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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四合院吃瓜斂財人生(十九)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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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四合院吃瓜斂財人生(十九) 三更……

呂妮跟著那些人去了後院, 郁絨絨本來跟在她身後,忽然轉道又回了趟家,等她拿好東西從家裏出來時,前院又來了幾個人。

“怎麽了這是?”

住在前院倒座的二大媽和另外幾個住戶跑進來。

“到底哪家惹的事啊?”

二大媽是個剪了齊耳短發的老太太, 早年為了生兒子吃了各式各樣的偏方, 把身體給折騰壞了,這幾年想開了, 再怎麽調理也都沒有太大起色, 一張臉蠟黃蠟黃, 看著就不健康。

從前院跑到中院這幾十步路, 就叫她氣喘籲籲。

可作為管事二爺的媳婦, 現在院子裏出事了, 男人們又都在廠裏上班,她不可能坐視不理,要不然,她男人回來也得埋怨她。

“小紅, 你趕緊去附近喊人, 找幾個叔伯來幫忙,再去趟街道,就說有盲流過來了。”

二大媽第一眼看到的是剛從房間裏出來的郁絨絨,但她很識相的將目光挪開, 轉頭看向今天休息的林小紅, 幾個男人沖進來的時候,她正在努力搓洗全家這幾天攢下臟衣服,這會兒也看著後院的方向滿臉好奇呢。

“哦、哦。”

林小紅木訥的應下,沾了肥皂泡沫的手隨便在褲腿上擦了兩下,然後往外跑, 去喊人幫忙。

見林小紅應下了差事,二大媽他們才往後院趕。

作為年輕人,郁絨絨的速度比她們更快,就跟猴似的,剛看清她的背影,人就消失在廊道轉彎處了。

等二大媽氣喘籲籲趕到時,就聽見三大媽和呂妮的哭嚎聲,以及男人辱罵、打砸的聲音。

後院還有其他幾戶人家,這個點,有工作的都去上班了,年紀小的也去上學了,就留下幾個沒工作的婦女,在邊上看著幹著急,也幫不上什麽忙。

相比之下,單純只是來看熱鬧的郁絨絨姿態就輕松多了,眼神中還帶著點興奮,拿著把瓜子邊看邊嗑。

二大媽捂著胸口越發難受了,將視線從郁絨絨身上挪開,省的看著糟心。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跑我家來撒野!”

五個大男人,三大媽雖然心痛被他們砸壞的物品,可也不敢上手阻攔。

“我是誰?呵!”

為首的男人瘦瘦高高的,板寸頭,皮膚黝黑,五官連普通都稱不上,可以說有點醜陋,塌鼻梁,大鼻頭,還能看到雜亂的鼻毛,嘴唇很厚,咧嘴的時候還露出一口黑黃的牙齒。

“這是王福貴家沒錯吧?剛剛我在外頭可是問清楚了,進來的時候喊你,你也應了。”

見三大媽不吭聲,男人直接將手裏的棍子重重砸在她身前的桌子上,將擺在上面的茶壺敲地粉碎,飛濺的瓷片嚇得邊上幾個女人閉起眼睛一陣驚呼。

“你問老子是誰,老子他媽的是你家女婿!”

他氣憤說話的時候,口水飛濺到對面的三大媽身上,像一個行走的噴壺。

“嘔——”

三大媽嘔了,邊上看著的郁絨絨也嘔了,雖然她離得遠,但已經能夠感受到那種口臭,嘴巴裏的瓜子,突然也不香了。

於是郁絨絨又從另一個口袋裏掏出一把麻辣味的豬肉絲,繼續津津有味的看戲。

人類真的好有意思啊。

“你胡說八道什麽!”

屋裏的東西被砸三大媽還能忍,可現在火燒到了自己女兒身上,三大媽頓時忍不住了。

“大夥兒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們家幺幺怎麽可能看得上這種男人,不知道是哪來的小流氓跑這兒來給幺幺潑臟水,汙蔑我家幺幺的名聲。”

三大媽對著邊上的鄰居焦急解釋。

“三大媽你放心,幺寶這孩子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她的人品我們都清楚,怎麽可能為了外人的一句話就懷疑孩子呢。”

大夥兒附和,倒不是真的如他們說的那樣相信王幺寶的人品,而是眼前這個男人不論是談吐還是長相,都不可能是王幺寶那個心高氣傲的姑娘會看中意的。

更何況現在王幺寶有了工作,心氣恐怕更高了,未來的對象得往幹部家庭找。

說來王家也挺有本事,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緊要關頭,在人人都愁孩子要下鄉的時候,人家直接給高中畢業的閨女弄了一份印刷廠坐辦公室的工作。

