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厄斯克因 光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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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厄斯克因 光明神
頭頂的風鈴“叮鈴”作響, 當所有目光聚焦一處時，批判的審視會將人包裹沈溺。
“你們這張臉……”瘦高的神職人員伸出手, 像是要觸摸，又像是一種試探。
“沒錯，我是第一次見你們。”
他的掌心聚起魔法輝光，純正的潔白中似乎在孕育某種律動。
沈霜眼神微斂。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是這個教徒感知獨特，還是說，從一開始聖子那邊就出了問題……
站在她右側的神忽然動了, 緩慢向前移動了半步, 與神職人員相對而立。
黑沈的眼中沒有外露的情緒, 但沈霜就是莫名覺得，已經有什麽東西逐漸變得不同了。
醇厚濃稠的黑暗在流動, 一點一點，逐漸蠶食著這片區域。
神濃密的長睫垂下，遮住了眸色深處的寒意。
對於厄斯克因和他的眷屬，即便曾經有過惻隱，但那點不必要的悲憫，也早已隨著那場大戰徹底消耗殆盡。
是裂痕, 背叛，與毀滅。
他們之間，註定你死我活。
尤其這一次涉及到祭司的安危, 最後的結果只能有一個。
那就是祂將斬下光明的頭顱。
隱藏在世界縫隙的黑暗在湧動，隨著神力的牽引蟄伏在整個光明教堂之中, 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翻滾的黑暗早已迫不及待。
就這樣淹沒吧，將一切引向終寂。
神無視眼前人身上逐漸明亮的白光, 擡頭看向大教堂中心的白色神像。
這是一場挑釁。
或許下一次神戰很快就會開始。
在高天之上的神國裏，一切恩怨將會被了結。
而這一次，他絕不會留手。
“哈哈哈！”
耳邊突然炸開幾聲高亢的笑聲，神眼中的銳利還沒有收起來，就被一片陰影偷襲了。
“新來的吧，怎麽能不帶書呢，來，大叔給你一本！”
一本看起來有三十厘米厚的硬殼書從魔法白光中掉落，與地面發出“咚”的一聲巨響，差點壓到神的腳。
“嘶，戴著兜帽做什麽。”
熱情的叔一把抓住神擡起的胳膊，把他的手按了下去，然後直接伸手摘了他的兜帽。
烏黑的長發頓時傾瀉而下，微卷的發尾垂落腰間，隨著微風輕輕晃動，黑色琉璃般透亮的眸有些怔楞，中和了一貫迫人的鋒利。
因為手法太過大膽自然，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的神頓時呆在了原地。
“你！”
大叔完全沒感受到空氣中奔湧的暗流，他“嘿咻”一聲舉起那本比磚還厚的書，直接扔了過來。
叔非常大方，拍了拍神的胸膛：“沒關系，送給你們了，不用謝我。”
似乎手感不錯，他頓時“嘶”了一聲：“哎呦小夥子不錯嘛，這體格，這精神氣。”
叔二話不說脫掉白袍，露出自己拱起的流暢肌肉塊：“二頭，三頭，胸，腹，肩，怎麽樣，不比你們年輕人差吧。”
沈霜：“？”
這場合是不是有些不對。
怎麽突然開始攀比身材了。
神似乎也覺得太離譜，臉上的怔楞延續了幾秒鐘。
片刻之後，他默默挺直了胸膛。
堪比健身教練的叔拍了拍神的肩膀：“哎呦，別耷拉個臉，眼睛瞪大，對對對，看起來神采奕奕的！”
神：“……”
