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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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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女朋友

一不做二不休,第二天張浩然不僅沒交檢討反而給梁景淮帶了杯“落英繽紛”的咖啡。他可是一直都記得,梁景淮重傷奄奄一息的時候,他一直都在叫葉落櫻的名字。

但懼於梁景淮的威嚴,張浩然還是做賊似地把咖啡往梁景淮辦公桌上一放就跑了。“老大,你嘗嘗,絕對是你喜歡的味道。”

梁景淮還沒來得及罵人人影就不見了,他拿起咖啡看了看。白色的咖啡杯身印了店鋪logo,杯身上散落著幾朵形態不一的淡淡的櫻花。

梁景淮腦子裏都是葉落櫻的樣子,她變了,不再是以前那般柔弱了。不僅是精氣神,就連那份獨特的美都更加張揚了。

梁景淮知道這些年葉落櫻在哪,在做什麽,但他再沒聯絡過。他不是不想,是成熟的理智一直提醒著他,他是被分手的。

梁景淮拿過手機看了看,自從上次見面後,葉落櫻當晚就請求加他微信。當時梁景淮腦子一熱差點就點了同意,但他靈光一轉,又把手機丟開了。

憑什麽呢,誰知道她是不是又要玩我?

咖啡館裏。

加不上微信的人正愁呢,“他都不理我了咋辦啊?”

喝著咖啡的李蘿挑挑眼,“你想勾搭就勾搭,想甩就甩,換做我我也懶得搭理你。”

“那,那你現在怎麽還搭理我?”葉落櫻朝她得意地笑。

“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李蘿瞪她一眼,“這是一回事嗎?你們可是滾過床單的關系,咱們算啥呀。”

葉落櫻知道李蘿還記著她當初不告而別呢,後來回來她主動聯系李蘿。李蘿直接罵了一句,“死女人,還記得我呢。”

當時她就是想忘記在雲城的所有,想著反正要出國就幹脆逼自己一把,便斷聯了雲城所有的人。

其實還是自己太幼稚了,忘記一個人豈是刪個號碼就能忘記的。就像梁景淮的手機號,如今四年過去她都還能倒背如流。

只是對方都不搭理她了。

葉落櫻這間咖啡館營業時間還不到一個月,前段時間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她雖然回到了雲城卻不知道該以何種姿勢什麽時候去找梁景淮。

雖然她偷偷去他單位蹲點遠遠見到過幾次,但也只是遠遠看了一眼而已。

沒想到上次就那麽倉促地在咖啡館門前看到了,她一想就知道是張浩然在故意給他們制造機會。

然而結果如她所料,梁景淮看她再無波瀾了。甚至似乎都不想見她了,轉身就走了。

而且,她微信再也加不上了。

葉落櫻嘆了口氣,“小竹子,你怎麽看?”

正在哄兒子的林雨竹扶了扶眼鏡,“在我心裏愛情並不是什麽美好的東西,沒想法沒期盼了,別問我。”

林雨竹是真被楊一凡那個渣男給傷透了,還好現在離婚了。

但是婚姻可給她剝了一層皮,因為她為了能離掉為了得到兒子的撫養權把婚房都賣了,給楊一凡還了一大把賭債。

也是倒黴透了,而且能離成還有一個原因是她得虧她弟弟幫了她,就是那個他爸爸帶回來的同父異母的弟弟。

據說當時鬧僵,鬧得很兇殘,楊一凡天天拿刀威脅要幹林雨竹全家。林雨竹戰戰兢兢,每次都被迫屈服。

終於有一次她弟弟站出來了,林雨竹弟弟手裏拎著把菜刀一刀砍在楊一凡坐著的桌子上,讓他要麽死要麽滾。

楊一凡當場怔住了,從此他再也不敢去鬧林雨竹了。

但是從此林雨竹似乎也恐懼婚姻了,現在她在雲城的一所中學教書。安安穩穩地帶著兒子跟母親生活在一起,一副什麽都看淡的樣子。

葉落櫻又問李蘿,“那你有什麽建議啊?”

“我?”李蘿挖了口提拉米蘇,“你知道的,在我心裏錢比男人重要。”

好吧,現在看來只有她對愛情有期望,還是近乎強烈的渴望。

這兩個人吧,除了來她這混吃混喝其它是一點用都沒有。葉落櫻盤子一收,“好了,該散夥了,別耽誤我做生意。”

李蘿趕緊伸手把剩餘的提拉米蘇一勺給挖了,“哎哎哎,我還沒吃完呢,浪費可恥。”

林雨竹,“這剩餘的兩個烤巖乳幫我打包吧,我兒子愛吃。”

葉落櫻:“……”

別人指望不得,還得靠自己。

中午沒午休,下午茶時間後葉落櫻有點兒打盹。打著盹一擡頭她看到一個店員提著一大袋的咖啡往外走。

“哎哎哎。”葉落櫻叫住他,“我們這接外賣了?我不是說了不做外賣麽。”

“不是。”店員著急往外走,“是店長的一個親戚就在城西公安局那邊,說是請同事喝的,讓送一下。反正現在還沒到下班時間店裏不忙,店長就讓我送了。”

公安局?那不是刑警大隊那邊麽。

“哎。”葉落櫻站起來,“我剛好要去那邊一趟,順路,給我吧,你去忙吧。”

葉落櫻把幾十杯咖啡拎上了自己嶄新的小轎車上,這輛紅色奧迪是她回國時爺爺送給她的。

以前李蘿說她適合亮色的衣物,其實吧,還真是。就這大紅大紫的車都襯得她跟哪來的大明星似的。

葉落櫻往車邊一站,整條街的目光都能被吸引。

可此時她正站在車邊愁呢,她在想怎麽才能讓梁景淮來見她呢。車開不進去,葉落櫻下車後悠哉悠哉走到刑警大隊的門口偷偷摸摸往裏探。

雖然能看到來來往往的人吧,但是難得看到梁景淮的身影。

葉落櫻嘆了口氣回頭,看到身後一高大的面罩男也正往裏看,她嚇一跳。

這男人彎腰撘肩一身黑,關鍵還戴著口罩墨鏡,把自己是圍得嚴嚴實實的,不知道地還以為是賊呢。

男人看她一眼走了。

裏面值班的工作人員看她鬼鬼祟祟好半天,他忍不住問,“姑娘你找誰呢?”