這一家子口風還緊,等王幺寶去單位報完道,確定上崗後才將消息公布。

印刷廠這個單位不算特別好,但王幺寶是坐辦公室的,小姑娘有這樣一份工作多體面啊,不用像一線工人一樣三班倒,每天幹完活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林小紅就是最好的例子,她是繅絲女工,那活兒是真的折磨人,倆姑娘差不多的年紀,每天幹完活回來的狀態是完全不同的。現在媒婆給倆人介紹對象,人選的水準那是天與地的差別,當然,這裏頭也有一定的家庭原因。

眼前這個男人,連林小紅都看不上,更不用說王幺寶了。

大夥兒更相信三大娘的猜測,怕不是王家惹到了什麽人,故意破壞王幺寶的名聲來了。

“什麽一寶二寶?我說的是你家閨女,她姑都做主把她嫁給我了,彩禮錢都收了,她倒好,居然跑了,害得我成了全公社的笑話。”

厚嘴唇大手一揮,“我不管,媳婦我得帶走,還有我帶著兄弟來回坐車的錢,吃飯住宿的錢,你們都得承擔,一、不,兩百,你們得再賠我兩百塊。”

三大娘都被氣哆嗦了,她認定了眼前的幾人是來搗亂的。

“我家幺寶哪來的姑姑,你——”

她想罵對方胡說八道,撒謊之前都不知道調查一下她家的情況,但忽然間,她想到了另一個可能。

“你說的……是三妹?”

三大娘心陡然一松,然後又恨上了那個掃把心,在心裏翻來覆去罵著繼女。

都怪那個小賤人,差點壞了她幺寶的名聲。

“對啊,就是孟三、王三妹。”

王福貴的妹妹嫁的男人姓孟,那些年在鄉下,大家都喊她孟三妹,厚嘴唇好不容易得到孟三妹的消息,也知道自己原來還有一個工人岳丈,要不然,他也不會時隔半年,又千裏迢迢跑來。

“原來你是三妹的男人,雖然那孩子早就被老王過繼給了她姑,但怎麽說咱們也是一家人,你放心,我肯定把三妹找來,讓她跟你回家。”

三大娘的心態已經平和下來,她倒是希望眼前這個惡心猥瑣的男人把那個掃把星帶走呢,帶的遠遠兒的,再也別把人放跑了。

要不是她突然出現,四合院裏的人都不知道她和老王是二婚。

當初要不是她生完幺寶後傷了身子沒法再生,就連前頭那兩個兒子她都不想留下,在知道自己得子無望後,她才捏著鼻子認下王大柱和王二柱,至於王三妹,她是萬萬不能容忍的,這個家裏,只要幺寶一個女兒就夠了。

這些年,她將王大柱徹底籠絡,親生的兒子也不見得有他那麽聽話孝順,至於王二柱,那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好在他現在也搬出去了,不過那小子臉皮太厚,隔三差五就回來打秋風,怎麽罵都沒有羞恥心。

但總的來說,對於現在的生活,三大娘已經很滿意了。

“人肯定是要帶回去的,那錢呢?之前那小娘皮跑的時候,偷了我五百塊錢呢。”

厚嘴唇眼珠子一轉,開始胡說八道,他看見王家這大屋時都震驚了,他們鄉下的地主都沒住上這麽好的房子,還有這屋子裏的擺設,收音機、掛鐘、鑲玻璃的立櫃……

他這個便宜岳丈的家底比他想象中更厚,不放點血,他怎麽可能甘心呢。

“還有我這幾個兄弟陪我來這趟耽擱了多少農活,少掙了多少工分,你們總得意思意思吧,還有我這半年為了打聽她消息花的錢……”

男人越算越多,表情也越貪婪,打量著周圍的擺設,似乎還想著拆下來帶走。

“你們要是不給,那我就不走了,反正我也是你們家的女婿,到時候讓咱爸也給我弄份工作,咱也當個工人試試。”

說著,男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露出滾刀肉的無賴姿態。

“哥,你當上工人後,也給我找份工作唄。”

“還有我,哥,咱們一塊留下來當工人,我看你岳丈家還挺大,對了,剛剛那老娘們兒的意思,這家是不是還有個女兒,要不咱倆連襟,我委屈委屈,把那啥一寶給娶了。”