沈霜：想笑。
命好苦的樣子。
叔看著神片刻，恍然大悟：“不就是頭發顏色不同尋常嘛，不用擔心，這裏大叔罩著你們。”
叔看向沈霜：“小姑娘你也別戴了，咱們要把這個精神煥發出來，哎呦你看看，帽子一摘這大小夥子多敞亮。”
敞亮的大小夥子終於有些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氣：“......是嗎。”
沈霜上前一步按住神蠢蠢欲動的手，微笑道：“您說的沒錯，謝謝您的書，我們一定認真學習。”
“這就對了嘛”，大叔看起來很開心，反手又拿出幾本比磚還厚的書本塞給沈霜，神秘兮兮道：“大教堂這裏可不簡單，叔就是靠這些秘密武器熬過來的，今天全部送給你們。”
神秘武器？
沈霜低頭，隨便翻開一本，厚重的封皮上寫著《光明讚頌大典》，翻開第一頁，潔白的封皮後還有一張封皮，上面畫滿了五顏六色的人物塗鴉，最中心的標題上寫著《如何讓無聊的時間變得更有意義：三十三天，教你九百九十九種逃課方法》。
沈霜：......還真是秘密武器。
果然幹正事的時候開小差是人類的共識。
他們收到了大叔送的《從忙碌到從容：大教堂中不得不說的時間管理二三事》《教堂生存智慧：解鎖高效誦讀新方法，節省99%的工作時間》以及《重生後，偏執光明神哭著求我再愛一次》。
沈霜：“嗯？”
她停頓了片刻，又重新翻開最後一本書，外封皮上寫著《光明永恒》，裏封面還是那幾個讓人覺得迷茫的字。
什麽東西哭著求著愛什麽？
封皮右下角還有劇情的梗概和對話。
【吾懇求你，再給吾一次機會！】
【高高在上的神明大人，這種戲碼，您還是留著演給其他人吧。】
沈默在蔓延。
“怎麽了？”
見祭司站著不動，神也循著她的視線看向封面，在看清上面的字之後，他好奇的表情消失，臉上出現了一種極難形容的表情，嫌棄中帶著點糾結，糾結中又藏著些嘲笑。
兩雙黑沈的眼眸同時揚起，默契地看向了滿臉單純的大叔，眼神意味深長。
沈霜：光明教堂高手頻出，得學學。
神：不知道說什麽，但是詭異地好笑。
叔挑眉：“是不是很有意思。”
看著眼前的兩個小年輕相繼點頭，緊跟潮流的中年大叔頓時樂開了花，他想了想，又塞了一本過來，偷偷摸摸道：“這本不一樣，這本是禁書，看的時候要悄悄的，被發現了可別把叔供出來。”
沈霜“嗯”了一聲，翻開這一本，又瞬間合上。
《逆襲：從創世開始重生為黑暗神》
沈霜：該慶幸不是狗血淋頭的劇情嗎。
察覺到神逐漸挪過來的視線，她瞬間把厚重的書本扔回給大叔，微笑著：“我們用之前那些就夠了，謝謝您。”
*
在答應叔以後一定一起練肌肉，他們終於擺脫了熱情的肌肉大叔，進入了大教堂。
臨近光明神像，溫和又明亮的陽光灑滿整座大廳，眾多信徒跪坐在地上，垂首默念著心中的虔誠。
在這個人間光明氣息最濃重的地方，飄浮的光明粒子盡職盡責地擴散，將光明的氣息傳遞給每一個人。
但它今天遇到了兩個對手。
明亮的光明粒子再一次從柔順的黑發上彈開，灰溜溜地滾落一旁，片刻後努力的粒子再次沖鋒，卻被突然冒頭的黑色粒子撞了回去，還沒等它回過神，兇猛的黑色粒子撲咬了上來，追著光明粒子打了二裏地。
不管暗處力量交鋒有多熱鬧，教堂的表面看起來依舊風平浪靜。
沈霜：“聖子說，西芙絲卡就在大教堂最矚目的地方。”
這座被眾多信仰者被譽為朝聖地的教堂很大，人員涇渭分明，普通信徒的位置在後排，與前方神職人員的位置隔開，但t即便是神職人員也並非在最靠近神像的位置。
沈霜看向神像之下的高臺，恬靜的少女正在低聲念誦著對神的敬仰，被陽光籠罩的每一根發絲都在訴說著光明的美好。
