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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美麗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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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美麗刑具

聞佑並不去擦拭面頰上的暧昧水痕, 上身跪直,臉低垂,視線鎖在她張開呼吸的嘴唇上, 眼是彎著的,格外好脾氣, 好像將人逼得潺潺的人並不是他。

他俯下身,林玖反應更快地捂住臉, 聲音虛弱到他要湊近才能聽清:“先不要親……”

“好。”

聞佑眼尾懨懨地壓著, 但還是順從地點頭。頂住的事物擡起來, 理所當然的,一件事做不成就該做另一件事, 沒有半途等待的道理, 他稍稍側身, 去拿新包裝袋。

林玖紅著臉, 手指稍稍下移,從縫隙裏去看。濕意黏附在那張旖麗的皮囊上, 還在笑的一張臉,但即使隔著薄膜,她仍然看到他手上被憋悶住的青色血管, 極危險的在一跳一跳。

大概真的會死掉。

“我的意思是……”林玖手撐著要起身, 腿卻被按著不能抽開。

“是什麽?”

聞佑漆黑的瞳仁盯住她,聲音平靜。

堆在鎖骨處的毛衣晃悠悠地垂落下來,還新鮮的紅痕便被蓋住,再深紅的,現在也掩藏在柔軟的線條裏, 看不出也許還正鼓起的。

遮住,就變得幹凈正常, 沒有他來過的痕跡。他的齒痕可以留在今晚,也許還能撐過明晚,但再往後呢。

沒有什麽永恒的標記可以證明她是他的。

承諾多虛假,只有日日夜夜的註視與觸摸才真實。皮膚黏膠地不分開,做唯一親密的人,到哪裏都會想起他。

林玖猶豫幾秒,再開口時聲音已經穩定很多,手還貼心地去蹭蹭他的臉,格外真誠:“我是說,我去給你拿濕巾擦擦。”

聞佑的眼神還鎖在她身上,輕輕地“嗯”了聲。

她以為萬事大吉,腰扭動一下要起來,卻被只手按住,溫度隔著毛衣也傳進皮膚裏,燙得她一哆嗦。

聞佑眼簾低垂,意味不明地溫聲道:“就這樣拿吧。”

濕巾放在茶幾抽屜裏,林玖咬了咬唇,側過身去抽取,客廳安靜得像沒有聲音。突然毫無征兆的。

林玖手一抖,好容易拿出來的一小包濕巾便掉在地上,迫使她身體向外更大幅度地探著。

“你剛剛,”聞佑關切著,手指按一按浸淚最深的濕潤,聲音多真摯,“是還有什麽話想和我說嗎?”

林玖垂著的手蜷縮一下,略有些慌亂地要回頭,又感覺出那處發紅的唇瓣被親了親,小腹酥酥的,是額發在她小腹上亂晃。

她不回頭,就能掩耳盜鈴地撈起一張黃符卷藏進袖子裏,忍著異物感回身,動作磕磕絆絆地不自然,躺回去時還眨眨眼,試探他是否看到她的小動作:“沒有啊。”

聞佑慢悠悠地重新擡起頭。

林玖覺得在被漸漸撐開,不同於淺層的撩撥,對未知的恐懼,讓她的腿克制不住地要逃。誰知道竟然可以逃開,她一擡腿便抽出一只。不過只楞神一秒,聞佑已經抓住它,握向一邊,更好地讓她敞開。

真真是一覽無餘。

所以說邊做邊說是最正確的選擇,吞噬掉那些口是心非的,軟肉被分開時,哪怕那雙眼防備重重,也只好抓住他的手腕,哪裏說得出什麽硬話。

“你還沒有擦臉……”林玖小心地拖延時間,聞佑的手骨已經離開,換上更硬的仿骨制物,若有若無地滑撞著,似乎還沒有完全確定地方。

“是想接吻麽?”聞佑微笑起來,捏起她手心裏的濕巾袋,拆開這樣健康清新的東西也做得奇怪異常,當然,和擱置在她身上的事物脫不開關系,戳戳地擠著,好像下一秒就會抵達。

他將那一小塊濕巾送到她手上,呈貢寶物一樣,臉忠貞地靠近,眼瞼垂下時,黑瞳裏的幽沈便被遮住:“你這樣說,就來幫幫我吧。”

雀躍的,興奮異常的聲音,林玖心知肚明這已經是他壓抑過的。底下的反應更誠實,她實在懷疑是否會被做熟,軟爛成不能逃開的模樣。

如果全身都和這張臉一樣乖就好了。

林玖用濕巾按住他的臉,聞佑仰著任她動作,恍惚間,她竟然產生可以讓他窒息的念頭。

悶住。

殺掉他。

可當然,這點小小的布料做不成什麽。林玖呼吸加重,勉強地去提要求:“沙發好臟,我們去臥室吧。”

聞佑抱起她。

不沾地的遷徙,卻稱不上有多舒服。她坐的位置太硌,即使再努力地朝上移動,也會被故意地滑下去,挨住。

**

宋曼青發給林卿海一條感謝信息,公事公辦到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謝謝他幫忙引林玖去往機場。

