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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喪屍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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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喪屍末日

秦闕坐上了一輛軍用卡車。

車上沒有人說話, 其他人都眼觀鼻鼻觀心,只敢用餘光關註坐在門口的那兩人。

男人看著她手裏的鋼筋,瞧不起似的笑了一聲, 拔出腰間的手-槍, 隨手射中一只追車喪屍的腦袋。

秦闕望著那只倒地的喪屍,扭頭問男人:“能給我試試嗎?”

那支槍上,卡著一張藍色卡片。

車上有人下意識想阻止,不說子彈在末日是稀缺資源,就說她一個生手碰手-槍, 萬一擦槍走火傷到人了怎麽辦?

男人毫不在意,看樣子也不認為秦闕有絲毫的威脅,手握槍管將手-槍遞了過來。

秦闕接過槍,觸碰卡片簽到成功,下一瞬間解析了這槍的內部結構, 她右手握手槍扣扳機,左手托住槍和右手,用一種教科書式的標準姿勢瞄準。

“砰!”

“砰!”

第一聲是槍響。

第二聲是喪屍倒地。

“砰!”

“砰!”

“砰!”

……

這支手-槍裏剩餘十顆子彈盡數射出, 有十二只喪屍倒地。

有兩顆子彈甚至穿透了前一只喪屍的眼眶和腦子, 再次射進後一只喪屍的腦子裏!

卡車上鴉雀無聲,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司鶴, 你覺得我還需要‘保鏢們’嗎?”秦闕收起槍,遞還給他,這才回應他之前說的那句話。

司鶴微微瞇起眼睛, 第一次認真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真稀罕,他想, 人人都說這位秦大小姐有心臟病,從小就養身養性活得跟個仙女一樣, 今天自己居然見到仙女使用熱武器了——不過,小心眼的性格倒是沒變。

她的射擊天賦足以讓許多身經百戰的戰士羨慕,光是卡車上的這些人,在目睹了她的射擊水平後,就全在羨慕忮忌恨了。

也或許不只是天賦,司鶴想到了秦闕的家世,另一個念頭湧上心頭。

秦闕跟隨司鶴等人回了14號研究所,研究所被防禦工事重重包圍,持械士兵一隊隊把守其中,研究所內也是秩序井然。

在經過檢查、消毒和抽血留存三道關卡後,秦闕填了一部分身份信息,才被允許準入。

她被安排進研究所的老實驗樓裏,原本的實驗室被拆成了一間間宿舍,人員混雜,許多人的面色都不好看,憔悴消瘦是最常見的狀態。

秦闕的到來沒有引起太多人的註意,就算註意,視線也大多停留在她手裏的包上。

研究所免費提供床墊、被子、三瓶礦泉水和前三天的三餐,三天後想要吃飯可以出去找食物,也可以用勞動或其它物資去換。

秦闕沒有去領任何物資,她沒打算住這裏。

看了一眼宿舍就離開,剛出老實驗樓,就有工作人員點名找她,說有從首都打來的電話指名道姓說要找她。

“是‘你’的媽媽。”系統說。

的確是秦女士打來的。

不,應該稱呼其為“秦上將”。

上將秦令榮的聲音嚴肅,哪怕面對突遭大難的親生女兒,也是用命令的口吻:“王家的小子和孫家的丫頭說你摔破手皮感染病毒死了,你卻安然無恙進入研究所,告訴我你這三天發生的事情。

還有,你在這種情況下首先要做的事是聯系我,外面不僅有喪屍,還有對你圖謀不軌的人,沒有我你寸步難行,只有我能保護你。”

秦闕低眉順眼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後說:“我沒有感染病毒,我只是發燒了,只要吃了退燒藥就能好,那些人嫌棄我說我是累贅,在我燒得迷糊的時候悄悄走了。

媽媽,那些人是你給我找的朋友,可是她們一點兒也靠不住。”

“你在質疑我?”秦令榮的語氣沒有多少起伏:“在和平年代,那些人自然是你的‘朋友’,可在大難面前,只有至親的人能經歷住考驗。

如果你當初聽我話報考首都的大學,你現在就不是可憐地躲在一個小研究所沒吃沒喝,而是待在首都最高級別防護的軍事基地裏,依舊當你的大小姐,享受你先前擁有的一切。”

電話裏的說教沒有多大意義,秦令榮顯然很知道這一點,“行了,我稍後會派人過去接你,我已經跟研究所的負責人說過了,你這段時間就乖乖待在研究所裏,會有人貼身保護你的安全。”

最後,可能是覺得自己的語氣太兇了,秦令榮補了一句:“我秦令榮的女兒用不著害怕。”

通話結束,秦令榮說的“貼身保護”的人就出現了,是一名體態挺拔的青年士兵。

“秦小姐,我叫魏書,從今天起負責貼身保護你。”

魏書神情堅毅,沒有因秦闕的身份而表現出恭維諂媚,也沒有因為這份工作表露厭煩不喜。

“保護我,你有額外的補貼嗎?”秦闕問。

魏書點頭說有。

“比起讓你保護我,我覺得我更需要有效的訓練。”