如果是這樣的西芙絲卡，那麽“極致的永晝”的形容倒也不算完全誇張的說法。
側邊忽然傳來嗡嗡的聲音，沈霜側目。
眼眶遍布紅血絲，略顯神經質的信徒匍匐在地，低聲念著：“黑暗終將淪為腐朽，光明永存。”
“偉大的神啊，卑劣的黑暗在您的威光下坍塌，卑劣的邪神在您的聖劍之下崩裂......您是整個世界最至高無上的主宰，您的偉力無與倫比。”
他高高揚起脖子，像一只待屠戮的羔羊，卑微地祈求著主人的愛憐：“求您賜予我力量，令我將光明傳播。”
神從鼻腔裏帶出輕聲：“……哼。”
“貪婪與虛偽的氣息。”
信徒對周圍的事情充耳不聞，重覆著剛剛的幾句話：“黑暗終將淪為腐朽，光明永存……”
突然間，不知道是出現了幻覺還是真的得到了光明的回應，他立刻激動地跪下磕頭：“吾神永恒！”
神瞇了瞇眼：“那死人臉果然沒放什麽好……話。”
沈霜：剛剛是不是緊急撤回了一個臟字。
一聲洪亮的鐘響在高闊的空間裏回響，教堂裏細碎的聲音慢慢安靜了下來。
“肅靜！”
站在聖女旁邊的嚴肅老頭俯視著或老或少的信徒，敲了敲手中的法杖：“今日祈神儀式開始，如果足夠幸運的話，你們或許會聽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聲音。”
說到這裏，老頭總算露出一絲笑容：“不必擔心，那是神的指引，您將越過漫長的修行，在耀眼的光明中登臨神國。”
他俯身鞠躬：“神會保佑每一個虔誠的信徒。”
聽到這裏，剛剛安靜聽老頭說話的信徒們全都低下了頭，有些捂著心臟祈禱，有些直接俯身趴地，似乎想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的信仰。
“唉，你們怎麽還站著。”
衣角被拽了一把，沈霜看過去，剛剛還瘋瘋癲癲的信徒撥開披散的頭發，看起來正常多了，他道：“快找地方祈禱啊，不然就不靈了。”
沈霜蹲了下來：“這個祈神儀式很靈嗎？”
“不靈啊。”
信徒理所當然道：“不過每天一次，保不準哪天就走運了。”
沈霜：什麽異界彩票中心。
“對了，你幫我看看我慘不慘，有沒有對神渴求至極，狀若瘋癲的虔誠感覺，你再看看我的眼睛，這可是熬了兩天夜才熬出來的紅血絲。”
沈霜：“……很逼真。”
信徒呼了一口氣：“那就好，嘶，我再熟讀默背一篇《討神歡心的一百個句子》。”
沈霜湊過去看了眼，十個句子裏有六句都是對黑暗的臟話，剩下的全是對光明神的馬屁，這位不是很虔誠的信徒念完句子，往地上一趴。
“求您賜我財富，令我將光明傳播。”
“求您賜我帥氣，令我將光明傳播。”
又說了一遍之後，他搓了搓手，表情看起來鄭重了許多，信徒道：“求您賜我老婆，令我將光明傳播。”
沈霜：什麽新型王八許願池。
對老婆的信仰都比對光明神強吧。
她吸了口氣，打斷了信徒虔誠的許願：“打擾一下，請問儀式大概什麽時候能結束。”
還得和西芙絲卡單獨相處一段時間。
“很快的，等唱完聖歌就好了。”
『夢的火種，將恐懼搖晃』
輕靈的歌聲緩緩縈繞在教堂之中，潔白的少女沐浴在陽光之下，唱著光明的頌歌。
『於黑暗中頹敗，於光明中起舞』
『不再猶豫，投入光的懷抱』
柔軟的歌聲洗滌著心靈，令人不自覺地沈入進去。
信徒暈暈乎乎的聲音傳來：“今天怎麽和以前不太一樣，唱的這麽好聽。”
確實動聽。
沒有絲毫技巧，但少女本身的特性就將這首歌演繹地淋漓盡致。
沈霜也不自覺沈浸在動人歌聲中。
但這種沈浸……
她晃了晃頭，眼神模糊了一瞬。
……似乎不太對勁。
下一秒，黑發祭司在極致的光明中瞬間睜開了雙眼。
【……如果足夠幸運的話，您將越過漫長的修行，在耀眼的光明中登臨神國】
“吾名厄斯克因。”
