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有人送 還是先前的位置，裴珩再次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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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有人送 還是先前的位置，裴珩再次坐……
裴瑯看著好似在發呆的裴珩, 笑著問了句：“大哥，怎麽樣？”
“這門親事不錯吧？”
屋裏又是一陣安靜，不過裴瑯很快就不在意了, 他很是洋洋得意, 眉飛色舞地跟裴珩炫耀自己的功勞。
“第一次見面還是我帶著表姐去見魏大哥的呢。”
“在此之前我可是偷偷地考察了魏大哥好久！”
“我可真是太會……我娘可真是太會做媒了, ”裴瑯笑瞇了眼, 又撿了顆葡萄, “魏大哥也在大理寺當差，大哥你肯定認識他。”
裴瑯又介紹了一下魏澤的官職, “大哥你別看他如今官職不算高, 但那也是有原因的……”
“許是認得吧。”
裴珩打斷了裴瑯的滔滔不絕, 他重新端起了茶盞, 眉梢冷峻。
“怎麽會？”
裴珩嘴邊的笑意有些冷, “怎麽不會？”
裴瑯不曾懷疑他分毫，思考了下就說道，“許是你經常外出，所以不熟悉也是有的。”
“不過以後大家就認得了。”
裴珩不曾開口，只是低頭抿了口茶。
裴瑯一向是開了話匣子就停不下來，他憋了這麽久只想跟裴珩好好地談一談魏澤, “大哥, 魏大哥他……”
魏大哥？
裴珩倏地放下了茶盞, 他蹙著眉, 眸光中全是不悅, “我倒是不知你何時又多了個大哥？”
裴瑯眨巴了兩下眼睛。
裴珩已經數不清這是自己第幾次失態了, 他冷靜了下方要重新說些什麽便聽裴瑯幹脆地改了口。
“也對，往後我就該改口喊他姐夫了。”
裴珩瞬間感到丹田裏的氣血在翻湧。
“為時尚早了。”
裴瑯卻不以為意，他笑了下就盯著裴珩問道, “可是大哥你是在吃醋嗎？”
不等裴珩說什麽他就笑開了。
“你是我大哥啊。”裴瑯對他的吃醋感到不可思議，又覺得很開心。
裴珩閉目冷靜了下。
再擡眸他已經平覆了稍許，他對裴瑯笑了下，眸中神色不明，“我自然是你的大哥，你永遠記著就行。”
真的是吃醋了？
裴瑯自然是開開心心地點頭。
……
“我還有些事，就不留你在這兒用膳了。”
？？
逐客令來得太突然，不過裴瑯沈浸在大哥吃他醋的情緒中，毫不介意地嗯了嗯便先起身告辭了。
……
裴瑯離開後屋裏便又變得靜悄悄的了。
時風小心地擦幹手中的最後一縷發便將裴珩的頭發束了起來。
時風手中的動作不停，餘光卻撇到裴珩不知何時早已閉上了雙目，他手裏的動作不由地更輕了些。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時安回來了屋裏的氣氛才被打破了一點點。
可也只是一點。
外頭雨還在劈裏啪啦地下。
南月她們在備膳。
時安恭敬地站在裴珩面前，他的眉間還有雨滴，“已經派人去查魏大人了，明日就能有消息了。”
四嬸都查的那麽細致了，他還能查出什麽來呢？
可裴珩還是說了句“不要停”。
時安應下。
時安遲疑了一瞬又說起了侍衛匯報的這些時日程念姝與魏澤的相處……
可時安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被裴珩打斷了，“夠了！”
“我不需要知道那麽詳細。”
幾近嘶吼的喝斷後裴珩的眼眶卻倏然一紅。
時安忙低下了頭。
須臾過後，裴珩握住扶手撐著起了身。
屋裏沒人敢再吱聲。
主人已經緩步去了書房，南月等人備好的晚膳終究成了擺設。
——
車兒胡同，趕走了蔡逸的程念姝回去後並沒有同程母她們再提起此事。
更不知道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時候裴珩追了她一路。
屋外雨聲瀟瀟，小小的院子裏卻分外溫馨。
爐子上茶水咕嘟咕嘟地響著，晚膳後程母便將從繡坊帶回來的宋錦拿了出來。
自然還有各色針線，程念姝的屋子裏是沒有針線的。
姑蘇的宋錦實在是名不虛傳，燭光也不能消減它半分的色彩。