盡管辦事辦得如此不高明。

刻意誤發一條她的航班信息,這中間可預見的差錯有多少,大概是他年紀太大,又精神質地尋求覆合,什麽低級的招數也能實施。

不過宋曼青懶得再說更多,過去的心理咨詢做了那麽多次催眠鋪墊,“母親也能見鬼”的沖擊後,現在估摸著時間,林玖也該想起七七八八。

想起她的敦敦教誨。

那些她曾經無數次提醒過林玖的話,從小開始的,到後面的人偶心理咨詢師,不斷重覆的正確觀念。

被鬼怪救下來怎麽能抱有感謝之情,應該先誇讚自己,對的,就這樣利用他。所以得到護身符後更不能雀躍地跑來和她討獎,覺得鬼可愛是最瘋病的想法,拎不清的行為,該自行去禁閉室裏反思。

宋曼青並沒有什麽暴打鴛鴦的愛好,說實在的,林玖和誰親近都與她無關,只是好巧不巧,她必須殺一只朝夕相處的惡鬼。

而這惡鬼叫聞佑罷了。

需要鬼恨到極致的瘋,要實現前需要鋪墊一層背叛的前奏,去溫柔地討好,取得信任,刀推進去,鬼的怨恨便會爆發,牽連出對天師最狠毒的詛咒,沖彌掉她們身上這脈惡心的陰陽眼能力。

宋曼青難以自持地微笑,因為詛咒喪失天師能力,回歸正常生活,這哪裏是詛咒。

分明是祝福。

祝福還需要付出一點點小小的代價——作為唯一的持刀者,林玖殺掉聞佑後並不會變成正常人,僅僅丟掉陰陽眼,變成被動的,只能被無形鬼攻擊的……

將死之人。

宋曼青毫不在乎。林卿海以為宋曼青曾經多喜歡她,也不過是她苦困於陰陽眼這麽些年不能親自動手,終於在古籍發現可以由子女代勞,而自身不受一點負面折損後的權益之舉。

先生個孩子,如果哪天可以派上用場呢。

林玖生下來只有這一個用處,就像聞佑誕生也只是因為聞家天師血脈式微,不把這種半人半鬼的惡鬼迎進家中,他們只能逐漸淪為最普通的天師,甚至成為……普通人。

宋曼青和聞遠意。

她有可以替死的林玖,他有需要鏟除的聞佑。

一拍即和。

於是讓他救她,也讓她怕他,青梅竹馬似的溫馨交談結束後,去和林玖灌輸鬼怪的虛偽可怖,也去和聞佑暗示人類的多心輕浮。

只不過一定是少年時期的兩人還並不深刻,所以即使林玖推刀進去,聞佑竟然也沒有當場報覆,太朦朧的一層感情,顛覆起來才不刻骨。

聞佑的方案失敗,宋曼青已經排練好新的劇本,粉領子倒吊人是她安排的第二個惡鬼,在劇本裏,林玖該被她救下,視作家人一樣的對待後,又因為種種,最後背叛她。

同樣能達到效果。

但出乎他們意料的,聞佑竟然又再次覆活,難道是始祖鬼的血脈太強大,猜測很多,但沒人知道真實原因。但更好,宋曼青白撿到這第二次機會,當然不會放過。

重新情投意合。

重新背叛。

他一定會死在林玖手上。

而林玖……

也該完成她替死鬼的使命。

**

林玖眼熱得要命,眼窩一圈紅兮兮,排演好的前幕拉不開,只剩下無措的嗚咽:“疼……”

聞佑也好不到哪裏去。

言語化成圈牢地推拒他,聲音細小而窄,緊緊地纏住。才沒入一個指節的長度,他已經幾乎要釋出來。

多美麗緊張的刑具,兢業不停地絞殺他,吞吃無力,又可憐兮兮地裹住不讓他離開。

“放松。”他說。

他忍耐著要一點點的推進去,這樣長的一截停露在外邊,該多嫉妒前面。

“我不做了……!”林玖慌亂中無法顧及自己的衣袖,手去推去逃,被輕松地攥住。

聞佑視線停在她無力的掌心上,微不可查地笑了聲。

沒發現嗎。

林玖。

你袖口裏的黃符漏出來了。

乍眼的黃,如果他這會兒要去親她的腕側,她是會順水推舟的貼上去,讓他死在這裏……還是避開,又用那套並不是要殺他的話去解釋。

總有那麽多理由去推開他。

於是憐憫心死掉。

即使緊箍住,也寸寸地嵌,直到幾乎完全契合。

裏面收得更緊。

“你一直不告訴我,那麽我來說吧。”聞佑按住她的小腹,“想起的事也沒那麽難以啟齒吧,不過是想起那些對我笑,說軟話,接近我是為了用護身符離開我……不敢和我說的,是這些東西吧。”

“怎麽會……”林玖下意識地反駁。

聞佑安安靜靜地微笑看她。

“是我想錯了。”幾秒後,他輕輕理了理她的額發,開口道,“還疼嗎?放松些,否則會更疼的。”

林玖眼噙著淚,從這點和煦中抿出更大的危險,原因無他,表皮和體內完全不同的神態,一個柔軟溫和,一個……

變得更漲。

他從前是掩住的惡劣,為了和她多見面常常妥協,但現在藏不住了。

快跑。她警鈴大作。

如果不想今晚被做/死。

不過即使想法有多不假思索,她脫離的過程也萬分艱難,聞佑只垂眼看著,並不阻止。

完全剝離時,她長舒一口氣,手抖著撐起身要走,口裏的“以後……”才剛開頭,腳踝便被拽住。

聞佑膝跪著壓過來,並不重新進去,只握住翹著的,頂端有一下沒一下地戳/弄。

薄紅的唇肉。

“這裏甚至還沒有閉攏。”他垂眼微笑著去看,“親愛的,你想這樣去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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