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 外縣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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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外縣來人 ◇
◎ 安南縣開荒動靜大，隔壁縣的鄉民又聽到風聲。
這會可不再是◎
安南縣開荒動靜大, 隔壁縣的鄉民又聽到風聲。
這會可不再是遠遠圍觀了，幹脆走上前詢問。
“老丈，你們這是開荒？”南場縣鄉民問。
“對啊。有事嗎？”安南縣鄉民答。
“我就是好奇，怎麽你們一個個開荒還這麽開心？”
“咳咳……這不是縣衙出了個告示嘛, 說是開荒多少畝就免多少畝的秋稅糧。”老漢略帶得意地說出這句話。
他們安南, 一直都是被各處嫌棄的存在, 有好事可不得張揚點嗎？
“什麽？免稅糧？”隔壁鄉民難以置信, 聲音把遠處等待他的自己人都叫過來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一驚一乍。”
“他們縣, 今年秋季不用交稅糧！”
“怎麽可能？”
“剛剛這個老丈親口跟我說的，不信你問他！”
等他冷靜下來的一分鐘裏，老漢繼續挖著地, 聽到叫自己了又停了下來。
“有什麽不可能的，告示貼在我們縣衙大門口，你可以去看看。”
“你們縣, 真的不用交秋季稅糧？”
“樂縣令不會騙我們的。”老漢的兒子說道。
“對！”老漢斬釘截鐵地說。
兩人興致勃勃地來，垂頭喪氣地走。
“哎, 他倆這是怎麽了？”
“兒啊，他們這是羨慕我們呢。”老漢擡起下巴，揚眉吐氣道。
離開的兩人回到自己地裏，家人沒好氣地訓斥道：“活不好好幹, 跑去湊熱鬧就算了, 怎麽連魂都丟了？”
“爹，安南縣今年不用交秋稅糧！”
“怎麽可能？”男子父親翻了個白眼，覺得他在胡說八道。
“是真的, 他們開荒多少畝就免自有田稅多少畝。不然, 飯都吃不飽的安南人, 還會花力氣去開荒嗎？”
這位父親陷入沈思，怎麽可能有這好事？可安南縣的人確實不會白浪費力氣啊！
另一家。
“娘！為什麽他們開荒還免稅糧啊？”
“小點聲，我沒聾。我們開荒頭三年也不用交啊，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婦人邊回話手裏的活沒停。
“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趕緊幹活別偷懶！”
“唉，我怎麽就跟你說不明白呢？”
“嗯，我的錯，快幹活吧。”婦人只想敷衍了事。
“……”青年不死心，覺得找入贅到村裏的肖二郎，讓他回安南打聽實情。
肖二郎這會，日子可不好過。家裏窮，養活了他，卻沒法說上親。他心疼二老和大哥，扭頭來了南場縣當了贅婿。
就算賣力幹活也得不到尊重，取了個媳婦整日叨叨他，說他沒本事、窮酸相、命薄所以沒法讓女人生孩子……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想一走了之。
“你走了就別回來！真當我稀罕你？”
肖二郎只能把氣往肚子裏咽，路過的鄰居都用同情的眼神看向他。
三天兩頭挨罵，動不動就挨打，旁人是勸也勸了。
女方還振振有詞：大男人皮糙肉厚，打疼了他自己不會躲嗎？受不了他有腿不會走嗎？
肖二郎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就是怕自己回安南縣後，家裏多了一張嘴，日子更難熬。
忍啊忍啊，忍到村裏的同齡人都勸他：幹脆回安南吧？你爹娘若是知道你過這樣的日子，得心疼死。
肖二郎動了動嘴角，笑不出來：“我有侄子了，我回去了，他就會餓死。”
“你們安南真是窮死人。”
肖二郎又來到後山，因為這裏可以眺望自家所在的方向。
“我猜你肯定在這。”自認為自己娘親無法溝通的男子說。
見人沒有理會他，男子繼續說：“聽說你們安南免稅賦了，你要不回去看看？”
肖二郎轉頭看著他，仿佛在問：真的嗎？
“我騙你幹嗎？你們安南人自己說的，縣衙有貼告示。你不相信我，總得相信官府吧？你回去看看吧，如果家裏日子能過下去，就別回來了。”男子看著他，認真地說完。隨後目視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肖二郎依舊沒說話，但這次，他下山的路換了。
走到安南縣衙，路上已經沒有行人了。縣衙大門禁閉著，照壁上的告示清晰可見。
可惜他不認字，又不想離開，幹脆縮在角落裏。等明早有人經過，再問問告示上寫了什麽。
“三叔，幸好您來接我了。今天多教了他們幾個字，就晚了些。”身旁的樂山一蹦一跳，一點都沒有在慈幼局教人識字時的沈穩。
“有空我都會來接你，但也要註意時間。盡量不要太晚，你三嬸會擔心。”
“知道啦！”
兩人順著衙門街走來，正想繞路回縣衙後宅時，看到了縮在墻角的肖二郎。
“三叔，那裏好像有個人。”樂山指著照壁的方向說。
“我過去看看。”
“三叔，您小心點。”