程念姝拿著質地堅柔，色彩典雅的紅色細錦，驚喜地發現上面大多圖案已經繡好了。
鴛鴦的輪廓也早已初具。
“娘？”
“將餘下的繡好就行了。”程母捋了下程念姝腮邊的碎發。
她每日裏那麽忙，她又怎麽真的舍得全部讓她自己動手？
程念姝著實有些開心，眉眼彎彎地說了句“多謝娘”就低頭去研究了。
只是少繡一些就這般開心？
程母剛想笑，笑意旋即又凝固在了嘴角。
“姝兒？”
“嗯？”
程念姝翻看著手中的細錦，又似是很好奇的模樣。
程母方才的疑慮消去了些。
她問道，“明日要同澤兒去買些什麽？”
“再買兩幅畫就行了。”
程念姝將細錦攤在桌上捋了捋，認真地道，“不能花太多。”
很有打算的模樣，“還要攢銀子買院子。”
程母頓時笑了，“也不用過於擔心，娘這裏還有不少銀子。”
程念姝皺了下眉，嬌憨地同娘親撒嬌，“那也要省著花！”
“好，你做主就行。”
程母不用想都知道魏澤也是全聽她的，燭光中，她眉目舒展地看著程念姝。
——
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夜才停了下來。
翌日一早。
大理寺。
雨後天晴，春風習習。
下了朝的裴珩同李海回來後便跟他說起了昨日處理的一樁案子。
“要說棘手是沒有的，只是有些覆雜罷了。”
“也該叫下面的人鍛煉鍛煉了。”
“那你說派給誰比較合適？”問完了，李海又邊走邊用了口剛買的燒餅。
“分給左寺的人就行。”
“我瞧魏澤就不錯。”
裴珩大步邁上了臺階。
李海急忙趕了上去，他原本只是隨口問問，不想他倒是真給了他意見。
“小魏……”李海說著就點了點頭，“是可以鍛煉鍛煉他。”
不過他更關心的是裴珩，“今日怎麽就這麽爽快地管事了？”
往日裏這些瑣事他是一向不耐煩管的，問他他也只是一句“大人自己安排就行”。
李海心裏明白他雖然待人溫和，對寺裏的同僚卻大多都是疏離的。
他將這個歸咎於世家子弟的高傲，更念於裴珩實在是不可多得之才，一向不大放在心上。
況且皇上對他的安排豈是大理寺能一直容得下的。
可不想今日他主動提出來了，他倒是有些激動了。
公廨近在眼前，裴珩卻不急著回去，“也該為大人分擔些才是。”
他站在檐下，同李海真誠地道歉，“往日裏只一心辦差，倒是忘了培養下面的人。”
“你的意思是？”
“既然要為大人分擔，自然是要分擔到底。”
李海連燒餅都忘記用了，連忙拉著裴珩進了屋。
……
過了許久，裴珩才與李海商討完。
商量好後裴珩便回了隔壁自己的屋子。
到了午時他才換掉身上的官服，去了鹹宜坊。
——
點心鋪子。
午膳後，程念姝同往常一般將蒸籠裏的點心一一擺好在櫃臺上。
擺著擺著卻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她放下手中的點心擡起了頭，下一瞬卻看見街對面，裴珩正站在遠處看著自己。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的眸中再次浮現詫異的神色。
“大表哥？”
裴珩提步往她這裏走來。
程念姝不意他前日才剛來，今日又過來了。
等他走到櫃臺前面的時候又帶著疑惑地喊了一聲“大表哥”。
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疑惑他的出現，也不會亦或者不願去追究他一次次出現的原因。
裴珩看著她的眸子，終於知道了她的決絕。
程念姝等了會也只見他靜靜地看著自己，她不經意地看向了一旁。
裴珩的目光一慟。
“大表哥，還沒有到給慈幼局送點心的日子。”
程念姝這般說著，還是不失禮地去轉身拿昨日給他用的碟子。
“不是為慈幼局過來的，”裴珩的目光追隨著程念姝，“是廣濟寺的住持找到我，要同你合作。”
程念姝合上櫃門的動作一頓，旋即若無其事地回身。
她同前日一樣裝好了點心便打開了矮門請裴珩進來。
裴珩跟著她走了進去。
程t念姝端著點心，吩咐憐心，“憐心，上茶。”
“是，小姐。”
翠英跟桂香不在，只有憐心跟程念姝守在鋪子裏。
憐心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一直在廚房裏不曾出來，此刻見裴珩進了鋪子，趕忙出來同他行禮。