自t說自話的姿態,讓三大娘本來以為置身事外的悠閑蕩然無存。

好在這個時候,外援來了。

附近幾座四合院裏沒上工的男人都拿著趁手的武/器過來了,街道派了倆幹事,還喊來了幾個民兵。

一群結實的漢子往哪兒一站,厚嘴唇幾人的態度也不敢那麽囂張了。

*****

有街道幹事從中調解,事情的起因經過也很快弄清楚了。

三年饑荒的時候,城裏的糧食也不夠吃,那個時候幺寶正在長身體,呂妮也剛生完王家的長孫沒多久,因為營養不夠,呂妮沒有奶水,只能餵孩子吃米糊糊,家裏為數不多的口糧裏有一半拿去黑市換成了細糧,供幺寶和小孫子,剩下的那點口糧根本就不夠家裏的其他人填飽肚子。

王福貴幾人想盡辦法弄到糧食,為此還求到了王福貴鄉下妹妹那兒。

於是王三妹的姑姑用十斤細面,三十斤粗糧的價格,將她嫁給了丁有糧,也就是厚嘴唇,說好了等王三妹來初潮了就把人嫁過去。

其實當時王三妹已經成年了,但因為從小吃不飽,幹活多的緣故,她看起來個頭比十四五歲的姑娘還小,一直也沒來例假,後來來了例假,饑荒也過去了,她姑姑舍不得家裏少了一個能幹活的人,一直以此為借口拖著不讓她嫁人。

直到王三妹都二十二了,丁家那邊催得緊,只能松口將人嫁過去,誰知道婚禮當晚,丁有糧跟兄弟們喝完酒準備回屋洞房,新娘子卻消失了。

按照丁有糧的說法,他把糧食給了王三妹的姑姑,王三妹的姑姑親口承認她將大半糧食寄給了王三妹的親生父親,吃了他的彩禮,這門親事在王福貴這裏也過了明路,他就是王福貴家的女婿。

可這個說法被三大娘否定,她堅決不承認自家收到過王大姑的糧食,是王大姑自己昧下了彩禮,所以這門親事她承認,但只承認丁有糧是王大姑的女婿。

這趟過來,丁有糧的手續也是齊全的,有他們公社開的通行證明,只要不超時滯留在城裏,就不算盲流,不能遣返。

也有生產隊領導和王大姑按了手印,承認丁有糧和王三妹已經結婚的證明。

茲事體大,王家其他正在上班的人也接到消息,匆匆趕到,除了開長途車,還外在外地的王大柱。

“哥,這小娘們兒真俊!”

王幺寶一進屋,包括丁有糧在內的幾個男人眼睛都亮了。

面對這些垂涎的視線,王幺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然後視線轉向外面圍觀的人,在劃到郁絨絨身上時,眼神一滯,但又很快給了她一個友好的笑容。

郁絨絨自認和王家這個寶貝疙瘩還是第一次見面,不知道對方的善意從何而來。

她摸了摸左邊裝豬肉絲的口袋,空了,又摸了摸右邊的口袋,瓜子也嗑完了,看戲的樂趣瞬間少了一半。

就在郁絨絨以為這場戲結束的時候,屋外沖進來一個有味道的人,她趕緊捂住了鼻子,整個人縮進角落,貼著墻站立。

“汏,畜牲吃我一棒。”

只見王二柱手拿拖把,直接沖向了坐在屋裏的丁有糧。

惡臭的味道是從拖把頭上傳來的,上面粘著一堆稀糊的黃色液體,隨著他的甩動,四處飛濺。

“嘔——”

嘔吐聲此起彼伏。

這拖把怕不是剛捅了旱廁,好像還能看到黃色液體裏一條條白胖扭動的蛆蟲。

別看王二柱面對的是一群手持棍棒的青年,面對粘屎的拖把,誰敢正面應戰啊,一時間,王二柱打得幾人抱頭逃竄,猶如戰神降世。

當然,也誤傷了一些人,反正王家的堂屋現在到處都是屎點子,連天花板都粘上了,還不知道要怎麽清洗。

被“誤傷”最多的三大娘一邊躲,一邊尖叫,這個家的一切,可都是她精心布置的呀。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

郁絨絨躲在安全位置,看得熱火沸騰。

又是增長知識的一天,忽然覺得沒吃到牛肉,也是值得的。

直到他們這些不相幹的人士被街道幹事勸說離開,沒戲可看回到自家屋子,郁絨絨都對粘屎拖把的威力戀戀不忘。

晚上齊嶼下班回來,手裏拎著中午托人買的兩斤牛肉,拜托食堂大師傅幫忙處理了,一半原味白切,只用了一些香料焯水燉煮,還有一半用紅燒鹵子燉了一下午,軟嫩酥爛。

這算不算是失而覆得?

龍吧唧一下親在齊嶼臉上,今天果然又是好快樂好幸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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