聽到有腳步聲靠近，肖二郎條件反射地驚醒。
“抱歉！我不是故意嚇你的。”看到對方驚恐地後退，樂堯出聲解釋。
“我只是想過來問問，你為什麽蹲在衙門口，是有什麽事嗎？”
看到樂堯站在原地不靠近，肖二郎回神後心情平覆了些許：“我……我想知道告示上寫了什麽，可我不識字，就在這裏等天亮。”
“告示上說，安南縣鄉民每開荒一畝地，就減免一畝自有土地金秋稅糧。”樂堯語氣溫和地說。
“謝謝。”原來是真的，肖二郎露出笑容，朝樂堯鞠了一躬，然後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你受傷了？是哪個鄉的？我送你回去吧。”把樂山送回後宅，正好駕著馬車把人送回鄉。
“不用了。”
“不用不好意思，我們家正好有一輛馬車 可以把你送回去，很快的。”樂山走上前說，清脆的少年音，讓人聽著就放松。
“我住在南場縣，很遠。”肖二郎回。
“確實有點遠，不過沒關系，馬車跑得快，你怎麽來的啊？”樂山追問。
看他不說話，少年自言自語道：“不會是走路來的吧？太辛苦了，我去駕馬車，三叔你們等著我哈。”說完就跑遠了。
看他情緒恢覆正常，樂堯開始套話。
才知道眼前男子原是山頭鄉人，只是入贅到了南場縣。
聽村裏人說，安南縣有大好事，想來確認一下，得知是真，很為爹娘高興。
不知道為什麽，樂堯覺得眼前人突然話多了起來。似乎是敞開了心扉，也好像是無所謂了。
“你回了安南，都不回去見見爹娘嗎？他們肯定很想你。”
“我……沒有我，他們會過得更好。”肖二郎眼神空洞。可四周昏暗，樂堯看不見。
“如果我的孩子幾年沒回來，回了鄉都沒見著，我肯定會難過。”他代入為人父的心態說。
“會難過嗎？”
“肯定啊，我想知道，他這些年有沒有受苦，在外面是胖了還是瘦了。”
想到爹娘牽掛著他，肖二郎無聲落淚。
“回去看看？”樂堯輕聲詢問。
肖二郎默不作聲，可沈默有時候就是答案。
樂山這會正好駕著馬車停下，把韁繩給了樂堯，他麻利地上前扶起肖二郎，沒想到對方身子一哆嗦。
“你身上也有傷嗎？”樂山問。
“沒有。”肖二郎小聲說。
“我就坐在外面，不進去了，我想再好好看看安南。”
樂堯讓樂山進了車廂，他在外頭駕著馬車，一路上沒有再說話。
快到山頭鄉時，肖二郎猶豫了。“我還是不回去了，謝謝你們。”
跳下車時一個踉蹌，人險些跌倒，叔侄倆都不放心。
“還是送你到地方吧，不管你是想回家，還是去南場。”樂堯堅持道。
可能是多年隱忍，現在一旦有人對他提要求，肖二郎就會下意識服從。聽到樂堯這樣說，他習慣性點頭。
“誒！”三人駕著馬車穿行在山中鄉地界，沒想到突然竄出個人。
拉緊韁繩，馬停了下來。“李鄉長，你怎麽大晚上還在地裏？”
“這不是白天忙著開荒嗎？晚上睡不著就出來看看稻子長勢。”
湊近一看，發現是樂堯，就要行禮，只聽：“我著急趕路，改日再敘！”說完就想駕著馬車離開。
李鄉長猛然發現他身旁男子，居然是入贅到南場的肖二郎。“等等！肖二郎？是不是你？”
聽到有人喚自己，肖二郎一楞：“我是肖二郎，你是？李叔？”
“你這小子，前幾年偷偷跑去南場入贅，可把你爹娘急壞了！怎麽突然回來也不說一聲，這會估計他們都睡了。”李鄉長拍了拍他的肩膀。
肖二郎咬牙忍著：“李叔，我……”
“好了，別說了。回來看看就對了，你爹娘可惦記你了，有什麽話留著跟他們說吧，我沒功夫聽。”
李鄉長直接擺手，隨即看向樂堯：“麻煩把他送到前面村子第三戶人家。”
肖二郎沒拒絕，樂堯點點頭，駕著馬車往前走。
“我爹娘應該睡了，要不我們還是走吧。”近鄉情怯，屋子和記憶中不一樣了，眼前的泥磚摸起來紮手。肖二郎鼓足勇氣，也沒敢伸手敲門。
樂山可不管那麽多，到家了還不敲門？他和三叔還得趕回去呢！
“開開門，肖二郎回來了！”從李鄉長口中得知眼前男子名號，直接就用上了。
本人聽著別扭極了。
沒一會屋裏就亮起油燈：“誰啊？”
“肖二郎回來了！”幸好其他人家住的遠，不然這一喊，整個村子都能聽見。
院裏劈裏啪啦的聲音響起，淩亂的腳步聲越來越響。“是我的二郎回來了嗎？”老婦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娘，是我。”肖二郎終於哭出聲了。
打開門，一家人抱頭痛哭，樂堯兩人見狀，默默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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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你們這是開荒？”南場縣鄉民問。
