了薄子。
第一頁就寫著“姜傲慧”，底下是裴珩的署名。
保佑祈福、每旬捐給寺裏的香火錢。
程念姝只略看了下就合上了記名薄。
——
裴珩拎著食盒回來的時候程念姝早就不見了。
……
廣濟寺外頭，程念姝找到阿福後就解開繩子坐上了驢車。
“阿福，快點。”
裴珩出來後程念姝早已趕著驢車離開了廣濟寺。
……
祈福……
阿福得得得地跑著。
坐在車上的程念姝眼淚卻在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一排排青翠的樹木很快就被甩在了身後。
前年二月十四的祈福？
程念姝永遠也不能忘掉那天母親的險狀，也忘不掉他堅定地對自己說別擔心的情形。
她以為是他通醫理才對自己有的保證，卻原來背地裏來上香了。
豆大的淚珠打濕了衣裙。
那又怎樣？
請太醫，捐香火，學醫術，那又怎樣？
程念姝的淚眼模糊，方擡起手擦了下眼淚卻在下一瞬出現了意外。
不夠寬的路對面來了輛車，阿福躲避不及的時候甩了下車板，程念姝被阿福一甩之下從車板上滑落到了旁邊的草叢中。
對面同樣是個趕著驢車的，路太窄，他直接將阿福擠到了一邊，他終於在程念姝摔下車之後停了下來。
一陣天旋地轉後，過了一會程念姝才緩緩地坐了起來。
對方見她坐起來了也放下了心，卻揚聲撇開了自己的幹系，“是你趕車不小心，與我無關啊。”
程念姝在草叢中兀自落著淚，喃喃道，“與你無關……”
“是你說的啊，那我走了！”
對方很快拍了拍驢屁股飛快地跑了。
……
裴珩騎著馬趕過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驢車上空無一人的場景。
蕩在空中的心在見到草叢中人那一瞬放下了一半。
裴珩飛身下了馬。
程念姝的眼淚糊了滿臉，頭發早就亂了，頭上蹭了幾片草葉子，臉上還有些泥土。
她坐在草叢中發著怔。
“摔到哪兒了？”
裴珩跑到她的身邊單膝跪在了一旁焦急地上下檢查著她身上有沒有傷。
見她不答，他又焦急地問了一聲，“哪兒疼？”
話音甫落一顆眼淚卻啪嗒一聲落在了青草上。
裴珩的眼眶一紅，眸中浮起一層淚霧。
他的喉結微滾，“姝兒……”
他靠近了她，伸出手欲要將她抱上車。
程念姝的視線沒有看向他，卻在他靠近自己的瞬間打開了他的手。
巴掌甩在裴珩的手背上，空中響起了清脆的巴掌聲。
裴珩又要上前去抱她，卻再次被她打開了。
程念姝的臉冷了下來，她轉頭看向了他，“很容易吧？”
見他無言，她又看著他的眼睛問道，“無視我這樣一個小丫頭的真心，很容易吧？”
“看著我眼裏心裏都是你，很得意吧？”
裴珩紅著眼眶跪在一旁。
程念姝瞪著淚眼看著他，“為什麽沒有娶別人？”
她幾乎是在顫抖著發問，“為什麽要回頭？”
“我這樣一個勢單力薄的人，什麽都不敢做的人，”
“繼續無視下去不是正確的做法嗎？”
“為什麽想要回頭就回頭呢？為什麽？”
她幾近失態卻又輕聲地問著他，一邊掉眼淚一邊繼續問，“又為什麽覺得你求原諒我就會回頭呢？”
裴珩眼眶中的淚一滴滴地往下落著，顫著手將她擁入了懷裏。
程念姝剛靠近他的胸膛就用力推著他，她歪頭看著他的眸子，對他方才的擔憂很是不解，“你在擔心什麽？”
“擔心我摔傷了？”
她冷笑了一聲，“這有什麽的？”
“這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強調著，“生老病死，沒有人能逃得過！”
裴珩心頭大慟，紅著眼眶看著她。
“遇到這些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現下來擔心我？真是可笑至極。”
她諷刺地笑了聲，又一顆淚珠隨著她的冷笑滑下臉龐。
裴珩再次伸手去抱她。
程念姝再次甩開他的胳膊，卻在下一瞬被緊緊地抱住了。
“放開我！”
裴珩任由她不停地拍打著自己，將她抱上了驢車。
他將她放下後又去草叢中尋她的繡鞋。
程念姝坐在車上氣得胸口都在起伏，不一會就見他手握著她的繡鞋走回來了。
裴珩蹲了下去。
程念姝坐在車板上，在他伸手的時候踢開了他的手，冷笑連連，“好，如今大表哥也成了不知禮義廉恥的人了。”
“也是，纏著同僚的未婚妻子不放，本就將禮義廉恥拋向了一邊了。”
裴珩充耳不聞，低頭握住她的腳腕，迅速地給她套上了繡鞋。
怒火仿佛撒給了空氣，程念姝冷著臉收回了視線。
這個驢車一點也不安全，坐著居然能翻下車，裴珩不知道這個驢車竟然可以不安全成這樣。
他很快喊了一聲時安。
程念姝這才發現時安不知何時過來了，還趕著一輛馬車。
一輛到處都換了的馬車，她看向了裴珩。
不知他如今這般天真，這般的會自欺欺人。
裴珩自然知道她的眼神是什麽意思，可當務之急是先回去檢查她其他地方有沒有受傷。
“先回去。”
“我趕車，讓時安將這頭驢再趕回去。”
程念姝已經平靜了下來，她看著他眼中蓬頭垢面的自己，說道，“這不是大表哥該做的。”
下一瞬裴珩瞳孔中的程念姝卻睜大了眼。
“怎麽了？”裴珩關心地看著她。
程念姝看回了草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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