祂說：“幸運的人類，歡迎抵達光明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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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張臉……”瘦高的神職人員伸出手, 像是要觸摸，又像是一種試探。
“沒錯，我是第一次見你們。”
他的掌心聚起魔法輝光，純正的潔白中似乎在孕育某種律動。
沈霜眼神微斂。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是這個教徒感知獨特，還是說，從一開始聖子那邊就出了問題……
站在她右側的神忽然動了, 緩慢向前移動了半步, 與神職人員相對而立。
黑沈的眼中沒有外露的情緒, 但沈霜就是莫名覺得，已經有什麽東西逐漸變得不同了。
醇厚濃稠的黑暗在流動, 一點一點，逐漸蠶食著這片區域。
神濃密的長睫垂下，遮住了眸色深處的寒意。
對於厄斯克因和他的眷屬，即便曾經有過惻隱，但那點不必要的悲憫，也早已隨著那場大戰徹底消耗殆盡。
是裂痕, 背叛，與毀滅。
他們之間，註定你死我活。
尤其這一次涉及到祭司的安危, 最後的結果只能有一個。
那就是祂將斬下光明的頭顱。
隱藏在世界縫隙的黑暗在湧動，隨著神力的牽引蟄伏在整個光明教堂之中, 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翻滾的黑暗早已迫不及待。
就這樣淹沒吧，將一切引向終寂。
神無視眼前人身上逐漸明亮的白光, 擡頭看向大教堂中心的白色神像。
這是一場挑釁。
或許下一次神戰很快就會開始。
在高天之上的神國裏，一切恩怨將會被了結。
而這一次，他絕不會留手。
“哈哈哈！”
耳邊突然炸開幾聲高亢的笑聲，神眼中的銳利還沒有收起來，就被一片陰影偷襲了。
“新來的吧，怎麽能不帶書呢，來，大叔給你一本！”
一本看起來有三十厘米厚的硬殼書從魔法白光中掉落，與地面發出“咚”的一聲巨響，差點壓到神的腳。
“嘶，戴著兜帽做什麽。”
熱情的叔一把抓住神擡起的胳膊，把他的手按了下去，然後直接伸手摘了他的兜帽。
烏黑的長發頓時傾瀉而下，微卷的發尾垂落腰間，隨著微風輕輕晃動，黑色琉璃般透亮的眸有些怔楞，中和了一貫迫人的鋒利。
因為手法太過大膽自然，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的神頓時呆在了原地。
“你！”
大叔完全沒感受到空氣中奔湧的暗流，他“嘿咻”一聲舉起那本比磚還厚的書，直接扔了過來。
叔非常大方，拍了拍神的胸膛：“沒關系，送給你們了，不用謝我。”
似乎手感不錯，他頓時“嘶”了一聲：“哎呦小夥子不錯嘛，這體格，這精神氣。”
叔二話不說脫掉白袍，露出自己拱起的流暢肌肉塊：“二頭，三頭，胸，腹，肩，怎麽樣，不比你們年輕人差吧。”
沈霜：“？”
這場合是不是有些不對。
怎麽突然開始攀比身材了。
神似乎也覺得太離譜，臉上的怔楞延續了幾秒鐘。
片刻之後，他默默挺直了胸膛。
堪比健身教練的叔拍了拍神的肩膀：“哎呦，別耷拉個臉，眼睛瞪大，對對對，看起來神采奕奕的！”
神：“……”
沈霜：想笑。
命好苦的樣子。
叔看著神片刻，恍然大悟：“不就是頭發顏色不同尋常嘛，不用擔心，這裏大叔罩著你們。”
叔看向沈霜：“小姑娘你也別戴了，咱們要把這個精神煥發出來，哎呦你看看，帽子一摘這大小夥子多敞亮。”