“對啊。有事嗎？”安南縣鄉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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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這不是縣衙出了個告示嘛, 說是開荒多少畝就免多少畝的秋稅糧。”老漢略帶得意地說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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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一驚一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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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
“剛剛這個老丈親口跟我說的，不信你問他！”
等他冷靜下來的一分鐘裏，老漢繼續挖著地, 聽到叫自己了又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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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縣, 真的不用交秋季稅糧？”
“樂縣令不會騙我們的。”老漢的兒子說道。
“對！”老漢斬釘截鐵地說。
兩人興致勃勃地來，垂頭喪氣地走。
“哎, 他倆這是怎麽了？”
“兒啊，他們這是羨慕我們呢。”老漢擡起下巴，揚眉吐氣道。
離開的兩人回到自己地裏，家人沒好氣地訓斥道：“活不好好幹, 跑去湊熱鬧就算了, 怎麽連魂都丟了？”
“爹，安南縣今年不用交秋稅糧！”
“怎麽可能？”男子父親翻了個白眼，覺得他在胡說八道。
“是真的, 他們開荒多少畝就免自有田稅多少畝。不然, 飯都吃不飽的安南人, 還會花力氣去開荒嗎？”
這位父親陷入沈思，怎麽可能有這好事？可安南縣的人確實不會白浪費力氣啊！
另一家。
“娘！為什麽他們開荒還免稅糧啊？”
“小點聲，我沒聾。我們開荒頭三年也不用交啊，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婦人邊回話手裏的活沒停。
“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趕緊幹活別偷懶！”
“唉，我怎麽就跟你說不明白呢？”
“嗯，我的錯，快幹活吧。”婦人只想敷衍了事。
“……”青年不死心，覺得找入贅到村裏的肖二郎，讓他回安南打聽實情。
肖二郎這會，日子可不好過。家裏窮，養活了他，卻沒法說上親。他心疼二老和大哥，扭頭來了南場縣當了贅婿。
就算賣力幹活也得不到尊重，取了個媳婦整日叨叨他，說他沒本事、窮酸相、命薄所以沒法讓女人生孩子……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想一走了之。
“你走了就別回來！真當我稀罕你？”
肖二郎只能把氣往肚子裏咽，路過的鄰居都用同情的眼神看向他。
三天兩頭挨罵，動不動就挨打，旁人是勸也勸了。
女方還振振有詞：大男人皮糙肉厚，打疼了他自己不會躲嗎？受不了他有腿不會走嗎？
肖二郎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就是怕自己回安南縣後，家裏多了一張嘴，日子更難熬。
忍啊忍啊，忍到村裏的同齡人都勸他：幹脆回安南吧？你爹娘若是知道你過這樣的日子，得心疼死。
肖二郎動了動嘴角，笑不出來：“我有侄子了，我回去了，他就會餓死。”
“你們安南真是窮死人。”
肖二郎又來到後山，因為這裏可以眺望自家所在的方向。
“我猜你肯定在這。”自認為自己娘親無法溝通的男子說。
見人沒有理會他，男子繼續說：“聽說你們安南免稅賦了，你要不回去看看？”
肖二郎轉頭看著他，仿佛在問：真的嗎？
“我騙你幹嗎？你們安南人自己說的，縣衙有貼告示。你不相信我，總得相信官府吧？你回去看看吧，如果家裏日子能過下去，就別回來了。”男子看著他，認真地說完。隨後目視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肖二郎依舊沒說話，但這次，他下山的路換了。
走到安南縣衙，路上已經沒有行人了。縣衙大門禁閉著，照壁上的告示清晰可見。
可惜他不認字，又不想離開，幹脆縮在角落裏。等明早有人經過，再問問告示上寫了什麽。
“三叔，幸好您來接我了。今天多教了他們幾個字，就晚了些。”身旁的樂山一蹦一跳，一點都沒有在慈幼局教人識字時的沈穩。