秦闕有了新的住處,她住進了研究員的宿舍樓,有一間單人的宿舍,魏書就住在她隔壁。

宿舍面積不算小,一室一廳一衛和一個陽臺加起來有三十個平方,陳設簡單但基本生活用品都有,甚至有一包新的女士用品,包括內衣褲和衛生巾。

秦闕想起老實驗樓裏的宿舍,這個時候她很難不去對比,但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她不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浪費算力。

14號研究所給她提供最好的食宿和安保,那是有秦令榮這個上將和與首都軍區的利益交換在。

將包放好,秦闕走出去,魏書已經等候在門口了,兩人並肩往訓練場走去。

說是訓練場,其實是昨天才清理出來的一片城區。

條件有限,眾人的訓練方式各有不同,有隊伍在街道上一圈一圈地跑步,有隊伍在一層一層地爬樓梯,有人在室內廣場裏搏擊對戰,還有人徒手在大樓外面攀巖。

秦闕這副身體現在缺的是體能,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可眼下這種情況也不適合循序漸進,魏書便帶著她爬樓。

三十二層高的樓,魏書的個人記錄保持在八分鐘以內,秦闕第一次嘗試就用了十五分鐘。

——這還是在系統修覆了這副身體的心臟問題的情況下。

“不用著急,我能看得出你的身體沒有什麽鍛煉痕跡,對於長久不運動的人來說,你這個時長是及格的。”魏書說。

秦闕擦掉臉上的汗水,拉伸完畢,“再來。”

一個小時後,秦闕感覺到自己的體力瀕臨極限,才擡手表示停止訓練。

她的雙手雙腳不受控制地震顫,抖得像面條人。

秦闕在原地緩了十分鐘,才能正常走路。

系統慢悠悠地提醒她,今天還沒簽到呢。

秦闕:【今天還沒結束。】

白天司鶴在研究所的實驗室裏,她不方便進入,所以她一早就打算晚上去找司鶴,順便給他找點事情做。

至於借口,她到時候就說自己害怕,找他敘敘舊咯~

走到宿舍樓門口,秦闕很意外地瞧見了司鶴。

司鶴穿著常服,步伐匆匆。

她看了一眼,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就揪出系統:【‘我’跟司鶴熟嗎?】

系統:【按照正常的人類社交規則劃分,你們單方面不熟。】

【什麽意思?】

【就是‘你’追過他,但他拒絕了,然後‘你’很生氣,搞了個科研項目點名讓他做,讓他連續加班兩個月。】

【……】

【不過你放心,司鶴並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男人,他很喜歡你註資的那個項目,只是不太適應一邊工作一邊接受‘你’的‘騷擾’而已。

他也曾對上級提出自己的煩惱,但上級礙於‘你’的權勢地位,還勸他從了‘你’。】

秦闕陷入了沈默。

如果前提是這樣的,那麽剛見面時,司鶴對她陰陽怪氣的嘴臉在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在秦闕上樓的時候,司鶴大步走過來並喊住了她。

她回頭:“什麽事?”

“明天有車隊去大學城和二院那邊搬設備,需要一個專業人士幫忙拆除和保護設備,秦大小姐有空幫個忙嗎?”

“什麽時間?”秦闕問。

司鶴:“早上六點集合出發,大小姐起得來嗎?”

魏書在一旁皺眉,司鶴對秦闕惡劣的態度讓她覺得這個男人徒有其表,也在擔心秦闕答應下來。

她收到的命令是務必保證秦闕完好無損地被首都軍區的人接走,必要時還可以行使一些特權。

“大小姐起不來。”秦闕臉帶微笑,話鋒一轉:“但秦闕起得來,你要請誰幫忙呢?”

司鶴緩緩收斂起笑意,面無表情地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冷臉回頭,說:“秦闕,你愛去不去。”

——這個女人煩死了!

他想起來他還沒找這個女人算那個塑料玫瑰花的賬,覺得不能就這樣放過她。

第二天,秦闕準時抵達集合地點,一眼就見到了站在一起隊伍前頭制服筆挺的男人。

依舊是那身黑色連體作戰服,腰帶系好,更襯得男人肩寬腰細腿長,相貌出眾簡直就是鶴立雞群。

男人低頭看著手裏的地圖,跟旁邊作戰隊的三個隊長最後一遍核對計劃細節。

他察覺到側邊註視的目光,扭過頭來,看到秦闕也沒表現出一丁點兒驚訝。

“早上好啊,大小姐。”他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

沒什麽禮貌的男人,滿滿的嬌矜傲慢。

“早上好。”秦闕微笑擡手,看起來十分平易近人。

作戰隊長們昨天已經得知這位上將家的千金進了研究所,對她敬禮。

秦闕不是軍人,只用點頭回應。

魏書站在旁邊敬禮。她昨晚不是沒勸過秦闕,只是說不過她,便也只好跟過來保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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