敞亮的大小夥子終於有些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氣：“......是嗎。”
沈霜上前一步按住神蠢蠢欲動的手，微笑道：“您說的沒錯，謝謝您的書，我們一定認真學習。”
“這就對了嘛”，大叔看起來很開心，反手又拿出幾本比磚還厚的書本塞給沈霜，神秘兮兮道：“大教堂這裏可不簡單，叔就是靠這些秘密武器熬過來的，今天全部送給你們。”
神秘武器？
沈霜低頭，隨便翻開一本，厚重的封皮上寫著《光明讚頌大典》，翻開第一頁，潔白的封皮後還有一張封皮，上面畫滿了五顏六色的人物塗鴉，最中心的標題上寫著《如何讓無聊的時間變得更有意義：三十三天，教你九百九十九種逃課方法》。
沈霜：......還真是秘密武器。
果然幹正事的時候開小差是人類的共識。
他們收到了大叔送的《從忙碌到從容：大教堂中不得不說的時間管理二三事》《教堂生存智慧：解鎖高效誦讀新方法，節省99%的工作時間》以及《重生後，偏執光明神哭著求我再愛一次》。
沈霜：“嗯？”
她停頓了片刻，又重新翻開最後一本書，外封皮上寫著《光明永恒》，裏封面還是那幾個讓人覺得迷茫的字。
什麽東西哭著求著愛什麽？
封皮右下角還有劇情的梗概和對話。
【吾懇求你，再給吾一次機會！】
【高高在上的神明大人，這種戲碼，您還是留著演給其他人吧。】
沈默在蔓延。
“怎麽了？”
見祭司站著不動，神也循著她的視線看向封面，在看清上面的字之後，他好奇的表情消失，臉上出現了一種極難形容的表情，嫌棄中帶著點糾結，糾結中又藏著些嘲笑。
兩雙黑沈的眼眸同時揚起，默契地看向了滿臉單純的大叔，眼神意味深長。
沈霜：光明教堂高手頻出，得學學。
神：不知道說什麽，但是詭異地好笑。
叔挑眉：“是不是很有意思。”
看著眼前的兩個小年輕相繼點頭，緊跟潮流的中年大叔頓時樂開了花，他想了想，又塞了一本過來，偷偷摸摸道：“這本不一樣，這本是禁書，看的時候要悄悄的，被發現了可別把叔供出來。”
沈霜“嗯”了一聲，翻開這一本，又瞬間合上。
《逆襲：從創世開始重生為黑暗神》
沈霜：該慶幸不是狗血淋頭的劇情嗎。
察覺到神逐漸挪過來的視線，她瞬間把厚重的書本扔回給大叔，微笑著：“我們用之前那些就夠了，謝謝您。”
*
在答應叔以後一定一起練肌肉，他們終於擺脫了熱情的肌肉大叔，進入了大教堂。
臨近光明神像，溫和又明亮的陽光灑滿整座大廳，眾多信徒跪坐在地上，垂首默念著心中的虔誠。
在這個人間光明氣息最濃重的地方，飄浮的光明粒子盡職盡責地擴散，將光明的氣息傳遞給每一個人。
但它今天遇到了兩個對手。
明亮的光明粒子再一次從柔順的黑發上彈開，灰溜溜地滾落一旁，片刻後努力的粒子再次沖鋒，卻被突然冒頭的黑色粒子撞了回去，還沒等它回過神，兇猛的黑色粒子撲咬了上來，追著光明粒子打了二裏地。
不管暗處力量交鋒有多熱鬧，教堂的表面看起來依舊風平浪靜。
沈霜：“聖子說，西芙絲卡就在大教堂最矚目的地方。”
這座被眾多信仰者被譽為朝聖地的教堂很大，人員涇渭分明，普通信徒的位置在後排，與前方神職人員的位置隔開，但t即便是神職人員也並非在最靠近神像的位置。
沈霜看向神像之下的高臺，恬靜的少女正在低聲念誦著對神的敬仰，被陽光籠罩的每一根發絲都在訴說著光明的美好。
如果是這樣的西芙絲卡，那麽“極致的永晝”的形容倒也不算完全誇張的說法。
側邊忽然傳來嗡嗡的聲音，沈霜側目。
眼眶遍布紅血絲，略顯神經質的信徒匍匐在地，低聲念著：“黑暗終將淪為腐朽，光明永存。”