“有空我都會來接你，但也要註意時間。盡量不要太晚，你三嬸會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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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那裏好像有個人。”樂山指著照壁的方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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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您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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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樂堯站在原地不靠近，肖二郎回神後心情平覆了些許：“我……我想知道告示上寫了什麽，可我不識字，就在這裏等天亮。”
“告示上說，安南縣鄉民每開荒一畝地，就減免一畝自有土地金秋稅糧。”樂堯語氣溫和地說。
“謝謝。”原來是真的，肖二郎露出笑容，朝樂堯鞠了一躬，然後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你受傷了？是哪個鄉的？我送你回去吧。”把樂山送回後宅，正好駕著馬車把人送回鄉。
“不用了。”
“不用不好意思，我們家正好有一輛馬車 可以把你送回去，很快的。”樂山走上前說，清脆的少年音，讓人聽著就放松。
“我住在南場縣，很遠。”肖二郎回。
“確實有點遠，不過沒關系，馬車跑得快，你怎麽來的啊？”樂山追問。
看他不說話，少年自言自語道：“不會是走路來的吧？太辛苦了，我去駕馬車，三叔你們等著我哈。”說完就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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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知道眼前男子原是山頭鄉人，只是入贅到了南場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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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樂堯覺得眼前人突然話多了起來。似乎是敞開了心扉，也好像是無所謂了。
“你回了安南，都不回去見見爹娘嗎？他們肯定很想你。”
“我……沒有我，他們會過得更好。”肖二郎眼神空洞。可四周昏暗，樂堯看不見。
“如果我的孩子幾年沒回來，回了鄉都沒見著，我肯定會難過。”他代入為人父的心態說。
“會難過嗎？”
“肯定啊，我想知道，他這些年有沒有受苦，在外面是胖了還是瘦了。”
想到爹娘牽掛著他，肖二郎無聲落淚。
“回去看看？”樂堯輕聲詢問。
肖二郎默不作聲，可沈默有時候就是答案。
樂山這會正好駕著馬車停下，把韁繩給了樂堯，他麻利地上前扶起肖二郎，沒想到對方身子一哆嗦。
“你身上也有傷嗎？”樂山問。
“沒有。”肖二郎小聲說。
“我就坐在外面，不進去了，我想再好好看看安南。”
樂堯讓樂山進了車廂，他在外頭駕著馬車，一路上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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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緊韁繩，馬停了下來。“李鄉長，你怎麽大晚上還在地裏？”
“這不是白天忙著開荒嗎？晚上睡不著就出來看看稻子長勢。”
湊近一看，發現是樂堯，就要行禮，只聽：“我著急趕路，改日再敘！”說完就想駕著馬車離開。
李鄉長猛然發現他身旁男子，居然是入贅到南場的肖二郎。“等等！肖二郎？是不是你？”
聽到有人喚自己，肖二郎一楞：“我是肖二郎，你是？李叔？”
“你這小子，前幾年偷偷跑去南場入贅，可把你爹娘急壞了！怎麽突然回來也不說一聲，這會估計他們都睡了。”李鄉長拍了拍他的肩膀。
肖二郎咬牙忍著：“李叔，我……”
“好了，別說了。回來看看就對了，你爹娘可惦記你了，有什麽話留著跟他們說吧，我沒功夫聽。”
李鄉長直接擺手，隨即看向樂堯：“麻煩把他送到前面村子第三戶人家。”
肖二郎沒拒絕，樂堯點點頭，駕著馬車往前走。
“我爹娘應該睡了，要不我們還是走吧。”近鄉情怯，屋子和記憶中不一樣了，眼前的泥磚摸起來紮手。肖二郎鼓足勇氣，也沒敢伸手敲門。
樂山可不管那麽多，到家了還不敲門？他和三叔還得趕回去呢！
“開開門，肖二郎回來了！”從李鄉長口中得知眼前男子名號，直接就用上了。
本人聽著別扭極了。
沒一會屋裏就亮起油燈：“誰啊？”
“肖二郎回來了！”幸好其他人家住的遠，不然這一喊，整個村子都能聽見。
院裏劈裏啪啦的聲音響起，淩亂的腳步聲越來越響。“是我的二郎回來了嗎？”老婦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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