憐心訥訥地對裴珩行了個禮便又下去備茶了。
……
溫馨的小院，陽光明媚。
樹影斑駁，風移影動。
還是先前的位置，裴珩再次坐下的時候卻感到了說不盡的涼意。
程念姝將點心放在裴珩面前，卻笑著問了句，“廣濟寺的住持怎麽會知道我？”
“別是大表哥在特意照顧我的生意。”
她說著就要委婉地拒絕他，“為了我的這點生意賠上人情，實在是犯不上。”
“別先急著拒絕，”
裴珩解釋道，“是去布施。”
“屆時你自己也可以多備些以你自己的名義去布施，就算是為自己與姨媽積福，也未嘗不可。”
程念姝的神情一頓。
布施本就是件善事，遑論還可以為母親積福，她看著裴珩，著實猶豫了。
裴珩的目光和緩了些，眼中噙上了一抹笑意，“你先準備著。”
“大後日我來接你。”
程念姝的確拒絕不了，不過卻拒絕了他過來接自己，“大表哥，我有人送。”
她的語氣很堅定。
裴珩眸中的那抹笑意驟然淡了下去。
程念姝看著他的眼睛，想自己該告訴他了，“我……”
裴珩卻垂眸拿了塊點心用了起來。
憐心很快就端了茶過來，又很快下去了。
熟悉的茶香飄蕩在空中，裴珩端起了茶盞。
他咽下嘴中的點心，擡眸看向了程念姝。
程念姝張口欲要說，卻見裴珩倏地笑了下。
他嘴角笑的弧度著實算不上大，他垂眸看了眼茶盞中的茶水，一雙眸子又擡了起來緊緊地看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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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瑯看著好似在發呆的裴珩, 笑著問了句：“大哥，怎麽樣？”
“這門親事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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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面還是我帶著表姐去見魏大哥的呢。”
“在此之前我可是偷偷地考察了魏大哥好久！”
“我可真是太會……我娘可真是太會做媒了, ”裴瑯笑瞇了眼, 又撿了顆葡萄, “魏大哥也在大理寺當差，大哥你肯定認識他。”
裴瑯又介紹了一下魏澤的官職, “大哥你別看他如今官職不算高, 但那也是有原因的……”
“許是認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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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
裴珩嘴邊的笑意有些冷, “怎麽不會？”
裴瑯不曾懷疑他分毫，思考了下就說道，“許是你經常外出，所以不熟悉也是有的。”
“不過以後大家就認得了。”
裴珩不曾開口，只是低頭抿了口茶。
裴瑯一向是開了話匣子就停不下來，他憋了這麽久只想跟裴珩好好地談一談魏澤, “大哥, 魏大哥他……”
魏大哥？
裴珩倏地放下了茶盞, 他蹙著眉, 眸光中全是不悅, “我倒是不知你何時又多了個大哥？”
裴瑯眨巴了兩下眼睛。
裴珩已經數不清這是自己第幾次失態了, 他冷靜了下方要重新說些什麽便聽裴瑯幹脆地改了口。
“也對，往後我就該改口喊他姐夫了。”
裴珩瞬間感到丹田裏的氣血在翻湧。
“為時尚早了。”
裴瑯卻不以為意，他笑了下就盯著裴珩問道, “可是大哥你是在吃醋嗎？”
不等裴珩說什麽他就笑開了。
“你是我大哥啊。”裴瑯對他的吃醋感到不可思議，又覺得很開心。
裴珩閉目冷靜了下。
再擡眸他已經平覆了稍許，他對裴瑯笑了下，眸中神色不明，“我自然是你的大哥，你永遠記著就行。”
真的是吃醋了？
裴瑯自然是開開心心地點頭。
……
“我還有些事，就不留你在這兒用膳了。”
？？
