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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喪屍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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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喪屍末日

“噗通——”

“噗通——”

“噗通——”

司鶴抿緊唇角, 神色淡定地收起刀。

他想,這女人待會兒肯定要挾恩圖報了,反正她是一點虧都不肯吃的, 那自己……算了, 吃點虧就吃點虧吧。

他已經在心裏做好了預設,目不轉睛地等著秦闕開口。

秦闕殺完喪屍一轉身,就對上了一雙故作平淡其實暗含期待的眼睛。

秦闕:?

——這是要幹嘛?

——不懂。

她拽起司鶴就跑:“先跟大部隊匯合。”

司鶴:?

——是要吊他胃口嗎?

司鶴覺得是,用鼻子“哼”了一聲。

秦闕沒聽見,她忙著開路呢。

她們很快與其他隊伍匯合, 幫著清除喪屍、搬運武器裝備。

每個倉庫的儲備量都不充足,顯然附近城市的其他幸存者都捷足先登了。

東拼西湊的,也能勉強符合她們的要求。

王隊長重新規劃了路線,車隊上路。

秦闕在調試剛到手的新槍,不斷組裝、拆卸、瞄準。

倏然, 她調轉方向。

司鶴心頭一跳。

坐在他身邊的人也如臨大敵。

“怎麽能把槍口對準隊友啊?!”

“快快,快移開,這樣很危險的!”

秦闕放下槍, 摳出空彈匣, 笑了下。

那兩人明顯黑了臉色,司鶴的神色更不自然了。

秦闕對上對面男人的視線, 說:“你總這樣看著我,是把我列為了新的研究對象?”

司鶴:“……想得美。”

秦闕坦然點頭:“我現在想的人,確實挺美。”

系統:好油膩。

秦闕:滾。

系統:好嘞!

司鶴楞了下, 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被調戲了,於是惱羞成怒, 瞪了她一眼,轉頭看著車外。

秦闕看著男人紅透的耳根, 心情不錯,繼續低頭擦槍、裝彈。

晚上,她們無意中路過一處空曠的露營地,掉轉車頭開了進去。

露營地還有別的幸存者,看上去是一夥的。

看到秦闕她們過來,眼中皆是防備,少數幾人對這裝備精良的車隊流露出好奇或覬覦的神色。

等秦闕等人下車後,那些人的臉色都變了幾變。

行動有序、裝備精良。

更難得的是,這些人一個個氣質如出鞘的利刃,身姿挺拔,模樣感覺。雖然不少人表現出困倦疲憊的狀態,但那精氣神也比許多自己這邊的人好太多了。

不難看出,這支車隊裏面很多人都有官方背景。

上一秒還想打這個車隊主意的,這一秒都偃旗息鼓了——至少表面上,這些人都沒再流露出一丁點惡意。

秦闕的視線掃過這批幸存者,她沒有看到老人和孩子,站在外面的大多都是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幹活的基本都是年輕女人,且基本面黃肌瘦,精神狀態不太好。

這是末日背景下,很經典又現實的一幕。

王隊長也在觀察情況,她抽了口煙,過來低聲說:“小姐晚上別睡死,夜裏可能有情況。”

見秦闕點頭,她就跟副隊長去安排守夜事宜了。

司鶴今天出神的頻率有些高,沒什麽工作的心思,也就沒有得到精確的喪屍數據。

下車後,他也靠著卡車發呆,他的三個下屬站在一旁翻看資料、討論,開了個簡略的組會。

他偶爾開口,給一些建議。只是,視線偶爾快速掃過某道身影,又更快地移開,面上依舊冷淡從容。

魏書搭好了帳篷,找到拿著夜視鏡到處看的秦闕,說:“我看到有人拎著水桶從東邊回來,那裏或許有一條河。”

進入喪屍末日以來,空氣質量越來越好。

夜空少了霧霾,月光少了阻礙,揮灑下來足以照明。

再加上這些戰鬥人員都接受過特訓,魏書等人的夜視能力都遠超常人。

對面那群人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一切表情和動作都被人家收入眼底了。

秦闕記得沿途的確有一條河,這裏的水源要麽是小支流,要麽是後來人工挖掘出來的。

不管是哪一種,秦闕都打算去一探究竟。

車隊裏的水資源有些緊張。

她讓魏書留下,一個人繞到卡車背面,悄咪咪往可能有水源的方向走。

出神中的司鶴慢慢站直身體。

“司教授,關於這項數據我們……司教授?”

司鶴的神情絲毫看不出心虛的意味:“說。”

“……嗯,我是想問明天能不能采個樣,這一路上的喪屍進化規律很值得研究,我手裏的數據還是太少了。”

“可以。”司鶴說著,將資料歸還,“讓王隊長給你們安排兩個保鏢,明天上路了再說,今晚好好休息。”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

三位研究員互相看了看,都是一頭霧水。

“司教授累了嗎?感覺他今晚興致不高啊。”

“教授哪天興致高過?”