葉落櫻脫口而出,“梁景淮。”

“梁隊啊,他忙得很呢,你是她什麽人啊?”

“前~”葉落櫻提溜著兩只眼睛往裏看呢,她口氣一硬,“他女朋友。”

對方打量了她一下,看了看不遠處她剛開的那輛車。嗯,還挺登對,應該是真的。

牛批吹大了要穿幫就丟臉了,葉落櫻趕緊逃,“本來想給他個驚喜的,算了,等他下班我再約他吧。”

梁景淮這幾天被葉落櫻攪得心神不寧,剛好沒什麽急事他就打算下個早班。

正與一群同事走到停車場就被人叫住了,“梁隊,今天下班早呢,急著約會吧。”

梁景淮楞了一瞬,他都單身多少年了,約哪門子的會。

“哎,你就別藏著掖著了。你女朋友下午來找過你了,剛走呢。”

“哎喲,那長得正喲,比電視上的明星都漂亮。”

梁景淮一下被同事給圍住了,“老大,藏得好深呀。你展開詳細說說,我來記錄一下……”

梁景淮瞪他們一眼,“要吃瓜就左轉去農貿大市場。”

梁景淮一想就知道是葉落櫻,除了她還有誰能臉皮這麽厚!

梁景淮記得那四年裏他離她最近的距離就是,葉落櫻偷偷從蘇城回來站在單位門口的那張照片。

那是張浩然給他拍的,現在都還存在他的手機裏。

這四年裏幻想過著無數次這裏還會出現葉落櫻的身影。梁景淮開著車,等紅綠燈的縫隙,他修長的手指點著方向盤,嘴角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幅度。

單位傳遍了,公安局傳遍了。還沒幾天呢,他家裏人也知道了。

七大姑八大姨圍著審問,“難怪總是不願去相親呢,原來早就有了。”

“帶回來看看,我們又不是什麽不開明的人……”

梁景淮終於堅持不住了,拿起手機加上了葉落櫻的微信。他本想裝逼數落她胡說八道影響她工作和生活的。

沒想到對方卻不搭理他了,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梁景淮沮得很。

葉落櫻看著聊天框心裏一喜,腦子裏無數想說的話都要蹦出來了,可她又生生忍住了。

不行,還得再吊吊,不然就顯得我掉價了。

梁景淮沒轍,忍了一天後,他終於去了“落櫻繽紛”。

梁景淮沒看到葉落櫻,他點了杯咖啡後坐在了一個靠窗的位置上。

此時傍晚,夕陽從玻璃墻裏透進來,照滿了半個咖啡廳,暖洋洋的一片。

梁景淮問,“請問葉小姐在嗎?”

店員想了想,“我們這沒有葉小姐啊。”

梁景淮趕緊說全名,“葉落櫻。”

店員有點懵,“您是說我們老板麽,但我們老板姓林。”

哦,對,現在不是葉落櫻了,改名了,是林家大小姐林落櫻。

店員去樓上問過後又下來,“老板讓您上去。”

還擺起架子了!

梁景淮把杯子裏的咖啡喝完就上去了,環形樓梯寬而緩,兩邊都是蔥郁的綠植,很有特色。

梁景淮總感覺這咖啡屋哪有點不對勁,具體又說不上來。

二樓也是窗明幾凈,明亮一片,暖烘烘的感覺讓人十分舒服。

三樓辦公區,梁景淮一眼就看到坐在辦公桌前的葉落櫻。她肩背挺直,他第一次見她如此認真端坐的模樣。

背後偌大的玻璃窗窗簾被收起,她整個人正浸染在一片霞光溢彩中。

梁景淮終於知道哪不對勁了,以前的葉落櫻總在昏暗中。如今她也喜歡亮色了,而且整個人都明亮了。

梁景淮敲了敲門。

葉落櫻擡頭瞥一眼,一本正經的差點沒憋住笑,“請進。”

還裝,梁景淮還看不透她那點小心思麽!

他真想沖過去敲她兩下。

但沒有,他只是走過去直直地盯著她。

葉落櫻終於破功了,她笑起來,“喲,梁警官呢,我說哪位貴客呢。”

梁景淮臉上的表情風雲變幻。

葉落櫻,“請問梁警官找我何事呀?”

梁景淮瞥她一眼,“什麽事,你心裏沒點數嗎?”

其實葉落櫻早知道梁景淮為啥而來的,她給他造成的“困擾”,張浩然都告訴她了。

知道梁景淮臉皮薄不好意思直說出口,葉落櫻先開口了,她一副沒所謂的樣子。“哦,就那天吧,剛好路過你們單位。其實我說的是前女友,他們聽錯了。”

“是前女友沒錯吧?”葉落櫻挑挑眉,“那他們聽錯了胡說八道,以訛傳訛,可不關我的事啊。”

梁景淮擰緊了眉頭,到底是誰在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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