逐客令來得太突然，不過裴瑯沈浸在大哥吃他醋的情緒中，毫不介意地嗯了嗯便先起身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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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風手中的動作不停，餘光卻撇到裴珩不知何時早已閉上了雙目，他手裏的動作不由地更輕了些。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時安回來了屋裏的氣氛才被打破了一點點。
可也只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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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月她們在備膳。
時安恭敬地站在裴珩面前，他的眉間還有雨滴，“已經派人去查魏大人了，明日就能有消息了。”
四嬸都查的那麽細致了，他還能查出什麽來呢？
可裴珩還是說了句“不要停”。
時安應下。
時安遲疑了一瞬又說起了侍衛匯報的這些時日程念姝與魏澤的相處……
可時安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被裴珩打斷了，“夠了！”
“我不需要知道那麽詳細。”
幾近嘶吼的喝斷後裴珩的眼眶卻倏然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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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過後，裴珩握住扶手撐著起了身。
屋裏沒人敢再吱聲。
主人已經緩步去了書房，南月等人備好的晚膳終究成了擺設。
——
車兒胡同，趕走了蔡逸的程念姝回去後並沒有同程母她們再提起此事。
更不知道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時候裴珩追了她一路。
屋外雨聲瀟瀟，小小的院子裏卻分外溫馨。
爐子上茶水咕嘟咕嘟地響著，晚膳後程母便將從繡坊帶回來的宋錦拿了出來。
自然還有各色針線，程念姝的屋子裏是沒有針線的。
姑蘇的宋錦實在是名不虛傳，燭光也不能消減它半分的色彩。
程念姝拿著質地堅柔，色彩典雅的紅色細錦，驚喜地發現上面大多圖案已經繡好了。
鴛鴦的輪廓也早已初具。
“娘？”
“將餘下的繡好就行了。”程母捋了下程念姝腮邊的碎發。
她每日裏那麽忙，她又怎麽真的舍得全部讓她自己動手？
程念姝著實有些開心，眉眼彎彎地說了句“多謝娘”就低頭去研究了。
只是少繡一些就這般開心？
程母剛想笑，笑意旋即又凝固在了嘴角。
“姝兒？”
“嗯？”
程念姝翻看著手中的細錦，又似是很好奇的模樣。
程母方才的疑慮消去了些。
她問道，“明日要同澤兒去買些什麽？”
“再買兩幅畫就行了。”
程念姝將細錦攤在桌上捋了捋，認真地道，“不能花太多。”
很有打算的模樣，“還要攢銀子買院子。”
程母頓時笑了，“也不用過於擔心，娘這裏還有不少銀子。”
程念姝皺了下眉，嬌憨地同娘親撒嬌，“那也要省著花！”
“好，你做主就行。”
程母不用想都知道魏澤也是全聽她的，燭光中，她眉目舒展地看著程念姝。
——
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夜才停了下來。
翌日一早。
大理寺。
雨後天晴，春風習習。
下了朝的裴珩同李海回來後便跟他說起了昨日處理的一樁案子。
“要說棘手是沒有的，只是有些覆雜罷了。”
“也該叫下面的人鍛煉鍛煉了。”
“那你說派給誰比較合適？”問完了，李海又邊走邊用了口剛買的燒餅。
“分給左寺的人就行。”
“我瞧魏澤就不錯。”
裴珩大步邁上了臺階。
李海急忙趕了上去，他原本只是隨口問問，不想他倒是真給了他意見。