“話也不是這麽說的,今晚的司教授看起來……註意力不是很集中,事業心也沒那麽強了好像。”

“可能是最近都沒做出什麽成果的原因吧,司教授也是人,是人就會累的。”

三人嘀嘀咕咕,又去找了王隊長,跟她商量明天采集數據的事。

秦闕獨自走入幽暗的樹林中,腳踩在枯葉樹枝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除此之外,似乎還有隱隱的水流聲。

但她還沒有見到水源,就聽到身後隔了一段距離有了腳步聲。

她往前走了幾步,隨後擡手抓住一根樹枝,手臂用力翻了上去,輕輕松松地踩到樹上。

司鶴只聽到了細微的衣服摩擦聲,接著前方的腳步聲就斷了。

他以為前方出了什麽意外,加快了步伐。

差不多走到腳步聲消失的位置,還沒等他站定張望,一個人忽然倒掛在他眼前!

他被嚇了一跳,心跳驟停,下意識握拳打了過去。

那人伸出一只手,又快又準地接住他的拳頭。

接著,手掌滑到他的手腕,捏著他的腕骨,用力一拽!

他臉色一變,擡手格擋。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壓下唇角,在對方抓住自己另一只手時收回,想要將人拽下來。

然而對方跟他目的相同。

拽著他往前一個踉蹌。

——我居然在力量對峙上輸了?!

下一瞬,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司鶴倏然睜大眼睛,開口說話只剩含糊不清的嗚嗚聲。

他轉了轉手腕,想將人推開,加重的窒息感讓他感覺有些暈乎乎的,抗拒的力氣也似乎隨著胸腔中氧氣的減少而減弱。

修長的手指鉆進他的掌心之中,挑開他虛虛握著的拳頭,與他十指相扣。

司鶴只覺得心臟快要跳出胸口了!

秦闕感受到男人不再緊繃的姿態,默默勾唇。

寂靜的夜裏,兩人呼吸交織,氣息交融到一起。

最後一口空氣被掠奪,司鶴咬了她一口。

秦闕“嘶”了聲,放開了他。

司鶴大口喘息,胸口劇烈起伏,眼珠子轉來轉去,視線不知道要放到何處。

秦闕失笑,腰一用力,單手握住樹枝,動作漂亮地坐到樹枝上,晃著雙腿。

“司教授,生澀又純情呢。”她調侃道。

“……當然比不上秦大小姐身經百戰。”他語帶怒氣。

系統:哦豁~別玩脫咯!

秦闕做出誇張的嗅聞動靜,問他:“有沒有聞到很特別的氣味?”

聽著她嚴肅的語氣,司鶴也不免認真起來。

可他聞到的,只有無處不在的腥臭味,還有泥土和樹木草葉的氣味。

以及,他唇舌之間殘留的,她的氣息。

臉頰轟地一下紅透了。

“沒有。”他悶聲說,撇過頭去:“你閑到跑出來爬樹?”

秦闕聽著,總覺得他有點惱羞成怒了。

她用腳尖踢了踢男人肩頭,解釋道:“我可沒有那麽無聊,我過來是有正事要做的。”

司鶴抓住她的腳踝,嘟囔了一句:“沒大沒小。”

“你說什麽?”

他仰頭看著她月光下的剪影:“沒什麽,你下來說話。”

秦闕說了聲好,落地時輕巧得如同一只貓。

司鶴眼中閃過探究,一時間思緒萬千。

秦闕背對著月亮的方向,月光如紗,落在男人俊秀斯文的面容上,好看的唇瀲灩飽滿,誘人得很。

司鶴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她開口,納悶地把頭扭回來。

她恍然:“我出來找水源。”

兩人並肩往前走,沒走幾步,秦闕就聽到了水流撞擊岸邊石塊的聲音,確定了水源的方位。

司鶴的聽力不像她那麽變-態,卻也發現腳下有一條模糊的路徑,看著就是人用腳走出來的,而沒有用工具開辟。

臨近河流,他好像看到了兩個龐然大物停靠在岸邊。

他快走兩步,下一秒就被拉住。

“小心。”秦闕指著漁船裏晃動的人影,說:“再靠近可能會被發現。”

司鶴抿唇,被她拉著躲到一棵樹後。

他有些懊惱,也不明白自己剛才為什麽那麽莽撞,居然直楞楞的就往前沖!

“這條河應該是人工挖鑿出來的,從水流方向和流量判斷,八成是沙江的支流。”他說。

“沙江…首都就在沙江上游。”秦闕說。

司鶴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如果沿途水壩還能正常啟用,從河道走是更好的選擇。”

“上去看看?”

“我們過去。”

兩人一起開口。

秦闕伸出手掌,司鶴頓了下,無奈擡手與她擊掌。

“那我們分頭探查?”

“嗯,我左你右。”

司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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