“偉大的神啊，卑劣的黑暗在您的威光下坍塌，卑劣的邪神在您的聖劍之下崩裂......您是整個世界最至高無上的主宰，您的偉力無與倫比。”
他高高揚起脖子，像一只待屠戮的羔羊，卑微地祈求著主人的愛憐：“求您賜予我力量，令我將光明傳播。”
神從鼻腔裏帶出輕聲：“……哼。”
“貪婪與虛偽的氣息。”
信徒對周圍的事情充耳不聞，重覆著剛剛的幾句話：“黑暗終將淪為腐朽，光明永存……”
突然間，不知道是出現了幻覺還是真的得到了光明的回應，他立刻激動地跪下磕頭：“吾神永恒！”
神瞇了瞇眼：“那死人臉果然沒放什麽好……話。”
沈霜：剛剛是不是緊急撤回了一個臟字。
一聲洪亮的鐘響在高闊的空間裏回響，教堂裏細碎的聲音慢慢安靜了下來。
“肅靜！”
站在聖女旁邊的嚴肅老頭俯視著或老或少的信徒，敲了敲手中的法杖：“今日祈神儀式開始，如果足夠幸運的話，你們或許會聽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聲音。”
說到這裏，老頭總算露出一絲笑容：“不必擔心，那是神的指引，您將越過漫長的修行，在耀眼的光明中登臨神國。”
他俯身鞠躬：“神會保佑每一個虔誠的信徒。”
聽到這裏，剛剛安靜聽老頭說話的信徒們全都低下了頭，有些捂著心臟祈禱，有些直接俯身趴地，似乎想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的信仰。
“唉，你們怎麽還站著。”
衣角被拽了一把，沈霜看過去，剛剛還瘋瘋癲癲的信徒撥開披散的頭發，看起來正常多了，他道：“快找地方祈禱啊，不然就不靈了。”
沈霜蹲了下來：“這個祈神儀式很靈嗎？”
“不靈啊。”
信徒理所當然道：“不過每天一次，保不準哪天就走運了。”
沈霜：什麽異界彩票中心。
“對了，你幫我看看我慘不慘，有沒有對神渴求至極，狀若瘋癲的虔誠感覺，你再看看我的眼睛，這可是熬了兩天夜才熬出來的紅血絲。”
沈霜：“……很逼真。”
信徒呼了一口氣：“那就好，嘶，我再熟讀默背一篇《討神歡心的一百個句子》。”
沈霜湊過去看了眼，十個句子裏有六句都是對黑暗的臟話，剩下的全是對光明神的馬屁，這位不是很虔誠的信徒念完句子，往地上一趴。
“求您賜我財富，令我將光明傳播。”
“求您賜我帥氣，令我將光明傳播。”
又說了一遍之後，他搓了搓手，表情看起來鄭重了許多，信徒道：“求您賜我老婆，令我將光明傳播。”
沈霜：什麽新型王八許願池。
對老婆的信仰都比對光明神強吧。
她吸了口氣，打斷了信徒虔誠的許願：“打擾一下，請問儀式大概什麽時候能結束。”
還得和西芙絲卡單獨相處一段時間。
“很快的，等唱完聖歌就好了。”
『夢的火種，將恐懼搖晃』
輕靈的歌聲緩緩縈繞在教堂之中，潔白的少女沐浴在陽光之下，唱著光明的頌歌。
『於黑暗中頹敗，於光明中起舞』
『不再猶豫，投入光的懷抱』
柔軟的歌聲洗滌著心靈，令人不自覺地沈入進去。
信徒暈暈乎乎的聲音傳來：“今天怎麽和以前不太一樣，唱的這麽好聽。”
確實動聽。
沒有絲毫技巧，但少女本身的特性就將這首歌演繹地淋漓盡致。
沈霜也不自覺沈浸在動人歌聲中。
但這種沈浸……
她晃了晃頭，眼神模糊了一瞬。
……似乎不太對勁。
下一秒，黑發祭司在極致的光明中瞬間睜開了雙眼。
【……如果足夠幸運的話，您將越過漫長的修行，在耀眼的光明中登臨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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