“小魏……”李海說著就點了點頭，“是可以鍛煉鍛煉他。”
不過他更關心的是裴珩，“今日怎麽就這麽爽快地管事了？”
往日裏這些瑣事他是一向不耐煩管的，問他他也只是一句“大人自己安排就行”。
李海心裏明白他雖然待人溫和，對寺裏的同僚卻大多都是疏離的。
他將這個歸咎於世家子弟的高傲，更念於裴珩實在是不可多得之才，一向不大放在心上。
況且皇上對他的安排豈是大理寺能一直容得下的。
可不想今日他主動提出來了，他倒是有些激動了。
公廨近在眼前，裴珩卻不急著回去，“也該為大人分擔些才是。”
他站在檐下，同李海真誠地道歉，“往日裏只一心辦差，倒是忘了培養下面的人。”
“你的意思是？”
“既然要為大人分擔，自然是要分擔到底。”
李海連燒餅都忘記用了，連忙拉著裴珩進了屋。
……
過了許久，裴珩才與李海商討完。
商量好後裴珩便回了隔壁自己的屋子。
到了午時他才換掉身上的官服，去了鹹宜坊。
——
點心鋪子。
午膳後，程念姝同往常一般將蒸籠裏的點心一一擺好在櫃臺上。
擺著擺著卻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她放下手中的點心擡起了頭，下一瞬卻看見街對面，裴珩正站在遠處看著自己。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的眸中再次浮現詫異的神色。
“大表哥？”
裴珩提步往她這裏走來。
程念姝不意他前日才剛來，今日又過來了。
等他走到櫃臺前面的時候又帶著疑惑地喊了一聲“大表哥”。
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疑惑他的出現，也不會亦或者不願去追究他一次次出現的原因。
裴珩看著她的眸子，終於知道了她的決絕。
程念姝等了會也只見他靜靜地看著自己，她不經意地看向了一旁。
裴珩的目光一慟。
“大表哥，還沒有到給慈幼局送點心的日子。”
程念姝這般說著，還是不失禮地去轉身拿昨日給他用的碟子。
“不是為慈幼局過來的，”裴珩的目光追隨著程念姝，“是廣濟寺的住持找到我，要同你合作。”
程念姝合上櫃門的動作一頓，旋即若無其事地回身。
她同前日一樣裝好了點心便打開了矮門請裴珩進來。
裴珩跟著她走了進去。
程t念姝端著點心，吩咐憐心，“憐心，上茶。”
“是，小姐。”
翠英跟桂香不在，只有憐心跟程念姝守在鋪子裏。
憐心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一直在廚房裏不曾出來，此刻見裴珩進了鋪子，趕忙出來同他行禮。
憐心訥訥地對裴珩行了個禮便又下去備茶了。
……
溫馨的小院，陽光明媚。
樹影斑駁，風移影動。
還是先前的位置，裴珩再次坐下的時候卻感到了說不盡的涼意。
程念姝將點心放在裴珩面前，卻笑著問了句，“廣濟寺的住持怎麽會知道我？”
“別是大表哥在特意照顧我的生意。”
她說著就要委婉地拒絕他，“為了我的這點生意賠上人情，實在是犯不上。”
“別先急著拒絕，”
裴珩解釋道，“是去布施。”
“屆時你自己也可以多備些以你自己的名義去布施，就算是為自己與姨媽積福，也未嘗不可。”
程念姝的神情一頓。
布施本就是件善事，遑論還可以為母親積福，她看著裴珩，著實猶豫了。
裴珩的目光和緩了些，眼中噙上了一抹笑意，“你先準備著。”
“大後日我來接你。”
程念姝的確拒絕不了，不過卻拒絕了他過來接自己，“大表哥，我有人送。”
她的語氣很堅定。
裴珩眸中的那抹笑意驟然淡了下去。
程念姝看著他的眼睛，想自己該告訴他了，“我……”
裴珩卻垂眸拿了塊點心用了起來。
憐心很快就端了茶過來，又很快下去了。
熟悉的茶香飄蕩在空中，裴珩端起了茶盞。
他咽下嘴中的點心，擡眸看向了程念姝。
程念姝張口欲要說，卻見裴珩倏地笑了下。
他嘴角笑的弧度著實算不上大，他垂眸看了眼茶盞中的茶水，一雙眸子又擡了起來緊緊地看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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